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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与爱丽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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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
“可是我正在上课。”
“你不是很会装么？”左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讽刺七月，很好心地建议，“通常可以用的借口是上厕所，你也可以说你生理痛，或者直接拿着手机站起来告诉老师，说你家里人出事了你得去关心。”
“你要我咒我爸妈是吧？”这人是无意识的恶意是吧。
“我只是建议而已，你不出来也行，说不定我待会儿就把那什么线索啊，消息啊全忘了。”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最后七月还是请假出来，虽然任课老师当时表现出了极度的不信任。
七月依约拐到了第二入口的时候，左澈正把最后一根巧克力威化塞进嘴里。
“来了？”他抬眼看看她，又看看表，吐一口气，“刚好时间差不多，走，翻墙出去。晴奈说非要你亲自去，她才会把她知道的东西告诉我们。”
“又翻墙？”七月还是对班导的教育心有余悸，他左澈大少爷可不知道普通学生对于老师那种犹如老鼠见猫的恐惧心理。
左澈挑眉：“你以为？快跟我走，晴奈是趁护士不在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估计再晚一点儿过去她就被抓回去了。”
七月很黑线地觉得，暂且不说病人逃走，一脸平静般陈述事实的左澈更加让人抹汗。
第二次逃出学校当然轻车熟路，左澈带着七月左绕右绕，更加轻车熟路地把七月带进一条人迹稀少的小街，由于学校处于老城的中央，虽然市政局已经把这一带的老房子列入整改计划，不过一时还忙不过来。
街的名字叫做福育街，相传古代的时候这里住着一个手艺不错的产婆。
当然那些都不是七月关心的。七月心急火燎地跟着左澈绕，绕进街里就看见上次那名容颜尽毁的女子很安静地站在不起眼的房檐下。
七月见到人，心里比来之前更急了些，撇下左澈一鼓劲儿冲上去，也顾不得自己大口喘气，张口便问：“听左澈说你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
女子很平静地把视线转到她这边来，明明是望着她的，但又像是通过七月看到另外的人。
跟之前在病房的时候比较，她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正常人，七月也终于明白左澈说她其实是装疯的意思。
之前她只是隐瞒了一些不想说的东西，而现在，她似乎已经做好了曝光真相的准备。
“你有喜欢的人吗？”晴奈淡淡地盯着七月的眼睛，“我是说，喜欢一个男生。”
VOL》》 1。 凉月不曾听见（2）
七月怎么也没想到她忽然会问这句话，愣了一下，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张模糊的容颜，之后又犹豫地摇摇头。
“我喜欢过。”晴奈挑眉朝七月身后扫了一圈转回，然后笑起来，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自己，脸颊透着浅浅的粉。
七月忽然觉得那张看起来有些恐怖的脸瞬间柔和了很多。
“他是我的学长，我从开学遇见他起就喜欢他，喜欢了整整两年，直到他从我面前消失不见。”
晴奈逻辑有序，放软了声音，更像是在诉说一个让人微微抱憾的梦境。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
简单地遇见，简单地钟情，再简单地想念。一个女孩子的单相思，小心翼翼地瞒过了许多人，也瞒过那个叫做辰莫的眉眼干净的男生。
跟很多故事里一样，但仅仅只是女孩子自己的思念，而思念对象，早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她很喜欢提前在他上课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在他走来的瞬间屏住呼吸假装路过，与他擦肩，换来他一声早上好。
她喜欢待在看得清楚他的地方，但却又痛苦地止步不前，她怕自己与他交谈中紧张之下泄露了自己的心思，因为他在学校里有着众所周知的另一半，是与他青梅竹马了十多年的学姐。
本以为这点儿小小的心思会酸涩又甜蜜地藏到直到所有人毕业，可是她的秘密世界忽然被人毫不客气地闯入，搅得一塌糊涂。
那个女生是这一年才入学的新生，乖巧可爱，犹如一只楚楚动人的小动物。那个女生某一天很大胆地把辰莫学长约出来告白，当然这都被她看在眼里。
辰莫拒绝了她。虽然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但辰莫却说那个叫做五月的小女生很有趣，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从那之后，不知道五月用了什么办法结交上了学姐，在自己眼前的出现频率变得高起来。
或许迟钝的辰莫，处在幸福之中的学姐看不出来，但晴奈却是知道的，虽然口头上把辰莫和学姐认作哥哥和姐姐，但她望着辰莫的眼神，却俨然跟自己偷偷看辰莫时候的一样。
一样热切，一样带着属于少女的甜蜜，也许，其中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青涩的诱惑。
但五月本身是个活泼的孩子，很快地跟学长学姐的小圈子热络起来。学校里有些人曾戏称那个小圈子是个小社团。学姐也曾拉着晴奈的手，偷偷地告诉她，说她很喜欢五月，想要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
一切似乎都像是泡在糖水中那样缓缓发酵进行着，直到有一天学姐忽然惊慌失措地把自己找出来，抱着她大哭了一场。
学姐说她可能有了学长的孩子。而学姐自己也才不到十八岁，那么那么青涩年轻。
六神无主的学姐把怀疑自己怀孕的事情也告诉了五月，五月和她一样慌了，但过了一日，她便很冷静地让学姐不要慌，自己怀疑没有作用，必须去验证清楚才好作打算。
那些年女学生怀孕的事情要是说出去，就等于没有了未来。
那样说的时候五月冷静到了极点。
过了几日，五月自告奋勇地把学姐带去了学校附近一个私人药房买验孕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学姐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得几乎死去，却死也不肯再说话。
那段日子浑浑噩噩，学姐只信得过五月，让五月来照顾她，变得寡言而恍惚，身体急速地衰弱下去。
而让晴奈无法接受的是，在学姐痛苦的日子里，她不仅帮不上忙，还发现了一个几乎让人崩溃的秘密。
如果她不是因为要打扫卫生就不会在放学后上去天台，若她没有在那个时候去过天台，就永远像一个傻瓜一样对那个人怀着感恩活下去。
盛夏的黄昏连风都是热的，晴奈不断地用手去擦眼睛，不断地去擦，而眼前的一幕却没有如她所愿的是幻觉，相反更加的真实。
机灵可爱的女生仰起头，像一只狡黠的猫儿，惬意十足地享受着学长的拥抱和亲吻。仿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明明那是学姐的位置。明明学姐如今还一个人痛苦不堪。
把一切从学姐那里抢走的人，竟然会是那个连学姐都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的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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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2。 壳子（1）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忽然会把这些告诉你，因为我想通了，十分想看看你这个当妹妹的听到美好的姐姐做出的龌龊事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晴奈像个真正的疯子那样咧开嘴，一张伤痕密布的脸扭曲得狰狞不堪。
“你听了之后有什么感想呢？”在七月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晴奈痛快地大笑起来。
“学姐的事很快就在全校曝光，被学校劝退，受不了沉重打击的学姐当天晚上就流了产，虽然熬过了生命危险，可是变成连具尸体都不如的植物人。要不是那个女人去告密，学校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得知学姐怀孕的事？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她害了学姐，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你……你说谎。”
五月她啊，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
五月她啊，明明就跟你描述的那个五月根本毫无相似之处。
五月她啊，五月她啊，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你怎么可以像个疯子一样说五月的坏话呢。
“我为什么要说谎？你以为污蔑一个十年前的死人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晴奈猛地抓起七月的衣领，拉得她一个踉跄，“你现在还觉得你姐死得无辜？”
“你放手！”
左澈拉开七月，面色不郁地抓过晴奈的胳膊，狠狠地甩开：“你对七月凶什么！”
被左澈甩开，晴奈跌倒在地，她止住笑，呛了几声，露出古怪而梦幻的神情来。
“呵呵……七月你看，”她抚摩自己疤痕交错的脸，如同抚摩情人，“你一定也好奇我的脸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忽然盯住左澈，流淌出的目光更加温软。
话却是对七月说的：“你可以问问你旁边这个家伙，我想他一定也知道全部答案的——”
“你闭嘴！”
左澈森冷地打断她，七月恍然发现，那些迸射出的沉郁、尖锐、阴冷的情绪让他仿佛回到了好些天之前，将她逼退超市货架上的时候。
都是一样的，让人害怕到仿佛要毁灭一样。
“你在心虚吗？”晴奈挂着苍白的笑，似在嘲弄。
左澈的样子很不对劲，被逼到悬崖一般，爆发出冷冽蚀骨的恶意。
他不怒反笑，容颜艳丽更似幽森的鬼。
“你不要逼我。”
一瞬间，七月甚至怀疑，眼前的他才是最真实的样子。
那个肮脏的左澈啊，我厌恶到想毁掉他。
恍惚间男生压低的声音从脑海里浮出来。
七月咬住牙，伸手想去够到他的衣服，却忽然发现，那个安静时候童话兔子般男生的存在，是那么那么遥远。
“左澈……”
世界失了色，只余他唇上那抹鲜红，浓烈刺眼。
或者是那抹醒目的红停留在七月眼里的时间太长，模糊了她之后的记忆，七月只记得医院的医生很及时地赶到，带走了晴奈。
左澈在医生到来之时头也没回地走掉。
他走得很快，脚步狼狈，几秒之后身影就消失在街口。
晴奈被带走的时候偷偷地塞给七月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如果你想要验证我说的话，大可去一趟这里，我想你不会失望的。”
她犹如一个预言者，神道道地告诉她。
“如果你也想要验证左澈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带着他一起去，看看他的表情你就能明白。今天的事，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不然他就是要我死，都不会带你来和我见面。”
晴奈说：“七月啊，好心给你个警告。你可不要和我一样犯同一种错误，去用自己那点儿可怜的脑瓜去妄测伪装出的假象，你的存在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永远不要去相信那种人会真心待你。如果你忘记这一点，总有一天，你会落得和我同样下场。连死……都无法瞑目！”
VOL》》 2。 壳子（2）
之后又是连续好几天七月没有见到左澈。他仿佛真的失踪了一样。
七月想他大概又缩回了自家洋房里，虽然也感觉到左澈当时的反常，但七月想起晴奈似是而非的话，一个激灵，硬生生地压下想去看看他的想法。
左澈的作风神秘张扬自己也是知道的，可怎么也不会预料到他跟五月的事情之间有什么牵扯。按照和晴奈见面时的情况来讲，也许真的连左澈自己都不曾料到晴奈说的话跟他有关系。
这么说来……学校里又为什么对他再三纵容？
每个父母不是都应该希望孩子能往好的地方发展吗，或者连校董都对左澈绝望了？
虽然也有可能，但七月觉得不是那样。
左澈在网络信息和电脑技术上俨然就是专业水准。而他自己也说，是从小被迫养成的。
七月想了想，毫无头绪，头越来越痛。
这次的逃课很幸运地没被抓包，但七月也不想再用违反校规的手段出学校。晴奈的话实在让人在意，不管她说的是否属实，若是假话的话，也可以顺着摸出话中的破绽找出线索。
七月决定去纸条上记录的地点，然而在另一方面却犹豫起来。
显然晴奈是认识左澈的，从左澈的表现看，也不是和晴奈第一次见面。大概左澈真的跟五月的事情没有太大联系，不然也不会欣然同意帮助自己调查，可是总让人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那种感觉，就像是顺着丝线摸索上去，以为摸到了头，却猛然发现不过是从中间被掐断一样。
于是叫不叫上左澈和自己一起去成了七月的犹豫。
不过估计他也不会去的。何况一连几天都不见他来学校。
七月想了两天，打定了主意。
毕竟，五月的事情还是要靠自己。
旁人说的都不算，七月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跟五月相处的日子里虽然有细小的怪异，但都是很快乐的日子。
七月相信五月，就像相信五月始终是爱着自己一样。
而就在七月打定主意准备只身前往的时候，却意外地在宿舍楼下发现消失得彻底的左澈。
他望着自己从宿舍楼里走出来，眼巴巴的，又带了微喜悦，脸色却是像生了一场大病，白得像张纸。
“七月。”左澈叫住她。
周末的缘故，住得近的学生多数回了家，剩下的大半都选择睡一个难得的懒觉，以至于早上八点半的校园跟平时相比冷清了不知多少倍。
立秋已经有段日子，天气也凉得让人不得不换上冬季校服，左澈却一如既往的一件单衣站在通往校门口距离女生楼最近的拐角处，远远地看去，单薄的身子几乎和背景溶在一起。
瘦削得让人不忍心。
“校董天天让你喝稀饭？”七月想直接无视他的，结果走过去不由自主地问了这么无厘头的问题。
左澈愣了一下，眼神也随之一松，他深吸了一口气，追着她的步子，低低地说：“你要去哪儿？”
你看，他真的很聪明，连她不敢再翻出学校选择周末出行这点也猜得一清二楚。
“嗯。”七月站住，朝他看过去，点头，微笑，“还是你要一起去？估计你比我熟悉，如果肯带路的话就再感谢不过了。”
“你不要这样。”他有点儿着急地看她的眼，咬住嘴唇。
“不要哪样？”七月问。
“不要……”嘴唇已然被咬出血，左澈局促地捏紧手指，“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对我真的不公平。”
他连手指尖都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冷得要命，似乎站在风里，从几个小时前就等起了。
七月摇头：“不坦诚的是你，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却把自己藏得像个谜。左澈，你这么下去会没有朋友的。”
唇瓣颤了颤，左澈似乎想说什么，又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像个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地站在七月面前，眼底的幽亮渐渐灭了下去。
“我从来就没妄想交什么朋友。”他语速极快，似怕被她打断，“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七月，我只是——”
她还是打断了他。
“既然连你也不承认我们是朋友，我何苦再自作多情？嗯……左澈同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有急事，不能被人耽误掉时间。”
他浑身一颤，仿佛就快要跌倒。
七月转开头，继续往前走。
“你、你要去哪儿？”男生的声音从后面轻轻地传来。
七月一咬牙，转身抖出晴奈给的纸条：“看清楚地址了？我可以走了吗？”
“七月。”他快步追上来，拉住她的衣袖，绝望的情绪一点一点蔓延而出，“……可不可以不要去，就今天一天……不，半天就好，可不可以不去那个地方……就算为了我……”
“为了你？”七月挑眉，无名火冒起来，“我凭什么为了一个陌生人打乱自己的计划？”
“陌生人？”
左澈退了一步，身体晃了一下勉强站稳，睁大眼睛。
“是你说我们不是朋友的！”七月吸气，这点是他最让她难受的地方。
“七月，从遇见你之前我在这所学校可以说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我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也并不把你当普通朋友，我——”
他望着冷怒中的她，声音小下去，最后听不见。
“真的……不能不去吗？”犹如垂死挣扎，他只问一句，已然无望。
“左澈，我并不在意你对我隐瞒了什么，让我生气的是你不坦诚的态度。事关五月，我必须去。”
七月这么回答他。
所以七月走了，没有回头。
如果七月回头的话，大概她也不会走掉，可惜七月的态度实在坚决。
七月一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所以她不会看见伤心到形象全无的男生的样子，更不会看见他呜咽着，重重地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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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3。 空空（1）
年轻的我们一直太过主观地判断周围的一切。
我们总是很自作聪明地以为，自己心中构筑的那个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
可是真实的世界却埋在很厚很厚的壳子里面。
我们剥不开那层层的壳，盲目地暗示自己真实就等同壳上堆积的虚假。
毕竟有些事情，真的在我们不曾预料也不曾得知的情况下发生。
等到最后的最后察觉了那些秘密时，已经迟得连同我们自己都被埋在了不断覆盖上来的壳子里。
多么的，多么的悲哀。
有很多事情是七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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