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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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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看来,是先有性再有爱,还是先有爱再有性?”

  铁男发出这个问话后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就歉意地补了一句:“我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对方发出一串终止聊天的符号,这是他们的约定暗号,铁男明白了,对方的丈夫回家了。 。。

好男人让人感动
浴缸厂的舞蹈任务完成后,依卉已不打算再与乔有什么联系,本来就只是停留在对乔的不排斥上的依卉,知道了叶子的存在后,明白了乔表白的“喜欢”只是男人的一种好色而开始排斥起来;她不喜欢这种哪一头都想热的男人。

  女儿考上了D市的一所大学,虽说是本科,但不是名牌,女儿心里很失落,依卉同样的怀着遗憾,但为了让女儿安心地开始大学生活,依卉只是将这种遗憾深深地收藏在了心中的文件夹里,在没有人的时候悄悄打开了看看,为着自己没能如愿的期望值唏嘘一番。

  开学报到的那天,依卉陪着女儿一起去了学校,铺床叠被擦桌抹椅地忙碌着女儿的校舍打理,心里却象是丢了什么贵重物品似地魂不守舍。临别时,她分明看到了女儿眼中的泪,却笑着与女儿说着道别的话。

  回到A市,夜幕已经降临,依卉一踏进自己的家门,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潮水……她坐在了女儿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感觉将她孤独的身影成倍地放大投向屋顶,又重重地摔到地下,疼得她卷缩成单薄而又渺小的躯壳……

  离婚后的这些年,女儿成了她的精神支柱,没有了“眼睛”的压力虽说活得比婚内有了自我,但,家庭肢解的痛苦,情感生活的缺憾,没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的深深歉疚,以及渴望家的温暖的女人心思,没有一天不在折磨着她,而职场的变迁、情感的骚扰又给了她无处诉说、无处依靠的失重感,里里外外自己扛的她唯有将心思集中在女儿身上,才能得以宽慰,才能感觉自己活着还有着那么点意义。

  现在,女儿走出家门进了校门,家,不再需要依卉每天去守着门等候着女儿回来,不再需要依卉精心考虑该买些什么菜,该如何精致烹饪,不再需要依卉顾虑自己晚回家早回家对女儿有什么影响,女儿的四年大学生活就将成为她独守屋檐的无意义的日历,翻过一张算作一页。相继失去家庭目标、失去工作目标又失去生活目标的依卉,眼泪成了最好的渲泄武器……

  人最脆弱的时候,对病毒的抵抗力也是最弱的。

  乔给依卉打过几次电话,依卉只礼节性地接了,乔几次邀依卉喝茶;依卉婉言拒绝了,乔开始给依卉短信,常常诉说着心中的一些郁闷与惆怅,依卉不忍心不予理睬了,一个没有家的男人独自打拚着事业,有苦有愁想找个人说说也算不得过份,男人与女人为何就只顾虑图谋情感而不能建立友谊?依卉开始给乔回短信,带着同感与同情劝勉着乔。

  文化站里,依卉没多大事可做,除了与阿萍说说话,她的闲暇时间很多,依卉的心在这种无聊的打发里枯竭成没有水分的落叶。

  文化站站长林哲五十来岁,依卉以前就听说他是军人出身,因在部队文工团呆过,所以转业后就到了文化站。依卉发现林哲总是比别人晚上班早下班,有时上班中途还要回家,可大家都很尊重他,那种尊重里还带着一种敬意,依卉不得其解。

  这天,阿萍接到一个电话后急急地喊着林哲:“站长,快回家快回家,你家邻居来电话说你老婆从床上摔下来了。”

  林哲丢下手里的事,骑着自行车就冲出了站。

  “他爱人怎么啦?怎么会从床上摔下来?”依卉忙问阿萍。

  “唉,你不知道,咱这站长呀真是个好男人,天地下少有的好男人。”阿萍拉着依卉坐下后开始讲起了林哲的故事。

  原来这林哲的妻子在一次车祸中被撞成残废,下肢瘫痪不说,脑子还因脑震荡落下了疾患,时有糊涂时有清醒,当时还在部队的林哲就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妻子才转业回来的。虽说,这妻子只是林哲在部队时家人托媒提的亲,几乎没什么恋爱史,但妻子出事后,十多年了,林哲始终守着这个病妻无怨无悔,有时身上还被他妻子无意识地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家里的大大小小事全都是他一人包下,还省吃俭用为妻子治病。

  “你想啊,当时才三十多四十不到的汉子,就这么地守着个残疾了的老婆,你说这男人容易吗?哎,依卉,你不知道有一次人家劝站长想开点,给自己找点快乐弄个情人什么的,你知道站长怎么说?”阿萍感叹地问着依卉。

  依卉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阿萍等待着她说下去,她知道有些时候,人的问话并非是要你给出个答案,而是为了表达将要说的话的份量。

  确实,阿萍没等依卉开口就马上接着说:“你知道站长怎么说吗?他只说了一句‘婚姻是责任,我是男人’。啧啧啧,依卉啊,这就是真正的男人哦。”

  依卉的眼睛湿润了,“婚姻是责任,我是男人”,多么朴素而有高度的一句话啊。有人说,婚姻是一本书,第一章写的是诗篇,而其余则是平淡的散文。而林哲的婚姻或可说第一章写的是平淡的记叙文,其余则是光辉的诗篇。

  “依卉啊,你要再找男人,就一定得睁大眼睛,找个这样的好男人哦。”阿萍推了推沉思着的依卉。

  是呀,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要找就得找个好男人,可我能找到吗?依卉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就这样成了“情敌”
“警告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破坏别人的幸福!”

  上班途中的依卉打开手机短信看到这么一句话时,脑子里就像缺氧了似的迷茫,谁?怎么回事?

  依卉返回手机菜单去寻找短信来源,一串陌生数字组成的号码让依卉犹如走进了错综的迷宫,脑子里拼凑着来龙去脉却找不到出口。

  依卉平日里不光是个路盲,出门没有方向,还对数字的敏感度极低,123456789按着顺序排列就清晰得如同自己身上的五官,而一旦将这几个数字顺序打乱,你要让她记住某一个组合,非得象应付高考那般去下功夫,所以,电话号码她从来就记不住,一次路遇老同学,俩人惊喜之余彼此都表示今后要多多联系,于是各自拿出手机准备相互留存号码,依卉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反复嘀咕了几次却没说完整,最后红着脸说:“天呀太激动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都记不住了,还是你报一下吧,我打给你。”所以,平时一些熟悉的朋友或需要经常联系的人,依卉都是储存在手机里。眼前的这个短信号码依卉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否有过联系,反正不在自己手机里储存的号码肯定是不熟悉的人了,那是否是谁发错了?或许又是那种诈人上当,结果却是收费项目的陷阱短信?依卉决定不予理睬,虽然那短信字眼让人倍感受辱。

  “警告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破坏别人的幸福!”第二天上班途中,依卉又收到这条短信,依卉这次一眼就看出还是昨天的那个号码,因为依卉记住了号码的后三位数字。

  看来,这人不是发错了?这人认识我?那我怎么就与这人结下了“破坏”之仇?“不要破坏别人的幸福”?那这发信人一定是为情而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知道我是女人去“破坏”,那这发信人也定然是女人了?依卉照着这个号码拨打了过去,她想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她要问问对方是什么意思。

  长长的音乐声后,电话里传来标准的国语:“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到了单位后,依卉又将电话拨了过去,依然是长长的铃声后标准的国语。

  第三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短信又出现了,依卉忍无可忍了,她回了一个短信:“你是谁?我们认识吗?短信什么意思?”

  “不要脸的女人,告诉你,离乔一鸣远点,否则有你好看!”

  乔一鸣?依卉有点眉目了,为情而发短信的女人为着乔一鸣,依卉想起了浴缸厂的排练,想起了那个领舞的女孩叶子,想起了叶子排练时随着乔的来去而波动的情绪,想起了饭店分手时乔与叶子偷偷身后捏手传情的细节。

  “你是叶子?”依卉的这条短信发出后再没了回音。

  看来,叶子是真的喜欢上了乔,而且,喜欢地有点钻了牛角尖,难不成你喜欢的人别人一点都不能有所联系?依卉心里感觉好笑,但同时,她又佩服起叶子敢于执着、勇于保卫自己的爱的精神,她想,是不是这也正是年龄带来的差异呢?越是年轻的人越是能直面爱?但,叶子的这种方法特别是短信时那没有涵养的措辞,让依卉本来还留有对她舞蹈中的美感消失了,她甚至相信了乔曾说过的并不喜欢叶子的表白,她想这样的女人男人应该是不会喜欢的吧?

  晚间,乔也来了条短信,依卉想起了那未得以证实的手机号码,便问乔是否知道叶子的号码,说有事找她。

  夜深人静,依卉一个人倚床看书准备入睡,清脆的手机短信铃音将她吓得一哆嗦,依卉本来一直有上床了就关机的习惯,但自从女儿去了大学后,依卉就开始24小时开机了,仿佛开机就是开通了与女儿息息相关的通道,有了这个通道,女儿就离自己近一点似的。

  依卉赶紧拿起手机期盼着是女儿说点什么,却看见又是那个熟悉的尾数:“你这个老女人,脸皮真厚,让你离乔一鸣远点,你还更起劲了,还要起我的电话号码了,你以为一鸣会喜欢你吗?告诉你,我现在正躺在他怀里,他正揉着我吻着我呢!我身上哪个部位有什么特征他都清清楚楚,他身上哪个地方最敏感我都清清楚楚,要不要听听我俩亲昵的声音?”

  依卉从心底泛起一股厌恶感,眼前犹如看到了一只退光了毛、爪牙着生有斑点四肢的鸡,让人浑身起疙瘩。

  连续几天,叶子天天一个短信一个短信地骂着挖苦着依卉,不管依卉回不回短信,她都坚持将刻薄当作真理,将淫词当作资本,而以前三天两头联系依卉的乔再没了声音。

  依卉想不通乔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但至少依卉知道了乔不是个什么好男人,依卉将乔的号码在自己的手机中决然地删除了。

“好事”多磨
“这边再往上吹一点。”

  “这里再打点摩丝。”

  “这里这里,往前一点。”

  理发店里,“胡子”坐在理发椅上,对着镜子不停地要求着理发师。

  “这样差不多了吗?”理发师小心翼翼地问。因一剪刀下去稍短了点而被这个顾客训斥了老半天,结果差点被老板炒鱿鱼的记忆让这小理发师不敢怠慢。

  “胡子”从理发椅上抬起上半身前倾着凑到理发镜前,斜着左眼看了看左鬓角,又斜着右眼看了看右鬓角,宽宽的额头被左右上斜的眉眼起伏成三条深深的电车线路,然后他端端正正坐回到理发椅上,抬手指着左鬓角:“这里有二根白发替我拔掉。”

  当“胡子”付了钱,踏出理发店大门的时候,路过的行人看到了一张充满自信、写满惬意的脸和一副挺直了的腰板。

  “胡子”的心里喜滋滋着,昨晚“长发”告诉他,今晚与他共度周末,地点就选在他家。“长发”说“家是最温馨的地方”,说“两个人的世界最自由”,说得“胡子”想入非非,一夜无眠,凌晨那婀娜的长发竟然伴梦而来,梦里,“长发”就在他的怀里,他的手在坚挺的两山之前磨蹭着,两山顶的两棵樱桃给了他丰富的手感,他俯身去吮吸那两棵樱桃,*的膨胀度让他忍耐不住地想冲浪,但怀里的“长发”却突然没了,他一急醒了,发现那膨胀是真真的……

  今天周六,他放弃了原本的懒觉,春梦醒来时就起了床,他将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检查了一遍,看是否有不顺眼的地方,又将被子叠得象军营宿舍里的豆腐块,将洗手间里毛巾的四角扯得角对角边对边,然后直奔理发店。

  “长发”是要来家吃晚饭的,她告诉过“胡子”,酒由她负责带来,菜由他负责采买,“胡子”当时急说自己做不好菜,“长发”善解人意地说:“家里吃嘛只要家常菜,过日子的味道就可以,我做给你吃,你买好原料就成。”把个“胡子”激动地又仿佛看到了新家的希望、好老婆的影子。

  理发店出门后,“胡子”兴冲冲来到菜场,拎了五颜六色一大包,怕忘了价格,“胡子”时不时地掏出随身的小本本记上几笔,回到家后又将几个半成品包装上的条形码价格标签轻手轻脚地撕下来,夹在小本本里,以便闲暇时再记到小本本上。

  傍晚时分,“胡子”犹豫了一下又去买了三个熟菜,他想,“长发”要带酒来,那总得先喝上几口再做菜吧,必要的奢侈还是得有啊。

  一切都妥帖了,“胡子”便开始等着那个浪漫时刻的到来,他打开电视机打发起时间来,他随手调换着频道,耳朵却延伸到了门外的楼梯口,期待着属于他的脚步声出现,电视里一个情景剧的床上镜头将他的听觉拉了回来,他听到了电视里那女人放浪的呻吟,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电视画面,等待着更暴露的镜头,却只见镜头里床灯息灭了……

  “胡子”又开始膨胀了,离婚后想找女人又不敢随便乱找的他,饥渴已经日益明显,遇上“长发”后的胡思乱想每每害他自我冲动到想立刻体验,此时的电视镜头让他浑身燥热,而息了灯的呻吟更助长着体内的热量,他多么希望“长发”快点出现……

  “叮咚”,这一声让“胡子”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他疾步走到门口边扬着笑脸边打开了门。

  门外空荡荡的没人,“胡子”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短信铃声,他懊丧地关上门,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我有急事来不了了,明天晚上一定过来。收到短信不用回了,我没时间解释,明天再说。”“长发”的短信,让始料不及的“胡子”象泄了气的皮球。

  “出什么事了?你在哪?与谁在一起?”“胡子”回了一条短信,尽管“长发”已强调“没时间解释”,但“胡子”觉得没个解释说不过去啊,自己忙活了这么大半天啊。

  短信没有回音,“胡子”心里焦躁起来,他心疼的看着桌上的熟菜,去抽屉里拿了食品袋分别整齐地码成了三个小包装,然后放进了冰箱,“长发”说了,明晚一定来,那这菜明天还得派用场。

  夜幕降临,“胡子”的心思依然如白天的光线那么明晃晃,有什么急事不能解释一下?不都要一起过日子的人了嘛,有急事为什么不让自己去帮帮忙?或者是不是存心搞了个作弄他的闹剧?

  “胡子”不甘心被蒙在鼓里,他拿起电话拨了“长发”的号码,他感觉短信说不清,电话比较直接,虽然电话费远远大于短信费,但关键时刻还是得破费一点。

  冬雪这一次可真的没作弄“胡子”,她一门心思要在“胡子”身上实施她的杰作,所以她是真的打算周六到“胡子”家完成她的好事的。可没料到的是,傍晚时分“阿伟”电话她,说明天起要出长差,今晚想与她共度,并说马上接她去郊外度假村。

  来不及与“胡子”细说了,冬雪只得发了个短信给“胡子”,她怕“胡子”打她电话,准备上了“阿伟”的车后就关机,在没有与“阿伟”碰头之前冬雪是不敢关机的。

  度假村里,“阿伟”刚将冬雪的内衣除去,贪婪的手伸向冬雪的最敏感处时,冬雪的包里电话铃声大作。冬雪是按联系人设置铃音的,她一听是“胡子”的,心中叫苦不迭,与“阿伟”上车后怎么就将关机的事忘了呢?

  电话铃声等二次响起时,“阿伟”推开身上的冬雪命令道:“接电话!”

  冬雪拿起手机就关了机,边说“不接,再大的事有你重要吗?”

  “阿伟”一言不发意味深长地看了冬雪足足十秒,冬雪心虚地倚向“阿伟”…… txt小说上传分享

心计亦酿危机
“长发”不接电话甚至关了机,这让“胡子”伤心到恼火,曾经的依卉怎敢这么放肆?有钱的女人就这么难掌控?

  又是一夜无眠的“胡子”,细细回忆着与“长发”相遇相聊相见的那一幕幕,刻意过滤着心动的细节,试想捕捉某种欺诈的蛛丝马迹,毕竟网络情缘还是有点让人感觉不放心。但,回忆的过程里,甜蜜占着上风,欲望主宰着思路,“胡子”认定这场艳遇应该是没有大问题的。

  周日上午,“胡子”接连打了好多次电话,“长发”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直到中午,“长发”发来短信:“晚上六点到你家。”“胡子”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

  十八点,时钟的指针成一条直线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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