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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艾青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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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起开!!!”

两人的衣服在纠缠之间,凌乱了衣衫,凤翱绯红色衣衫被蹭的领口大开,露出蜜白的皮肤,精致的锁骨,凤翱不服,扳过他的脸:“仲艾,对我公平些。我和他都是你的。”

小凤凰的眼里灼灼发亮,声音却有些低沉迷哑,明明那么骄傲的一只小凤凰,此刻却含着委屈的抱着比自己小一头的银发男子磨蹭哀求。

“无论是龙苏,还是凤翱,都是我不是麽?不要这样对我,仲艾啊。。”

挣扎的身子略略停顿一刻,桃花眼水汪汪的扬起来,四目对视,身子还压在一起,胸口的位置,是心跳,仲艾的心跳,凤翱觉得那心离自己如此之近,仿佛就在自己的胸口跳动一样,温暖有力。

司医上神伸手,摸向凤翱的脸,却又不敢般霎那想要收回,凤翱却及时拽住那如玉笋般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带着它抚上自己的脸颊,仲艾在他身下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如释负重的笑容,桃花眼一刻不敢眨眼,眼角无声滑下一滴颤滚的泪。

凤少主的手与那只抚上他脸的仲艾的手慢慢十指交缠,猛然压在榻上,凑上吻那含着笑的唇,狠力的,至死方休般,两人交缠的手掌同时握紧,再也不舍得放开。

20

仲艾裹了衣服,打着哈欠,支开窗侧头看那小凤凰正黑着脸从厨屋出来,脸上还沾着灰,竟是从未有过的形容狼狈。

“扑哧!”司医上神毫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凤翱的俊脸更加黑了起来,冷哼了声,扭身又锲而不舍的钻进冒烟的厨屋。

竹林阵阵清风拂过,院上的篱笆夕颜开的娇艳,翠绿的草蔓垂下来,嫩黄黑纹的小蝴蝶在篱笆上翻飞嬉戏。

银发上神散着发坐在临窗的竹榻上,伸出一只素白纤细的手,蝴蝶弃了花香悠悠的飞过来,轻轻巧巧的落在他指尖上。

厨屋方向传来盘碟破碎的声音。

小凤凰犹豫着端着一盘黑糊糊的食物准备倒掉。

“藏什么呢?”

身后轻笑一声,凤翱顿时觉得身上冷汗丛生,手上的乌漆墨黑的盘子顺手塞进竹篾锅盖下,蹭了蹭手上的灰,转过来咳嗽道:“没甚么。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这里呛得很。”

“听见声,过来瞧瞧。”

仲艾上神不去揭穿他,仿佛没有看见已经近于摇摇欲坠的厨屋,也没有看见小凤凰紧张塞起来的盘子,也没有看到他已经蹭的黑一块灰一块的衣衫,桃花眼弯弯笑道:“别忙了,我们今日出去吃。”

凤翱暗自松了一口气。

经年已过,下界已经物是人非。

扎着揪揪的儿童嬉戏着光脚从田边追逐跑过,当年的大姑娘也变成了老婆婆。

简陋茅草屋里的粗饭蒸薯只要三个小贝子就能换满满一大碗,仲艾带着换了布衣的别扭的凤翱安然坐下,熟悉的要了几个素菜一碗肥鸡,桃花眼滴溜溜的转,熟门熟路好鼻子的站起来管冒着炊烟那人家换了一大竹筒的米酒。

两人样貌如画,你斟一口我饮一口喝起来,仲艾喝,凤翱就默不声语的陪着他喝,全然无视周遭食客和村人好奇的眼光。

“很久以前,小妖曾带我来这里换菜。喏,就是在那大河边的树下。夕阳西下的时候,那里有好多交换食物的人,如今倒是没了。”

司医上神托着半边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那碗里的菜,也不吃,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

对面的俊美男子闻言却是冷哼了一声。

仲艾心里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怎么也无法理解这转生之后,这小妖的脾气竟能变得如此之大,原是多么温柔正直的好少年啊,可这如今别扭的小凤凰,竟连自己的醋都吃,真真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有没辙。

“喂,以后,我们也常来吧。”仲艾主动将手伸过去,在桌底下,紧紧握住那凤翱的手,眼见着小凤凰还一副眸色冰冷,板脸赌气的模样,耳尖却微微泛起红来。司医上神好心情的勾起艳红的唇角,大大抿了一口竹筒里的酒,嗯,不错,虽是粗劣,却甜丝丝的。

凤翱盯着那粗破的碗,并没有抬头,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绷直的线,手上紧紧反握住司医上神那滚烫的手心。

司医神殿上,凤少主成了常客。

早些日子泊樱还客客气气的奉茶倒水,作了十足的优雅待客之道。

后来见他日日来勤,常与上神一处,上神也任着他,合殿上下看在眼里,干脆任由他把这里当成自家自由行走。

灵芝女娃娃头上带着金灿灿的凤尾簪恨恨的咬着小手帕看着上神与小凤凰整日亲亲密密。坐在桂花下的玉阶上,晃荡着小短腿,怀里抱着一个草人,小嘴儿里念念有词的戳着。老桂树晃着结满桂花的树冠,试图眯着眼看清树下女娃娃手上草人的样子,清风吹来,稚嫩的女声清脆嘟囔着,吹到老桂树的耳里:“坏鸟儿,抢我上神!戳你!戳戳戳!!”

桂树努力看清那草人上写着“凤翱臭鸟”四个字后,学着人样摇了摇树冠叹气,落下一地细碎金银的桂花。

“唷,谁惹着咱们芝儿妹妹了?”叽叽喳喳的翠色小鸟落在矮矮的枝头,闲闲的梳着身上的羽毛。

泊樱端着新晒好的沙丹从庭前缓缓而过,少年容颜清纯,男女莫变,青色薄衫子又附了一层淡黄色纱衣,长长垂下的衣袖系着双青流苏,腰间并佩,步子优雅,眉眼可爱。小鸟儿嘴里调侃着小灵芝,珍珠大的眼睛却一眼不眨的盯着那泊樱瞧。

灵芝见他这副色痴痴的样子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本是心里憋郁,一个抢了上神的,一个抢了泊樱姐姐的,一个两个没一个好玩意儿,手里草人对准那枝头小鸟砸了过去,相逢忙扑啦啦飞起来,糗得很,小丫头鼻尖儿哼了一声,拍了拍小胖手里的灰,傲娇离开,只剩老桂树笑的乱颤,抖落下更多的花朵。

殿上的司医上神手里握着一卷竹简,头枕着手臂,银羽样的睫毛合上,长长的发垂下来,没过脚踝,浅浅睡了过去。腰间的药囊随着呼气起伏轻动,散发着舒服幽幽的药香。

定是昨夜折腾狠了,竟白日里理所当然的坐在正殿上睡着了?

披着大氅的凤少主俯下身,没有半分祸魁罪首的心愧,手指不由自主的覆上那嫩嫩的娃娃脸,如珍如宝的摸了摸,勾起那下巴,周正的神位正袍下,隐约露出的羊脂白的锁骨上,还有一点两点未来得及消退的红痕,凤翱火红的眸子燃的更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仲艾睡梦中动了动,凤少主面色冷静的左右扫了一眼,见殿中小仙都在各忙各的,碾药,挑拣,捧着大摞医书匆忙而过。

正是好机会。

他向着那睡意朦胧的脸庞,瞅准时机,快速低头啄了一口,然后面色如常的转身下了阶梯,若无其事的端着冷清高傲少主范儿,出了司医殿。

刚过了仙人渡,就遇到了实在不想见的人。

凤翱见了那桥上妖媚的身影,下意识的略停了停脚步,隐不可见皱了皱眉头,还是快步走过去,三十步之后稳稳停住:“见过吾主。”

“这仙人渡是上界中最美的地方,小凤凰。你觉得呢?”

银链粗粗锁着一环又一环连着桥上的玉板,脚下是万丈的星云,漩涡着,纠结着,不死不休,赤红的,流金的,幽蓝的,万彩辉映,苍兮立在桥上,星子尘灰如萤虫之光,在他身周飘来拂去,映的那绝色的脸上更是神圣不可亵渎。

“吾主说是就是。”

凤翱远远立在那里,眸色似比那星尘更亮,火红醉人,却无一丝情感。

妖主懒懒的也不去瞧他,伸手去够星尘,那星光握在手上转瞬消散,他望着沾满灰尘的手,可惜道:“还是没忍住。”

凤翱脸撇向一边,拧着眉毛,半晌,如蚊吶细声,恩了一下。

妖主拍了拍灰手,突然忆起当年司医醉醺醺的从桥那头晃晃悠悠的上来,如同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兽般一头扎进自己怀里的事,再看着面前板着脸难受的似乎要死要活的小凤凰,他突然笑出了声:“嘛,这种事,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顺其自然吧。”

乖巧的狐侍小子提了香灯扶着妖主下了桥,远远跪着的妖主车架大队重新架起车,水晶铃铛晃荡着响动,四个狐女撩起纱帐,犀牛跪卧下来,妖主踩着犀牛踏脚上了车架。

凤翱轻轻吁了口气,眼见着车架大队走远,手心打开,那片青色龙鳞静静的躺在那,天际黑白之间的连接之处,血红一片,是残阳,还是血染的不得而知。那里,就是蛮荒天隙。沉重的压力压在他胸口。再看向那片龙鳞,又是滚烫灼手,无力绝望。

仲艾,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让你再次爱上我,是不是做错了?

21

这年岁末,无无四季变换的的上界三十二天竟飘起了鹅毛大雪。

连带着三十一重天之下冰冷一片。

仲艾坐在榻上,任由泊樱给他拿厚毛毡裹得严严实实,银发雪色的毛毡,圆滚滚的像个大雪团。

哈一口气,白烟袅袅,银色的睫毛上细密雪粒晶莹。

相逢从殿前飞过停在桂树上,抖落身上的落雪,仗着司医随和,不与他计较礼节,化作人形就去扰泊樱。

一双凉手捏上那软嫩小脸,泊樱低低斥骂他一句,他仍是嬉皮笑脸,泊樱又瞪他一眼,蹲下去,将烧的火红的药炉子上的煮的热茶胡乱倒出半碗,塞进他手中,堵住那冰手。

随后仔细用雕了骨梅的紫玉碗儿装了八分的茶,用铺了绫苏的托盘放好,端去给仲艾喝。

一口热茶下去。仲艾舒服的叹了一声,茶汤生出热气,熏的司医脸颊微红,桂树上的雪落下,一点细碎的雪沫坠入茶上,须臾化开了无痕迹。

仲艾瞧着那杯茶怔怔出了神。

顶着小花的小少年蹲在那里在滚雪球,仔仔细细滚成正圆,被小灵芝顺手捡起来砸向相逢,相逢尊使怒瞪回来:“你你你!!”

“你你你!!!”灵芝掐着小腰凶巴巴道:“镇日往我们殿里跑,怎么也不见着司姻娘娘管管你!”

相逢优容俊雅的脸相露出痞笑,耳上银色连环银圈闪了闪:“怎的?我不光跑来,我还摸一摸呢!”说罢顺手摸了一把一旁泊樱的小脸蛋。

泊樱脸一黑眼一横,相逢讪笑着收回去,灵芝气急又一个雪球砸了过来。

“嘿!”相逢在泊樱这里受了冷官司,正无处发泄,又被死丫头砸,顿时有了方向,挽着袖毫无尊使模样团了雪球丢过去。谁知丫头一躲,失了准头砸在无辜的人参身上。顶着小花的软少年一脸温良无害的站起来,相逢挑了挑眉:“啊呀,失误失误。”

小少年不理他,几步挪到他芝儿妹妹身边,邀功似的抖开身前兜着的衣服,笑的那叫一个无害亲切。里面是小山丘般堆着的无数雪球,灵芝表扬的摸摸他的脸,一手一个雪球,张牙舞爪张狂笑着砸向相逢小鸟。

相逢边抱头鼠窜边扔回去雪球,顿时庭院里雪球飞舞混乱。

泊樱抱着盘子站在仲艾身边看的津津有味。

仲艾回过神来,看着这片热闹场景,再次呵了一口气。

白烟淼淼。

直到深夜,披着大氅的男子才在殿前拍了拍身上雪花,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灯油爆了一声,推开门时有丝冷风吹进来,灯影摇晃了一下。

仲艾半披着被,散着发,揉着眼,半梦半醒嘟囔一句:“回来了?”

凤少主脱去外裳,又去火盆那里烤了烤,觉得身上有些暖了,才敢去抱那睡的迷糊的上神:“嗯,回了。你快睡吧。”

司医上神犹自犯着迷糊,自动往那怀里埋了埋,又将手环住,才踏踏实实的睡了。

凤翱唇角翘起一点点宠溺的弧度,习惯性的揽过他,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抚着他银色长发。凤少主细长的睫毛垂下,含着金红色眼眸一眼不眨的看着司医毫无设防的恬静睡颜,眼底渐渐幽深一片。见他熟睡之后,半晌,神情极痛苦无声息的仰起脸倚靠在墙上。

这一夜,灵芝白日玩雪球冰了手又贪吃花蜜,闹了一夜的肚子疼,人参板着脸又不掩心疼的守了她一宿。

这一夜,泊樱不情不愿的被相逢从被窝里挖出来扛着去星河看了一夜天河浩荡。

这一夜,东扶帝君遣退天宫的侍从,亲自下厨,煮了一道阿明迟汤。

夜色深沉,一身明黄色帝铠的东扶帝君端坐在曲红杆栏的酿池阁亭之中。他鬓角发尽整齐梳上去,露出额上朱色帝印。用一颗大明珠玉锁扣住发冠,黑亮的发丝尽数从冠后垂下,隐隐约约串联的墨珠金线的串子。玄光满身血迹的翻了宫墙遥遥看着他,只觉得,那朱唇鲜亮,肤色苍白,映着那满池锦鲤菡萏,再是恰当不过。

“阿扶。”满身血污的男子有些拘束的隔着一重栏杆唤他。帝君坐在榻前无奈叹了口气:“总是不肯叫我叔叔。”又吩咐他:“去洗干净,过来上药。”

满身冷窒阴煞气息的男子听了此句却破天荒的露出一点孩童般的快乐得意笑容,平时板硬的俊容化开后竟然带着一丝艳丽的味道。他听话快跑几步又停住,疑惑回头:“阿扶,你闻没闻到好像有阿明迟的味道。”

“给你煮了阿明迟汤,你再磨蹭就凉了。”

帝君温雅的脸上难得的有一点涩红,话还没说完,就见那玄光笑着没了影子。

那时东扶还不是帝君,仍是一个修行的少年,于乱海之边捡回他。一个少年带着一个孩童穿越梵境,他仍是五谷养身的体质,饿得难受,看着满天飞舞的绿孔雀满地乱跑的白犀牛恨不得把它们都变成香喷喷的烤肉,可是梵境是佛祖的地盘,杀生是大忌讳。于是在他可怜巴巴的眼神恳求中,东扶此生中唯一一次偷了东西。少年的东扶偷了一株佛前比丘种植的阿明迟,炖了给他吃。

阿明迟煮的汤出奇的好喝,甜甜糥糯,最神奇的是你想它是什么味道,它就是什么味道。此生一次,一次就难忘。后来,又再次喝过阿明迟汤,这次却多了一只死狐狸,每次不仅抢汤,更可气的是,还要和他抢阿扶的注意力。

后来,阿扶就被父神选中继位,这也多拜苍兮所赐。如果阿扶不认识苍兮,如果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父神,如今只有东扶,没有什么帝君,没有什么天地大责,纵然会懵懵懂懂,纵然会轮回不止,但那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两个人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不休不离。

东扶帝君像往常那样给榻上的男子仔仔细细的上好药,每一条伤疤都不错过。拿起用太清无根火一直煨煮的阿明迟汤,看他心满意足的喝下。

那是一碗极甜的汤。

甜到玄光少主就那样勾着一丝放松的笑意进入黑甜的梦里。

帝君拿走他手里的碗,扶他去榻上躺好,夜风卷起阵阵荷香,酿池上的水波荡漾,东扶帝君俯下身来,颤抖着闭眼,生平第一次主动吻上那个男子的唇,那唇炙热晶莹,不小心沾上唇的阿明池汤汁,东扶将那汁卷入舌上,却是极苦如莲心。

东扶闭狠了心,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天隙并不会失常,只因出了异变,而这个异数,你我心里有数。”

“扶哥,他早晚会害死你。父神的旨意,二主只可留其一,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不如让我现在就杀了他!”

“你要去送死,我不会拦着你。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小鬼要怎么办?”

“玄光已经大了,他会做好他自己的决定。”

“他确实能做好自己的决定。可事实上,你从来都没有给过他选择的机会!!”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你们都不要管,既然一切皆因他而起,那就由我来了结这一切。”

总有一批人,要活在这世上的风头浪尖,他们被众人膜拜景仰,风雨来时也最先被撕扯摧毁。因为他们是脊梁。人亦如此,神亦如此。苍生尤苦。

22

天婚如期而至,这场奢靡至极喜尽六界的婚宴,直至万千年后仍被众仙神津津乐道。

酿池深处莲花之中的榻上睡着满身血气未退的青年男子,不知沉在什么样的好梦中辗转不得醒来。

东扶帝君身着明黄帝服,手执玉带红团,玉带那一头连着司姻上神的芊芊素手,一步步引向天梯。

六界中下自妖魔二界,上至九十九重高天,皆见证了这场旷世天婚。以天后之座为聘,六界善缘为妆嫁,司姻上神璎罗嫁与东扶帝君为妻。

仲艾上神作为天帝素为宠爱的臣子,有幸与三清道祖等一干重臣站在帝后二人的身后随侍。跟着遥遥的一层层天梯上去,眼见着六界苍生皆笑语晏晏,一片喜乐。站在那天梯上却惊恐的看到红黑色的云雷魔业交闪,天痕崩裂,阶下之众生竟似看不见一般,依旧乐颜举杯。

唯有远处的佛祖,佛相万千,明明面露慈悲之笑,细看又觉得那笑悲悯。梵天随来贺喜的佛门罗汉比丘众随着佛祖,拈着菩提似大明悟又大镇定大从容低声诵唱。

司医上神捧着玉斛强自镇定,桃花眼乱瞟,忍不住下望那芸芸众生,却不见凤翱的身影。

咦?奇怪,明明约好一起来的?人跑哪儿去了呢?

“就到这里吧。”东扶颔首让众仙属停下,高高的乾牙台就在眼前,云在脚下。他回望佛祖身边那一抹妖娆挺拔的身影,再一次用眼神止住苍兮,温雅淡然一笑,却是对身旁的璎罗天后所说:“天后,一舞以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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