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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枭-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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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大小姐不管那套,不见丞相她就不放人,相府卫士岂是好相与的,当场就动了手,很快惊动巡城兵马,小婉再能打也对付不了军队,当场被生擒活捉。相府卫士的带队首领把她带回来,请丞相发落。

    左丞相连看都不看,直接命令手下把她押送刑部,请刑部官员按律处置,没想到不久之后七夫人又跑来找他原来大侄子被抓走后,并未受一点委屈,小婉对他说的明白:“我有要紧事要找胡大人,没别的办法,只能先委屈你,你踏踏实实地在我这待几天,以前的账目一笔勾销。”

    胡大人这才感觉有事,赶忙传令把唤回押解的队伍,亲自见了趟慕容小婉,总算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慕容大小姐也真就践约而行,宋阳约见胡大人之事出得她口、入得左丞相耳,再没第三个人知道。

    胡大人摇头笑道:“所幸我派去的那个护卫首领和慕容老大有些交情,要是换成旁的卫士,又哪会把慕容小婉再押回相府,当场直接就砍了!你下次再托人办事,最好先掂量下对方的脑筋。”

    回想慕容小婉给自己帮忙的过程,宋阳也大概猜到,小婉之前说过的的确有条能送消息的路子,指的就是大外甥欠我们钱。

    听完事情经过,宋阳只觉得后脊梁直冒冷汗,一时间见不到胡大人也就算了,要是为了这件事连累慕容小婉丢了小命,心里可着实过意不去,脸上满满都是苦笑:“万幸没出事,小婉现在”

    胡大人应道:“做戏得全tao,她不给相府面子,要是就这么放她走会惹人猜疑,不过你放心,我和她说清楚了,好吃好住,先在相府待一阵。行了,说正经事。”

    宋阳坐定,把自己这边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讲了一边,来京捉拿无鱼师太的目的也没有隐瞒。

    随他讲述,胡大人的脸色一变再变,得知丰隆皇帝仍在人间时显得意外十足;听说这次叛乱的背后有燕国主使的时候,老头子的面沉如水;最后再了解到无鱼师太与燕国师有脱不开的干系,左丞相的眼中已经露出了杀机。

    事情不少,宋阳说得自己口干舌燥,端杯喝茶后问胡大人:“朝里是个什么状况?”

    胡大人没急着回答,而是反问宋阳:“你知道靖王么?”

    太后、皇帝、皇后同时殉难,镇西王不在京中,现在皇室之中说话最有分量的,是靖王任瑭。

    从亲缘上算,靖王任瑭的父亲和丰隆皇帝的爷爷是亲兄弟,任瑭也就是镇西王的堂兄、丰隆的叔伯大爷,仍在帝王血脉的三代之内,算是皇室嫡传,年轻时也曾带兵打仗,他主要在北方抵御大燕,前后立下过不少功勋,但是比起镇西王的威名还差得远。

    十几年前,靖王督战时身受重伤,从此萌生退意,把兵权交回朝廷,返回凤凰城做起了太平王爷。他是嫡传血脉、有军功加身、本身辈分又高,在皇室宗亲里很有些威望,不过靖王平时都不过问政事,所以也不引人注意。。

    大概说了下靖王的状况,胡大人话锋一转:“现在皇家主事、说话的,就是这位靖王爷。没事的时候还真看不出什么,可是中秋夜后,大伙也就明白了,靖王这些年在下面,着实准备一番细致功夫。”

    宋阳挑了下眉毛:“怎么说?”

    “牙门军。”三个字,胡大人说得很用力。

    与大燕的睛城军制相似,南理凤凰城的卫戍也分做内外两个部分。城内为禁军,也称作宿卫兵,负责皇宫、城门、城中各处的守卫之责;城外驻军则统称牙门军,分作中军、左右卫三个大营,平日里并不担任护卫任务,但随时准备奉召而动。

    靖王任瑭这十几年的功夫,就下在了驻扎于京郊的四万牙门军身上牙门军中的骨干将领,主要来自两个方向,一是皇室宗亲;

    另则是曾在沙场奋战的忠心猛将调任回京,这一部分将领,若仔细查看底档,便不难发觉他们都有个共同之处:曾在北方领兵杀敌,或直接活间接,都曾做过靖王爷的手下。

    会如此也不能算兵部糊涂混蛋,南理国有仗可打的地方,不外西、北两线,镇西王现在还手握兵权,当然不能再调西线将领来充实牙门军,否则红波府的势力岂不是越做越大;而靖王早已卸甲归田不问朝中事情,调用他的旧将再正常不过。。

第三十一章 笛声() 
宋阳说的是笑话、也是实话。当事无可为时,他一定会祭出火道人这件‘法宝’的,常春侯连自家封邑里都布置下了火点,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他不敢烧的。

    胡大人闻言只是随口应了声:“烧皇宫是后话,你现在要是没事情做,倒不妨去把靖王府烧了。身为王驾,勾结外敌篡位,烧他十次都嫌不够。”从中秋之后,靖王就暂住于皇宫,王府里没有正主,烧掉也不过是泄愤,于大局无碍。不过宋阳想了想,应答得居然很认真:“这个可以烧。”

    “说正经事,要做的事情不少。”胡大人没笑,略显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镇西王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京中从民心到军队再到朝臣,几乎全被逆贼握在了手中,眼前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想要扳回来绝非易事,不过也并不是全无机会,至少宋阳手中还有个关键无比的丰隆宋阳与胡大人又商议良久,直到天se黄昏,胡大人才起身告辞。

    临走时宋阳忽然问道:“如果这件事里没有燕国主持,你会管么?”

    胡大人笑了笑:“若只是万岁发疯、好像事情表面那样,我真不会掺和进来;但若是逆臣篡位,不管有没有燕国,老夫都不会推让半步。胡程孝身为朝臣,护国有责,绝不容叛臣忤逆的。”

    说完,胡大人反问道:“如果没有燕国主持,没有镇西王的关系,你会管么?”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问题,不过多了个‘镇西王’。

    宋阳实话实说:“看不见就算了,碰上的话多半还是会管。”

    胡大人饶有兴趣:“为什么?”

    “丰隆让人欺负得太狠了,有点看不惯。”

    宋阳的答案把老头给逗笑了,胡大人边笑边摇头:“你这算什么?侠义心肠么?我可记得清楚,刚才常春侯还念叨着要火烧凤凰宫。”

    “两码事,不太一样。”宋阳耸了下肩膀,可具体有什么不一样,他没去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惜初榕不再,否则就能一语中的:他任xing。

    在没有归属感的世界里,‘跟着感觉走’,怕是最轻松的活法了。

    胡大人一挥手,没再追究下去,又岔开了话题:“对了,两个事情,上次从封邑回到京城,应你所托,我开始着人追查施萧晓的下落。二月时有人从凤凰城中见过他,再之后便不清楚了,还没来得及继续查下去,这不就出事了么;另就是红bo府那边,我会帮你联络的。”

    说完胡大人一挥手,就此离开客栈。

    左丞相走后,宋阳也不多待,带上侏儒老道,两个人步履匆匆走上长街,趁着还未宵禁赶往南城。赶路时心中来回地盘算着,今年二月份自己还未去往封邑,仍在凤凰城中,那个时候施萧晓就从红城返回了京师,和尚没来找他,又干什么去了?

    天黑之前,他回到丰隆的藏身之处。

    一见他来了,丰隆精神一振,双手撑地坐了起来:“怎样?”

    宋阳京里的状况大概交代了下,丰隆越听脸se就越青佞,不自禁攥紧双拳,咬着牙喃喃自语:“朕就不相信乱臣贼子能够得逞,朕就不相信邪能胜正,朕就不相信”

    说来说去,也只是自己给自己打气似的‘我不相信’,至于具体能有什么主意,他完全想不到,空有愤怒却无法有所为的感觉,憋在皇帝xiong肺中,让他又疼又闷。

    宋阳任由丰隆自己去发脾气,转目望向李逸风:“你怎样?”说着,从挎囊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药物递了过去。李逸风得了宋阳的医治、罗冠的照顾,重伤虽然远远尚未痊愈,但内力恢复如初,至少有了一战之力,正倚在墙边坐着,低头不知想些什么,闻言也不抬头,口中应了句:“无妨。”

    接过伤药之后,李逸风的嘴巴动了下,不过那个‘谢’字终归没说出口。

    宋阳不当回事,盘tui坐到地上,又望回丰隆:“明天”开始低声交代起正经事,皇帝点头不迭,李公公lu出欣喜,李逸风仍是面无表情,低头不语。

    第二天中午,外面突兀乱了起来,马蹄声、呼喊声大作,一会功夫嘈杂声越来越近,叱喝声已经清晰可闻,显然有大批人散入附近街巷,此时外面的罗冠返身回屋,对宋阳道:“刑捕、官差。”

    宋阳神情轻松,笑了下:“那就好。”

    侏儒老道起身,和宋阳招呼了声‘我去干活’,撒tui跑出了破屋。

    片刻之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先是三个黑衣男子破门而入,随即一群差官凶神恶煞般冲了进来,但无论是黑衣男子还是官差,只是持刀对持、大声喝骂着,进屋后根本不看屋中几个人,好像丰隆、宋阳等人全不存在似的。

    只有一个捕快,径自走到丰隆身前,下跪、磕头:“臣救驾来迟,吾皇恕罪。”

    捕快中年,长着一张苦瓜脸,说话时有气无力刑部尚书杜大人。

    不容丰隆说什么,杜大人就站起身来,对屋中的几个手下做了个手势,其中差官三个人动作迅速脱掉捕快官服,lu出内中早就穿好的平民服se。

    其他人忙活着,把脱下的官服给丰隆、李公公、李逸风三人换上。

    易装过后,杜大人再一挥手,屋中兵刃交击声陡然大作,黑衣男子和官差们佯斗片刻,便弃刀投降,胡大人最后对宋阳点了点头,捕快押解着犯人就此离开。

    今天上午,凤凰城很乱。

    慕容小婉栽在了左丞相手里,城里的慕容门生被尽数ji怒,从解除宵禁之后就开始在各处,扬言不放小姐决不罢休,禁军四处拿人,刑部也随之而动,早就待命的差官捕快冲上长街,其中一队追着三个黑衣暴徒,一路追赶到别来禅院附近

    叛逆事后,朝臣中班丞相已经登台亮相,可是不知道暗中是不是还有逆贼,即便精明若左丞相,也辨不出还有谁参与了叛乱不过胡大人倒是知道,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参与叛乱的:刑部尚书。

    杜大人不去结交朋友,但也不存真正的敌人,从祖上几辈子开始,杜家都恪守‘中立’两字,从不参与任何是非,没人能够拉拢他们。

    昨天在客栈密谈的时候,宋阳曾问过左丞相:“你找杜大人帮忙,他真能靠得住?”

    “老杜和你老丈人有交情,你不知道?”胡大人笑吟吟的,但语气悄然加重:“更要紧的,杜家中立了好几代你以为他们凭什么能中立?若没有皇帝撑着,你让他们中立给老夫看看!金銮殿要四平八稳,就得有左、有右、有凶、有善,还得有一伙人永远站在中间。”

    “要是没有骨子里的忠心,他们也不会被皇帝选来做这个‘中立’。”说着,胡大人又放松了语气:“放心,这件事老头子还是能看清楚的,可以去试试。”

    果然,杜大人在听说丰隆仍活着后,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出手帮忙不能总把皇帝仍在贫民窟中,危险不说,要扳回眼前逆势,丰隆至关重要,无法重见天日他就起不到作用,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至于慕容门生的,当然是小婉传令,今天城中的混乱是为了掩护丰隆回到忠心臣子身边,但事情还不算完,刑部和杜大人府上也谈不上安全,最后丰隆三人又换回平民衣衫,被杜大人送进了大牢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安全的所在了。

    丰隆由刑部尚书护送着离开,不过先前那三个把自己官袍让给丰隆等人的差官留了下来,为首之人对宋阳道:“大人吩咐我们三个留下来,听奉侯爷吩咐。”

    三个人长相普通,但目中玄光暗藏、太阳xue高高隆起,显然都有不错的修为,不用问,他们是杜尚书的心腹好手,特意调来给宋阳帮忙的。

    另个差官也躬身道:“不止我们三个,杜大人另外安排了一队兄弟,都是咱们自己人,个个好手,以刑部差官维持地面之名,在附近巡弋,只要侯爷一声令下,他们立刻会赶来接应。”

    宋阳点头谢过,跟着从挎囊中取出一瓶药粉,对罗冠道:“这是璞玉的解药,昨天刚配出来。”。

    罗冠明白他的意思,伸手向着别来禅院的方向一指:“打算进去了?”宋阳点头,最简单不过的目的,他想找一找无鱼勾结燕顶的证据,虽然希望不大,但总要有这一次暗中探访。

    两人枯坐到天黑,又有三伙人化整为零,从外面渗入民巷来见宋阳。

    第一队二十人,来自左丞相府,是胡大人的门客高手;第二队只有六个人,看上去与平民无异,随身携带的武器是峨眉刺、解牛刀一类的短小兵刃,他们是江湖人物,慕容老大豢养的黑道好手,奉了小姐之名来驰援;

    第三队人数最多,一共四十人,个个神情精悍动作敏捷,举手投足间都带了股杀气,在和宋阳相见后,这伙活阎王似的汉子却无一例外,都从目光中透出一份亲切,红bo卫。

    现在红bo府当家的是初榕、筱拂的二哥,京中形式突变,红bo府彻底陷入被动,他的压力可想而知,得了胡大人的通知大喜过望,立刻派出精锐去汇合妹夫。

    几家势力暗中勾连,给宋阳凑出了一队精兵。

    不过宋阳暂时也想不出需要他们做什么,让他们先散入周围民居待命,而后与罗冠一起服下璞玉解药,起身走出破屋,三拐两绕来到别来禅院后部,施展身法翻上围墙,可一看到院中的情形,两人立刻停住了动作,伏于墙头同时皱起了双眉:放眼望去,全都是人。

    宋阳五感敏锐,能从院中人的呼吸中听出,对方呼吸粗重,根本没有战力可言,但麻烦的是他们人太多院子本来就不大,愣是驻着百多个人,每人之间距离不过三五尺,完全就没有可供潜行的空隙。

    要杀他们或许不难,可想要避开他们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院子进入后殿,纯粹痴心妄想。

    院子里的全是出家人,和尚尼姑都有,大都年纪不轻且衣衫腌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和木雕泥塑几乎没什么区别,黑夜中望过去,着实有些恕�

    宋阳不知道,院子里这些人全都是苦行僧,在得知无鱼出关的消息后,自发聚拢而至,希望能够见老尼姑一面以送上敬意。苦修持自苦身心以正佛法,除非狂风暴雨他们不入屋宅,尽数端坐在地,稳稳当当地挡住了宋阳的潜行。

    宋阳和罗冠一动不动,从夜初一直等到三更天,仍不见院中人有散去或换岗的意思。罗冠对宋阳摇了摇头,示意事情不可为,先退走再想办法。

    不料宋阳却咬了咬牙,把自己的随身挎囊摘下递给同伴,又伸手在同伴的掌背上写了些字,就在罗冠诧异皱眉时,宋阳突然发出一声低低地惊呼,从围墙上一头栽进院子里。

    落地之后,宋阳立刻翻身跳起,身形狼狈动作散乱,看样子想要再跃出围墙逃走,但却力不从心似的,才一跳起来便又复跌倒他闹出来的动静不小,苦修们都被惊动,尽数起身,而别来禅院自有守卫,转眼火光大作,几个女尼急跃而至。

    为首的尼姑宋阳认识,会哼唱‘追梦人’的师太。

    也认出了宋阳,惊讶一闪而过,旋即笑意盈盈:“贫尼眼拙了,上次没能看出施主原来好身手,还道您只是普通香客。”

    宋阳则满脸惊骇:“墙、墙上有毒?!”

    只道他夜探禅院,翻墙时中了‘璞玉’内力尽失所以摔落下来,笑容不变,应道:“佛门清净地,岂容宵小潜入。”说完,伸手一抓宋阳的后领,好像拎小鸡似的,提着他走向后殿,其他几个尼姑则双手合十,对在场苦修解释了几句。

    苦行僧们全把宋阳当成了小贼,夜探禅院非yin即盗,这种事自有主家处理,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宋阳的计划很简单或者说很混账,也可以说干脆他就没计划,在‘摔下’墙头的时候,心里全部的盘算就只有四个字:走着瞧呗。

    院子里的情形让他无机可乘,但能解开‘璞玉’之毒,应该是禅院中人想不到的,由此宋阳自投罗网,等被押进后殿之后在依‘走着瞧呗’之计行事。。

    押解他的几个女尼身手并不如何高明,充其量中品己字,加之她们以为宋阳没了反抗之力,途中也不如何提防,宋阳倒是有把握,能在她们发出惊呼前尽数击倒。

    在百多苦修面前当然无法动手,宋阳费力且徒劳的地挣扎着,被几个女尼带入后殿。

    大殿空旷而昏暗,只有佛祖面前,孤零零地燃烧着几盏烛火,微弱光线远不足以照明偌大房间,而烛火摇曳之中,永远慈悲和蔼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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