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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禾日当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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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间,四目相对,中间还加一个不甘寂寞已然昂首挺胸撑起一方山头的小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俺家小午要慢慢的开窍啦,
这一章,算是福利不?算是小点心不?
掩面害羞啊!
收藏吧,进入专栏收藏作者吧,俺是多么羞射的好银啊!
67、再会佳人
田小午一时间囧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锄头不过是清醒了几分,可神智还是模糊,那身体的感觉跟口中的呼唤也不过是他最最本能的反应而已。
虽是不在高烧昏迷,身子却还是周身火烫,忽冷忽热的,因此锄头还没意识到他那不受约束擅自上工的小弟弟。
要是他正常着,知道自己这般禽兽的样子,怕是羞愤致死的人会是他锄头。
锄头强自睁开眼睛,一时间眼里只迷迷糊糊的看到他的藏在心里的田小午,也知道刚刚在睡梦中是这个女子在为他擦拭身子,难言的感激与别样的情愫参杂在一处,似是那洪汛时节满涨的江水,竟似将那硬汉男儿的钢铁豪情化成了水一般。
锄头用尽气力挤出一个笑容,对着田小午扯扯嘴角,嘴唇张张合合,费了几番力气,却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田小午见锄头这般,也知道他是大病刚醒,还无甚理智,自然也意识不到他的失态跟她的窘迫,也干笑着掩去几分尴尬,刻意的忽略掉那揭竿而起闹独立的大家伙,过去给锄头喂了几口水,擦了擦干裂的嘴唇,看了看时间,又减半了分量给他又吃了一回现代的药,柔声的安慰叫他好生休息。
见锄头五大三粗的身躯却那副小猫一般乖顺的模样,心里竟然别有一番柔软。
锄头神志不清的服了药,喝了点水,又糊里糊涂的睡过去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支起来小帐篷。
田小午也不过是偷偷的瞟过去几眼,见那火势好似随着锄头的熟睡渐渐的熄了,才如获大赦般略略的舒了口气。
到了下午,锄头已是完全退烧了,人也清醒了过来,只是一直咳嗽着,身子因为高烧也没几分力气,暂时下不得床来。
虽然他挣扎着要起身,田小午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的,晚饭也做好了抬到锄头跟前照顾他吃下。
锄头大病一场,实在不能吃太过油腻或是刺激的东西,田小午便擀了一点麦面的薄皮,将木桶里的虾子捡着大个的剥了外壳,剁碎了和了些陷,蒸了些晶莹剔透的虾饺,又剥了几只螃蟹,用细碎的蟹肉跟黄灿灿的蟹黄煮了些螃蟹粥,再熬了些鲜鱼汤。
想了想,又怕这些吃食都太过寒凉,对锄头的病无易,又切碎了些野蘑菇,放在调好的鸡蛋里,为锄头蒸了一碗香菌蛋羹。
锄头嘴里发苦,本是没多少食欲的,见田小午这般大费周章的做了这么些奇巧新鲜的吃食,又是这顿本来可有可无的晚膳,还做得如此体贴隆重,不由分外感动,强撑着喝了一碗鱼汤,吃了那碗蛋羹,略略吃了几个虾饺,尝了些螃蟹粥,虽是嘴巴有些不甚知味,却也觉的甚是鲜美开胃,倒是吃进去不少的东西。
田小午热了中午的那半锅鱼片粥,给鸭蛋那边送了些过去,自己把剩下的吃了,忙活担忧了一天,田小午是真的饿了,又把锄头剩着的几个虾饺包圆了,喝了一大碗螃蟹粥才祭好自己的五脏庙。
见锄头脸色倒是好了不少,只是咳的天昏地暗的,给锄头又服了一次药后,便去那放干货的篮子里拿了几个锄头往年攒的山核桃,配上大蒜瓣,用石臼舂碎了,拌了蜂蜜,用水调开,让锄头捏着鼻子,一股脑的喝下去。
这是个止咳极好的偏方,田小午小时候没少吃过,只是那生大蒜的味道又辣又冲的,即使加了蜂蜜,也是很难下咽的,锄头不亏是男儿,眉头不皱的便吞了下去,让知道这东西味道的田小午在一旁看的直咧嘴。
安顿了锄头早早的歇下,田小午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天色尚早,左右也是睡不着的,她又不会针线活,便只有捡着自己拿手的吃食方面做了打发时间。
一天一夜的风雨,外面的苹果树落了许多的青苹果,拳头大小,还没开瓤,又酸又涩,吃不得丢了却也可惜。
田小午便切成苹果片,晾晒了,用蜂蜜腌成了蜜浸果脯,那野蜂子蜜清香四溢,田小午边腌边偷吃了几嘴,竟是小孩子般的满心欢喜。
晚上就有些难熬,被子给了锄头,她只有盖着自己的大衣凑合着过夜,这深意里已是有些微凉了,这才知道锄头平日里睡的未必舒坦,倒是她太过心安理得给疏忽了,当下很是自责。
锄头这病来势虽猛,好在身子利落,又及时吃了田小午的西药,随后田小午照顾调理的又细心,终归是还没抗药性的体制,疗效特好,又连灌了几副汤药卧床三五日便好了个七七八八,那咳嗽虽是没好全,却也减弱了些许。
这几日,田小午一个人少了挑担子的脚夫虽是做不成生意,却也没有闲着,她跟着村里人赶了趟集市,扯了些布料,买了几斤棉絮,添置了些东西,好好的打整了一番家里。
张婶子也过来,帮着田小午又做了两床新铺盖,新里新面新棉花,在太阳底下一晒蓬蓬松松的,带着阳光的味道,让人打心里热乎。
田小午知道自己的斤两,赶忙趁着张婶在,让她帮着,一并给自己跟锄头做了两套新的换洗衣裳,甚至连秋冬的夹衣棉袄都准备全和了。
自己终于可以不用今夜洗了明早穿了,也可以给身上的衣服换换样子了。
就连鞋子田小午都想做两双,只是这纳鞋底一事,她实在头大,一不是一两日里做得出来的针线活,只有不知廉耻的继续劳烦张婶子,将棉线与布料统统给了张婶子,央求她给自己跟锄头做两双鞋。
张大婶一直以为田小午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这次才知道了她的短处,倒也不笑话,只是开着玩笑的打趣了几句,说是终归是找到了田小午不擅长的活计,不然外面传的神乎其神的,还以为这姑娘真是那仙女下凡无所不能的呢。
田小午红着脸任由着老婶子调侃,咬着牙连那点今剩的羞耻心也卖掉了,豁出去直接让张婶子把这冬日的棉鞋也给做了。
等到锄头好利索了,穿上那新衣裳更是精神了几分,走在路上,没少见田里忙活的姑娘小媳妇的羞红了脸偷偷的多瞅几眼,锄头无心在意,却是浑然未觉,田小午女儿家心细,一路上见那些个凭空多出来的回头率,心里竟隐隐的有几丝不痛快。
空闲了几天才出摊,生意自然客似云来,挤得水泄不通的,田小午数钱数的心花怒放。
这边正忙活着,却又听见了熟人的声音,“田家大妹子,你这几日怎的没来啊?可把俺们给盼坏了。”
田小午一看,竟是那日雨中送伞的柳顺,笑道:“前几日家里有点事,脱不开,柳家小哥这话听的人心里热乎,可是想俺家这祖传秘方独一无二的串串香啦?”
“想啊,谁说不是啊,可想这东西的可不是俺个小跑腿的奴才,是俺家那二公子跟他的知交王公子,谁是那一日被雨水搅了兴致,没吃够,这几天天天打发俺来买,这鞋底都磨掉一层了。”
“呵呵,能被你家公子这么尊贵的人记挂着,倒是俺家这点吃食的福气了,今儿个想吃啥?小哥尽管点了,我速速涮好了,包您满意。”田小午边熟络的倒茶招呼着边说。
“行,大妹子也别客气,快点给涮菜准备,俺还要回去交差呢,那王家公子脾气大的很,可耽搁不得,这几日办不成这事,他都要发火了,俺日日空手回去复命,这腿都直打哆嗦,今儿个还想,要是大妹子你再不来,俺怕是要打听着去你们旺子村找你去了,这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那柳顺擦着额头的汗心急火燎道。
田小午见他那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当下不敢怠慢,连忙利索的涮好包好,打发那柳顺送回去了。
本以为此事不过是寻常生意,银货两讫便了解了,谁知中午还不到,先前那柳家二公子跟那柳顺口中的王姓公子已是再一次的翩然而至。
其实那王裕王公子本是来探望柳家二公子,向来是喜好风月热闹的人物,在这柳家庄偏僻之地本不到算长久待着,这几日原本便打算要起程。
谁知那一日却对那日渡头卖吃食的农家小女子萌生了几分兴致,那日被柳家公子不由分说的拉走之后,一直是颇有微词心存不甘的,便迟迟拖延着归期,后面又借机来了一回,谁知竟是人去摊空,唯有江水依旧笑春风。
便寻不见,更觉的心痒难耐,这归期也迟迟推迟,唯有借着买吃食的名义,让家丁日日来来打探。
这次买着这串串香,知道人定然来了渡头了,便以在江边用膳更添几分风雅趣致为由,约了那柳玉涵急不可耐的再来会佳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了好多的大神的文,更是深感惭愧!
相形之下,真是自卑的很啊!
唉……
原来有些东西,确实是天分啊~
68、天上掉的烂馅饼
这二人来了,却依旧是不屑与那些白丁穷苦人坐在一处的,自然还是坐了他们上次的专座。
贫苦人家对这些豪门大户原本就有着本能的敬畏,旁边原本在那里歇脚的几个纤夫见这二人衣饰华贵,带着小厮,当下便极有眼色的一哄而散,将那树荫下的石桌石椅空了出来。
那柳顺并另一个小厮赶忙的抹桌子,收拾扫擦一番才请这二人落座。
依旧是点了些“串串香”并摆了些自带的酒水果品,二人倒也觉的甚是雅致称心。
可那位置虽好,却是离田小午的摊子甚远,这让那对田小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王裕很是纠结挠心。
只好出手阔绰满天满地的又点了好多串串,巴望着能引起田小午的注意,且伺候殷勤一些。
谁知这如意算盘却是落空的,田小午自然无法不去注意这两人,只是却也因为点的太多,又不敢怠慢,唯有埋头涮菜,连那送碗碟茶水的活计都交给了鸭蛋。
王裕喝着凉茶,吃着涮好的“串串香”,远远的望一眼在那边人堆里殷勤招呼,却是招呼着别人的田小午,郁闷不已,又不好明说,只得暗暗咬着牙叫苦不迭。
柳玉涵与王裕相交已久,自然是明白他这位老友爱美之心又犯了,虽然对他这风流癖好不敢苟同,但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却也不好劝说什么,只得摇头看着他这般使劲浑身解数。
喝茶观景,目光触及,远远的见田小午周身一袭蓝布碎花衣裙,头戴同色的浅蓝头巾,眉目含笑的模样,竟然觉得这姑娘却也是带着露水的风铃花一般,没有来的让人赏心悦目,第一次暗叹,这朵山野香花要是给他这风流成性妻妾成群的朋友给采了去,却是可惜了。
那王裕求而不得却越发的心焦,万般无奈,只得旁敲侧击的跟一边的送菜的鸭蛋打探着田小午的情况。
鸭蛋毕竟还是个孩子,口齿有颇伶俐些,没说几句便被这王裕给套了些口风而不自知。
那王裕听说这田小午厨艺极佳之后,心念一动,有了计较,当下要鸭蛋将田小午请了过来。
田小午原以为是哪一出不合这二位爷的胃口,赶忙的将手里的活计交给鸭蛋,自己过来听凭差遣。
谁知,那王姓的公子却是没有半分挑剔责难,还殷勤的请田小午坐下详谈。
田小午受宠若惊,面上却是做出几番恭敬有加不敢逾越之态,只是站着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谁知那王公子的话却是让田小午大跌眼镜。
“鄙人听闻姑娘厨艺非凡,山野陋食物皆能烹调成玉盘珍馐,王某心生向往,在此多方斟酌,却有一不情之请,唯愿姑娘跟随王某归府,待以上宾,独独负责王某一日三餐之饮食,王某不胜感激……”
如此这般林林总总,弯弯绕绕,巴拉巴拉一大顿,那人云里雾里的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词汇,把田小午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晕晕乎乎一愣愣的,最后竟是拐弯抹角说听闻田小午厨艺不凡,想让她屈尊跟他回府做个厨娘,且报酬优厚,条件任提。
田小午愣了半天,在脑海里将他那番云遮雾绕的话捋直了,才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
田小午赶忙的摇手拒绝,再三推辞,“公子,您这番话不过是道听途说做不得真的,鸭蛋是吃糠咽菜长大的,一点甜头都当仙水,实在是夸大其词了,我那些小菜上不的台面,等不了大雅之堂,公子您是大家出身,根本是入不了眼的,小女子谢谢公子抬爱,却是有自知之明,实在难当重任的。”
田小午是会很多菜式,以前农忙时节煮饭的活计基本归她,家常小菜信手拈来便是有滋有味,且家里的二叔在镇上是开酒楼的,寒暑假她没少去打过工,有因为极爱美食,耳濡目染,勤学勤问,也做得一手好菜,偶尔也去客串几回大厨,倒也没砸了酒楼的金子招牌,可不过都是些寻常吃食,胜在心思巧妙用心细致而已,要是让她做伺候王孙贵族的样样讲究的鲍参翅肚满汉全席,她可是没那金刚钻揽不来那瓷器活。
再说,退一万步讲,即使她做的来,也是不愿意去趟这一池浑水的,那些豪门大院的,规矩礼数,繁琐至极,给再多的钱,她也不想放弃现在自由自在的日子去干那伺候人的活计。
苦日子却是心甜的,总比做小伏低,日日如履薄冰的好。
所以此事是田小午不用考虑坚决不肯妥协的。
那王公子却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一般,当真以为自己伯乐遇到了千里马,咬文嚼字的苦苦相劝,好似不说动田小午誓不罢休一般,甚至将自家的家世底细如实相告,一再的强调绝对不会辱没了田小午的手段。
田小午乍然一听眼前这一位竟是有着世袭爵位的京都官宦子弟,虽然不知道他口里那官职到底如何,但一听那所谓的千亩封地,想来绝对也是很牛逼的样子,当下震惊的愣了愣神,但当下却是更不敢从命了。
言语间更是恭敬,却丝毫不松口,且被他的舌灿莲花弄的头疼不已,又实在是说不过这王大公子铁树都能说开花的口才,除了怪鸭蛋多嘴以外,根本别无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升斗小民,无权无势无背景,又不敢严词拒绝,得罪了这些个权贵,招来无妄之灾,唯有巧妙的推辞着,万般无奈之中,只有频频看向一边闭口不言的柳玉涵,暗暗透出几分求助之意。
那柳玉涵到是见怪不怪,知道自己这位故友看上的女子总会要用尽借口收归府内私人收藏,而凭他的身家地位,倒也绝非难事,甚至多少女方慕名而来,为奴为婢都甘之如饴,如此这般用尽浑身解数却仍不得其门而入诚然还从未有过,柳玉涵对这个蓬门之户的乡野女子不由的暗暗称奇,多了几分赏识。
见她那副眉头紧皱又不敢强硬的摸样,也平添了几分恻隐之心,出言解围道:“子归兄,即使当真要如此,也要人家姑娘回家商议一番,此番大事,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何做的抉择?你莫要强人所难的好。”
谁知那王裕却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牛脾气,根本没听出柳玉涵话外之意,径直问道:“柳兄此言甚是,那个田姑娘,你家中还有何人做主?可否请来相谈一番。”
田小午心中着急,见了柳二公子的这个脱身的台阶,忙道:“公子此言甚是,小女子确实也是身不由己,做不得主的,家中还有一兄长,还要回去与他商量才是。”
田小午此刻心急烦乱,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既不得罪这大权在握之人,又不把自己搭进去的两全之策,如今借着柳玉涵给的由头,盘算着先将今日这事揭过,回头再想应对之策,总会有个借口扯个幌子糊弄过去的,终归是暂时脱身再作计较的是。
“这却是合情合理,那……不若当下动身前去你家询问如何?”这王裕那一根肠子通到底等不得天明的急脾气火性子,根本听不出柳玉涵与田小午话里的推脱之意,反而给个棒槌就当真,竟是一刻也不相等的样子。
“这……”,田小午哭笑不得,这种事情怎可这般草率?何况田小午本就没抱定那攀附权贵的心思,当下只有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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