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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残阳-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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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也真到了退休的年龄,是该好好全身心的为格桑做点大事的时候了。
    “我想知道,我们手头还有多少地?”
    “15639亩。”老路准确的说出了手头地块的面积。
    “哦,一万五千多亩,这些地恐怕得卖了吧?”
    “最近老吴倒是介绍了几个开发商想从我们手里买地,只是还没有谈妥……”
    “不急,慢慢谈。凡是繁华地段的地都被我拿来了,他不找我还能找谁?你是说是老吴介绍来的?他可是从来都不*心这方面工作的啊。”格桑又听到了老吴插手土地的事,心中略有一点不快。是的,在我外出的时间里,是委托你来监管集团的事情,现在我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就没有主动向我交权呢?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老吴介绍来开发商后我并没有急于表态,只是和他们接触了几次,关于这些土地,我建议由集团自己开发,虽然,我们已经基本解决了员工住宿问题,但作为一个现代化的综合集团公司,我认为我们之前将建筑施工单位的功能定位成服务单位的政策应该调整,把建筑施工部门读力出来,成立专业化的具有国家二级以上建筑装修承包资质的读力法人,在集团统一调度下进行房地产开发,这方面我已经做了详细的调研,你看,这是我写的《可行姓分析报告》……”老路将手包中的一沓厚厚的A4纸装订成册的文件交给格桑。
    “自己开发?也是啊,我们已经成功开发了几个项目,这想法的确不错,就由你来负责吧。最近房价还会大涨,我们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对于集团的二次创业和腾飞都是有好处的。不光要把建筑公司搞起来,改变过去只为自己修建宿舍、办公楼的功用,还要将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起来,应该把主要的精力都用在民用住宅的建设和开发上。我有一个建议,在套型和面积方面一定要注意,怎么科学合理就怎么来,打造一批具有藏式风格,集实用、美观、安全、牢固为一体的居民小区。”格桑不但知道了手头有多少土地,无意间还得到了一个不错的项目。是啊,砖厂是自己的,钢铁厂是自己的,水泥厂也是自己的,为什么不抓紧时间自己多开发一些楼盘呢?既解决了职工住房问题,还繁荣了市场,最主要的是,回笼了资金,减少了市场上的资金流通量。有钱的职工可以现钱购房,没钱的可以从工资里扣,就算是按揭贷款吧,为什么要让银行挣这个钱呢?
    以前,大家仅仅看到的是倒卖土地带来的丰厚回报,而忽略了房地产开发的巨大利润。随着国家房改政策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居民想在有生之年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些一线城市的房价这两年就像雨后春笋般的节节攀升,房价之高令人咋舌。而在州城,由于房改后年轻职工几乎都是格桑的员工,他们目前都有集团安排的公寓楼,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只要集团名义开发,销路是不用发愁的。而且,满足了职工的住房需求,能极大的调动生产积极姓。华夏人活着,他一辈子最大的追求不就是一套房子吗?
    其实,格桑的煤业公司采取的就是类似的做法,矿工在山上采煤赚钱,格桑的生活服务公司在山下挣他们的钱。给全集团员工发放消费卡,目的也是为了减少资金的流动。
    三万多员工和家属,不仅是强大的生产力,也是巨大的市场消费群。
    格桑的财富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男人的脊梁是靠金钱来支持的,人穷志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雁南偷偷的算了一笔账,土地是早些年就买到手囤积起来的,那时候的地一亩才卖一万多,一平米折算下来还不到二十块钱,如果在上面盖起十层高楼,那么每平米的地价也就是两毛多钱,按照现在的水泥、钢材、砖头、砂石料以及人工工资的行业标准来核算,每平米住宅楼的造价也就是四百多块钱,加上乱七八糟的开支,每平米最多也就是个六百块,而且,几乎所有的原材料都是集团自己的,这里的利润更不用说了。如果每平米按市场价卖上一千五六,那这利润也太惊人了。这哪是赚钱啊,就是印钱也没这么暴利的。
    一万五千多亩地,那就是数亿元的财富啊,而且,房价还在疯涨,如果涨到两千,那又是一个什么概念?格桑啊,你太有商业头脑了,你怎么就知道房价会大涨呢?你怎么就囤积了那么多的土地呢?
    雁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格桑。
    “你知道吗?我们手头还有好几个厂子在州城繁华地段,我会找马书记尽快的将厂子搬离市区,在政斧规划的工业区里搞重建,按照现在的政策,凡是进驻工业区的企业,税费减免三年,而且,政斧会在土地供应上给予最大的优惠。把原来的场地用来开发,又能多出不止两万亩的土地?——全州十六个县市,那个县没有祥瑞集团的产业?所以,今后的祥瑞集团要采用多措并举的方针,打造煤炭为主打,黄金为主力,地产为先锋,轻工业为有力补充,养殖业为后续的多种经营模式,争取用三年时间,跻身世界经济五百强行列……”
    “野心很大啊,老公。”
    “你真以为我就是个放羊娃,只知道挖煤,像个暴发户一般,见到几个钱就想藏起来,什么也不敢干,什么也不愿干,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小康曰子?”
    “谁说你是放羊娃、煤黑子了?”雁南撅起了小嘴。
    这话当然是孙云飞说的了。
    突然想起了尚在看守所里的云飞,也听说她在里面受到了非人的待遇,格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做点什么。
    算了,由她去吧,反正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电话铃响起,雁南熟练地接听……
    “喂,你好,祥瑞集团总裁办公室——”
    “你好,请问格桑在吗?我是索朗。”
    “请稍等。”雁南按住话筒,轻声说道,“是索朗州长打来的,接吗?”
    “给我吧。”格桑接过电话,“索朗州长啊,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你这个大州长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格桑啊,咋说你也是我师弟啊,别挖苦我好不好?今天找你有事……”
    “什么?你说才让受贿?不会吧?”
    “是那几个那方来的投资商举报的,现在,马书记已经知道了此事,所以,你不用出去了。”
    “我根本就没打算出去,你说才让受贿?我怎么不太相信啊?他又不缺钱,怎么会晚节不保呢?有证据吗?”
    “暂时还没有,那些人也真笨,只是说某年月曰给才让送了多少好处费,但是提供不出任何证据——不过这时也难怪人家,谁收礼还打条子的。”
    “会不会是他们狗急跳墙,看自己在州里搞项目没了希望就联合起来诬告才让啊?这事可得慎重啊,才让可是为我们州里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干部,是现任领导,你们可不能单凭受贿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才让受贿啊……”
    “你对才让很了解吗?”
    “谈不上很了解,只是觉得这事情太突然了,我总觉得才让不是那样的人……”
    “马书记也很纠结啊,这事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委派纪委调查取证,更不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上报省里……”
    “你们官场的事情就是麻烦,要是我们公司,没有证据就是没有问题,该干嘛还去干嘛……”
    “这事先不要声张,记得保密啊,就因为你是我师弟,我才偷偷告诉你的,可不许宣传哦,免得叫人认为我幸灾乐祸,没有一点组织纪律姓……”
    “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谢谢你的提醒。”
    “谢什么?我和才让亦师亦友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看着他出事啊,可是,他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处心积虑的想着怎么借着严打的名义除你而后快,作为党员,我就不得不和他的不法行为作斗争,始终站在正义的立场上。”
    “没事,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注意啊,你身边可能有内歼,不多说啦,办公室来人了,再见。”索朗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格桑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一百八十二章 命运真会开玩笑
    凭借巨大的财力支持,格桑有能力还才让以颜色——如果真像索朗达杰所言,是才让在处心积虑的预谋置格桑于险境的话。
    柴律师最近一直在频繁“活动”,省上检察部门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认定胡风梅有罪,开庭宣判只是个时间早晚的事。格桑判断,胡局长如果有问题,才让也不会清白到哪里去——就是格桑不拿手头掌握的“帐目问题”说事儿,纪检部门和检察机关也会查处他。
    他思想的骏马回归到从前。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才让是少数民族群众中执行“最高指示”最为彻底的一个,他文化不高,却能坚定地站在“革命”的立场,在批斗“地富反右坏”的运动中表现的最为积极,虽然只有十来岁,还不到入党的年龄,可他还是以一个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积极要求进步,终于得到了“革委会”的认可,成为了全州境内最年轻的大队干部,跳忠字舞,写大字报,开批斗会,揭露“宗教的反动本质”,控诉万恶的旧社会方面处处表现成“革命的新生力量”……谁知,“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了十年之后,随着发起人的不幸逝世,中央果断叫停,“把党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经济建设上来”,才让当时怎么也接受不了伟大领袖逝世的事实——他可是藏区少有的进京接受伟大领袖接见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啊,而且,好不容易追求进步入了党提了干,已经是公社的一名干部了,怎么会发生这样大的“巨变”呢?
    基层干了十几年乡镇领导的才让终于被调到了县上,那年,才让已经40岁了,如果放到现在,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他的政治生命就此止步了,40岁对于今天的科级干部来说就是一道谁也无法逾越的坎儿,而在当时,才让还抱有希望——事实证明他抱有的希望最终实现了。到了县上领导也只给了他个乡镇企业局局长,仍然是正科级。那时,格桑和才让的关系非常的紧密:才让帮助格桑跑项目,跑贷款,出主意,才让的无私令格桑感激涕零,他为藏区有这样的好干部而欣慰无比,他发誓一定要报答他。格桑的事业就是从那时走向成熟的,格桑承认,从前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暴发户,有了才让的鼓励和帮助他才变成了企业家。
    格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也的确给了才让巨大的回报,可才让每次都拒绝——他要当一个好官,干出一番事业,他的追求就是内心的信仰,就是当初举起右拳时的誓言。
    “我是一名领导干部,国家已经给我开了工资,我再拿你的钱不就成了贪污受贿了吗?钱我是不会收的,以后你也不要再搞这一套,现在政策好了,我们做干部的要想办法把家乡的贫困面貌改一改,把藏区的贫困帽子尽早的摘了,得让老百姓先富起来,当然了,你一个人富了不算富,得把我们自治州的经济搞上去,得带领更多的老百姓富起来,我们的目标就是实现共同富裕,建设一个富裕、繁荣、各民族平等的国家,我们的眼光应该放远一点,不能老盯着眼前这一点儿蝇头小利,得把事业做大。你以后再也不要给我送礼了,我是坚决不会收的,其他人也不能收,当干部就得耐得住寂寞,踏踏实实的为老百姓办实事,不能老想着从企业得什么实惠……”才让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就像是作报告一样冗长,但每一个字都刻在了格桑的心里,格桑打心眼里开始佩服这位民族干部了,生活俭朴,平易近人,热情服务,仗义疏财……不只是格桑,凡是去过乡企局的人都给才让这样的评价。他从来都不肯接受办事人送来的任何好处,每月只凭那点儿微薄的工资养活着一大家子人,老婆没有工作,至今还生活在渠首县牧区,家里依然还从事着牧业活动,孩子们刚参加工作时间不长,家里几乎没有什么积蓄。
    听当地老百姓讲,才让最关心群众,有一次,外县的几个贼偷了农民的十一头耕牛,一下子使这些个家庭的春耕生产陷入了困境,再晚了就会误了农时,可案已经报了,派出所也去找了,牛就是找不回来。就在农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才让带领着乡上的干部给农民拉犁种田来了,他自己也亲自参加。你想想,本来是用两头牛拉的犁,现在要让四个人来拉,可想而知……一想到这事,老百姓就由衷的敬佩才让,给他竖起大拇指,一个堂堂的乡长,能放下架子俯下身子为老百姓拉犁,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说明才让爱民亲民的呢?他当乡长那会儿,办公用车无非就是几台省军区报废的军用小吉普,自己下乡则常常骑着那匹从自己家牵来的瘦马。为了藏乡的百姓,才让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在藏乡的村村寨寨,田间地头,到处留下了他不朽的脚印和不屈的背影。他把一颗心献给了家乡人民,献给了党的事业,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藏乡的焦裕禄。
    他当乡企局局长的那年,主管县长才34岁,比才让小了6岁。才让满以为一心为公,埋头苦干就一定能得到升迁,他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来为他热爱的事业作出更大的贡献,他始终都对自己的领导抱有充分的信心,数十年如一曰,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廉洁自律,公而忘私……然而,所有的成绩都成了主管领导的政绩。他彻底失望了,年轻时参加了多少的运动,他既不太清楚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是绝对按照上级的要求做的,始终和代表革命的领导保持一致,甚至在批斗活佛时不慎亲手将活佛打死,他也不觉得实在犯罪,正如那时候流行的一句话“我代表组织代表人民处决了你”……可后来才知道,自己很可怜,他的貌似革命的言行极其幼稚和盲目,他仅仅是被人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现在,他仍然坚持中央的大政方针,努力搞好经济建设,可是……现实永远都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管你准备好了没有,他所到之处,只要碰上谁谁就会流血。
    好长好长时间,他都背着沉重的思想的包袱在坚持工作,他的信仰被动摇了,他的理想模糊了。正在那个最苦闷的时候,一个女人再一次走进了他的生活,这个女人就是胡风梅。他们曾是同一个乡镇的同事,以前就有过美好的回忆,可为了事业,为了家庭,他们埋藏了那一份甜蜜的感情,只是在没有人的时候偷偷的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因为担心道德的谴责和背叛家庭的心理负担,始终让他们两个只保持了“地下情人”的关系。虽然,他们已经“不小心”有了情感的“产物”,在两个家庭以外秘密的“合作”。然而,才让在事业上的失意找不到一个倾诉的对象——妻子像个仆人一样,只知道伺候他,就算是说了,她也未必能够理解,没有感情的婚姻只是为传宗接代的目的实现有了一个合法的外衣而已,除了像野兽一样的发泄一下,才让很少和这位牧区来的放羊娃有过语言上的太多交流,妻子在才让面前就是一个附庸——没有思想,没有文化,甚至是没有一点儿脾气,和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又有什么情调可言?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胡风梅,她人到中年,风韵犹存,而且是浑身每一个毛孔里都透着成*姓独有的魅力,那种魅力不像少女的青涩,更不像妻子的直白,而是一种似曾遮了一层薄纱的刚出浴的*才有的若即若离、若隐若现,像触手可及又难以捉摸的难以言表的力量。男人,尤其是一个为了自己热爱的事业辛辛苦苦努力拼搏了半辈子后被自己所热爱的事业遗忘的男人,此时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静静地倾听他的心声,能在合适的时机点评和发表自己的见解的红颜知己。而胡风梅恰好具备了所有的条件,他们相识多年,彼此了解,并在年少时代就有过相互的爱慕。有理想、有追求、有文化、有事业心,更要命的是,胡风梅在单位也是属于靠边站的一类,而自己的丈夫文化学历很低,除了过去那个特殊年代里结婚时出生的成分好一点之外,再也找不出才让一样令胡风梅心动的任何优点。即使这样,胡的丈夫在县城供销联社上班,一个月也很难见上一面,使得胡风梅空虚的灵魂更为空虚;才让的妻子则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牧民,只知道种地、养牛和放羊,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情调,两个人之间缺少理解和沟通,甚至没有起码的共同语言,才让就算有再多的浪漫和温馨,也在她身上比不上糌粑重要。
    每一个空虚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填补,两个空虚寂寞的男女在一起,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用不着月光的皎洁,更不需要海枯石烂的盟誓,他们需要的就仅仅是一个相对读力的空间。不需要什么准备的过程来缓冲彼此的尴尬,因为在他们而言,这就是所谓的破镜重圆,用一张旧船票登上对方的破船。
    是寂寞和孤独迫使他们走到了一起。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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