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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多慈与徐悲鸿爱情画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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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慈把文章说与徐悲鸿听,他也十分赞赏,“山好水好文章好,看来是出画作之地。”又说,“你们同学过去,可千万别因贪玩而误了写生功课!”
  徐悲鸿油画《天目风光》,作于1934年前后。
  23日,徐悲鸿率一行十余人,在天目山野猪岭下车,步行五华里,当晚住在禅源寺。也是巧,当天正好有施主在寺内做法事,香烟缭绕,梵音悠扬,十分热闹。施主从山下带来的两桌素宴,住持“借花献佛”,安排招待徐悲鸿师生一行。素鸡、素鸭、素鱼、素火腿、素大肠,凡荤菜所有,素菜均有其形,且视觉、口感无二异。
  徐悲鸿每款都尝了一口,惊叹之余,也和住持半开玩笑,“看来佛门是心虽净,影难逃啊!”
  住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学生们多没有吃过素宴,自然风卷残云,将盘盘碟碟吃了个底朝天。
  饭后,住持邀徐悲鸿内室一坐,清茶上来,果然如袁宏道言,“头茶之香者,远胜龙井”,徐悲鸿赞不绝口,连声感叹住持过的才是极品生活。并戏言,“以后老了,也在寺院附近建一小屋,与住持一起,春看桃红,秋赏明月,冬日雪下,也围炉而茗。”
  住持笑笑,道,“能与大师比邻而居,自然求之不得,还望大师不要食言。”又道,“大师光临,小庙增色,不知大师肯否为小庙留下墨宝?”
  徐悲鸿兴致正高,自然一口应承。忙吩咐孙多慈将笔墨备好。住持也喜好丹青,隔壁还有间画室,画案六尺有余,挤满半个房间。宣纸铺开,徐悲鸿笔提起来,偏头问住持,“住持想要幅什么画?”
  “大师之马,雄健有力。如能得到几匹,小庙将蓬荜生辉。”
  茶不醉人人自醉。带着半分醉意,大师落笔,行云流水。寥寥数笔下来,或疾如风,或腾如云,或立如松,或嘶如雷,一幅栩栩如生的《八骏图》跃然纸上。住持击掌称赞,连声说好。
  写生队负责生活的同学杨建侯,机警灵活,见此机会,忙将写生队的住宿膳食费用递上来。
  住持断然不收,“吃的是粗茶淡饭,住的是简屋陋棚,小庙虽穷,这点开支还是付得起的。”又和徐悲鸿打趣说,“若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将大师的画卖了,也还能撑上半年一年的。”

十三、 天目山采红豆(2)
徐悲鸿大笑,“都说和尚吃十方,我们这些穷学生,连和尚的饭都吃,岂不是吃十一方了?”
  “只要大师愿意,小庙随时欢迎。”住持道。
  这段佳话,后来演变成“徐悲鸿吃十一方”的趣谈,在国立中央大学流传了好长一段时间。
  25日,徐悲鸿他们离开禅源寺,经过十余里的跋涉,到达狮子岩东的开山老殿。
  既为“开山”,又是“老殿”,其年代自然久远。史载开山老殿建于元至正年间,延祐七年(1320),仁宗御赐“狮子正宗禅寺”额,大学士赵孟钗渥幢恰T┧旅砘儆诒蓿鞒醺唇ǎ上髂┰僭庹交稹G宄酰较铝斫碛睿∶此拢缴系南慊鹨菜嬷斯ァ6ㄗ屿戮芍罚惨虼烁某莆嚼系睢P毂璐仙绞保嚼系罱鍪I矫乓约扒暗睿碛屑讣淦凭傻腻挤俊>」苋绱耍旅砻谕猓圆欢嫌猩缁崦骼捶谩�1928年,前总统徐世昌登天目山,在开山老殿留下“大树堂”三字。徐悲鸿他们离开不久,国学大师胡适上山,又为寺庙写下一副趣联:“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相比之下,开山老殿因规模小,寺宇旧,住宿条件十分艰苦。但徐悲鸿并不在意,坚持与写生队的男生,睡在临时搭的通铺上。
  徐悲鸿好零食,特别喜爱南京的小花生,他常拿它和四川磁器口花生相比,说粒儿小,皮儿红,吃到嘴里,一口一个香脆。这次到天目写生,蒋碧微特意为他准备了一罐,晚上熬夜深了,就会剥几颗到嘴里香香口。同学们发现了这个秘密,趁他不在,悄悄找出来,你几颗我几颗分吃得干干净净。等徐悲鸿晚上来找,已经只剩空罐子了。徐悲鸿先不信,反复摇晃,依旧没有声响。知道是学生们偷吃的,也不恼,只是提高声音,怪山上的老鼠多,“可惜一条,就是不知道这老鼠,是长了四只脚,还是长了两只脚?”
  同学们都不搭理,头缩在被子里,一个比一个笑得很。
  徐悲鸿大声把他们从被子里叫了出来,问:“花生吃了,但道理可明白了?”
  大家不解。
  徐悲鸿说:“吃花生最怕的,就是吃到霉花生,满口香气,仅此一粒,就败味十足。反过来,如果最后一粒也是最香一粒,那种余味,也留得最久。其实绘画也同样道理,最后一粒香花生,就是我们称之为‘点睛’的一笔,这一笔处理好了,整幅作品也会因此而增辉。”
  说到这里,同学们睡意全无,都嚷嚷要去看月色下的天目山夜景。这天是农历九月十八,月亮如盘,正是观赏的最佳时机。徐悲鸿连声为这主意叫好,就吩咐去喊女同学一道。不一会,女同学过来了,只差一个孙多慈。三番五次派人喊,但她赖在被窝里,任你把喉咙喊破,就是高低不起来。没办法,只好抛下她,大家鱼贯走出山门。
  秋月皎皎,清光似水。沿一层一层石阶攀上山,仿佛步入蓝色的童话王国。天空是半透明的,繁星闪烁,如同一天快乐的眼睛。远处山峰蜿蜒起伏,在天际尽头勾出一片青色。脚下小径如银,轻踩上去,仿佛“吱呀”有声。周围的嶙峋怪石,黝黝沉黑,更衬出月光的清亮。徐悲鸿与年轻人一样,走至高兴处,童心大发,双手合在嘴上,“哦哦啊啊”,向远山拼命死喊。同学们看老师如此放得开,更是疯成一团,唱地方戏曲的,喊劳动号子的,歇斯底里狂叫的,乱七八糟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中,久久回荡。远处野兽也遥相呼应,发出声声天籁之鸣。心与境的交流,人与物的交流,天与地的交流,艺术大师徐悲鸿,以及未来的艺术家们,在天目山这个秋夜,深刻领略到了天人合一的奥秘。
  大家便可惜孙多慈没有参与夜游活动,说如果她能上山,披着月光软软地唱一曲黄梅小调,那情那景,肯定另有一番风味。
  徐悲鸿很好奇,“孙多慈还会地方戏?怎么没听她唱过?”
  同学们就笑,“你是大画家,大教授,我们做学生的,怎么敢在你面前放肆?孙多慈和我们在一起,只要有聚会,黄梅小调是她的保留节目。最好听的就是《对花》,‘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一些会唱的同学,忍不住,索性哼出声来。

十三、 天目山采红豆(3)
徐悲鸿说:“这个懒学生,明天好好惩罚她一下。我建议,回去就把她叫醒,就说有男同学被豹子咬伤了,吓唬吓唬她,看她什么反应!”
  大家一致叫好。
  次日早上起来,住在一起的女同学,就按徐悲鸿所教,向孙多慈说了昨夜豹子伤人的事件,说之中,自然添了油加了醋,尤其是具体细节,描述得有鼻子有眼,同真的一样。孙多慈信了,神色焦急,披起衣服就往男生住处赶,还一个劲地埋怨她们昨晚不和她说,拦都拦不住。
  男同学见她一脸惊恐赶过来,都“嘻嘻”笑了起来。孙多慈当下明白了一半,眼睛一溜,没有受伤的同学,更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就尖着嗓门追问主谋是谁。男同学不说话,但暗地里都把手指向徐悲鸿。而徐悲鸿也不说话,一脸诡异的笑。孙多慈一看就气上心来,调头就走,两行委屈的泪,从眼中汩汩涌出。
  徐悲鸿知道把孙多慈给得罪了,忙跟着出来解释,但无论怎么说,孙多慈就是不听,自顾自不停地抹眼泪。徐悲鸿不高兴了,说:“这也怪你无组织无纪律,同学们都夜游天目山,你为何赖在床上不起来?”
  孙多慈说:“女孩子总有自己的事嘛,特殊情况,你就不能理解?”
  徐悲鸿“哦”了一声,“那好,今天老师单独陪你去狮子岩写生,算是赔罪,行不行?”
  孙多慈抬眼看向他,破涕为笑:“真的?说话可要算话!”但转过脸,看远处同学正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又心生犹豫,“还是别去吧,让同学们猜疑,不好。”
  徐悲鸿道:“有什么不好?我是国立中央大学的教授,要说自然就说,要做自然就做。没有什么不好的。”
  狮子岩在开山老殿西侧,因状如雄狮而得名。从开山老殿往上看,狮首高昂,两侧有耳,上有两目,下有巨口,无论形神,都十分相似。
  孙多慈几乎是被徐悲鸿拉上山的,越往上走,山径越窄,植被越密,各色鸟兽的鸣叫,也越来越悦耳动听。渐渐地,开山老殿被甩到了脚下,飞檐翘角掩在树影间,偶尔才能看见。山谷间绕过来的风带有寒意,但因为爬山用的气力多了,热了反倒觉得凉爽。再往上走,山也静了,风也止了,远远的,白云飘过来,似乎飘到他们手下了,但一转眼,便化作若有若无的雾气。
  此时他们站的地方,是狮子岩巨口之处。这是个天然大洞穴,位于峭壁深处,向内凹进,阔五丈有余,深二十余丈,高约五丈。洞前青藤悬壁,洞后细泉垂帘,四周苍翠四掩,青苔累生。此地山幽谷静,人迹罕至,是仙人出没之地。
  孙多慈说:“来之前我查过资料,也问过开山老殿的住持,说这地方叫张公舍,‘张公’是五斗米道宗师张道陵,他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徐悲鸿在天目山创作的中国画《老殿古杉图》。
  民间相传,张道陵出生之前,母亲梦见一位身高丈余的神人,左持杜蘅,右持薇草,飘然而来,执意相赠。细看,神人额高面宽,目光如炬,一身白色绣衣。梦醒后,其母不交而孕。分娩那日,本是晴空万里的天际,突然出现一片金云,飘飘荡荡,最后轻笼在狮子岩狮子口之上,接下来,山洞前后莹莹薄雾,光焰灼灼,馥郁芬芳,氤氲其间。待散去,张道陵呱呱落地,其声如雷。
  徐悲鸿来天目山多次,曾多次听说“张公舍”的故事。但由孙多慈的嘴里软软说出来,并夹杂了她个人的爱恨,发于情,动于心,味道大不相同。
  由张公舍再往上爬,山径变得狭窄,时弯时曲,时缓时急,时平时陡。秋风中的山林,重重叠叠,色彩纷呈。银杏黄得纯净,檫树澄得厚重,枫叶红得激情,柏枝紫得苍劲,柳杉则巨干巍巍,细叶森森。林木之中,山泉隐隐,忽儿近,忽儿远,但始终相伴他们前行。
  走得有些累了,孙多慈在后面跟不上来,掏出一条小白手绢,使劲为自己扇着风。一抬眼。看见身后有一棵高大的红豆树,树上密密匝匝结满红豆。孙多慈惊喜地叫出声来,“先生,你看,你看!这里居然也有红豆呢!”
  徐悲鸿正在为孙多慈寻一根树枝做拐杖,听见叫喊,大不以为然。虽然红豆多见于江西、福建、广东、广西等地,但在天目山一带,也有出现。红豆属常绿乔木,枝叶繁茂,树冠开阔。晚清兴建公园成风,在南方城市,红豆常被移栽为庭阴树、行道树。成熟期的红豆,扁圆形,光泽鲜红,种脐处有道黑色条纹。 。 想看书来

十三、 天目山采红豆(4)
但孙多慈却痴痴地立在那儿,两腮泛红,是喜出望外的兴奋,也是情窦初开的激动。“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她的口中,不由自主背出了唐代大诗人王维的《相思》。
  徐悲鸿突然明白孙多慈的惊喜之情了,他的心动了一下,如一道电流划过,涌出一层幸福。“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看到立在红豆树下的孙多慈,不知为什么,徐悲鸿的脑海中,突然跳出曹植的这篇《洛神赋》。恐怕还是少年时代读过的吧,一晃二三十年过去,居然还能一字不漏背出来。为什么?也许在心中,一直就把她敬作“洛神”,灵感所激,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也被勾了出来。
  孙多慈踮起脚,伸手勾下树枝,从中选了两颗最红最亮最圆最满最成熟最结实的红豆,摘下来,轻轻放于手中,然后两拳紧握,合在胸前,闭上双眼,似是暗暗祈祷,暗暗祝福。之后,她走过来,怀着一颗真诚之心,把红豆捧到徐悲鸿面前。
  读过王维《相思》的人,谁能不解红豆“此物最相思”的寓意?
  红豆如火,红豆如诗。
  红豆如这秋色空旷,红豆如这长天明净。
  红豆是孙多慈清澄的双眼,红豆是孙多慈一颗纯洁之心。
  徐悲鸿当然知道孙多慈此时的心意。通过红豆,孙多慈向敬重的老师表白的,是她发自内心的真爱——
  质坚如钻,不蛀不腐,始终如一而久久远远。
  色艳如血,红而发亮,色泽晶莹而永不褪色。
  那份庄重,那份神圣,那份毅然,都不能不让徐悲鸿深深感动。
  徐悲鸿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他知道,在孙多慈无言凝望之中,有太多的期待,太多的信任,太多的憧憬。他忍不住伸出两手,把孙多慈紧紧环抱在自己怀里。孙多慈把头伏到徐悲鸿的胸膛上,闭上眼睛,静静享受他宽厚而博大的爱意。
  天地之间一片空白。
  天地之间一片宁静。
  之后,徐悲鸿低下头,将嘴唇轻轻贴向孙多慈。孙多慈虽然眼睛是闭着的,但似乎也有同样的需求。两人唇齿相交的那一刻,徐悲鸿感觉到了孙多慈发自内心的悸动。
  关于孙多慈天目山采红豆相赠老师的故事,后来衍生出许多版本,其中传得最广的,就是徐悲鸿回南京后,特地到一家大银楼,订制了一对金戒指,将这两枚珍爱的红豆,分别镶嵌于其中。红豆之上,一镌“悲”字,一镌“慈”字。前者送与孙多慈,后者留给自己。之后四五年时间内,这枚特别的情侣戒指,一直戴在徐悲鸿手上。蒋碧微也有发现,指桑骂槐了多次,但徐悲鸿根本不予理会。直到1942年与廖静文相识相知相爱,徐悲鸿这才把它从手上取下来。
  孙多慈《西天目山大树王》,写于1934年秋。
  1934年,徐悲鸿年届不惑,他没有想到,这年秋天的天目山之行,让他意外收获到了孙多慈的爱情。爱情的动力,又激励他进入绘画创作上的迸发期。天目山写生短短一周,他就创作了十多幅新作。其中油画《天目秋色》是他的心爱之作。画面上,秋山红叶,层层叠叠,旷野寥天,气势磅礴,无论构思、技巧、色彩,都明显带着一种新生的活力。国画《西天目老殿》运用对比和遮掩手法,借古殿的低矮外墙,衬托出古杉的参天气势,是一幅绘画语言生动的精品。画面题款为:“西天目山老殿古杉参天,不下万木。廿三年秋游之归忆写所流连。悲鸿。”钤“悲”白文印。
  情商与智商相伴,激情由爱情相生,这也符合画家的创作规律。
  孙多慈从天目山返校后,则以近乎于自恋的心态,画了一幅油画《孙多慈自画像》。她把自己的善良,自己的宽厚,自己的温和,自己的单纯,自己的执着,自己的一切一切,通过笔下的色彩,尽可能地表现出来了。因为开始定位就是画给徐悲鸿的,所以这之中,更多的还是一片柔情。徐悲鸿看了,惊讶不已,他没料到孙多慈的画风画技,能有如此之高的水平。这年年底,徐悲鸿的许多挚友,都收到了他自南京寄来的一幅照片,照片上拍的,就是孙多慈的这幅自画像。每张照片后面,徐悲鸿都有题记,其中送给舒新城的一帧写道:“慈性温良敦厚,而其画则雄健纵横,此乃近作之一,新城吾兄存之。”还生怕舒新城不相信,后面慎重又慎重地落下“悲鸿”二字。
  也就在孙多慈将油画《孙多慈自画像》送给他的那天,在中央大学画室,徐悲鸿又为孙多慈画了幅《睡猫图》。同样的画面,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氛围,同样的神态,但与上一幅画赠孙多慈的《睡猫图》,匆匆一晃,已有了四年之隔。“寂寞谁与语,
  孙多慈《孙多慈自画像》。
  昏昏又一年。慈弟存玩。甲戌年冬。”徐悲鸿在画后题款曰。这多少也是他的真实心态。当年的徐悲鸿,还属年富力强的青壮年行列,一转眼,步入不惑之年,形态和神态都有苍老之嫌了。相隔四年,
  孙多慈也从亭亭玉立的纯情少女,成长为落落大方的矜庄女性。关键是,他们之间的情感,也由此有了实质的突破。
  同样是这一年,徐悲鸿与蒋碧微之间的危机,也因天目山之行,进入到剑拔弩张的紧张阶段。
  那天在狮子岩,徐悲鸿与孙多慈在爱的巅峰中行走,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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