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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心理医生-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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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左相诡异一笑,手一挥,一条银链从她袖中射出,捆上离她不远的云仙仙的脖子,即墨骆霖随手抓住银链,想扯住不让妻子被带走,手却被什么刺到无力握紧,只能眼睁睁看着云仙仙被假左相拉在身边。
碰过银链的手不停发抖,翻转一看,手掌心已经是中毒发紫。
“雪!”
李悦帮即墨骆霖按住伤口,凌慕雪快速给伤口处理。
把嘴唇都开始发紫的即墨骆霖交给凌慕雪,李悦对上已经撕下假面的朱倩倩。
“把人放开,别伤害她。”
“凭什么听你的,你倒说说刚刚你是如何识破我的?”
朱倩倩悠然自得,李悦见云仙仙也已脸色发青,心急如焚,简明扼要地说:“你的脚露出了破绽,左相的脚不会这么小巧。好了,你要怎样才肯放人,直说好了。”
再费些时间,云仙仙身上的毒就更深入,李悦又开始自责了。
“很简单,你站在那让我抽三鞭,只要我解了心头之恨,我便放人。”
李悦爽快地答应下,在她应承的同时,更多的是反对的声音。
云仙仙只是摇头,已经发不出声音,情况刻不容缓,李悦从怀里掏出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对着众人说:“谁拦我,我现在就在这里自缢,都往后退。”
见到李悦往自己脖子上架刀,皇后高兴地大笑,直说“好”,只是她已被人遗忘在角落,没人再去注意她,只有那失常的笑声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尤为刺耳。
祁奕辰和羊魁他们是冲在最前面的,被李悦逼得不得不往后退。
“好了,你快点,三鞭后,放了仙仙,不得反悔!”
李悦说完就拿背对着朱倩倩。
朱倩倩冷笑,眼睛不眨地用另一只自由的手一甩,另一条银链从中射出,准确地抽在李悦背上。
一鞭下去,厚厚的冬衣都已开裂,雪白的背上留下一道不长的红痕。
咬咬牙,李悦说:“再来!”
咻地又是一鞭,这次皮开肉绽,发紫的伤口中流下了黑色的血液。
李悦流下豆大的汗珠,强支撑着身体,见祁奕辰他们要上前,握紧匕首喝止他们,结果由于过于用力,脖子上又被匕首的尖端划破,只是背部的伤口已经让她失去其他感觉,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脖子也在流血。
“别停,还有一鞭,快!”
说话已经是中气不足,有的人已经不忍心看李悦,都回避过去,几个大男人把拳头握得啪啪直响。
就在李悦耳边听到链子甩动的声音,却等不到那甩在她身上的疼痛时,一声尖叫让她猛地回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猩红,正是这道猩红帮她挡下了最后一鞭。而这最后一鞭和前两次不同,银链上连着一把短小的匕首。
匕首刺在了朱馞儒的右腹,如果他没帮李悦挡下,那会扎进李悦左边的后背,心脏所在的位置。
“馞儒!”
李悦也失声叫起来,踉跄地扶住朱馞儒,那秀美无双的脸勉强挤出一笑,说:“还好,赶上了。”
朱倩倩惊叫着放开云仙仙,冲到朱馞儒身边,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了她,连性命都不顾,你这个傻……”
还没来得及说完,朱倩倩就被朱馞儒点穴点晕过去。
把朱倩倩搂在怀里,朱馞儒抚上李悦的脸颊,在她耳边,用低哑的声音说:“因为,我爱你。”
“馞儒,你伤口好深,坐下来先疗伤再说。”
李悦声音都颤抖了,抓着朱馞儒的手不放。
朱馞儒轻叹了声,从怀里掏出药瓶,塞进李悦手里,说:“这是解药,你们都吃了吧。”
说完,抱起朱倩倩,转身离去。
侍卫们还要围住他,李悦对贺嘉帝说:“父皇,请放他们走。”
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眼睛一闭,便陷入永夜。
……
李悦猛地睁开眼,看到头顶上移开的一双手,侧头一看,叫了声“父皇”,便坐起身。
“又做梦了?”
头戴紫金冠,身穿紫色袍服的贺嘉帝坐在李悦床边。
他的气色在左竹苓一个月精心地调理下,已经完全恢复,原来扁下去的微胖肚子又重新回到身上。
李悦受了朱倩倩两鞭,解毒后也是调养了许久。
蔺家这一大家族,也在过后以谋反罪处置。
贺兰皓暄得到贺嘉帝的宽大处理,只是抄没部分家财,贬为庶民。对他来说,和妻小退居田园,反而是一种解脱。
左相是在众人遍寻不得,被左竹苓在相府的密室中找到,同时在密室里,还有他与祁国丞相的书信往来。
被判定为里通外国,理应满门抄斩,但因左竹苓救驾有功,除左相被判腰斩,左氏一门全部流放,永不得录用。
贺嘉帝自从经历那次大劫后,似乎就喜欢来看李悦,如果她在睡觉,就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她。
凌香给李悦披上外套,端上热茶水后,就退守一旁。
“炎儿,有个问题,希望你坦白告诉父皇,你到底有多少个男人?”
噗!
李悦在猝不及防下,被贺嘉帝这个劲爆的问题吓得喝到一半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咳咳!父皇,你怎么……会这么问?”
给李悦捋着背,贺嘉帝回答得尤为体贴,“我已经在你睡觉的时候,听到了三个男人的名字,还有你受伤的时候,祁四皇子和羊大酋长都表现得极为紧张。你知道我有意让你接位,在此之前,你身边那些男人的身份,事关将来他们是否肯当你的地下情夫。”
边为李悦顺着背,贺嘉帝边说着他的构想,“肯的话当然好,我们就可以省了许多功夫,你继续女扮男装下去。如果不肯,我们就只得和云梦城城主那样,我就要乘自己还在的时候,帮你把国民的认知慢慢纠正过来,先让他们接受你是女儿身,再让他们接受你当女王的事实,当然这个需要的时间就会长些……”
贺嘉帝说得高兴,李悦听得冷汗直流,她有试过说服这个老爹让三弟贺兰皓鸢做皇帝,这样大家都好。
谁知贺嘉帝根本就说没考虑过让老三当,原因是三岁定八十,看那小子从小就暴力又贪吃,长大后只怕也是个好吃惹事的主。就算在山上学好了,怎样也比不过她。
说到最后,贺嘉帝干脆就自己决定,说为了李悦将来过得舒心些,他被群臣们念叨烦就烦点,对外公布她是公主身份,让她正大光明地恢复女儿身。
可惜他想得太美好,即使承认李悦公主的身份,也诱惑不了她牺牲自己一辈子的自由,甘心长住宫中。
隔天,李悦就留书出走,一如她从少学失踪时一样。
“爷,这次我们去哪?”
马车上,还是和去百越时一样的配置,依然是五个人,李悦、二香和二左。
左氏兄弟也和左竹苓一样被贺嘉帝特赦,被判必须永远追随在李悦身边,直到老死。
“去找一个人,一个我还没告诉他,我也爱他的人。”
不用再对左氏兄弟隐瞒自己的性别,李悦大声地说出来,只是一直误会她的兄弟俩对于她是女子一事只是稍微惊讶,显然心脏早已被她锻炼得足够强大。
而无论李悦是男是女,她在他们心目中,仍然是男女通吃的主子。
凌香那双独特的,吉娃娃般天真的眼睛看着李悦,说:“要找一个爱的人应该很难吧,又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李悦踌躇满志地说:“有心总会找到的,要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看李悦笑得春风满面,水香忍不住调侃道:“咱们爷何止是找一个,他们别来挣着抢就已经不错了,我说的对吧,爷?”
给了水香一个爆栗,李悦还是满心欢喜地说:“就你知道。找到后啊,或者我们可以去竹林住一段时间,探望下在那里隐居的仙人。对了凌香你还没看过草原吧,冬天过后,那里的颜色会变得更加灿烂缤纷,还有草原上像神话中走出来的人。还有那明明生活在人间,却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谪仙,喜欢也可以再转去百越……”
重新上路,一路上更多的欢声笑语,洒满这不知何时起,已经变得熟悉的异世。
番外 番外——烈焰红唇(青痕)
远处一片火光冲天,夜的深也压不住直逼云霄的焰火,它旺盛地燃烧着,夹着滚滚灰烟似是在跟暗黑的天空同流合污。
木材被烧烤得爆裂的噼啪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烧焦味,打更的不停地敲着铜锣示警,急促的锣声敲得人心里阵阵发慌。
官兵城防已经赶到救火,紧急撤离的邻近起火地点的人们已经撤到安全地带。
“麻烦,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在两个高大男子的护送下,拨开围观群众,直往内圈前进。少年手中,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半大男孩。
可惜男孩除却相貌,眼睛却是呆直的,像个无生命的木偶娃娃,只有从他紧紧抓着不放的少年的手,才看出他是有生命意识的。
“挤什么呀,都没有了,现在进去什么都没了,谁会像那个疯子一样,还拼命往里面冲,这都冲进去三回了。”
说话的大叔显然是围观了许久,鼻子上已经有了一层黑色的烟灰。
像在应和着大叔的话,一团黑影从火场中冲出,抢过一个城防灭火队队员手里的水桶,哗一下就把那水往身上倒。
对这“疯子”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的大叔分析道:“看样子是要再进去,瞧那年轻的身板,没了多可惜!”
听到大叔说话的围观者也都发出感慨,与此同时,少年也认出了那身影,“他”牵着的男孩出其不意地发出个单音节词,让少年喜出望外,对着那准备再冲入火场的身影喊道:“青痕!”
被召唤的人闻声,猛然转过头,不知是被浓烟熏红还是情绪上的波动,充斥满红丝的双眼一下子捕捉到那呼喊他的人,一双红唇在覆盖了烟灰的脸上显得格外艳丽。
是那个声音没错,那个略带低沉的,让人听了随时都能冷静下来的声音。
然而青痕知道,让他冷静下来的,不是那个声音,而是声音的主人本身。
他从小父母双亡,被一户亲戚收养,每次亲戚外出,都会叫他要照看好家里的孩子,就是青冉。
于是,他知道了他的任务,就是要照顾好那个不会说话,不哭也不闹的小表弟。如果青冉不吃饭,那他也就不用吃饭,如果青冉不睡觉,他就要被叫到屋外去劈柴火、挑水。
后来亲戚那里闹饥荒,有一天,亲戚一声不响,把他和青冉带到一个很远的地方,骗他说要去买东西,让他们在那里等,结果就再也没去接他们。
那个时候的青痕虽然年幼,但他在亲戚把包了几张烙饼的包裹交给他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亲戚的打算。所以他等了一天后,就没继续等下去,毅然带着青冉启程。
在干粮吃完,没地方打工的下,无奈兄弟俩流落街头。
即使在最困顿的情况下,青痕都没想过要离开青冉,青冉就跟他亲弟弟一样,他是唯一一个,不管别人对他多好或多坏,都不会出现第二个表情,另一种想法的孩子。
在青痕见惯了那些嫌恶的嘴脸后,青冉那一贯的纯净得如原石的表情,成了他的依靠,他总是在那里,找到最初的自己。
后来有一天,他碰上长乐宫的人,因为长了张好皮相,于是被收留,培养成杀手。
训练的过程是非人的,但青痕只要想到能让弟弟有地方容身,不用受欺辱,他都会咬牙挺过去,因为他知道,世上没白吃的午餐,只有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弟弟才能有更好的生活,这就是交换,当然或许青冉并不稀罕那些。
所以他才会纵容那些窥觊他的人,因为在这世上,没有人会无条件对他们好,一切都必须建立在交易上。
他一定要确认那人无法医治弟弟的病,才会将那人杀死,在此之前,他只会任那人予取予求。
凌慕雪曾经说过,用蛊毒逼对方,不怕对方不说。
不可否认这是个好主意,但如果有些人宁死不屈呢?以己度人的青痕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医治青冉的机会,所以并不赞成用蛊。
一个武者,一旦有了弱点,便是死穴,纵有千般武艺,也只能任人拿捏。
活了二十多年,他一直认为,人与人之间,只有相互利用的关系,也那么坚信着。
打破青痕长久以来信仰的人,正是此时他快步朝“他”迈去的——李悦。
青冉的住处,是朱馞儒帮他们选的,一来接近后*庭*欢,二来周围还算幽静。
却没想到会因为小孩玩烟火没及时扑灭,火势蔓延,又适逢这几天天干物燥,夏季已到,气温正逐渐升高,夜风一吹,就轻易酿成通天大火。
住处被烧,只有先行把青冉安置在后*庭*欢。
许久没回到这里,原来那面当初李悦跳窗而出的墙壁已经爬满了绿色的爬藤,是念烟听了她的想法,叫人专门培植的。
夜风吹过,翻起一波一波的碧浪,树叶婆娑声让夜愈显静谧。
火已经被扑灭,剩下的就是收拾的工作。
李悦想起老府尹带着接他班的新府尹赶到火灾现场,见到她时,那一脸了然的表情,好像有她在的地方有事情发生就不奇怪。
接着在新府尹耳边低语几句,新府尹就过来跟她见礼,怎么都让她觉得像是在拜码头。
“想起什么那么好笑?”
一个悦耳的男中音传入耳朵,李悦循声回头,一个高她大半个头的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
一身鲜红嵌以银丝祥云锻华服,随意的一个高髻上插着三根长长的红玉祥云头发簪,脖颈间戴着双层的红玉项链。玉润肤白,曾经的少年成长成一温润少男。
“念烟?没,没什么。”
李悦没有了刚才的闲适,没敢直视念烟。
敏感地察觉到李悦的回避,念烟的笑意淡了几分,问道:“你还在介意吗?那天的事?”
“不,你想多了,我理解的,那是自然状态下发生的你情我愿,你也太放心上。”
念烟刚否认了李悦的说法,他背后忽地出现一个阴气沉沉的人,把他吓了一跳。
“青痕,你找东家有事?”
念烟有点不自然地问青痕。
青痕面色不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听到刚才他们的对话联想到什么,不过他的回答让念烟放心,能让青痕真正关心的,也确实只有这个理由。
“青冉想见你,不肯睡觉。”
“我去看看,念烟你回去阁里照看着吧。”
李悦说着,不看欲说还止的念烟,抬腿就走,青痕紧随其后。
来到安置青冉的暖阁,李悦进了里面,却没打开青冉所在的里间的门,而是停住脚步,转身问青痕:“好了,有什么话你说吧?”
“你不进去看青冉?”
李悦摇头,笃定地说:“他睡了,我知道你找我另外有事。”
此时青痕已经换洗清爽,披散的头发垂顺得比洗发水广告里的长发MM还妩媚。
大开的衣襟显示着随意的性感,勾人的胸线在李悦眼前招摇着,令她有些分神。
“说我有事找你,不如说是我帮你解了围。”
“这么说也对。”
没反对青痕的说法,不知道他此时为什么表现得有些愤怒,李悦秉着少惹为妙的原则,推开青冉的房门走了进去,希望他看到自己的弟弟,心里有什么怒火都熄灭了。
来到青冉床前,看着和青痕相似的眉眼,看那张睡脸竟然在梦中露出了笑颜,李悦登时高兴得忘乎所以,回头跟青痕说:“你快看,青冉笑了,他会笑了!”
轻声细语下难掩兴奋的喜悦,青痕却不似她那般,只是怒气在看到李悦的笑脸时有所减弱。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李悦答得自然:“想见见你们,于是就回来了。事实证明,我回来对了,幸亏今晚带了青冉去逛夜市。”
“是啊,真是多亏了你,那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青痕话虽这么说,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暗气息让李悦心里发毛,不知道她哪里惹了这人,不动声色地起身,说:“说的什么话,大家朋友嘛,夜深了,我回去了。”
“不用?那我刚才帮你解了围,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话头不对,李悦面对青痕的步步紧逼,不得不步步后退。
“你在生气?为什么?”
青痕感觉体内长期以来蛰伏的猛兽在这晚,被那把突来的大火给逼出围困的牢笼,直直扑向心仪已久的猎物。
被青痕一个猛扑,李悦一下撞到身后的桌子,桌上的茶具发出声响,让她顾不上身前的威胁,手伸到后面去稳住器具。
“会把青冉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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