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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生存宝典-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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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离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想着李老爷的织造职位已被罢免,又遭了灾,家境败落;李家掌家的大少奶奶是个刻薄的,李延又已过世,贞娘膝下又没有一子半女,以寡媳之身住在夫家,那日子一定是万般难过的。正想着待李延三七过后,慢慢劝贞娘在李家族中过继一个儿子养活,没想到贞娘腹中竟已怀了李延的遗腹子,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常在李家走动的为贞娘诊脉的那个大夫在心中暗暗慨叹不已。只有他自己知道,李延在生命终结之前,求他开过七服虎狼之药。这些猛药支撑着他给贞娘留下了一个孩子,同时也是一道催命符,使他奄奄的生命越发灯尽油枯,终致衰竭。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五十一章 掌家姑娘

    收费章节(12点)

    第五十一章 掌家姑娘 (二更)

    头到腊月里,贞娘生下了一个男孩子。

    生这个孩子,让贞娘吃尽了苦头,几乎搭进去半条命。

    先是骨缝不开,阵痛了一天****,足痛得人死去活来,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容易孩子才算落了地,却是口唇青紫,憋得气息全无。稳婆倒提着孩子,照着屁股连拍了**掌,孩子才算缓过口气,“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众人才刚松了口气,却又发现胎盘滞留不出。两个稳婆此时已吓得面白手颤,直怕产妇会弄个血崩之症殒命在她们手里。廊上早生好了火,急命人以蝉蜕和米酒浓浓地煎了汤给贞娘灌了下去,这才将胎胞催了下来。

    数九寒天,外面天寒地冻,从产妇到稳婆,再到里外伺候的人,却是人人大汗淋漓,衣衫尽湿,仿佛刚从水坑里捞出来的一般。

    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子,虽然看着不甚强壮,却是眉眼清秀,长相酷似李延。

    贞娘从床上强扎挣着探起半个身子,向稳婆怀里只向孩子看了一眼,立刻就哭了。

    产房外挂出了红布条,李老爷在另两个儿媳的陪同下,颤巍巍走到贞娘这边在厢房里坐定了,待稳婆把孩子抱过来给他过目时,也不禁老泪纵横,哭得涕泗交流,一塌糊涂。

    一方面是看见了孙子,就想起了苦命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撒手去了,倒叫他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另一方面又是感怀身世,想着自己年轻时也是意气风发,****俊俏,做官做得风生水起,不想一眨眼间就败落了。

    如今官职已然被罢免,空守着两个庄子靠种田度日。儿子的遗腹子生下来,他想打个纯金的长命锁送给孙子都舍不得……他李循何曾变得这样落魄了?

    他坐在那里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自己,哭儿子,也哭孙子,忽然想着三儿媳妇似乎也是值得他哭一哭的:她毕竟拿出了自己的嫁妆救了自己一回。若不是因为那笔嫁妆折变了银钱补齐了自己的亏空,以皇帝的翻脸无情,他李循恐怕就不只是罢官那么走运了。

    李循掏出大手帕抹了一把眼泪,又擤了擤鼻子,转头吩咐大少奶奶:“给老三家的杀十只老母鸡,好好给她补补身子我那还留着两只老参呢,好生给她煎汤服了,大补元气的。老三家的是咱们老李家的大功臣,多亏她给延儿留了条根……啊对了,奶妈子找好了没有?多寻几个好好挑一挑,有沙眼的,有手癣脚气的可不能要,听见没有?”

    大少奶奶生了四个儿子,原想着过继一个给三房,将来分家时便能多占一份便宜,不成想末了贞娘自己怀出个遗腹子来,生下来还是个男孩子,倒让她这个掌家奶奶还得粥啊汤啊的伺候着她,心里正不自在,一听老爷子这番话,越发火上浇油了。因冷着脸拖长了声音道:

    “爹啊,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那些鸡还留着下蛋呢,您大孙子昨儿馋了,想吃个红焖鸡块,还让二爷说了他几句呢,说“如今是什么行市了,家里可惯不起少爷秧子了”,您可倒好,一张嘴就杀十只老母鸡十只……老三家的有那么大的肚子么?”

    大少奶奶原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养尊处优惯了的,没想到夫家说败就败了。大爷二爷都是提笼架鸟的纨裤子弟,只会风花雪月吃酒捧戏子,哪里懂得田间稼穑和经营买卖的事务?败了家就只会整日唉声叹气,全无半点重振家声的男儿气概。老爷子越发只会打官腔,说这些不关痛痒的淡话,叫她这个当家人怎么能不火冒三丈?于是越发高了声:

    “您还说什么两支参?您可真是健忘啊三弟病着的时候那两只参不早给他吃了吗?现在让我上哪儿变出来去?”

    李循张口结舌之下,正待要细问问,大少奶奶哪里容得他张嘴,继续说道:“奶妈子倒是找下了,就是咱们庄上养鸡的老金头的媳妇。不是我说句您不爱听的话——乡下这地方,哪里保得住她们身上有多干净您当还是在城里住高房大院么?如今可讲究不起来啦若说让我为了这个专门到城里去仔细寻找,爹您看我腾得出空来么?又没个能帮忙的人,我能指望得上谁?凑和凑和吧,就这个奶妈子,我还得额外叫人给她天天鸡汤鱼汤的下奶呢……”

    李循向来以****名士自居,便是败落以后住在乡下,也不忘时常地弹琴赋诗风雅一番。从前夫人在时治家甚严,哪里容得媳妇们在跟前言三语四?他那一向只听低吟浅唱的耳朵,忽然被****的唠叨灌满了,顿时又是气恼,又是烦躁,两眼鼓胀,只是说不出话来。

    翁媳两个正胶着间,忽见阿离在丫头的带领下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随的几个****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显见得是听着信儿来看贞娘了。

    大少奶奶连忙换上一幅笑脸,迎了过去,笑道:“哎哟,他六姨来了,快请上坐稳婆刚把孩子抱回去了,我这就吩咐她再抱过来给亲家姑娘瞧瞧,是个大胖小子呢,生的好周整的小模样”

    一边又忙吩咐丫头倒茶。

    李循有些疑心适才大少奶奶的话被曾家人听到了,脸上讪讪的很不好意思,强笑着招呼阿离喝茶,自己就打算回避出去。

    阿离的确已将大少奶奶的话听了个满耳,脸上却不显露出分毫,依旧从从容容地拜见过李老爷,方含笑向大少奶奶道:

    “从夫人过世以后,就是大少奶奶当着家,家里人又多,事又多,又赶上家姐生孩子,可是把大少奶奶辛苦死了偏家姐自小性子娇纵,在人情事务上又不大通,没少给大少奶奶添麻烦。上回过来,家姐还拉着我悄悄说了好些感激大少奶奶的话呢,说“如今娘家妈和婆婆都没了,长嫂如母,若是没有大嫂照顾着,我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今儿她平安生下孩子,我在这儿替家姐多谢大少奶奶了”

    一边说,一边就向大少奶奶福下身去。

    大少奶奶被她一席话说的红了脸,尴尬地笑了两声,道:“亲家姑娘说的这是哪里话?都是自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这些岂不生分了?照顾弟弟妹妹们不是我这做嫂子的应该做的么?您说这些话倒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呢。”

    此时,稳婆已将孩子仔细清洗过,又穿戴好了,重新抱到厢房来给阿离瞧。阿离双手轻轻接过孩子,爱不释手地抱在怀中看了又看,满心的疼爱溢于言表。复又将孩子小心翼翼地送还到稳婆手中,方微笑着向大少奶奶道:

    “大少奶奶说的是。不过虽说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亲戚间能互相帮扶着些总是好的,我真心想为大少奶奶分分忧,希望您不要怪我多事哦”

    因回头指着一个二十几岁干净利落的****道:“我想着如今家里家外都靠大少奶奶一个人调停,怕您忙不过来,就私自托人寻了一个乳娘带了过来。当然了,她不是府上的家生奴才,既是我们找的,这个费用自然由我们家里出。家姐有了孩子以后,开销要大得多了,她又脾气坏,少不得磨着大少奶奶要这样要那样,您瞧着孩子的面子千万别跟她计较,这里有些银子请大少奶奶收下,算是我们家给您补上她额外花销的银子。这个您千万要收下,不能让您伺候了她,还额外垫钱给她不是?这也是家父的意思呢。”

    说着,便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双手递与了大少奶奶。

    若搁在从前,二百两银子自然不放在大少奶奶眼里,可今时不比往日,二百两,在如今的李家,也算得上很大一笔银子了有这二百两,莫说十只鸡,便是一千只,贞娘也可以坦然地吃下去了

    大少奶奶不是糊涂人,自然清楚阿离的意思,因干笑了两声,客套了两句,便将银票接了过来,笑道:“亲家姑娘实在太客气了,这钱我收下不好意思,不收又不好……”

    阿离微微一笑,止住了她的话,又从从容容地说道:“您才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千万不要客气,您只别嫌我们多事就好了。这个只是家姐坐月子的额外花销,等到孩子满月时,再送正式的满月礼过来。”

    说到这里,她又招手命两个仆妇上前,命她们将手中的礼盒打开,笑道:“这是给府上几位小少爷备的薄礼,笔墨纸砚六份——我记得大少奶奶的两位小少爷已经要开蒙了吧?还请您不要嫌东西简薄才好。”

    大少奶奶只向那礼盒里睨了一眼,便知那些笔墨砚台皆是上品,舒心之余,也暗赞曾家的掌家姑娘行出事来大方得体,并不厚此薄彼,给人难堪。忙命丫头好生收了,向阿离笑道:

    “难得亲家姑娘倒还惦记着他们,倒叫您破费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五十二章 要出嫁了

    收费章节(12点)

    第五十二章 要出嫁了(三更)

    对不住,这章发得太晚了,算昨天的。除了这章,今天还是三更。

    

    阿离站起身,由玉凤服侍着穿上斗篷,便向大少奶奶笑道:“既这样,我现在也不便进去探望产妇,等满月那天,我再带着贺礼过来。大少奶奶替我带两句吉祥话儿给家姐,我就先告辞了。”

    她又向大少奶奶欠身福了福,方款款地走了出去。

    大少奶奶直将她送到了二门外,方慢慢转身回了房。手里拿着那几张银两反复看了看,抽出一张递给自己的陪房妈妈,道:“这个拿去,吩咐厨房给三奶奶做点好吃的,好生伺候着吧,不必走公中的帐。这是人家娘家出的钱,别叫人家挑了理去。”

    贞娘先前在房中躺着,听见隔壁厢房里大少奶奶和李老爷的那些话,只觉得血气上涌,由不得就逼出两眶眼泪来。欲待挣扎着走出房去,当着公爹的面与大少奶奶吵闹一顿,一转脸瞅见自己新生的幼子还在襁褓中沉沉地睡着,便把一颗心都灰了,只觉得柔肠寸断,欲哭无泪。

    这才明白寄人篱下,无人依靠是什么滋味。

    等到后来小婢进来禀报说六姑娘来了,送了好些东西还有银子过来,还亲自选了一个乳娘一并送来了,又悄悄附在贞娘耳边道:“六姑娘说,让奶奶只管好生养身子,带好小少爷,别的都不要操心,您总归是有娘家给撑腰的,放心好了。”

    贞娘的眼泪越发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直掉下来,想起去世的李延,再想起阿离的好,直扑到枕上哭了个天昏地暗。

    满月那天,已是腊月二十七。阿离带了几个弟妹亲到李家参加满月宴,送了全套的金锁,金铃铛,金三事儿给外甥,外加八身衣裳鞋袜,和二百两银票。

    东西拿到堂屋里摆着,贞娘把它们放在最显要的地方,时不时有道贺的亲戚会过来参观。

    银票阿离趁没人偷偷塞进贞娘手里,放下帘子姐儿两个说悄悄话。

    “这里头的一百两是父亲给的,五十两是我的,还有五十两是念北雅娘和姨娘们凑的,都是各人的心意”,阿离唇边含着鬼鬼祟祟的笑意,向隔壁指了指,轻声道:“自己收好了,这是你的私房钱,不用给他们知道。平时想吃点啥用点啥让贴身丫头买去,别苦着自己。”

    贞娘的眼圈又是一红,低下头,把眼睛凑到怀里孩子的襁褓上擦了擦,才刚要说话,阿离便笑着止住她,道:“你可别又谢我,这钱本来就是你的,是你那铺子里的出息。我说了,我不过是代管着,现在也是借花献佛而已。”

    贞娘扭过头去,哽咽道:“阿离,我何德何能,让你这样对我……”

    窗外有人影晃动,阿离连忙冲贞娘摆了摆手,提高了声音笑道:“对了,跟五姐说个喜事儿,念北要定亲了。”

    果然,贞娘立刻止住了哭泣,瞪大了眼睛连忙问道:“啊,是真的么?是哪家的姑娘?庄户土财主家的丫头,念北未必相得中吧?”

    “不是,你放心吧”,阿离抿嘴一笑,“是大哥的老师,父亲的老友——大儒文老先生的孙女,博古通今,知书识礼的一个好姑娘。也是父亲亲自去提的亲,文老先生并不以咱们家已经败落了为意,很中意念北的人品,直说“这孩子品性忠厚纯良,可以托付”,便允了。

    贞娘不住地点头,叹道:“所以说,家里有多少银钱地亩,做着什么样的高官,这些都不重要,唯有人品才是最要紧的。只希望这位文大姑娘的胸襟,气度,才情能象六妹妹这样就好了,也不知念北这小子有没有这样的福气。”

    阿离眨着眼睛笑道:“哎哟,你这是在夸我吗?我可不客气,照单全收的哦。”

    贞娘也笑了:“你是该当的。不过父亲怎么这么着急的倒给念北定亲了呢?他也不过才十五岁,还小呢。”

    阿离敛了笑意,低下头,轻声道:“父亲大概是怕我老在家里,打发不出去了吧?所以……”

    贞娘当即醒悟,摇头道:“可是就算给念北定下亲,还有雅娘呢;雅娘定了,还有庸儿呢;庸儿才七岁……心急也急不过来,不是么?”

    阿离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你不知道,父亲已看破红尘,一心向往着那佛门清静地,急着把家里都安顿了,他就可以了无牵挂地去了。”

    贞娘几乎失声惊叫出来:“这怎么行?阿离,你可得劝解着父亲,不能让他走这条路啊”

    阿离苦笑:“你如果看着父亲日日郁郁寡欢的样子,就不会这样想了。经过了这么多事,父亲的心都凉了,都死了……与其让他羁绊在红尘俗务中,兴许还真不如遂了他的心意,皈依佛门,也算是个寄托……”

    贞娘的泪成串地掉下来,低了半日头,方喃喃道:“怎么办呢?我原来还想着能劝动父亲续弦,现在连他自己都想着出家去了,扔下家里这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办才好呢?念北现在还撑不起家来啊可是阿离,你也不小了,不能再耽搁下去。就算你肯,慕容家也不肯的……”

    玉凤忍不住在旁边插嘴:“可不是吗?慕容大人的信都写来七八封了,在那里跟老爷商量着迎娶六姑娘,着急着呢……”

    阿离立刻瞪了她一眼。

    贞娘忙笑道:“是么?真好日子定下了么?难怪慕容公子着急,这都多少年了?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生生地耽误到现在现在可好了,现在可好了……”

    一边说着,又忽然想到慕容俊如今驻守京畿,成了亲,阿离自然是要随他到任上去的。京城离江宁远隔万水千山,以后想见一面都不知会是何时了……

    这么一想,心里又伤感起来,呆怔了片刻,方勉强笑道:“慕容公子真是个难得的有情郎,自始至终对六妹妹情深意厚,矢志不移。你们两个金童yu女,真是羡煞姐姐了”

    阿离登时红了脸,忸怩地清咳了两声,声若蚊蚋地低声道:“他是跟父亲说,除了服就成亲的,不过也不能依着他。多少事还没办完呢,急什么……”

    玉凤鼓着嘴嘟哝:“您是不急,慕容老爷和夫人也不急么?他家大爷早夭,上面五个姐姐都嫁人了,就剩慕容公子这么一根独苗,还指望着少奶奶生下十个八个的孙子兴旺门庭呢如今倒好,别说抱孙了,慕容公子都二十几岁了,连亲都还没成。姑娘也得体谅体谅老人家的心啊”

    阿离知道她说的有理,这正是心中纠结的地方。因抿着嘴唇低头想了片刻,方迟疑地向贞娘道:“父亲如今肯定是不会续弦的了,念北倒还没什么,一两年就要成亲的人了。可我若是走了,雅娘和庸儿以后怎么办呢?老爷夫人都不在,家里只有几个姨娘,将来攀亲的时候,姨娘怎么跟人家一张桌子上坐着说话呢?也不止这一件,没有主持中馈的女主人,与人打交道时,事事张不开嘴,事事难办……”

    贞娘疑惑地看着她:“妹妹的意思是……”

    阿离吸了口气,一鼓作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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