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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心理医生-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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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上虽然祁国皇帝对云若溪的献舞大加赞赏,却是只字未提是留是赏,一场宴会也算是圆满结束。

    只是因为李悦站在角落里,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周围的人,包括那高高在上的祁国皇帝,因而让她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皇帝的表情和握杯的方式,左脸眼睑下方细看的话,能看出不时的细微跳动。而他拿杯子的时候,总是在要放下时,用另一只手帮忙扶住。

    不过李悦也没细究,因为后来她的视线不小心和祁奕辰的撞上,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抬起来。

    皇帝早退,祁奕辰也不想和其他人曲意奉承,邀了即墨骆霖私下对饮,还点名要李悦随行,他这要求着实让云仙仙他们吓出一身汗。

    贺兰靖因为是男扮女装,所以他并未出席晚宴,省得被人认出,所以他从云仙仙口中得知李悦陪了即墨骆霖去赴祁奕辰约的时候,心中就惴惴。

    此时李悦眼观鼻鼻观心地垂手在一旁,不时地帮即墨骆霖和祁奕辰添酒。

    祁奕辰把宫人都遣到亭榭外,里面就只有他们三人。

    即墨骆霖喝得有点心不在焉,被祁奕辰点破,他索性拿过李悦手里的酒壶,说:“一杯一杯多不畅快,一壶这样才痛快,来!”

    祁奕辰痛快地附和他,两个男人一人一壶,就那么对饮起来。

    他们这样李悦倒乐得清闲,直接就化身成柱子。

    喝得正酣的时候,一个铁卫前来通报,在祁奕辰耳边低语数句,跟着就听祁奕辰对他说“继续追查”。他便领命离开。

    即墨骆霖酒喝多了,动作也放开了,一脚踏在栏凳上,目光越过围幔的最上方留出来的空隙,看着月亮,一脸的笑容。

    “还是找不到她。”

    祁奕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即墨骆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问是谁。

    “她啊……李悦,贺嘉二皇子贺兰皓炎。”

    走过去和即墨骆霖并排站着,动作也跟着他一样,只是祁奕辰望着月亮的脸庞写着无限的落寞。

    即墨骆霖转身把背靠到栏杆上,斜眼看着仍然白纱蒙面的李悦。

    “你派人去找她了?”

    祁奕辰不答反问,“本是打算去羊士见她,后来探子回报说她已经离开,我就撤了回来,让老六代替。你们不也是吗?从草原那边过来的。”

    即墨骆霖谎称他并不知道李悦在那边,会去草原只是云仙仙想欣赏草原的景色,所以一行人就去那边逛了再折到祁国。

    虽然理由是编的,但他脸上满满的宠溺却不假。

    “对了,你对我们这次的美人印象如何?你父皇还没下旨如何安置她,我们也走不得。”

    祁奕辰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李悦正好可以不用担心他的目光,没有顾忌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怎么,才刚来就急着走?”

    即墨骆霖理所当然地说:“你知道,我没办法在同一个地方呆太久,会憋坏的。再说,内子想重游我们在贺嘉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可以说是缘起的地方吧。”

    熟知他习性的祁奕辰倒也没起疑,调侃他说:“幸好你不是没办法对同一个人太久。”

    即墨骆霖即时给了祁奕辰一记象征性拳头,还是看着李悦,不过李悦的目光都没离开过他旁边的这个人,于是他问了个让李悦回过神来的问题。

    “你和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长叹了口气,祁奕辰对着昔日好友也想帮李悦保守她的秘密,只说是他误会了李悦,想做点事情补偿她。

    “真的只是补偿?如果双方都知道误会解开了,那不是应该没事了吗?你……现在对她是什么感觉?应该还有什么的吧?”

    李悦见祁奕辰没有回答,手掌下意识地紧握成拳,可想她现在紧张的心理,比等待资格考试还要紧张。

    许久,在李悦以为等不到答案的时候,祁奕辰突然开口说:“是啊,应该还有什么吧,只是我不知道,除了跟她道歉,补偿她外,我还想做什么呢?”

    听到他这么说,李悦突然释怀了,手掌放松,人也松弛了下来。

    可是即墨骆霖并不这么想。他继续问道:“你觉得你能补偿她什么呢?而且你都还没找到她,你又如何知道她是否会接受你的补偿?”

    祁奕辰被好友这么一敲打,自嘲一笑:“是啊,我能补偿她什么,一直以来,她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是我总是给她制造麻烦,误会也是我自己异想天开才造成的,把她的心意随意糟蹋的人是我啊!还能奢望得到她的原谅吗?我只知道,当我看到和她长得相似的人的时候,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在她们身上寻找她的影子。所以抱歉了,不问自借了你夫人的侍女。”

    说这话的时候,祁奕辰已经转过身来,因为他是看着李悦说话的,导致李悦又是再次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在他面前泄露过多的情绪惹起怀疑。

    知道他已经替李悦问出想听到的答案,即墨骆霖知道祁奕辰这时候更需要安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这片大陆的天气是由南向北逐渐过渡,也就是说最先冷起来的是百越,然后是贺嘉和昆吾,接着是祁国,最后是羊士。

    简单地理解就是现在羊士是初冬。祁国已经是深冬。不过因为他们所处的地方被围隔了起来,因而也没觉得特别冷,相反的,因为内里还生了火盆,所以温暖中带了丝燥热,今晚也注定将成为不眠之夜。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踩着积雪而来,中间还摔了一跤,跟着来人不待人扶他起来,双手着地地半爬着进来,手中的拂尘也沾满了落雪,随着他身体的抖动。纷纷扬扬地下落。

    两鬓霜白的老内侍来不及行礼,偻着身子趴在祁奕辰耳边嘀咕一句,祁奕辰脸色大变,也不隐瞒即墨骆霖,对他说:“父皇突然病倒,你自便。”

    说完不停留地离开,老内侍脚踩积雪,也颤颤巍巍地追在祁奕辰身后。

    “我们过去看看。”

    李悦想都不想就跟即墨骆霖说,倒是即墨骆霖想得周到,说:“你不怕被认出来了?”

    想了想,立即回他道:“就看看,他到现在都没认出来,只要我不开口就行。”

    “走吧。”

    即墨骆霖走在前头,李悦主动去搀扶老内侍,老内侍感谢之余就是感叹,“唉,皇上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倒下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老天保佑皇上有惊无险才好。”

    李悦和老内侍进门的时候,御医正忙着诊治,一人拉住祁帝的手,一人在把脉。因为处于昏迷状态的祁帝还不合作,一手做勾状,嘴巴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让御医胆战心惊,没法静下心来把脉。

    “四,四皇子,刚才脉跳听不清楚,容下官,容下官再把一次。”

    御医见向来身强体健的皇帝突然变成这样,早已失去判断,又不敢草率用药,务必做到确诊,急得满头大汗。

    李悦一看祁帝的症状再结合刚才在酒宴上观察到的,他的小动作,很快就得出判断。

    偷偷扯了扯即墨骆霖的衣袖。指了指祁帝,再指她自己,对他点头。再指了指御医,摇头。

    “她是说她有应对之策吗?”

    祁奕辰要找老内侍的时候,恰好看到李悦对即墨骆霖比划的动作,直接说出对她动作的理解。

    “恐怕是的,她也是我们的随行医官,她们公主一有个头昏脑热的就找她。”

    即墨骆霖随口就给李悦编出个头衔,只是他看着李悦眼中对她的无奈,只有李悦才读得懂。

    祁奕辰果断地叫御医闪一边,让李悦上去给他父皇诊治。

    李悦也不把脉,只是眼望,仔细对比祁帝的面部肌肉,然后把他的枕头拿开,把头放平,再对老内侍扯着自己的衣服,做了个刺绣的动作,老内侍却不懂她要说什么。

    “她是说绣花针,去拿绣花针来。”

    李悦朝再次猜中的祁奕辰举了个大拇指,不经意地笑了出来,尽管她蒙着面纱别人看不出来,但那双眼睛弯曲的弧度还是让人看得出她在笑的。所以很快她接到站在祁奕辰身后即墨骆霖的眼神提醒,她立马迅速低下头去,避开祁奕辰的视线。

    找来绣花针,在御医的惊呼中,李悦抬起祁帝的手掌,在他手指甲一分处扎下去,挤出一滴血,就换另一指。

    她这是在给祁帝放血,因为祁帝中风了,这是她在左竹苓那些医药笔记里记载的急救方法。

    御医大惊失色,对祁奕辰说天子龙体怎可随意扎损,龙血也不可随意挤出,什么那样有伤气运,有损国家气数。

    祁奕辰没说话,只瞄了御医一样,即刻就让他闭上嘴巴。

    不过他在李悦扎完左手五指,要扎另外五指的时候,拉住她的手,意思是要她打住。李悦却受了惊一样地躲开他的手,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祁奕辰倒不觉什么,很快就从诧异中回过神来,说:“姑娘,还要继续扎吗?”

    李悦点点头,见祁奕辰也没再做出阻止他的动作,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祁帝的手上,继续她的扎手指大业。

    在李悦扎下第十针时,祁帝长长吁出了口气,等李悦把第十滴血挤出来后,紧闭着的龙目终于睁开了。

    李悦见皇帝已醒,赶紧起身恭敬地站回即墨骆霖身后,让他帮忙挡住祁奕辰探究的目光。

第一卷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 第四卷第一百九十五章 皇帝赐婚

    第四卷第一百九十五章 皇帝赐婚

    “既然皇帝陛下已醒。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即墨骆霖知道李悦从后偷偷扯他衣服的意思,是要他请辞,心里不禁怨念这丫头,说来的是她,急着要走的也是她。

    可惜跟过来简单,要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骆霖,既然这位姑娘能及时做出正确的判断,想必对这病情有所了解,我想劳烦姑娘继续为父皇诊断医治,希望你能代公主答应我这个不情之请。”

    祁奕辰都这么开口了,即墨骆霖自然不能那么不近人情。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雀儿,你快快过去帮皇上诊断,别耽误功夫。”

    借着转身催促李悦的档口,即墨骆霖抛给李悦个“你看吧”的眼神,李悦继续低着头来到龙榻前,给祁帝把脉诊断,再用手势询问老内侍皇帝平时都吃些什么,当然这中间祁奕辰和即墨骆霖的猜手势也起了作用。

    结论是祁帝的这次中风跟他的饮食习惯有关,而最关键的还是老内侍提到的丞相知道皇帝的喜好,经常三不五时地进献些辛辣香口燥热的食物。特别是里面的香料,胡椒、八角、茴香、桂皮这些都有兴奋作用,皇帝觉得吃了那些食物晚上会更有精神批改奏折,因而经常当做宵夜食用,这就是罪魁祸首。

    为了避免写药方被祁奕辰认出她的笔迹,李悦假装声音嘶哑,把她得出的结论告诉他,丞相的事她只是点到即止,她现在只是个小侍女,有些话不该她说出口,不过她肯定经过这次,祁国皇帝和祁奕辰也会对丞相有所提防。再口述了药方,由老内侍亲笔记下,交给亲信去煎熬。

    “雀儿姑娘的声音?”

    祁奕辰问李悦,李悦却把目光投向即墨骆霖,接到球的即墨骆霖又是眼睛不带眨地说:“这孩子可怜啊,小时候家里走火,她在房间里被熏晕了过去,被人救出来后喉咙就变成这样了,所以她平时都不怎么说话。”

    即墨骆霖假装怜惜,实则眼里充满得意,李悦在祁奕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朝即墨骆霖竖了个大拇指。

    “真可怜,这么好的姑娘。”

    老内侍对敬老的李悦印象极佳,不由地替她感到惋惜。

    回到云仙仙下榻的地方,即墨骆霖加油添醋地把李悦要他跟过去看祁帝的事情对着娇妻和贺兰靖一说,不意外地引来云仙仙的数落和贺兰靖的眼神谴责。

    这时李悦的辩解是:“如果祁国皇帝一病不起,或一命呜呼。你们也不好意思那么快就走吧,把祁帝治好,说不定皇帝一个高兴,真的就把云若溪留下给祁奕辰了。”

    结果她此话一出,立即招来众人的鄙视,和“你舍得把他给云若溪?”的严重质疑。

    …

    一只信鸽飞到一座深宅大院,很快它身上携带的纸条就被人取了下来,雪白的鸽子还在傻乎乎地为完成一件飞行任务而高兴地咕咕叫的时候,咻!一支利箭直接穿过它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痛苦,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一个弱小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畜生,不会带好消息来。”

    放下手中的弓箭,丞相并没有为自己命中目标而满意,因为他真正的目标,在深宫中被意外冒出来的人搅局破坏了。

    “这次你大难不死,不过也离死不远了吧,不是说中风的人不能受到刺激吗?这是你逼我的,哈哈哈!”

    伴着他的狂笑,一道惊雷滑过天空。

    ………

    李悦在接着的几天里,每天都准时去给祁帝做按摩、针灸。一时她成了祁国皇宫里炙手可热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跟她打招呼。

    虽然云梦城的人多是白纱蒙面,但因为她是云仙仙的贴身侍女,所以一开始她的衣服都是粉桃色的,也因为她几乎都不开口,只是在人们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眼角一弯,点头回应,因而她“温柔小粉桃”的绰号也在宫人中悄悄流传了开来。

    不过她现在面对的,可就不是什么温柔的对待了。

    “你就是最近皇上身边的云梦城红人?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还不是整天蒙着块面纱,怎么?以为只有你们云梦城的人才是美女吗?哼!别说你们是因为这么久都没进入我们祁国后宫,碰到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想趁虚而入,才装神秘。”

    几个宫装丽人呈半包围状,再加上她们身后的几个侍女,李悦现在是一对多的局面,传说中的宫斗。

    只是这种程度的在李悦眼中根本算不上档次,而且这几个妃嫔的衣着也不是很出众,不是被人当枪使就是没脑子,找她叫嚣还不如多去看下皇帝,当然皇帝见不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悦抬头看了看日头,不理这些吃饱了撑得慌的可怜女人,转身想绕道走,却被一个内侍挡了去路。

    只听内侍阴阳怪气地说:“娘娘们说话,你仔细听就好,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她想起来,今天来领她去祁帝那里的不是往常那个内侍,所以今天会在这里遇到这些女人也不是偶然。

    “怎么?想走?不屑跟我们说话?哼,姐妹们。想不想看看这小贱人长的到底是什么模样?”

    一直都是一个红衣女子在怂恿旁边的人,这时她这么说,已经有人示意她的侍女上前要摘了李悦的面纱。

    李悦准备要往后退,却被身后一个反射着阳光的闪亮物体晃了下眼,定睛一看,竟是那内侍手握匕首朝她靠近,嘴上还说着“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后果”。

    前后都有夹击,瞬息之间,李悦主动上前抓住侍女的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那些空有个架势的女人吓得尖叫连连。

    那亮刀子的内侍被这突来的状况一搅,也忘了动作,李悦乘他还没反应过来,把在过肩摔的时候一手快速从腰间掏出的药粉朝那内侍撒过去,莫道不消魂升级版,不管有没有武功,照样让你安心去睡眠。

    内侍倒地,一众妃嫔看到他手握的凶器,又把叫声提高了一个八度。

    叫声不止引来了士兵,还引来了一个李悦许久未见的小人儿,确切地说,他已经具备了少年的神态和骨骼,这就是希奕。现在应该是祁希奕。祁国皇帝的皇孙。

    看着倒地的内侍和惊叫不止的女人,皇孙殿下祁希奕看着站在她们中间,一派波澜不兴的女子,漂亮的眉毛微拢了起来。

    “希奕见过各位娘娘。”

    只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嫔妃稍微回应了他,其他的还是一片尖叫不止。

    “你还好吧?”

    祁希奕决定忽略那些高音喇叭,跟在场的唯一冷静的人,也就是李悦说话。

    李悦摆摆手,表示她没事。

    还是那个红衣女子,祁希奕称呼她赫连贵嫔的,冲到他身后,想是要寻求保护似地。还指着李悦说:“她要杀我们,这个女人要杀我们。”

    前有刺杀,后有栽赃,李悦对着这个连环计,仍是没有急着开口辩解。

    祁希奕也表现得相当淡定,恭敬地请那几个公然挑事的嫔妃各回住处,他代她们跟祁帝禀报此事。吩咐士兵把晕倒的内侍带上,连同李悦一起去见祁帝。

    经过李悦身边的时候,祁希奕还低声对她说:“别害怕,到时据实说,不会有事的。”

    祁希奕处事的成熟度让李悦对他刮目相看,以前还不到她胸前的小少年,现在身高已经到她的下巴。

    去到祁帝的寝宫,祁希奕直接带了李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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