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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官赐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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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又怎么样?旁人的生死,与我何干?只要能够拿到必须的新闻,这就够了。
遗憾的是,当她做出一副无比关切的面容,将话筒伸到张凤琴面前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面对镜头,病人的家属竟然连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大妈,您就真的不想说点什么吗?”见状,梅艳在心里暗自骂开了这个不长眼的老太婆。然而,嘴里冒出的,却是另外一番充满劝慰的温言软语:“您的儿子是为了保护人民财产不受损失才受伤的。作为他的母亲,您应该感到骄傲啊!”
张凤琴抖了抖灰白的嘴唇,无力地看了她一眼。复又垂下头来,靠在旁边的女警身上。神情漠然地摇晃着。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可能的丧子之痛,谁还会有心情在镜头前表演?
梅艳很失望。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从病人家属身上得到任何答复。无奈之下,她只能转而求其次,命令身后的摄影师靠近病床。一边拍摄着陷入昏迷的张旭,一边根据已有的材料自我解说着。
原本安静的病房突然多了几个人,肯定会发出些意外的响动。再加上喋喋不休的直播讲演,整个重症监护室里,已经乱得像街边的菜市场。
“你们,你们就不能轻点儿吗?”陪坐在张凤琴身边的女警实在忍不住道:“就算你是记者,也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这里是医院,不是电视台。”
“对不起,我们有报道新闻的权力的自由。”正说到兴头上的梅艳瞟了她一眼,轻蔑地回道:“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需要得知事件的真相。”
“真相?你,你什么意思?”听到这里,一脸疲态的张凤琴突然站了起来,以颇为讶异的语气连声道:“你是说,我儿子受伤,还有另外什么别的原因?”
她之所以会这么问,完全可以理解。
身为母亲,担忧儿子的生死,几乎连眼泪都已经哭干。这种时候,最听不得半点对于自己亲人的诽谤。虽然梅艳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可是从双方说话的语气和口吻,再加上这群人此前的所有举动。张凤琴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这样的结论————这些记者,根本就是在说自己儿子的坏话。
作为一名主持人,梅艳其实很清楚病人家属的心理。如果换在平时,她肯定会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再做答复。可是现在不同,现场直播的镜头正对着自己,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正看着这里发生的一举一动。加之对方的态度多少造成自己内心的不愉快。因此,她完全出于自觉,也是本能地回了一句使用频率最多,也毫无挑剔可言的官方新闻用语————“这起事件的实际原因究竟如何,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之后,才能作出最后的结论。”
张凤琴愤怒了。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女主持人的衣领,颤声道:“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儿子是为了抓坏人才受的伤。你,你,你竟然。。。。。。说他。。。。。。”
“放开我!快放开我!”面对镜头,恼羞成怒的梅艳不由得乱了阵脚。干了十几年的主持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情急之下,她本能地用力撞开和自己撕打的人。却不想,早已力疲的张凤琴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当即失去了平衡,被撞得扑倒在地。
“由于现场情况过于混乱,本次播报暂时。。。。。。”梅艳飞快地梳理了一下头发,转向镜头自顾解说着。她不知道演播室是否恰当地切断了自己的信号,作为补救,也必须为这条新闻加上一段结束语。只是,话未说完,她只觉得自己呼吸急促。仿佛有一把巨大的铁钳,牢牢拧住了自己的咽喉。
赵宇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纂紧了她的脖子。
“贱货,你在找死————”
走进门的一刹那,他刚好目睹张凤琴被推倒在地的一幕。看到自己的亲人被欺负,赵宇只觉得脑子里猛然冒出一股剧烈无比的火焰。
哪个做爹妈的不心疼自己的娃娃?就算活到七老八十,在老人眼中,即便花甲之年的儿子,仍旧也是自己的心头肉,掌中珠。
看见后辈儿孙被人欺负却无动于衷,这还算是个男人吗?
第十一节 记者(下)
赵宇不知道应该把张凤琴算做自己的哪一后辈。也许是重重重重孙女吧?敢打我的犊子,反了天了。老子连王母娘娘都不怕,还怕你个连**都没长全的臭女人?
一手拧住脖子,一手揪住对方的头发。就这样,像拖猪一样,把拼命挣扎的女主持人拽出了病房。当着走廊里众多的围观者,赵宇扬手便是几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啪————啪——————”
相比普通人,修者的体质明显强了许多。手上的力气,自然也大了几分。加之怒火上冲的赵宇根本不会手下留情,几个耳光过后,女主持人那张原本清丽白晰的面颊上,已经赫然多了一层似乎随时可能渗破皮肤的血样鲜红。
“给我滚————”
旁边的摄影师早已看呆。这一切变故来得实在太快,以至于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当他们醒悟过来,从地上搀起被扇得头昏脑涨的女主持人的时候,赵宇早已转身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张凤琴已经被扶到了坐椅上,紧紧按住胸前大口喘息着。一双充满疲态却仍旧保持愤怒的眼睛,死死盯视着病房大门。只是,当赵宇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现的时候,她的目光这才重新恢复了几分原来的柔和。
她记得这个年轻人。那是儿子的同事。来家里吃过饭。
“张。。。。。。”犹豫半天,颇为扭捏的赵宇,还是把口头上的必须称谓,下意识地省却了。
他实在不知道应该管张凤琴叫什么好。
以自己的辈份,总不可能叫出“张姨”、“张嬢”之类的尊称。日后若是说出去,恐怕会被旁人活活笑掉大牙。
直呼其名显得不礼貌。“小琴”之类的叫法也极不恰当。一个外表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冲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半老太婆叫出如此亲昵的称呼。在旁人看来,即便心理上没有毛病,生理上也一定有难言之隐。必须找老婆婆帮忙。。。。。。毕竟,年纪大了,某些方面的需求,可能不像年轻人那么生猛。。。。。。
至于说真话,吐实言。告诉人家你是她几千年前的老祖宗,在天界遭人迫害无奈下凡?估计那下场更是悲惨。不是被活活打成猪头,便是被当作傻瓜。你说你脑子有病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冒充我过世的太爷爷,把老子当孙子玩。简直就是欠揍。
思前想后,赵宇只得决定:彻底无视这种口头上的身份称谓。直接走到了被各种仪器团团包围的病床前。
上身缠满白色绷带的张旭,静静地躺在那里。此前病房里所发生的一切,也没能扰乱这种非正常的迷梦。他的双眼紧闭着。只有旁边心率测定仪屏幕上,那不断跳跃的光点在无言地证明:这具躯体的内部,仍然还存在着生命的微弱气息。
右手轻轻搭上伤者的脉搏,赵宇处变不惊的脸上,飞快地闪现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震怒。
脉像极乱、极弱。这说明张旭的情况已经极度危险。随时游走在生死边缘。
是谁?究竟是谁下得这般狠手?此仇不报,老子枉活再世为人。
报复,是肯定的。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出手救救自己的后辈子侄。
一道金色灵力,从赵宇丹田深处扶摇直上。在意识的引导下,从指端涌入了张旭的脉际,迅速修复着破碎的伤口。将那些已经断裂开来的血管重新连合,使得本已近乎衰竭的器官,再次焕发出新的生命活力。
输入的灵力并不多。其作用也仅仅只是修复部分重要的伤损罢了。赵宇不希望自己的举动引来额外的关注。把张旭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就已经足够,至于康复,还是慢慢来吧!
饶是如此,就在他不动声色悄悄撤回灵力的一刹那,躺在病床上,本已奄奄一息的伤者,竟然似有感应般地睁开了双眼。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闻讯而来的医生一边给病人检查身体,一边惊叹于伤者生命力的顽强。一扫愁苦的张凤琴也紧抓住儿子的手,喜极而泣。至于守候在一旁的女警,则惊喜地拿起电话,向局里那些关注着张旭的同事们传递着意外的好消息。
赵宇静静地站在一旁,微笑着望着眼前的一切。他忽然发现:活了几千年的自己,即便是面对能够传说中可以促长功力的灵花异果,也不及这一刻的内心感受更加欢悦、温馨。
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即便你身为大罗金仙,也无法忘记曾经生养自己的爹娘,堪比手足的兄弟。。。。。。
当然,他也并没有忘记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追问之下,对整件事有所耳闻的女警,也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张旭受伤的过程其实很简单。
一个妇女发现自己钱包被窃,正大声哭喊着跌跌撞撞地追赶着小偷。张旭独自开着巡逻车恰巧路过,当即上前把偷盗者一把按翻。扭打间,冷不防被对方狠狠一刀捅进胸口,小偷随即仓惶而逃。只留下重伤后奄奄一息的他躺在地上,再也无法挣扎爬起。
女人捡起被小偷扔下的钱包走了。连声“谢谢”也没有。周围聚集的旁观者多达上百人。却没有任何一个想要伸手拉他一把。甚至不愿意浪费几毛钱打个电话帮忙报警。
就这样,张旭的血白白流了近半个多小时。如果不是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把他送到医院,恐怕早就已经不治身亡。
说到这里,女警的眼圈不由得红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不错,警察是有帮助他人的义务。可是;危难当前,伸手拉上帮助自己的人一把,真的就那么难吗。。。。。。
第十二节 审讯(上)
走廊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虚掩的门壁“呀”地一声被推开,走进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神情焦急的警察。
这些都是张旭的同事。得知他从昏迷中醒来后,纷纷结伴前来探望。
不过,这仅仅只是所来的目的之一。除此而外,他们还肩负着扣押赵宇,将之带回辖区派出所的任务。
梅艳不是那种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人。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肯定会报警。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放开他,快放开他!”
见状,张凤琴紧紧抓住赵宇的手,气愤地说道:“你们还分不分得清事理?明明是那个女人出言不逊在先,他这才忍不住出手。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为此作证。要抓,你们连我也一块儿抓好了。”
“大妈,您别这样。我们也是公事公办。”一名肩膀上扛着见习标志的警察上前劝道:“张哥的事大伙儿都清楚。这只是走个过场,不是真的抓人。办案的程序就是这样,必须得有双方当时人在场,留下笔录才行。”
说着,他又转向赵宇苦笑道:“哥们儿,帮忙劝劝大妈。整件事情的经过我们都了解。你其实没什么大错。换了我,也想揍那婊子一顿。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出了,总得想办法解决不是?放心,咱们不会为难你。”
“张。。。。。。我还是和他们去一下的好。”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宇也不好拒绝:“您就留在这儿多陪陪张旭。我过去看看再来。”
。。。。。。
警车一路开出了医院,坐在宽敞的后座上,旁边一名高个子警察,忽然从衣袋里摸出一包开口的香烟递过:“来一根?”
赵宇摆了摆手:“谢谢!我不会。对了,这路好像不是去辖区派出所。咱们这是去哪儿?”
“回区局。”高个警察自顾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电视台那女人真他妈狠。仗着和局长有点关系,直接到他那儿把你告下了。还弄来一个颇有知名度的律师,说是要把你整得永世不得翻身。”
“哦?是吗?”赵宇淡淡地应了一声,也没多做回答。
“兄弟,别怕!刚才的事儿,刘婕,就是那个在医院陪护的女警,都和咱们说了。”高个警察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了是我,在那种场合下肯定也会出手。虽说男人打女人的确有点不道德。不过对于那种嘴里生疮舌头发痒的烂货,偶尔教训一下也不为过。嘿嘿嘿嘿!还别说,你下手还真够狠。我从局里过来的时候,那女人脸上的巴掌印子还没消。红得就跟猴屁股似的。”
这话,说得赵宇微微一笑。他忽然伸手拿过烟盒,从中抽出一支凑火点上。却把旁边的高个警察看得楞住。
“你不是说不会抽吗?怎么又点上了?”
“是不会抽。现学,不可以吗?”
“。。。。。。真有你的。哈哈哈哈。。。。。。”
。。。。。。
孟广生觉得,自己的的脑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大过。
身为负责全区治安的警察局长,必须关注的事情实在太多。虽已年过四十,可是得益于退伍前在军队里锻炼出的一副好身体,他从未觉得过疲累。然而,今天所发生的这件事情,却令他不由得生出前所未有的烦恼。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一个女人被打了,希望通过报警得到公平合理的解决。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刑事案件,顶多属于极其微小的治安纠纷。
孟广生属于那种极具正义感的人。在他看来,男人打女人,根本就是恃强凌弱。况且,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一名联防人员身上,简直就是目无法纪。因此,在听完梅艳的哭诉之后,他当即下令:立刻逮捕行凶者。并且将其带到区警察局进行审问。
这应该是合乎清理的处理方式。反正在派出所和区局,都必须经过相同的办案程序。自己和梅艳虽说算不上很熟,倒也多少还算认识。就当是在权力范围允许的情况下,帮她那么一个小小的忙吧!
然而,几分钟后,两个先后打进的电话,却使得孟广生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桩看似简单的纠纷。
第一个,是在医院陪护的女警刘婕打来。她详细地述说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并且将所有过错,全部归结于梅艳一方。
张旭受伤的案子,目前已经引起了市里的广泛关注。这个年轻小伙子做得也实在不错。为警察竖立起了良好的社会形象。考虑到张旭家里的实际,,局里专门抽调刘婕作为陪护人员,随时报告伤者病情的所有进展。
对于她的话,孟广生觉得,可信度起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毕竟,在这种事情上,她没必要撒谎;也不需要撒谎。
第二个电话,则来自于赵宇的辖区派出所长。在电话里,这个在所里工作了十余年的老警察,一面以焦灼的口气询问自己手下的情况,一面向自己的上级列举这名联防的优秀工作成绩。主动要求加班、从不叫苦叫累、抓获飞车抢匪等等。。。。。。最后,还加了一句:“如果觉得我是在夸大其词,你完全可以派人下来调查嘛!”
点起一支“红塔山”,揉了揉有些发涨的额头。孟广生不禁一阵苦笑。
他已经确信:在这起事件中,那个叫作赵宇的年轻人所扮演的角色,毫无疑问属于正义的一方。虽说手段有些过激,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却也可以理解。不要说是他了,如果换作自己,恐怕当时就能把女主持人活活打得趴下。
虽说女人是弱者,但有些时候,一味胡搅蛮缠,撒泼耍横的女人也的确该打。
这件事情,最好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实在不行,自己还可以出面充当一下和事佬。
问题是,梅艳却根本不愿意接受调解。她甚至放言:如果不秉公执法的话,她会让全社会都来看看警察最丑恶、最暴力的一面。
面对如此威胁,孟广生很是窝火。但是他也无可奈何。赵宇下手的确太重。无论事情的对错如何,他终究也是先动手的一方。何况,梅艳还是昆明市里有名的电视主持人。换句话说,她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拥有操纵媒体的能力。而且,据自己所知:这个女人不仅仅只是外表上这么简单。她和省、市几位领导的关系密切。隐隐已经达到足以让人侧目的地步。俗话说得好,“最狠莫过枕边风”啊。。。。。。
第十二节 审讯(下)
思来想去,他只觉得一阵烦躁。占理的一方反倒有错。娘的,这算什么事啊。。。。。。
就这样,当押送赵宇的警车驶进区局大院的时候,局长孟广生正坐在审讯室里狠抽闷烟。
按照惯例,这样一起小案件,根本不用他出面。可是现在却不问不行。毕竟,牵扯到媒体,总会意味着无数的麻烦。
坐在冰冷硬扎的木椅上,赵宇一脸坦然。
他根本就没把这当作回事。活了几千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况且,他早已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望着对面神情淡漠的赵宇,梅艳恨得咬牙切齿。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吧!刚刚恢复平静的脸上,重又显现出两片如血般鲜红的晕记。在这种突如其来的颜色衬托下,面颊两边本已淡消许多的五指掌印,也再次恢复了原来的清晰。
“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恨怒之下,女主持人转身紧紧抓起孟广生的右手,似有几分撒娇,又有几分威胁般地叫嚷道:“局长,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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