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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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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注着心爱的人一般,祈云修眸中溢满柔和的色调,有如初晨明媚而温暖的日光,将无限眷恋倾照在对方身上。吹了吹残留的细碎木屑,又开始一刀一刀地刻起来,他的手指细白纤长,好似攀附在枝叶上的兰花,两排绵密的睫毛低垂,偶尔像蝴蝶的翅膀含羞自颤,白衣胜雪,肌色冰清,秀雅端华的五官浸染在光线里,看起来比平常还要柔和宁静,日出日落那般美好。

房门被人叩响推开,鹊儿穿着一件藕荷色衣裳,衬得靡颜腻理,粉光带艳:“祈公子,我刚刚泡好了茶,请用。”

祈云修回过神,朝她客气一笑:“劳烦你了。”

平日的饭菜茶点,都是由鹊儿负责送到他房里的。但这回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将茶水倒满,奉上前。

祈云修不便拒绝,只好接过道谢,轻轻呷了几口。

鹊儿歪过脑袋一瞧,惊讶:“祈公子手里的这个木雕娃娃,看起来好像一个人呢。”

祈云修执杯的手抖了抖,莫名就有点心虚。

鹊儿是久在孟湘环身边的人,自然鬼灵精得很,刻意寻思半晌,最后冒出句:“我瞅着啊,倒是跟花姑娘有几分相像。莫非祈公子雕的这个人儿,正是花姑娘吗?”

一语破的,祈云修脸唰地红了起来,低着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那股子腼腆劲,直惹得鹊儿咯咯娇笑:“原来祈公子的意中人正是花姑娘。”

祈云修心中一急,连忙解释:“不,她、她只是我师妹……”话一脱口,舌尖就有了苦涩的滋味。

鹊儿柳眉上挑:“这么说来,祈公子还不曾有心上人?”

祈云修缄默不语。

鹊儿眼角眯了眯,一只剔玉般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嫣然巧笑:“那依祈公子看,奴婢如何呢?”

“哐啷”一响,茶杯从手中脱落,祈云修只觉浑身软绵无力,眼前她的脸容模糊重叠,省悟过来:“你在茶里下了什么?!”

鹊儿笑道:“祈公子别担心,并非什么毒药,只要祈公子肯乖乖依从我,与我拥有一宵温存,保证祈公子毫发无伤,更能一尝人间美妙。”

祈云修背脊一阵发凉,陡然起身,却是劲力全失,走了几步又倒下来。

鹊儿轻轻褪去纱衣,裸…露的半身只余一件粉红抹胸,裹住雪润高耸的酥胸,峰波荡动,好一片旖旎春光,直引得人神癫魂销,血脉贲张。

祈云修面涨通红,立即闭目侧头,挣扎着要起来。鹊儿盈盈一笑,俯身搂住他的脖颈直覆入怀里,一下子,二人身躯相贴,脸儿相偎,呼吸相触,再无男女之嫌可言,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自小到大,祈云修从未跟女子这般亲近过,对自己的师妹也是以礼相待,心中火焰燃烧,双目尽赤,又惊又怒。

鹊儿媚笑:“祈公子这是初次,自然不习惯,还请放心,奴家定会全力伺候!”挑开他的衣襟扣解,显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白玉无瑕的颈项,柔红的芳唇贴上,细细吻去,而另一只手迅速下滑,去解他的裤子。

祈云修身体猛地震动,脸上红霞转变成一片浓浓的血色,用力咬破嘴唇,靠着那一丝清晰的痛意,终于将她斜推开,同时握住落在地上的那把小刀,直冲向胸口。

鹊儿慌了神:“祈公子快住手,奴婢若不这样做,我们护法定会怪罪的!”

“你们护法……”祈云修总算是闹明白,刀片被攥得割破掌心,恨似的一笑,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他一路直奔孟湘环的房间,却发现门是虚掩的,里面正传来男子低沉的喘息声,以及女子阵阵娇婉的呻…吟,光是听去,就让人脸红心跳。

祈云修一下子撞开门,就见孟湘环背冲着他,身上仅披件外袍,还是松散着滑落在肘处,怀里抱着霜儿丰满雪白的酮体,正值蜂狂蝶浪,欢好之时。

此情此景,祈云修恨不得昏死过去,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咬牙切齿道:“孟湘环,你好、你好得很!”

38苦心

孟湘环闻声回首,长发斜着拂过脸庞,显现出一对标致俏丽的凤目,漆黑中流转着妖魅光泽,此刻正有些情迷意乱。

他看见祈云修乌发披散,衣襟半敞,整个人虚软地扶壁而立,模样可谓狼狈落魄,右拳握紧之下,血一滴滴地流淌下来,缀染得白袂缎面似点点红蕊飘绽,甚是谲美艳妖。

他眉尖蹙了一下,视线凝向后方赶来的鹊儿:“怎么还没有搞定他?”

鹊儿撅着小嘴,语调颇为委屈:“祈公子用刀伤了自己,奴婢不敢乱来呢。”

孟湘环头疼似的叹口气:“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加点分量。”

“果然是你指使的……你做的好事……”祈云修得了癫痫似的浑身颤抖,直欲剥下他一层皮来,然而眼前这般光景,岂是用香艳旖旎几个字可以形容的,虽说愤恨交加,但脸上仍泛起一抹不自在的红晕,偏过头去。

霜儿被腾空抱起,双腿缠住孟湘环的腰,在他方才的快挺激进下,简直欲…仙欲死,灵魂出窍一般,这会儿体内余韵犹存,伏在他肩上娇喘吁吁,对于祈云修的闯入,竟是恍若未觉。

听到祈云修的质问,孟湘环不紧不慢一笑,朝霜儿芳香的鬓发亲了一口,才把她放下来。那霜儿在其他男子面前赤身袒露,却丝毫不觉羞耻,也无惊惶之态,反而好笑地瞟了祈云修一眼,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静立旁边。

孟湘环倒是简单,仅以一条花纹繁复的腰带略微束缚,衣袍仍旧松松垮垮,光滑如镜的胸膛在几绺散发掩映下,更透出性感迷人的气息。

“不错,是我指使她这么做的。”无视对方灼灼蕴怒的目光,孟湘环拂过耳边长发,唇上残留着淡淡的脂粉味,笑得散漫不羁。

“你……你为什么……”受到药效影响,祈云修就觉他的脸变成多个影子,在眼前模模糊糊地晃悠,仿佛隔着一层云雾,抓不着,摸不到,似虚似真,那笑容就显得诡异莫测。

孟湘环俯下身,在他耳畔轻轻吹着气:“我也是为了你好,要知道女人的滋味都是一样的,这世上并非只有你师妹一人,何必单吊一棵树上。”

祈云修被他撩拨得加重呼吸,浑身愈加发软,手脚不听使唤。

孟湘环挑起他的一缕头发,缠在指尖把玩,只觉柔软得像是细腻的绸缎,都说十指连心,心头就变得痒痒的:“男人嘛,最主要是让自己快活,只有尝过,才知这床第间的奥妙,说不定将来你还该感谢我,帮你早日成为一个男人……”

“闭口,你这淫…乱的妖人!”祈云修甩开他的手,羞愤已极,“亏我还把你想得跟他们不一样……到底,到底也是个混蛋、畜生……”

这话骂的绵软无力,孟湘环脸皮又一向厚得跟堵墙似的,就当是小女子骂情郎,无奈地耸动肩膀:“你这个人啊,就是死心眼,对女人的事想开一点不好么,我可不想看着你日后受苦……”

祈云修听不明白了:“我受什么苦?”

孟湘环拧眉,觉那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思绪一转,见祈云修紧抿玉唇,眼神里闪烁着幽怨的怒意,惹得雪白的脸庞上笼起一层轻薄嫣红,恰似桃花欲绽,三月春景中的花色绮光,无端端就生出几分艳丽来。

“真是一张比女子还要美的脸……”恍惚间想起一个人,孟湘环眯起眼睛,尽处犹如被墨笔点浓,把什么情绪遮掩了,深沉得化不开,尔后又笑,用手拍向他的肩膀,“你瞧瞧你,站都站不稳了,哪儿还有力气来跟我算账?”

“你……”他故意加重力道,而祈云修不过靠一丝痛意勉强支撑着身体,整个人竟被他活活按倒在地。

孟湘环微笑:“不如这次我就忍痛割爱,让鹊儿与霜儿一起服侍你好了。”

祈云修脸呈煞白:“你敢!”举起手中的小刀,用力扎向自己的腿,维持着清醒。

孟湘环惊得睁大眼睛,眼瞅他连续两刀下去,洁白的裤子上绽开浓浓血红的朱花,忍不住大呼:“喂!喂!快住手——”迅速点中他右肩的肩井穴。

匕首掉落,手臂无力地垂下来,祈云修狠狠瞪向他:“大不了最后,我们就玉石俱焚!”

孟湘环没料到他表面看去温顺,实际性子倔得很,劝说强行都不行,心里也窝着一股子火:“好、好,以后就算你哭得死去活来,撕心挖肺,我也不管了!”

祈云修啐去一口:“谁稀罕你这妖孽管!”

孟湘环咬咬牙,暗骂自己真是费力不讨好,稍后见他表情痛苦得抽搐了一下,终是不忍,抱起他就往外走。

同样身为男子,被另一个大男人抱着,感觉就有点怪异,祈云修在他怀里翻腾:“不用你,放手!”

孟湘环哼哼着坏笑:“我也可以找鹊儿她们代劳,你自己想好了。”

祈云修果然闭口不言。

回到对方的房间,孟湘环把他放到床上,又怕他乱动不得安宁,干脆点中身体穴道,拿出药箱替他细细包扎。

手掌上缠好绷带,孟湘环瞥向他血迹斑斑的裤子,喟叹一声:“你忍着点……”便慢慢脱下他的裤子。

祈云修脸一红,急道:“我自己就行,你出去!”

孟湘环不以为然:“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害臊的。”

触及伤口,祈云修浑身猛一震抖,额角的汗珠子滚落出来,嘴唇咬到变紫。

孟湘环冷笑:“疼吧,刚才的逞强到哪里去了。活该,自作自受!”

祈云修现在也没心气斗嘴,便任由他骂着,本以为他会存心报复,故意弄疼伤处,但结果却是出奇的小心翼翼。

他想到这几日,师妹一直不曾暗中找过自己,犹豫片刻,忍不住问:“我师妹她……最近还好吗?”

孟湘环睫毛微微一颤,却是连眼皮也不抬:“你想知道,自己不会去找她。”

祈云修碰上个硬钉子,抿了抿唇,最终不再出声。

********

冷僻阴暗的地牢,犹如月亮背面,是光线永远照不到的地方,鼠豸“吱吱”地钻入干草堆中觅食,眼里闪着悚怖的绿光,空气尽是腥臭难闻的气息,是什么在黑暗中慢慢地腐烂。

乔臻倚靠着冰冷的墙壁,肩膀伤口被冻得近乎凝固住,微微一动,便有种撕裂开的痛,心冷了,也不在乎究竟是个何年何月。

不久,牢门被推开,那人穿着素白衣裙,好似一滩凉华的月色倾洒进来,幽幽的寒香,像无数朵梅花于周身浮动,一步一生香。

乔臻突然激动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

花以怜在他面前蹲下:“我寻了借口进来,呆不了多久就得离开。”

乔臻摇摇头,只是一味的自言自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花以怜从怀里掏出一枚白玉瓷瓶,倒下粒药丸:“你伤势未愈,这些时日又挨饿受冻,我怕你支撑不住,先服下这个。”

她摊开玉掌,莹白的肤色在暗间璀璨生辉,冲击着视线,不禁给人目眩神迷之感。乔榛看得既痴且痛,微颤着启唇:“你先告诉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花以怜知道他指什么,低下头,仿佛青鸟在烟雨里一声柔软的叹息,良久,回答道:“我与西月宫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乔臻双目瞪大。

“当年,我们全村人被西月宫赶尽杀绝,只有我侥幸存活下来。”花以怜平静而坦然地说着,但那张异白的脸容,让人想到坟墓处挖出的陶制戏偶,黑瞳凝缩时,几乎要滴下血来,“所以我千方百计的混入这里,只为寻那妖女报仇!”

“原来……原来你也是……”乔臻恍然大悟,浑身颤栗着,似乎有抑制不住的激动,最后眼角转化为一抹欣喜慰然,不假思索地拿起那粒药丸,仰头咽下。

花以怜问:“乔公子,你是如何寻到这里来的?”

乔臻闻言,忽然握紧了拳:“说来话长,上回与你分别后,我就赶到寒刹峰去找我叔伯,一连过去五日,我爹他们始终没有传来消息,后来经过家仆打探,才知我爹跟大哥他们……都已经惨遭西月宫的毒手……不久之前,我叔伯终于探出一点有关西月妖众的线索,李儒与严鹤他们怕我得知寻仇,故意将消息隐瞒,孰不知,当时我早在门外偷听到,遂撇下他们,带着几名侍仆寻迹至此,誓要一洗血仇。”

他正值悲恨欲绝,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地说出,然而耳畔响起花以怜冰冷冷的声音,不啻于一盆冷水兜头泼下:“乔公子,没想到你如此悖谬,委实令我失望。”

乔臻脸上带着震愕不解的表情,一言不发地看向她。

花以怜开口道:“这么多年来,西月宫作恶多端,肆虐残害武林同道,令各派精英高手几乎损伤殆尽,连七大门派中的庐华、平阳、天霄都无法幸免,你爹与你大哥也葬身在西月手中,你以为凭你区区之力,就可以打败这群江湖败类?”

乔臻咬紧牙根:“那我又该如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爹爹他们惨死,而我却束手无策!”

花以怜分析道:“妖女妄图独霸武林的野心,已经不言而喻,一旦七大门派全数遭尽她毒手,江湖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使得武林同道数千万生灵涂炭,你爹是江湖公认的正派人物,而你作为他的子嗣,自然身具号召之力,天下尚有隐遁独居的正义人士,我相信,其余四大门派的诸位掌门也不会束手旁观,如今妖女正值闭关期间,只要你们邀集群英,共同讨伐,才可将西月妖孽一举除尽!”

她声音不大,却说得铿锵有力,隐隐有金石裂帛之意,直听得乔臻耳鸣轰响,一时间,宛如醍醐灌顶。

花以怜继续道:“你是乔家的唯一血脉,乔老前辈这番用心良苦,无非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而不是盲目的去替他复仇,白白牺牲掉性命……”

乔臻听得懊悔不已,用手抱住头,嗓音压得很低,似乎是在痛苦的呜咽:“你说的不错……都是我不好,害得那些人平白为我牺牲……如今自己又落入妖人手中……爹,是孩儿不好,是孩儿对不住您……”

花以怜见他悔不当初,叹口气,柔声抚慰:“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怕做错事,只怕一错再错,现在你能省悟,尚不算晚,你先别急,我的师兄也已经混入这里,我们会尽快想个妥善的办法,救你出去。”

“花姑娘……”眼前她淡淡一笑,似千树梨花齐绽,清丽动人,娇美无匹,乔臻忍不住心旌一荡,好比饮下酝酿千年的忘愁酒,在那一抹笑容中沉沦醉去,“我乔某承你多次相救,此等恩情,只怕我一辈子也报答不尽。”

花以怜讲道:“我们目的相同,志在对抗妖女,因此也不存在什么报答一说。”

乔臻瞬间热血沸腾,只觉积存已久的满腹爱恋,正如那月满潮涨,总感觉再不说出口,自己必将悔恨终生。

他陡然握住她的双手,心脏直恨不得跃出胸口,嘴巴启启阖阖,像是吞面般囫囵:“花姑娘,其实、其实我对你一直……”。

花以怜心弦一紧,未及反应他的举动,背后已然响起一阵鼓掌声,有人由远走近——

“画面真是感人啊。”

两名婢女提着灯笼,映得那红袍奇瑰无比,宛若红莲在火中妖妖袅袅地盛开,一条黑绦勒出劲瘦优美的腰线,他容色胜雪,唇红朱砂,貌美如斯,就似描画成的一般。

封衣遥凝视眼前亲昵相诉的二人,声音虽是含笑,但那笑意却一丝一毫未曾融入眸底。

39入魔

花以怜睁大眼睛,此时才晓得,原来对方早有提防。

封衣遥停在他们跟前,负手而立,视线缓缓扫过来,最后望定她脸上:“我就知道,你会来找他的。”

花以怜呼吸有些急促,头脑里极快思量着对策,正要脱开乔臻的手,却被乔臻反握得更紧:“妖孽,你究竟想怎样!”

封衣遥目光猛一落去,挥开掌风把他逼向墙角,弯腰把花以怜拉近身前,用力之下,花以怜身形摇晃不稳,直直贴近他的胸口,再抬首,彼此的脸近在咫尺,心随之就慌乱了。

封衣遥冷言开口:“你跟他真的只有一面之缘?”

黑邃眸中折射出她的影子,被灯火映照,竟像镌在镜子里那般清晰而深刻,花以怜绷紧神经,答出一个字:“是……”

她的睫毛浓密细长,不知是否紧张的缘故,此刻一闪一抖的,犹如钉在画上的蝴蝶,拼命挥舞着翅膀,封衣遥眼角一眯,伸手轻轻地拨弄过:“胆子真不小,敢蒙骗门卫,私自跑到这里见他,光凭这一点,就已经是死罪了。”

花以怜浑身颤栗,仿佛怕极了:“奴婢绝无背叛尊使之意,只是这个人,他曾经对我有过救命恩情,我无法见死不救。”

“花姑娘……”乔臻欲言又止,头一回暗恨自己是如此无能为力,怒吼对方,“妖孽,一切你大可冲着我来,莫要伤她!”

封衣遥冷笑:“你现在自身难保,还逞的什么英雄?”回首看向花以怜,即使处于昏暗,那对黑瞳依然清莹生灿,隐隐含着乞求之意,倏然,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是挥之不去,那个在怀里撒娇爱哭的小女孩,宛若一渺清风恍惚着闪过脑际,顿时心头剧痛如绝壑之崩,近乎无法呼吸。

他脸容冷不丁苍白,雪快溶化似的剔透,怔怔盯着她:“你姓花……你说你姓花……”

花以怜意外,而他又仿佛惊醒了,松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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