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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往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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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繁星斧法精华正是基于此而阐发,此斧法大成当然是十分之厉害,即便崔姓青年还未臻大成,也仍然颇具杀伤力。正因如此,这套斧法也是家族嫡系传人的保命之招数。

    但是崔氏家族有训诫,不到危急时刻,决不可轻易使出此套斧法,是以武林界知有其名,鲜有人亲眼得见。

    大汉显然见识不及于此,不明就里,一锤直奔斧影中心最强大的攻势之中。一般来说,所谓最强者乃是最弱者,飓风的中心是平静异常。这个思路当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这繁星斧法是崔氏一位大能创造,专门针对人性的惯性与弱点而设计。

    洞悉人性,直击灵魂弱点,是这套斧法的精华所在。正因于此,这套斧法才被崔氏奉为秘传。

    其实人类之所以与低等动物有区别,正因为人有着丰富的情感,而人类独有的丰富情感和性格也恰恰成为了人性的一个巨大的缺陷,才得以让高人有机会针对于此进行操控。

    比如有人说,骗子用骗术达到对他人操控的目的,太过卑鄙,其实,对于被骗的人来说,最终去完成的骗术的,都是他自己本人。

    大肉球想当然地去攻击斧影中心,不但无法抵御此招,而且还会使自己限入万劫不复的困境。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亘古以来,斧类属于重兵器,以劈砍为主,杀伤力很强。斧之溯源甚早,原始人类即知拾利石为劈器。而最早之铜斧,见于商周,不仅用于武事,而且有的雕刻生活中可以用来劈柴嵌镂,极为精美,再后来为仪仗之用。

    周代用斧风气不如商代,到了双锋剑出,与刀并用后,斧就更少人使用了,只作为砍劈的工具,或为乐舞仪仗及斩杀之器。尤其生活在北方地区的民族,最喜练斧类兵器。

    只所以说是斧类,是因为,大者为钺,小者为斧。钺在实战中使用的时间不长,甚至很多武林名宿都不会用。它在夏商西周是战车上的具有巨大威慑的重武器,也是天子的武器,后来由于太过笨重变被淘汰了,从此后钺只能作为礼仪武器。而斧的发展就比大头的钺幸运得多,中国历代都有人使用斧,不管是大唐开国元勋程咬金用的宣花车轮大斧,还是绿林中梁山好汉李逵用的板斧,可以有马上的大斧,也可为双手拿的板斧,斧的种类很多。

    在风雨飘摇的近代,也有一段关于斧头的传奇。乱世上海,横空杀出—条号称第一杀手的好汉,此人姓王名亚樵,来自安徽,为在龙蛇混杂的上海滩安身,召集一帮在上海的安徽同乡组织起“安徽劳工上海同乡会”。

    王亚樵孤军奋战,建立黑帮恐怖暗杀组织——斧头帮。百把利斧作为防身武器,以不择手段的方式实现自己的革命理想。此后斧头帮将上海滩杀得昏天黑地,斧头帮从此声名鹊起。

    哪怕是杜月笙、黄金荣这些青帮人物也都畏惧几分。而王亚樵组织的暗杀组织更是厉害,刺杀过蒋介石,因为一点意外失败,而刺杀了精卫,打了他三枪。据说汪后来也是因为这次留下的旧伤而最终丧命。

    帮主王亚樵行踪飘忽、神出鬼没,屡屡出于不凡。封建余孽他杀,党政要人他杀,日本鬼子他杀,贪官污吏他杀,汉奸特务更是他的下酒小菜。他挥刀举枪马不停蹄,一路畅通杀得好不潇洒,从合肥杀到上海,从上海杀到南京,从南京杀到武汉、福州、香港、南宁一言以蔽之,天上飞的地下走的,上至达官贵人下到爪牙爬虫,没有他不敢杀的。

    王亚樵带着一帮弟兄同拥兵百万、位至极尊的蒋介石周旋达十年之久。谋杀蒋介石,枪击宋子文,炸死侵华日军总司令官白川大将,刺伤汪精卫。崇尚以“五步流血”的暗杀手段除暴安良,救国救民,而他自己却也落得个被国民党特务戴笠暗杀的结果。

    崔青年的先祖,即是斧头帮的总护法,专门负责最高级杀手的训练。其所传斧法分两种,一种是群战,百把利斧,可胜数倍于己的敌人;若是围攻,则敌人必无生还之理。高级的斧法是专门训练刺客用来暗杀的,其中崔老护法自创的繁星斧法,是此套斧法的最精华部分。

    后来王亚樵被戴笠暗杀,斧头帮也随之分崩离析风流云散。崔老先生无意于功名,远走关东,投奔自己的知交神枪李书文,可惜李书文已经于年前过世。李书文的得意弟子霍殿阁正在做伪满康德之第一保镖,对崔老先生多加照顾。

    后因不喜欢伪满新京长春的环境与日本人的跋扈,崔老先生携家人在四平定居下来,开枝散叶,广收门徒。崔家势力庞大,各行各业都有成功人士,是著名的关东武林世家。这崔姓青年不知是崔家哪一支系的年青人,今天竟然在此,遭遇此等恶劣事件。

    眼看大肉球一锤打空,繁星斧幽灵一样劈至其面门,崔姓青年一斧得手,以下暗喜。却不料,漫天斧影消散,一把似剑似刀的武器像忠诚的守卫者一样,挡在大肉球的面门之前。崔姓青年一击未奏全功,抽身而退,细看时,竟是那位迷彩大汉。

    “侠家单剑刀?”崔姓青年倒吸口冷气。

第24章 雪中伏() 
“再有三百里就快到齐齐哈尔了,这里山势起伏,林深雪厚,又远离人烟,即便发生什么打斗,数十里之内,也都不会有人注意到。如果我判断没有错误,孙胖子一伙应该在这附近动手。咱们找到适合阻击的地点,事先躲起来,观望一下再说,不要被他们过早察觉。”寅大将安排道。

    又行进片刻,在两座山梁之间,有一道山谷如刀劈而成。这是天然适合阻击的好场所,历来是行军大将尤其警惕之处。如孙膑射杀庞涓的马陵道,三国诸葛亮火烧司马懿父子的上方谷。久历征战的将帅,对此点都有切身的体会。寅大将能选择这里,估计那个八极孙不会让他失望吧。

    两人停下狗爬犁,拉到山坡背风处藏好。寅大将又拿了事先准备的烀熟的猪膀蹄,喂了大狗。八条蒙古大狗颇通人性,吃了肉,便卧在无雪的山坳背风处,不动不叫,全心休息。

    寅大将则带着小王找到一株枝叶浓密的大松树。此松处在山崖之内侧,树干遒劲,枝叶茂盛,树冠巨大,形如伞盖,方圆足有五丈。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别有一番雄姿壮气。树冠之上覆盖厚厚的积雪,与四周浑然如一体,既安全又隐蔽。

    寅大将拉起小王,跃上松枝之间,少量雪块落下,顺势盖住脚印。坐在粗大的枝干之上,两人与枝叶浑然如一体,轻易绝不会被看出来。

    “大伯,他们能不能都不走这条路啊?”小孩子毕竟没那么有定力,还是忍不住地问。

    “诸葛孔明为什么能神机妙算?”寅大将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小王的提问。

    “他聪明,有知识,有智慧。”小王不假思索地回答。

    “也对,但没有说到点子上。”寅大将微笑道。

    “嗯——那是他掌握了什么秘密吗?”小王思考了一下,又试探地说。

    “对。他洞悉了人性的秘密。”寅大将一语道破。

    小王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思考着,若有所获的样子。

    “人性是本身固有的属性。人之所以成为人,就因为人与其它物种的属性有着本质的不同。人性有它积极的一面,同时又有它消极的一面。这是没办法的。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人性使然。根据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的不同,人性的表现方式有所不同。针对人性弱点,就可以实施相应的对策,百不失一。”寅大将解析道。

    小王听了之后,默然想了半晌。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是临时的判断,也看出来这个孩子资质之高:“比如张富贵的老家夹皮沟,是直向西南。如果直线行进,会被敌人守株待兔。其他的方向虽然隐蔽,但是路途遥远,变数肯定再大。所以他会选取大体一致的方向,但是又有点偏离的路径,离开此地远一些,觉得安全的时候,再直线去目的地。当然了,无论是八极孙还是大伯您,都会有办法防范判断错误的情况,有自己的补救措施。是这样吗,大伯?”

    “孺子可教啊。你所说的正是。”寅大将非常高兴。

    “那个八极孙势力庞大,在本地当然盘根错节,我能猜测他们的部署。可是大伯您一直都跟我在一起,你是怎么传达这类的命令的呢?”小王犹豫了一下,压抑不住小孩子的好奇心,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又怕犯了寅大将的什么忌讳一样,低着头,好像在等着挨批。

    “你大伯我,在大兴安岭一带,势力当属第一。在这里,显然也不会有什么事,我没法子插上一手的。”寅大将并没有夸耀实力,事实上,比他说的要深入广泛很多。虎族先祖在这一带经营数万年,与各种族类关系之复杂,可以依靠力量之庞大,未必无出其右,但也举足轻重。

    “在咱们取爬犁的时候,我就已经布置下去了。多年的跟班,不用我多说,就全安排妥当了。”寅大将的得力助手有三个,都是名不见经传的隐世高手。人是这样,出名的未必真厉害;无名之辈可能左右时局。前呼后拥,绝不是寅大将的作风,所以,有需要的时候,做手下的,都会时刻跟在不远之处,不用出声去协商安排,有时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甚至有的时候,连眼神也不需要,多年的亲随,都知道该做点什么。

    朔风渐紧,暮色苍茫。

    远天并无消息,只是浓云密重,似乎又要下雪了。

    “呀,有点冷了吧,现在没什么事,咱们去爬犁里暖和一会儿吧。”寅大将显然不会有冷到挺不住的感觉,他主要是关心这孩子。

    虎族如今式微,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世人不再容易见到野生东北虎,关于东北虎,更多的存在于公园与传说之中,但是一族的传承,从来没有中断过,培养本族的接班人,也都是从未间断。潜藏踪迹,也是一种韬略。再有精通阵法的老王先生当年的帮助,在族人聚集之区设置超级大阵,既可保护族群,又可迷惑外来侵袭。并且每族的兴衰都有其必然的规律,寅大将也深谙其道,约束族人,低调行事。是凡有世俗之事,都交于外围弟子去处理,这些外围弟子多是人类,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不利的影响。

    如此热心地培养小王,更多的原因还在于,真心喜欢这孩子。这孩子根骨上乘,资质上佳,自己的本领传给他,当不负一身艺业。自己的族中传人固然也不错,但是传承的时间之长,不是人类可以企及的。所以,给这个孩子一些指导,说不定,会给这辈子带来不少惊奇呢。所以,当天气变得更冷之时,不由得提醒这孩子。小王虽是没了法力,但是应该还有强壮的体魄和顽强的意志。只是看看,到底如何。问之前,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没事,大伯。我不冷。”

第25章 鬼呲牙() 
单调的雪夜,只有狂风在奔跑,巴掌大的雪片在飞舞。寅大将与小王就这样伴着风雪聊着江湖往事。开始的时候孩子还笑着说这是另一种风花雪月,随着夜色更深,渐渐地,小王就不再说话了,靠在虎王怀里睡着了。

    看着怀里的孩子,寅大将又疼爱又生气,要是早回爬犁里睡,多舒服。虽然倒不担心这孩子会冻着,毕竟有道法在身,体质大异于常人。只是这零下四十几度的温度,还不至于有什么伤害。虽说小王的法力使不出来,并无大碍。更何况,寅大将这点遮风挡雪防御风寒的本领还是有的。黑暗之中,依稀可以看到这孩子脸上的笑意,不知道是想起自己的父母,还是在回味这几天来的奇异经历呢。毕竟还是个孩子呀。想到这里,寅大将也出了一会儿神。这种走神,是高手不常见的,虽然一旦遇到意外的情况发生,会突然就恢复状态,绝不会像普通人神游物外。

    风过林梢,怒涛声如同大江拍岸。穿过峡谷的寒风,鬼一般嗥叫。风雪打在脸上,真赛过刀割之痛。何况,渐渐地就到了一天中最冷的时刻——鬼呲牙。

    冬季一天的最低气温一般来说在拂晓,老百姓叫“鬼呲牙”的时候。所谓的“鬼呲牙”,就是此时人在外面冻得呲着牙,远看像小鬼似的。“鬼呲牙”的时段大约在东北冬季的早晨四点多钟,也就是东方见亮了,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

    凌晨三点,人们刚出来的时候,外面不算太冷,地上也无清霜。但是到了四点多钟的时候,场院的地面上,庄稼垛上,就挂起了白白的一层清霜,场院周围的树上也出现了薄薄的清霜,就是人们所说的“树挂”,也叫“雾凇”。这时侯人们站在外面,感觉到了无法抵抗的寒冷。带着棉帽子的人,把帽子紧紧地裹在脸上,只露着眼睛鼻子和嘴。到了这个时段,眼睫毛上都挂上了白霜,牙呲着,真像个小鬼。撒尿直接冻成冰柱虽是虚夸,但是冻僵了身体,或者冻僵了耳朵、手指、脚趾的,却并不少见。

    冬天手脚长期暴露在外,血管收缩、血流量减少。此时,如果马上用热水洗会使血管麻痹,失去收缩力,出现动脉瘀血和毛细血管扩张,局部性瘀血。轻的形成冻疮,重的造成组织坏死。所以,冷冻的手脚只能用雪轻轻揉擦,使其慢慢恢复正常温度。北方居民大都知道,冻僵的手不能用热水洗,只能用雪慢慢地揉搓,这样才能舒缓过来,否则容易出现皮肤坏死溃烂。

    “来了。”寅大将轻轻拍了一下小王,把他从梦里唤醒。

    小王没有什么拖泥带水,更不见什么起床气,直接把目光投向寅大将的朝向。

    昏黑的夜色深厚,仿佛狂风暴雪也没有使得黑暗变浅变薄,反而像是助长了夜之神的坏脾气似的。

    影影绰绰可以从风雪的厚幕布后看到远远地走来一行人。

    “怎么有这么多的人人?难道是孙胖子的人?”小王心中毕竟倾向于张富贵多一些。

    “也有这种可能。毕竟张富贵只是一个人出现在拍卖会上。不过也不好说,夹皮沟势力毕竟不算太张扬,但底蕴也绝对是成色十足。”寅大将分析道。

    张富贵可是一个人行动的呀,也许在外围,夹皮沟也布置了不少人手。这绝对大有可能,毕竟,这也是东北一大超级势力,如果只是张富贵单枪匹马来办事,反而让人觉得有问题了。

    正说话间,那一行人走到了谷口。小王眼尖,低声叫道:“是张富贵,还有那个极光社的巴云山。噫?他不是说还有一场隐密的拍卖会吗?”

    寅大将也是不解,并没有回答小王的疑问。两人静观其变。

    “停!”只见巴云山摆了摆手,大家都停了下来。寅大将和小王才看得算是清晰一些,这一行人有九人。除了拍卖会上见过的张富贵和巴云山之外,都是生面孔,并不认识。

    这群人是乘几挂马爬犁一路过来的,可以想象,其中有一挂马爬犁上拉的就是那条将近四百斤的鲟鳇鱼。两个人走在队伍前面,分别是巴云山和张富贵;还有四个人分别牵着马爬犁,依次跟在两人身后。

    此时也可以看出,马爬犁虽然也是便利,但在迅捷方面,毕竟还不如狗爬犁。不过想到凑够这些人用的拉爬犁的狗,也不是容易的事。由此可以更加知道,寅大将乘坐的八条蒙古大狗拉的爬犁,有多少珍贵了。当然了,毕竟极光社也好,更强大的夹皮沟也好,跟熊山君比起来,还不够看的。

    这时候肯定马跑得已经有些累了,这山谷的雪地,并不太适合马爬犁轻松通过。当然了,毕竟还是有安全方面的考虑吧。

    “爬犁里面的人大有来头。”寅大将没头没脑地说了这样一句。

    小王似乎也并不意外,因为他已经看到,巴云山是听到了什么人传音的指令之后,才叫停队伍的。而巴云山叫停队伍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那里静静地站着,连一丝不耐烦都没有。甚至那个一直以来看起来谁的面子都不给的张富贵,也异常低调,并无一丝一毫的愠怒。

    “天师有令,宵小避让。”巴云山突然朗声道,中气十足,风雪中丝毫不受影响,传遍附近几座山岗。声音如有实质,但没有被风吹散之虞。此一手可以看到,虽略不如张富贵江面上的声震全场,但也不遑多让。

    似乎过了许久,实际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时间因等待也倍感漫长。

    “既然被察觉了,还是自己出来吧,我就说偷袭肯定是无功而返。”一个尖尖的声音从风中飘过来,像石子刮玻璃的声音,听得人浑身不舒服。伴随这道噪音而出的,竟然是从雪地上站起了的十几道身影。

    “这个鬼呲牙的时候,还得遭这道罪。直接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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