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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陈美锦-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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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严的迟疑已经能说明他的失误了。

    可能真的是近日太累了。

    陈彦允闭上眼,他觉得有点不对了。可怜一个人,这种感觉其实很危险,和好奇一样。但要是任由顾锦朝流离失所,他想起来好像更不舒服。他好像挺希望自己能护着她的。

    陈彦允让人去查顾德昭,顺便也查了顾锦朝。

    回来禀报的人说:“顾家大小姐就是个寻常的闺阁小姐。听说是名声的问题,现在都没有定亲。他们家现在在风口浪尖上,也没有人敢轻易和顾家交好……”不知道陈三爷为什么问起顾锦朝,回话的人只能尽量说得仔细一些,“顾德昭现在知道不妙,也在找人保命。”

    陈彦允听后默然。

    也罢。既然人已经被他保下来了。那就这么算了吧。

    几日之后他在午门外面遇到顾德昭。

    他正在和另一个户部的官员说话,交谈的声音细不可闻。

    看到陈彦允的轿子过来了,两人都连忙站到路旁喊“陈大人”。

    陈彦允看了看顾德昭。顾德昭却心虚得不得了,诚惶诚恐地弓着身子。平常看到陈彦允这一类的官员,他们都是恭敬地喊一声等人家过去,毕竟地位悬殊太大。怎么今天有点不寻常……

    顾德昭不得不联想到顾德元被削官发落的事。

    “两位在说什么,竟也聊得如此高兴?”陈三爷突然问。

    顾德昭听到这话一愣。被旁边的官员用手肘撞了撞,才连忙说:“哦……是下官的家事。”

    “我听说你兄长因为贪墨入狱了。”陈三爷说。

    “劳烦陈大人牵挂,家兄的确是有言行不当之处。”顾德昭心里一跳,陈三爷为什么问他这句话?

    陈三爷淡笑道:“那顾大人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才是。为人处世谨慎些总是好的。毕竟现在时局动荡,顾大人说是不是?”

    顾德元硬着头皮答道:“下官明白。”

    陈三爷点了点,上了轿子。

    顾德昭目送陈三爷的轿子远去。才叹了口气。

    同行的官员问他:“顾大人,你何时认识陈三爷的?”

    “哪里认识。我以前都没和他说过话!”顾德昭摇头,他哪能认识陈彦允啊。

    “也不知道他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唉!长兴候在的时候,我半点没有沾光。现在他死了,却要我也跟着倒霉,这事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人就笑了:“说你笨你倒是不信了!现在陈大人关心你,你不趁机跟他处好关系,还在这儿抱怨没人能保你。难道你还要人家送到你门前不成。”

    顾德昭半信半疑:“可是……我怎么去和陈大人处关系……”

    那人摇摇头:“算了,懒得理你。就你这个样子,一辈子就当个郎中了!”

    顾德昭听后回去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请陈三爷去**酒楼喝酒。

    结果他在户部衙门外面等了很久,陈三爷都没有出来见他。

    江严去见陈三爷的时候还好奇地看了顾德昭好久,等到了陈三爷面前,就提起顾德昭:“顾郎中说要请您去喝酒,您要不要见他?”

    陈三爷说:“我和他喝什么酒,他是病急乱投医而已。”

    江严心想也是啊,陈三爷怎么会答应去和顾德昭喝酒呢,他也是多问了。

    “那顾郎中还真是病急乱投医。”江严笑着说,“听说他要把自己的长女嫁给鄂西的一个宣抚使,宣抚使正好来京城一次,正好就把人带回去。川黔那地方穷山恶水,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的,指不定路上还有什么意外呢。”

    陈三爷放下手中的笔问:“哪个宣抚使?”

    “施州卫所的覃家的袭承宣抚使。”江严说,“您前几天也见过这个人,和金吾卫指挥使比手劲赢了,却连自己名字都不认得的那个。”(未完待续)

    ps:几天不登陆,竟然已经被挤出十名开外。。。

    好吧,我越写越没有灵感了,果然灵感这东西抓都抓不住。呜呜呜
番外 二 三爷(五)
    那个宣抚使陈彦允只见过一次,还是在都督府的宴席上见到的。

    施州卫所的宣抚使职位一向都是祖上传下来的的,不管那人德行如何,只要有一身正统覃家的血,就能得到宣抚使这个职位。这一代的宣抚使不学无术不说,长相也是粗鄙丑陋,空有一身蛮力。

    顾锦朝真是嫁过去了,这辈子就差不多只能困在那小地方终老了。

    陈彦允轻吐了口气,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要嫁就凭她嫁去,他帮了她父亲一次,也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晚上回宛平之后,陈三爷去给陈老夫人请安。

    陈老夫人靠着迎枕休息,郑嬷嬷端着一碗消暑的绿豆汤喂她喝。

    他请了安之后站到罗汉床旁边,小丫头给他抬了杌子过来坐。陈老夫人推开郑嬷嬷的手示意不想喝了,“味道怪甜的。”

    郑嬷嬷含笑道:“您一会儿嫌淡一会儿嫌甜的,奴婢还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陈老夫笑了:“就是不想喝了。总是要找个理由推辞的是不是?”

    陈彦允看着母亲,总觉得她这是话里有话。

    陈老夫人慢慢地躺下来,问道:“老三,上次我说的保定刘家的二小姐,你觉得人怎么样?”

    陈彦允说:“儿子也没有见过刘家二小姐,母亲怎么让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陈老夫人哼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是我生养的。整天用公事推脱说自己有多忙,你就是不想去看而已!下次我让刘老夫人带她孙女过来看戏,你看看觉得合不合适……”

    陈彦允正要说什么。

    陈老夫人摆摆手:“你再推辞,我就亲自去给你下聘了。”又训斥他。“不是母亲逼你,而是你看看你这两年过得,也没有个人关心伺候你。等你老了来,是不是青灯古佛地过啊?你要让为娘的心里不痛快是不是?”

    陈彦允苦笑道:“娘,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说:“那您让我想想吧。”

    陈老夫人听到儿子言语之间有妥协之意,才满意了:“行,你要是同意了。我就请人家姑娘来看戏!”

    陈彦允知道陈老夫人的性格。要是不留点余地肯定是不行的。

    那么他需要续弦吗?

    和江氏在一起过了十多年,夫妻之间非常的淡薄。不过终归还是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对江氏也不是全无感觉。只是被消磨光了而已。

    要是真的再娶一个人,他还要照顾另一个的日常。陈彦允其实是不太想的。

    第二天顾德昭又过来请他喝酒。

    陈彦允有点不耐烦了:“下次他再过来,就给我拿笤帚赶出去!”

    来报的人吓了一跳,再也不敢给顾德昭通传了。

    顾德昭吃了闭门羹。失魂落魄地往户部衙门走,路上还遇到同僚和他打招呼。

    “陈大人还是不见你?”

    顾德昭叹了口气:“别说了。碰了一鼻子的灰。”

    那人好奇地问:“那你真要把女儿嫁给覃蒙吗?”

    顾德昭说:“她能嫁得远一些,以后要是东窗事发也不至于牵扯到她。”

    天上下起细雨来,顾德昭和同僚站到墙檐下躲雨,看到有个人撑着伞匆匆地从雨里走出来。走近了才看到是陈彦允身边服侍的人,那人忙对顾德昭说:“顾郎中,总算是追到您了。陈大人请你过去!”

    陈三爷……又请他过去干什么?

    顾德昭不敢耽搁,跟着这个人往回走。

    陈三爷望着窗外的细雨沉思。

    院子里有一口种了睡莲的大缸。雨下得淅淅沥沥的,有几分阴冷的感觉。

    顾德昭站在门口,就看到陈三爷坐在窗扇旁边的东坡椅上,旁边还摆着他的案牍,正对一架博古阁,花瓶里插了几个旧的卷轴。

    “陈大人……”顾德昭拱手,“您找下官何事?”

    陈彦允看了他一眼,手中的折子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顾德昭拿过来打开略读,面色就立刻苍白了:“三爷,这绝对是无中生有的事!下官不会糊涂到这种地步,您可要明察啊!”

    “我还没有说什么,你不用惊慌。”陈彦允道,“你坐下来说话。”

    顾德昭忐忑不安地坐下来。

    “我问你,司庾主事是否是你亲任的?”

    顾德昭点头,又忙说:“但是下官绝没有让他管粮……”

    陈三爷笑了:“我问你这个了吗?”

    顾德昭连连摇头,衣裳都要被汗打湿了。

    陈三爷叹了口气:“你身边有人要害你,你自己不知道?”

    顾德昭茫然地看着陈三爷,实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一个小小郎中,有没有挡着谁的路,怎么会有人想要害他呢?

    “算了,你以后注意点吧。”陈三爷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以后注意自己手下的人,这次是我先看到,下次要是御史报到都察院去了,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顾德昭连声应是,陈彦允挥手让他离开了,突然又问,“顾郎中,听说你要和覃家结亲了?”

    顾德昭才明白陈彦允说的是宣抚使覃家。

    只能无能的人,才会把女儿嫁到那些偏远的地方去。

    这些土司管的地方可是没有王法的。

    顾德昭苦笑:“下官倒是有这个打算,就是怕女儿不同意。她性子一向倔得很,肯定不愿意。”想了想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拱了拱手,“那下官告辞了。”

    陈彦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让陈义进来。

    “备马车,我们去一趟适安。”

    他要去适安见一个人,等商量了事情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

    “三爷。要不要找个客栈歇息?”胡荣说,“小的记得前面还有个员外家,咱们也可以借宿。”

    陈彦允已经有点累了,闭着眼睛说:“去顾家。”

    顾德昭不是想请他喝酒吧,那就去借宿一晚吧。

    胡荣没有多问,问了路之后赶着马车朝顾家去了,倒是把顾德昭吓了一跳。

    他连忙让灶上布置酒菜。自己换了衣裳在影壁等着。看到陈三爷从车上下来是穿着常服的。方才松了口气。陈彦允笑着问他:“我这不算是打扰吧?”

    “哪里哪里,陈大人这边请。”顾德昭笑着说,“下官还盼着您打扰呢!”

    菜陆续地端上来。顾德昭吩咐厨房上的都是好东西,他也不敢吃。帮着陈三爷布菜,局促得很。

    陈彦允慢慢嚼着鱼肉,突然有点后悔。他还是不应该到顾家来吧。

    外面突然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好像是个女孩儿。

    顾德昭赔笑道:“大人见笑了。是我家小女。现在正别扭着呢!”

    “怎么别扭了?”

    “听说自己要嫁到远处去。”顾德昭顿了顿,“她继母正在劝她呢。一会儿就没事了。”

    陈彦允已经隐约听到了她说话的声音。

    “告诉他,休想让我嫁……!反正你们不喜欢我,我去跟着外祖母都好……”

    顾德昭终于听不下去了,放下筷子说:“大人稍等。她也太不像话了,我去说她几句就过来!”说着就站起来,仆人挑了帘子让他走出去。

    陈彦允的筷子也放下了。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顾德昭压低声音训斥,她的声音猛的提高了:“反正我要去外祖母家。您找谁来劝我都一样!我就不答应!”

    顾德昭也忍不住怒斥她:“你像什么样子,你不知道有客人在吗!让人家看笑话!”

    她不甘示弱地道:“我像什么样子?我就是这个样子,您把我养这么大,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吗?我看到过那个宣抚使……我才不要嫁给他呢!您有什么客人在,我说话都说不得了吗?”

    顾德昭气急了:“你……闭嘴!你们快送她回去,给我好好的关着,等到她知道错了再放出来。”

    她哼了一声:“我才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客人在!”

    说着就往这边跑过来了,又有几个人连声喊着大小姐追上来。

    陈彦允一怔,却忍不住笑起来。

    她还是这么的有生气。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见她,就看到有个人在门口探了探。

    “你就是我爹的客人吗?”她突然问。

    陈彦允笑着点头:“嗯,怎么了?”

    她穿着一件茜红色的短褙子,青色的综裙,显得很活泼。“我就是想看看……”她还没说完,就被仆人按住了手,顾德昭快步从后面追上来,脸色暗沉如水,让仆人把顾锦朝压下去。

    顾锦朝眼眶通红湿润,却毫不服气地大声说:“反正我不!我就不!”

    顾德昭气得手发抖:“快把她给我弄下去!”

    她终于被仆人拖下去了,顾德昭才对陈彦允抱歉地笑笑:“大人见笑,小女顽劣不听话。”

    陈彦允说:“不碍事,她也是单纯而已。”

    顾德昭听得一愣。

    陈彦允却转移了话题:“顾大人,你这套茶杯看起来不错,可是汝窑出的?”

    顾德昭才把话放到他的茶杯上面了。

    陈彦允却有些遗憾,她好像不认得自己啊。

    说着也是,她两次见他都没有把他看清楚过,肯定是记不得的。

    陈彦允心情却挺好的,等几天后陈老夫人再问起他刘二小姐的事,他下意识地拒绝了:“娘,我自己有主意,您先不要着急。”

    陈老夫人反问他:“怎么,你有看得上的姑娘了?”老婆子心里一高兴,忙拉陈彦允坐下来,“和娘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多大年纪了?”

    陈彦允正想说没有,心里却突然想起了顾锦朝的脸。

    她这么有趣又可怜。如果真的要续弦的话,何不娶她呢?

    陈彦允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但是很快他又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而且很妙。

    如果他以后要护着的人,要担负责任的人是顾锦朝,他好像并不觉得她麻烦,反而挺想护着她的。他不愿意看到顾锦朝嫁给什么宣抚使,那嫁给他不就好了。

    哪个靠山能有他能靠得住呢?

    顾锦朝嫁给他,他敢保证整个顾家都无人敢再动了。

    陈彦允想到这里,就微微笑了:“我也不好说,总之她不是什么温恭守礼的人,您可能要担待着……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陈老夫人一听真的有戏,老三不是随口搪塞她的。高兴得忙从床上坐起来,“你说清楚一点,你是真的想续弦了?”

    陈彦允说:“这还会有假吗?”

    陈老夫人喜不自胜,忙让郑嬷嬷进来:“给我准备仪程,明天就去找常老夫人商量商量!再把人请来相看相看。”她又语气严肃地说,“这事说定了,你可就不能诳为娘了。你要是敢反悔,我到时候才要找你算账!”

    陈彦允无奈地笑笑。(未完待续)

    ps:哈哈,有点灵感了!
正文 番外 二 三爷(完)
    陈彦允要是真的定下了这件事的决心,那他就会立刻去做好。

    顾锦朝三个月后就嫁进来了。

    正好是秋天,院子里的菊花一簇簇开得特别好,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他在前院招待宾客,有人要敬他喝酒。他笑着接过来,还是一口饮下了。

    等人都散了,他才往她的院子去。

    她还坐在拔步床上,大妆华重。她的陪嫁丫头守在门口打瞌睡。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只有红烛在烧。

    刚才已经挑过盖头了,此时她面色略有倦意,冷冰冰的垂着眼眸。

    陈彦允看着不觉心里一冷,她似乎看上去……并不高兴。

    陈彦允的确没有猜错,她根本不喜欢这桩婚事,而且还有些厌恶。

    心里的热度渐渐的冷了。

    几天下来都是如此,陈彦允即便是体贴她,她也默不作声地受着,话也很少跟他说。除了问他要吃什么、做什么。多半的时候她就看自己的书,去给老夫人请安也不走心,奉茶的时候还失手打了茶杯。

    陈彦允是下朝回来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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