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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八辈祖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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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凌晨,他们一起回酒店。下了车之后,乔骆勋走在她前面,颜夕沐鼓着勇气跟上去挽着他的手。反正她早就盘算好了,就算他把她推开,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也没人知道她是谁,丢人也丢不到姥姥家。
他并没有推开她,反而反客为主的握住她的。颜夕沐很庆幸,也很开心,可是,什么是意外?
颜夕沐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人,被这个意外的见面彻底砸懵了。
多年不见,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不同于乔骆勋的俊朗不凡,他更多的是阴柔,五官漂亮的像女人。颜夕沐不敢抬头,知道他肯定也看见自己,只希望他不要和她打招呼,装作不认识就好。
身边的人身子明显僵了许多,虽然她努力掩饰,可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她的慌张,娇俏嬉笑全没了。乔骆勋放在裤袋的左手紧握成拳头。
电梯四壁如镜子一般光鲜,像是把人映透一样,更无所遁形。颜夕沐不停说话,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乔骆勋却几乎不答话。
电梯门打开,颜夕沐走了出去,却发现乔骆勋还在原地。
“你……还有事吗?”
“我住楼上,早点休息。”
颜夕沐愣在原地,眼睛盯着紧闭电梯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一晚上的心情忽起忽落,比过山车都惊险。她真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
乔骆勋颓然的靠在电梯壁上,烦乱的扯开领带,眼睛里写满了与他气质不相符的慌乱和无力。
“去查。”
“是。”电话那头的陈特助领命,他早就注意到从酒店出来的人,只等乔骆勋一句话。
******
“投资了马场,今天刚到达拉斯。看行程还没有和颜小姐碰过面。”
乔骆勋沉默不语,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精致的水晶杯。
“颜小姐应该不知道他要来,她昨天只在晚上出了门,今天往返了休斯顿,和游艇引擎供应商吃了下午茶。”
乔骆勋声音一沉,“你也开始替她说话了吗?”
陈特助自知多嘴,低下头道:“不敢。”
“回去吧。”
“是。”
烟雾缭绕,乔骆勋重重的咳嗽着掐断最后一支烟。也许是被烟熏得太久,眼睛干涩难耐。终于,他再也坐不住。
乔骆勋推开房门,一室的静逸,皎洁的月光透着落地窗洒了满地银白。厚厚的地毯让走路变成无声,乔骆勋穿过客厅到了卧室。
颜夕沐缩在床的一角,身子在被子下缩成一团,双腿蜷曲的放在胸前。据说,未出生的婴儿就是这样的姿态,这是一种天生的自我保护的状态。
乔骆勋拉开被子的一角,被子下的人仿佛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一样,深深的呼吸,却抽搐的呼吸不畅。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干涩,甚至有些粗糙,像是大哭之后的脸。
乔骆勋重重叹气,倾身把她环在怀里。
颜夕沐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股子重量压在她身上,混着浓浓的烟草味道,很熟悉的味道,可是却不似往日那样浅淡,甚至有些呛鼻。试着挣扎了两下,发现是徒劳,她只感觉自己很累,而这个类似怀抱的地方让她感觉很安心,她便拱了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乔骆勋深深的呼吸,还是没用。她像只泥鳅一样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把该来的不该来都勾了过来。
颜夕沐以为自己做春梦了,跟真的似的,脸红心跳,浑身燥热,他的吻和揉搓让她彻底意乱情迷,忍不住的想要。要什么?她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要。
当一种几乎要把她的身体贯穿的疼痛刺激到她身上每一个细胞,她惊叫的清醒,身上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才发现,这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的,他是活的,身子是热的,某处滚烫坚硬。
仿佛知道她的痛处,他的吻越来越温柔,唇瓣软软的,他的舌勾着她,诱惑着她她一点一点贴近。在她再次卸下防备后,他下身的幅度加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干涩的疼痛渐渐被一种快感取代,滚烫的硬物摩擦着她柔软的内壁,一团一团的火从那里蔓延至全身。这一夜,她也终于体会到了性|爱的美好,难怪情人们会沉沦于此,原来与深爱的人做|爱是这样,以为自己要死,却发现还活着,□仿佛上天入地一般。
Chapter 16
小雪不见了,是真的不见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严格的说,有人知道,可就是不想让老七知道。张启用了各种渠道去查,还是没能把梁韶雪的去向找出来,这明显是有人在和他作对。是谁,他一清二楚。
张启觉得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拖下去,他和小雪真的就完了。虽然找不到小雪,没人压阵,他还是挺胸抬头的走进了梁家。而梁家人像是约好了似的,除了佣人,没有一个管事儿的。连小朋友都没有。
在他们家客厅静坐了一下午,外加一晚上。眼看夜色越来越深,他还跟一尊佛爷似的,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气压低的佣人都不敢和他说话,可又怕招呼不周怠慢了客人。
当时针终于走过零点,没多久,梁家老大领着媳妇儿回来了。梁韶雪的亲哥,梁韶宇的堂哥。看见客厅做的那尊雕像,并不觉得吃惊,他们的确是不想和他正式碰面才这么晚回来。原以为老太太会把他打发走,结果,老爷子和老太太比他们回来的还要晚,实在是失策了。
梁韶寅继承了梁家的好血统,身材高大,本是一身温文尔雅书生气,混迹官场多年,眉宇间有股子沉稳的霸气。梁韶寅让媳妇儿先上楼,自己和老七面对面坐下。
“这么晚了还不走?”
“我还有事。”
“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你也累了,赶紧回去吧。”
老七不动声色低头看了看时间,零点之后,“现在已经第二天了,而且第二天刚刚开始,我有一整天的时间。”
梁韶寅闻言挑眉,“那你是打算继续坐一整天?”
“你们只要答应,我现在就走。”
“答应你什么?”。
“我要和小雪结婚。”
梁韶寅忽然笑了起来,像是听了一段儿笑话。张启看着他的笑,心里一阵阵的发虚。
“我是认真的,我要娶小雪,这辈子非她不娶。”
“老七,你凭什么觉得我家小雪她非你不嫁?”
张启被堵的说不出话,梁韶寅似笑非笑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刺眼,他恨不得冲过去揍他一拳,丫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门外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张启知道,真正的挑战来了。梁韶寅收起笑,起身拍拍张启的肩膀。
张启咬着牙,就算是挨打也认了,他一定要梁家二老知道,他是真心真意要娶小雪,不是儿戏,是因为爱。
梁母看见张启,情绪还是很平静的,只是指着大门让张启离开。
张启从小就是一个给点儿阳光就灿烂,没有阳光也能烂的熊孩子。他能来这里早就做好被驱逐的心里准备,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话说完。梁家二老平静的听他说完,依旧没有答复。只不过,行动代表了强有力的语言。梁父走到茶几前,拿起电话拨了内线。几分钟之后,几位身着绿色军装的小哥冲进来,二话不说架起他就走。
张启没有过多的挣扎,只是一遍又一遍坚定的重复着自己想法:“我是认真地,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梁韶寅自然是不会帮他说话的,梁父站在厅中,挥了挥手,张启就被“扔”了出去。
梁韶宇开完会,一推开办公室大门首先看见蜷曲在沙发上的人,相对于他的身高来说,沙发长度差了点。梁韶宇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一脚踹他身上,提醒道:“这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家卧室。”
沙发上的人睁了睁眼睛,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背,两条小腿耷拉在沙发外,看着就知道不舒服。
“除非你告诉我小雪去哪了,否则我不会走的。”
梁韶宇冷笑着走开,靠坐在办工桌上,睥睨的看着张启狼狈的身影,“被赶出来还不够吗?还来我这儿找刺激?你明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那我就不走了。”
梁韶宇从办工桌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老七身上,“既然不走,顺便把合约签了。”
张启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一眼,歪着身子继续睡,“不签!死都不签!”
张启像个耍赖的小孩子,赖着不走,不卖股份,声音里有些沙哑,下巴有青青的胡茬,头发凌乱,样子狼狈不堪。
梁韶宇毕竟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多年的兄弟,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老七始终给他支持和安慰,所以在他需要支持的时候,梁韶宇应该站在他身边给他一把支持。
可是,张启多年的感情上的劣行实在让他不敢轻易把妹妹交给他。如果说起初对他还有些希望,那在最近一连串的事情之后,他真的不敢了。小雪从小就单纯,性子轴,认准的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从一开始,全家几乎所有人都反对她和老七来往,她却丝毫不动摇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可是碰了墙,流了血,她退缩了,他们更是不敢拿小雪一辈子的幸福来赌张启那不能确定的未来。谁知道他是不是一时兴起,若是过了些日子,他没了新鲜感,小雪怎么办?
午饭时间,钟静唯来找老公共进午餐,可是一进门却看见一人在沙发上“挺尸”,她眉头紧紧蹙着看向梁韶宇,他也只是无奈的耸耸肩。
钟静唯清了清嗓子,径直走到梁韶宇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我们去吃饭吧!前儿刚找到一家小店儿,做的菜特别地道。”
张启却忽然坐了起来,眼睛有些发直,最后落在钟静唯身上,有气无力的说:“吃饭啊,带着我。”
“不带!”
“就去。”
“不要脸!”
“就不要脸,”老七忽然来了力气,梗着脖子对着她嚷嚷,眼睛红红的,“小雪都不要我了,我还要脸做什么。”
******
颜夕沐在乔骆勋的臂弯里醒了过来,被子下他们赤|裸相向。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脸颊滚烫,有些抗拒的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却被他一把抓紧。抬眼望过去,发现他清亮的双眸正注视着他,全然没有刚睡醒的惺忪模样。
“你……我……”颜夕沐急于想说点儿什么,却发现脑子空白的只剩下你你我我。
乔骆勋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咬住她的唇,修长的双腿像水蛇一样绕在她身上,让她丝毫没有脱身的余地。
一日之计在于晨,晨练是很必要的。而某些晨练,对某人来说,其实很不必要。颜夕沐只觉得浑身无力,身子随着车子颠簸不停的晃动着。忽然刹车,眼看她就要失控的往前冲,乔骆勋眼明手快的把她拉了回来,圈在怀里。
“别乱动。”
谁乱动了?是路不平!颜夕沐却没力气辩驳,有个宽厚的怀抱就在眼前,她正好可以抱住好好休息,顺便睡个回笼觉。
当颜夕沐踏上这片无垠的牧场,远望着干净的几乎透明的蓝天,才恍然想起,他怎么会有时间?
“你不忙了吗?”
乔骆勋戴上墨镜阻隔着过分刺眼的阳光,答非所问的拉着她走向马场,“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什么?”
“马。”
颜夕沐笑不出来,脸上的肉有些抽搐,“我对马没兴趣。”
这辈子只骑过一次马,还惊了,把她从马背上甩下来,整个人甩出几米远,害的她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那次真的是要吓破胆了,也发誓这辈子不碰这种高危动物。
乔骆勋却好像特别有兴致,挑了好几匹黑亮的高头大马,问她喜不喜欢,她却总是摇头。
乔骆勋看上了一匹通体纯白的纯血宝马,难得露出笑意,喂它食物联络感情,另只手也没闲着,不停抚着它光亮的马毛。
“漂亮吗?”乔骆勋问颜夕沐,眼睛里有亮亮的光彩
“嗯。”颜夕沐勉强的点头。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马背上被摔下来,怎么着也够她怕几年了。
乔骆勋对她招手,“过来。”
颜夕沐却警惕的摇头,乔骆勋却像是故意似的,把她拽到马前。颜夕沐特别不情愿,却挣不开他的钳制,眉头皱的紧紧的,那匹马像是浑身长着嘴巴一样,摸一下就咬人。
乔骆勋忽然爽朗的笑了起来,颜夕沐被这笑声彻底吸引住了,她从没见过笑的这么开心,笑的时候眼睛微眯,白亮的牙齿在太阳下几乎可以闪出光彩。
“就它,买了。”
乔骆勋高价订下这匹来自欧洲的纯血马,马场的负责人却不敢妄下定论。这匹马是昨天才刚刚运到的,早已有人看上,而看上这匹马的人就是马场的幕后大股东邱翡。
邱翡听了经理的回话,说一个来自中国的客人看上了他等了很久的那匹马。他本不想忍痛割爱,可是当他透过望远镜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他挑着唇角笑了起来。
她居然装作不认识他,低着头和他擦肩而过。而她身边的男人,他也不止一次的听说,甚至不是第一次见面。那人的眼神锐利,明显是知道了什么,某个傻乎乎的女人好像还一无所知的想要掩盖。而乔骆勋今天不仅来买马,还挑走了他最喜欢的那匹。来者不善,目的不纯。
“卖给他,价钱加高点。”
工作人员把马牵出来,乔骆勋蹬着马镫,一个漂亮的翻身便落座在马背上,回头冲着颜夕沐张扬一笑,高喊声中,马已经在草原上狂奔起来。
他本来身材就很好,看似有些清瘦,可是扒了衣服才知道他的八块腹肌,弓在马背上的身姿矫健挺拔,阳光似是在他周身晕出了光圈,看的颜夕沐眼睛发直。当他再次回到她眼前的时候,她还有没从他的挺括身姿中迷糊过来。
乔骆勋低身伸长胳膊,拦着她的腰,颜夕沐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多想,脚下一空,恍惚间自己已经侧坐在他身前。
他伸手抓住马的缰绳,双臂刚好把她的身子环在胸前。
颜夕沐欲哭无泪,她发过誓再也不骑马的。
“我害怕马是因为在德国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所以我能不能……”
“不能。”
说话间,坐骑已经狂奔起来,她只能慌乱的紧紧抱住他的腰,整个身子紧紧贴着他。心有余悸的时候,报复的想象着如果摔下去,她也一定把乔骆勋拉下去当垫背。
Chapter 17
当天,乔骆勋带着颜夕沐连夜赶飞机回京。颜夕沐知道他妹妹乔悠悠多年前就已经结婚了,嫁了一位空军飞行员,听说家世很好,门当户对。所以更不明白为何现在又要结……
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疑惑,乔骆勋淡淡的解释道:“当时太匆忙,没有举行婚礼。这次褚颂死里逃生,想给悠悠补一个婚礼。”
死里逃生?颜夕沐一愣怔,不解的问:“你妹夫怎么了?”
乔骆勋回头看着她,眉头微蹙。颜夕沐扯着嘴角想笑笑不出来。乔骆勋的生活圈子是她没办法触及的,除非是他告诉她,不然,她对他的世界一无所知。
“他受了伤,很严重,悠悠也因为过于担心没了孩子。”
颜夕沐听得倒吸冷气,心被绞在一起似的,很难受。老公生死未卜,孩子又没了,那时候乔悠悠心里该多难过呢?一定觉得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因为时差问题,他们回到北京,已经是晚上10点左右。车稳稳的停在酒店门堂前,颜夕沐心里一阵一阵的苦涩,她以为从国外回来,他们之间就正式是情侣关系,没想到,她还是被遣送到酒店。
乔骆勋看着颜夕沐的头顶,她的头发乌黑,没有染烫,发尾自然的微卷,手指轻轻缠住她的头发,把她抱进怀里。从来不会解释自己行为的乔骆勋,在她耳边缓缓道:“今晚要回大宅,明天早上车来接你,穿漂亮一点。”
“要做什么?”
“悠悠结婚,你不去吗?”
乔骆勋似是在笑,夹着温柔。颜夕沐听他的话,眼眶开始泛酸,心底的苦滋味渐渐被甜取代。带她出席妹妹的婚礼,不可避免的就要和他父母正面相对,真的可以吗?颜夕沐心里有很多不确定,也很胆怯。她觉得,这太不真实了。前些日子,他明明还是拔剑张弩的样子,可是为什么短短几天又要带她见父母?在达拉斯,他还曾和一个妖娆的女人在一起,她以为他在忙于工作,却悲哀的发现他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糊里糊涂的和他上床,却始终不知道,在他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角色。还有,他的未婚妻呢?梁韶雪是乔家看上的儿媳妇,他们那种高门大院,怎么能看上卑微如尘的她?
“乔骆勋,”颜夕沐深呼吸,有些艰难的喊出他的名字,“你是真的打算要和我在一起吗?”
颜夕沐夹着浓浓鼻音和丝丝委屈的声音,让乔骆勋心头一跳。要和她在一起了吗?应该是吧。这么多年,纠结的,恨的,爱的,等的,不都是她吗?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身边没有别人,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多年前的一句话,像是在自己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一样,年久并没有把它磨灭,反倒成长成了参天大树,每个枝芽的飘动都在提醒着她曾经的那句话,也曾让他痛苦不堪。
乔骆勋还是没有给她答案,可是他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收紧,勒的她几乎有些呼吸不畅。
他无声的拥抱,像是给了颜夕沐一个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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