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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相识的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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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
其实我到了现在才明白,我们都不怕吃苦,都不怕受累,怕的只是自己的苦累没有一点回报。
当时我没想过这一点,只说:“人都是无毛两足的动物,我们也都不却胳膊少腿的。他们没资格看不起我们,不过希望有一天你能成就梦想。”
他笑笑,说:“梦想、梦想,也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想了一下了。”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去‘梦想了’。”
我也感觉有点累了,房间里已经没了月光,可能隐遁到了某片云朵的后面,此时的夜才有点像“夜”。外面的小动物似乎也终于反映了过来,声音陆陆续续的低缓下去。只有室友的声音仍旧异常高亢的说着,话题从男女之间“灵魂”之间的关系转移到了“身体”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直白了。我闭上眼睛,这时才知道睡意早已经在等我,只是刚才交谈的时候不便打扰。它渐渐的把我引入一个越来越黑的地方,然后一个闷棍把我打懵了过去。那晚,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正式上课之后,日子渐趋平淡。仿佛一条澎湃的河流渐趋平缓,最后安静的细水长流。我也认清了自己的现实,学着去适应这样的环境。
教室里每天都很吵闹,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老师对这样的环境似乎也见怪不怪了。上课的时候念经一般的只顾自己讲下去,目的似乎就是为了填满时间的空白。一听到铃声,走的比我们还快。过不久,我就对老师也失去了信心,看着她在上面照本宣科的念,仿佛被诅了咒一般不得安宁。于是我不在听课,每次上课都借一些文学类的小说,正大光明的放在桌上看。老师的眼睛一直盯着书本,深怕一不集中就会乱了一样,所以无暇顾及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于是我们就这样随心所欲着。
这些文学书都是向我后面的那个人借过来的。他名叫朱云,一看就像古时秀才的一副穷书生样,家里肯定养了几头老母猪。他说他从小的成绩就不好,因为学教科书的时间他都用来看课外小说了。但他的语文并不好,课本上需要背的内容他看多少遍也记不住。而对作文,他说他们老师每次都说他跑题,而且说他的文章写的很俗,比喻句都有排泄物的味道。朱云不服气,列举了中国先锋派作家当中的几位,说也有这个味道。谁知他们老师说,人家是作家,俗也能俗出个水平来!朱云听了之后愈加不满,愤懑的把人生也比作了排泄物,说:“人生就像一坨屎”。后来,灵感不期而至,做五言律诗一首,道:
屎
幼时是天使
少是一张纸
老了就要死
人生是坨屎
写了之后,他大笑了几声。他告诉过我说这是他少年时期的巅峰之作。其实我看过朱云写的一些文章,他写的并不赖,有些句子写的倒也有生活哲学的高度。但确实写的比较俗, 在他的文章里很少能看到那些高雅的词汇。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写文章。他说:“并不是我不想去描写那些风云变幻,风花雪夜,花草树木,鸟兽虫鱼。但这并没有多大的意思。我也特别不喜欢那些教育人的精神要像草一样或者树一样的学说,因为人既然为人,做好本分就可以了。你去歌颂草,但草与草之间和人与人之间差别很大。我敢保重你只要做了草就有草的品格,可是人不一样!”
此时他的表现就好像一个文学愤青。我无法辩驳他的理论,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暗自替他感到忧虑。他是一个典型的文学青年,文学青年因为沉浸在文学这个虚构的世界里,思想也变的虚妄。时间久了,以为文学所描绘的、所倡导的那个社会才是合理的、现实的。于是在现实生活中,看不惯很多人,见不惯很多事。想改造这些人,改变这些事。可毕竟势单力薄,只会动动嘴皮子、笔杆子,苦口婆心的说了很多,最终还落得被别人耻笑的地步。最后终于认清现实,可是虚妄的世界已经把他同化,已经无法融入这样的社会,只好落魄的活着。
因为替他担心,我随口问了句:“你以后不会就想当作家吧?”
他撇撇嘴角,表示不屑,说:“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想当作家,只想当个写作者。”
我不明白两者之间的差别在哪里,慼着眉苦着脸央求他为我做解释。
他说:“作家并不等于写作者。一个人要是被称为什么“家”的时候,他就有了做这个“家”的责任。写作者不一样,他可以是业余的,写不好他也有理由去反驳。一个人在未成名之前是个写作者,成了之后就是作家。可不知道为什么,未成名之前写出来的倒有可观性,一成了什么家倒写不出什么来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在很多方面,尤其是文学,业余的比专业的玩的好的大有人在。况且,据我所知,作家都是那些不会做人的人。!“
我仔细的想了想,觉的他的话倒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作协是个大杂烩,作家也是鱼龙混杂。一个人在社会上不如意,往往都想着去当作家。在那里尽情的把自己的悲伤、苦恼*裸的像乞丐的伤残一样呈现出来给别人看,博人怜悯、得人钱财。其实这年代最像*行业的还是作家,只要别人给钱,他就给别人“稿”。
想到这,我有点忍俊不禁。朱云问我笑什么,我说我刚才想到一个比喻:作家就像*。朱云听了之后,笑的愈加放肆,我问其笑什么?他说他之前在《笑林广记》上看过一则笑话,题目是《腹内全无》,是这样说的:“一秀才将试,日夜忧心不已。妻乃谓之曰:‘看你作文,如此之难,好似奴生产一般’。夫曰‘还是你每生子容易’。妻日‘怎见得’。夫曰‘你是有在肚里的,我是没在肚里的。’”
朱云接着说道:“其实一个好的作家写作都应该像女性生小孩一样,先要十月怀胎,再要营养补充,最好还是自然生产。现在很多作品好像等不及似的选择‘剖腹产’。也有的一产下来之后就感觉营养不良,缺少社会养料补给。在就是可能实力不足、运气不佳,造成先天的残障。好的作品就像生个天才一样难得。”
我说社会上像你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也太多了,自己没本事写倒去指着别人写不好,好比自己头发蓬乱的人却要帮别人理发,自己生着病倒给得同样病的患者医治,让人信服不了。
朱云笑着说:“这也没什么,我们自己不会烧菜,自己花了钱请了厨师烧,当然希望他能够烧好点!”
我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在这样一次次的交流中,我和他成了好友。朱云的思想很偏激,有怀才不遇之忿、也有郁郁不得志之悲。他从来不听课,每次都如痴如醉的沉浸在那个虚构的世界里。他有牛顿“废寝忘食”精神的一半,因为每次到了中午或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都会去叫他。他头也不回、爱理不理的说:“你知道吗?一本好看的书没有看完就有人来叫就好比你拉肚子的时候拉到一半,有人在外面催,相信你能体会这种感觉。”至此之后,我在不敢叫他,怕影响自己的食欲,也发现他真的很俗。
也因此,我还是和陆标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友谊也更好。陆标是个身材魁梧的人,他的胸很宽广,可“怀”却不大,他很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他有点自卑,却很希望自己能够融入到其他人的生活中去。
他也试着这样去做过,每一次都是收敛的放纵,蹩脚的洒脱。和他们玩了几次,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本和他们一样无度的挥霍,尽情的潇洒。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明显的就可以看出他假装自然而过于不自然的样子。可每次他看见我总是一副灿烂的笑容。但我看的出他的失意。 。。
晦涩高中(二)
九月过后的某一天,很突然的下了一场大雨,抚平了天气的燥热,净化了空气的纯度。下过雨之后,天空似乎落下了很多空洞,风从那里一阵阵的漏出来,风里夹杂着一丝丝的冷气,于是天气一截截的凉下来。女生面对这样的天气,在也不敢把自己的皮肤大面积的裸呈于空气中,纷纷披上了外衣。这样的天气为男生给女生献殷勤提供了条件,也为男女之间的亲密接触提供了机会。走在校园里,远远的看见一个人朝自己走来,走近了才发现是两个人。
那时候,我们寝室里除了我和陆标、朱云之外都有了女朋友。顾浩在徐乐乐那里碰了壁之后马上就去碰另外一块壁。碰了两次之后,终于“事不过三”的撞上了一扇虚掩的门。那女孩是我们隔壁班的一个女孩,现在我已经忘记了她的名字。但我记得那女孩本来是颗草,却打扮的像朵花。顾浩曾出过一个题目给我们,说:“女孩的美可以分为三种,一是看了之后想让人犯罪的;二是看了之后没什么感觉的;三是看了之后想自残的。你们认为她是属于哪种类型的?”
大家都明白顾浩的心理,或者说是一种普遍的观点,就是没有一个男的会喜欢别人说自己的女朋友丑,就好比没有一个母亲会希望别人说她孩子笨一样。于是纷纷恭维说那女孩属于第一种。顾浩得到了可鄙的虚荣,不明事理的把这消息告诉了那女孩,助长了她的娇气,增加了她的傲慢。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感情磨合之后,那女孩觉的顾浩配不上她,就另外去找能够给她更多“营养”的主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因为其他人都有了女朋友,陆标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并少了很多。除了那些人,他唯一的朋友就是我,而朱云仍旧乐此不疲的沉浸在那个文学虚构的世界里。我和陆标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散步,相处了一段时间过后,我觉的他变了很多。像有心事埋在心底,问他,每次都是欲说还羞的样子。看他那副害羞胆怯的样子,我渐渐的明白这是内向少年爱慕女生时常有的表情和现象。我直截了当的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某个女孩?他脸涨的通红,手足无措的说:“怎么可能”。说这句话时这些字抖的七零八落,明显的不自信。我说:“你的表情和动作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你。你还是如实交代吧。”他低下头,让我怀疑他是个小姑娘,半天憋出一个字:“是”。
对此,因为合乎我的猜想,我并未感到惊讶。但当他说出女孩的姓名时,我大吃一惊。他让我把头靠过去,像说国家机密似的低声道:“我喜欢的是徐乐乐。”
自从第一天的“白天鹅”事件后,我和徐乐乐也渐渐的熟络起来。她很开朗,有时像个男孩子,喜欢男声所喜欢的很多运动。上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她总爱和男生一起打篮球、乒乓球。在我眼里,她已经开朗到了开放的程度,可是开放并不等于*。追她的男生也有几个,可她没有答应过任何人。其实她也挺好学的,平时常常和班级里学习成绩最好的女生王君讨论问题。我有点不解的是,按陆标这古董般的思想怎么会喜欢徐乐乐这样开放的女孩?他到底喜欢她哪一点?陆标想了很久,最后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凭感觉,感觉这东西很难说的清,道的明!”但我说出了自己的感觉,我说:“我感觉你们俩不合适。而且你也知道,金斌正在追她。”
金斌是我隔壁寝室的,是同一个班。他的家里穷的只剩下钱。因为他爸是做生意的,经常在外面奔波,挣了很多钱。她的妻子是奔着这些钱嫁给他的。婚后甜蜜了一段时间,两个人相互了解了之后,并觉的不合适。于是,金斌的父亲以生意忙为由经常夜不归宿,他妻子也知道他在外面做些什么,但自己并不怎么去管,管了之后怕自己的生活会没有保障,所以任其在外面潇洒。她每天要想的一件事就是怎么混日子,后来在亲戚朋友中总算找到了几位牌友,就整天以打牌消遣作乐,金斌的生活她以为只要有钱就可以过的很好。于是金斌在他们那里得到很多钱,却失掉很多爱。也因此,他从小就放浪不羁惯了,从来没有把学习当成正事过。他进这样的学校还要用钱做铺垫。到了学校后,他仗着自己有钱,吸引了不少势力的女孩,可在他对这种女孩接触多了之后,觉的他们只有头,没有脑,太过庸俗。他去追徐乐乐完全只是为了换种口味,好比一个人吃多了荤之后也想着吃点素的。徐乐乐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一直表现的对他爱理不理。金斌没有失恋的痛楚感,只是很生气,好几回在寝室里对他的哥们厉声骂道:“老子追她是看的起她,你们说她有什么资格拒绝我?”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性,况且有几个人的日常生活还要靠他改善,纷纷附和说徐乐乐这妞不知好歹,如果是他们就立马投怀送抱了。金斌听了,棉花耳朵经不起吹,又请他们去吃了一顿。
陆标当然也是知道这事的,只是他从不认为金斌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在他眼里,金斌就好比中国电视里的日本人,手脚迟钝,思想愚笨。金斌嫌自己接触过的女孩只有头、没有脑,可自己却是没头没脑。而且他也相信徐乐乐不是那种见钱眼开,见财心开的人。不过他对自己也没信心,他说:“以徐乐乐的性格来说,她肯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一没才、二没财。所以我不想希望,这样也就不会有失望。”
这句话虽然对着我说,但更像他的自我安慰。我说:“你肯定没有看过李宁的广告:Nothing is impossible,没有什么不可能。况且,纵观情侣大势,尽是美女与野兽。”我一说完,就明白自己的措辞出了问题。想改,可是我的思想速度毕竟慢了一拍,这话一字不漏的被吸收进去。陆标瞪着眼,我楞着脑,许久,他突然大吼一声:“我杀了你。”
这当然是玩笑。可因为陆标力气很大,我的手臂还是被他扭疼了。他向我道歉,我一笑了之。怕他内疚,我赶忙又把话题扯回去,问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呢?”他思索了片刻,说:“刚才不是说了吗?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我说:“这肯定不是你的本意,你希望能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和想法。你只是惧怕她知道后的结果。但你不说她怎么知道?说了之后可能有希望,不说肯定没有希望。而且在追她的人有好几个,她都没有答应,由此可以推理出她还是想找一个老实可靠的人。”
陆标对此不置可否,于是坐在那里闷声不响。我知道他的想法,其实每个男孩或女孩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都希望对方能够明白这片心意,可又惧怕这片心意在于对方来说不值得收藏。所以又畏缩不前。心里不断的彷徨徘徊着,想从对方的语言、表情、眼神里得到些什么暗示,可这些又是那么的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到最后一颗心仍是忽上忽下,忐忑不安。
从那天起,我开始注意陆标的行为和语言,像研究一门学问一样研究它。上课的时候,我觉察到他的眼神常常注视到我这一边,有几次我回过头,他还没有反映过来,我嬉笑着咳了几声,他思想一集中,凶狠的眼神像要吃了我。我笑的愈加灿烂。
徐乐乐见我这几天有点反常,问过我很多回“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会不会传染”什么的,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对着她傻笑。她做出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样的表情,害怕的说:“我要换位置。”
这天她又问起了我同样的问题。我想不能老让她觉的自己是坐在精神病患者的旁边。想了很久,不如帮陆标套点有用的信息,到时拿去领赏。我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问道:“乐乐,就在我们班也有两个人喜欢过你,要有才华的‘才’的,还是宝贝‘财’的都有了,你都没答应,你到底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呀?”
乐乐倒也不避讳,说:“就像你们喜欢漂亮女孩一样,我也喜欢帅的呀。”说完之后,还“呵呵”两声表示我问的愚蠢。
我自恨自己没有把这点考虑进去,现在想了一下,只好把自己作为她的论点的反面材料拿去反驳,说:“那也不一定啊,比如我就不是追求徒有其表的女孩,头发长见识短,胸……?”
我一下子顿在那里。没想到徐乐乐自己倒接上了:“胸大无脑是不是?继续”
当时我傻了很久,我想我在她眼里已经是古董了。没办法我继续说道:“女子无才并是德,若无才又无德,并是貌。我更看重她人的道德和品质。”
乐乐刚想说话,为了把我的观点普遍化,我把陆标也拉进来作为例子,补充说道:“而且陆标也和我一样,陆标喜欢的那个女孩张的就不好看,像恐龙,但最可怕的不是这里,而是她没有自知之明,是恐龙好好呆着也罢了,她偏要到处乱窜,看到天鹅在跳舞,她也要学几招,你说这多恐怖?”
乐乐被我逗乐了,我尝到了背后打人还被她说声“谢谢”的滋味。乐乐不知道我说的恐龙就是她,不明就里的问道:“那恐龙是谁啊?陆标有喜欢的女孩我怎么不知道?”
我想话题总算引到了点子上来了,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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