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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临次元-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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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
虚无之影？
未等叶然分辨出来，面前陡然一亮，咸腥的熟悉空气传入鼻间，碧空和蔚海蓦的出现于叶然面前。
鸳大师的大海。
噗通…
不远处，三道落水声传入叶然的耳中，但叶然此刻却没有心思去搭理那几个人，他目光始终集中在面前眼中一片虚无的女孩身上。
相传，只要被虚无之影吞噬过的人，虚无之影便能借由她的记忆，她的身体。
那么…
手掌握紧。
几欲将剑柄捏碎般的握紧。
这代表，美海被虚无之影吞噬了？
一阵阵的波纹在海面上荡漾，美海虚浮在空中，一道又一道的暗红色纹路从每条血管上浮现，最后交织成一种诡异而悚然的图案。
美海睁开双眼，原本如大海般蔚蓝的瞳孔已化为一片寂然。
透露出是，连绝望都不存在的虚无。
额头上，叶然那熟悉的黑暗数字在闪烁着。
2。
叶然静静闭上眼睛，似乎不忍目睹。
该说是果然如此吗？
那个时候感受到的资质，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那一天，他登临了剑道第三境，那一天，他从美海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天地的气息。
他以为是碰到了一个即将成为异界士的觉醒者。
但是他却未曾想到，不同于天地的，还有另外一种东西。
圣石之种。
“美海…”
“……”
对于由叶然口中传述而出的名字，美海没有任何波动，整个人宛若死去般沉寂着，只余下身上那暗红色花纹在素衣白肤上，不停闪烁。
“这个世界，没有奇迹。”
“这个世界，神不存在。”
“这个世界……”
低声喃述声回荡着，原本清脆的声音此刻却是显得无比低沉，低沉的令人心悸，那双原本无垢的小脸上，此刻一片虚无。
单手抬起，海面陡然颤抖。
因害怕而颤抖。
海水被一股散于天地间的恐怖力量强行攫取，完全违背物理常识，开始逆流，逆流向那无尽的虚空，逆流向那只布满了暗红纹路的小手上方。
她，下了判决。
“毫无价值。”
第五十二章 克
大量，不，应该被称呼为巨量的海水仿若无尽的朝着天空潮涌而去，浓缩，浓缩，再浓缩。
最后凝聚成一团黑蓝色的水球。
嘎啦嘎啦…
水球蓦然泛起一阵清脆的响声，下一刻便见到，这颗水球漫上一层白色的霜。
叶然仍未动作，静静的看着那个虚无的少女。
白色巫女袍下暗红色花纹正在不停闪着不详，衣袂边缘翩翩而舞，一粒粒冰晶闪烁着奇特而耀眼的符文在四周围绕成一个圆圈。
啪嗒。
冰球陡然分裂，一片又一片的冰片由冰球上脱落，在冰球边，和符文以同样的频率以相反的方向转动。
轰！
恐怖威压骤然而生，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美海脚下的海面蓦的塌陷，空中飘荡着叶然所熟悉的味道，那是圣石之种的味道。
虚无的双眼带着心悸注视着叶然，又似乎注视着叶然所在的那一整片空间。
沾染着暗红花纹的小手如同暗红色的蝴蝶在空中轻盈的摆动，冰片骤然散开。
右手挥下。
冰片骤然出现在叶然面前，刹那间便是还未眨眼便洞穿了空间与空间的距离，直逼叶然眉间。
瞬时出现的冰片并未让叶然的目光有半分的波动。
举剑，剑气上寂灭气息弥漫开，剑刃不差一分一毫的正好挡住冰片的中间点。
然后，切开。
如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的切开这个冰片。
但紧随其后，冰片串联成一条直线，横贯他与她之间的距离。
一切，再切。
一道又一道的剑气蔓延在剑身上，长剑虽然在颤抖，但还是坚持了下来，并没有被叶然的剑气撑爆，既然长剑无碍，那么叶然的施开的剑法便能毫无阻滞的将冰片切成两半，驱逐了附着其上的妖力。
一剑又一剑，在空中划着时而笔直时而曲折的剑路，但无论是笔直还是曲折，剑路始终是那般的简单，简单到如最初的稚子开始挥出长剑那般。
因为简单，所以纯粹。
凝聚了叶然数十年经验的剑法，此刻化为最本质的剑路。
煌煌剑意凝聚在眼中，目光明亮。
嚓嚓声不停回响在这片海域上，事态彷佛陷入了僵持中，海水依然被攫取填充那个冰球，在圣石之种的支持下借由美海身体所施展力量的虚无之影有着几乎无穷尽的能量。
而叶然的体内在剑脉几乎可以称呼为生生不息的剑气，以及那凝聚无比的剑意，都能支持叶然七成力量进行长时间的战斗。
被切成两半的冰片不停的扎入海中，融化，又变成海水归回到那颗巨大的冰球中。
但，有人并没有如此的耐心等待着僵持的结果。
一向沉静的叶然，此刻那双白皙的手握着剑柄却越来越紧，眼中的煌煌剑意越来越盛。
剑意凭依。
白色身影骤然消失，跨越了空间的桎梏，出现在少女面前，长剑落下，毫不留情。
这是虚无之影。
叶然的眼中冷漠依旧，但却能看到他那深藏于底的怒火，深埋心底的杀气带着杀意爆发，萧萧而起的凛然，煌煌而落的冰冷，天地间多了一抹深厚的肃杀。
出手便是一剑，最强的一剑，最恐怖的一剑。
寂灭之意大盛。
嗤嗤…
叶然身上莫名而突兀的出现伤口，骤然喷溅出赤红血液，染着白衣，溅射到少女的脸上，少女表情仍旧虚无，似乎叶然那温热的血液根本无法传达到她的心中。
十五剑。
完全。
剑碎。
但纠缠的剑气强行将碎片凝聚在一起，布满碎纹的长剑朝着少女斩下。
美海身体一僵，所有的动作都被强行静止，就连空气也停止了流动。
在叶然身边周遭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降临于天地间的莫名意念静止，由叶然身后疾驰而来的冰片也被这股力量逼停，所有一切仍然如叶然第一次使用十五剑那般。
所有的一切，仅仅剩下死。
这是一个概念，也是一种结果。
嚓…
原本应该连声音都不存在的空间，此刻却是响起了一声低微却清晰的异响，叶然便清楚的看到，美海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此刻却发出了一声悲鸣。
叶然此刻本应该停止思考，但脑海中却突兀的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那天，对着希洛库玛挥出手中十五剑的情景，那一次，圣石之种的力量也被十五剑退避。
嗡嗡嗡…
世界骤然颤抖，也在这道力量下颤抖，裂纹骤然而生。
美海的身影蓦的消失，出现在叶然面前是一个扭曲的黑影，黑影望着叶然，似乎看到极大的恐怖，但被十五剑这股力量定住的身子只能无助的扭曲着，眼睁睁的看着这把落下的剑，斩在它的身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倏然响起，虚无之影的身体蓦的爆炸，爆炸带来巨大的冲击力终于突破十五剑的封锁，将叶然那依然泛着血的身影高高击飞。
情景陡然一转，翠绿的森林出现。
嘭嘭…
叶然从天而落，跌入树冠中，在啪嚓声中，身体不停的撞上树枝，身体又多了一些伤痕，也多亏了树枝的缓冲，让此刻体内已经乱七八糟的叶然还留下一口气。
噗哒。
叶然像个尸体一般掉落，最后在一声沉闷中掉落在湿软的泥土上。
“疼疼疼……”
不远处，金色头发的不。良半妖捂着腰站了起来，他的怀中，一名娇小的少女也捂着脸钻了出来，看起来刚刚从高空中掉落的并不只有叶然，还有这三个人。
半妖少年捂着被撞的生疼，还被拿来当座垫的腰，感受着自己那正在迅速恢复的身体，他看了下怀中的栗山未来，第一次有些感激自己的不死之身。
他们站了起来，看着趴在地上不知死活，身边还掉落了一地金属碎片的叶然，对望一眼，然后半妖少年神原秋人便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先是拍拍叶然的肩膀，推搡了一下，确定他已经失去意识，不会再忽然使用那个可怕的剑法，才架着他站了起来。
栗山未来走到另一边，学着半妖少年的模样，架住叶然的另一只手。
两人抬头望了一片澄净，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天空，虚无之影的去向也不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虚无之影根本没死。
“真是不甘心呢，前辈。”
第五十三章 Ⅲ
沉默的走着，栗山未来看了一眼正在被两人架着走的，浑身都是血的少年，那份刺目的血渍总能让栗山未来联想到似乎便在，自己亲手用身体的咒之血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件事。
那天，唯的身体也是这样漫着血吧。
结果，自己依然没有亲手杀死虚无之影。
“是啊，真是不甘心。”
对于栗山未来的事情已经理解的半妖少年，自然能够明白对方的话语，他沉默了一下，望着天空，喃喃说道。
……
当叶然浑身是血被送回新堂家时，新堂家顿时慌了起来，正确来说，应该是新堂爱慌了起来，在家里乱窜起来，不停的寻找药品，给叶然进行擦洗，上药，包扎。
新堂彩华端坐在厅中的座椅上，沉默的听述着对方的述说。
然后吸了一口烟，没有开口。
良久。
“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新堂彩华揉了揉额头，似乎一幅相当疲累的样子，轻声说道。
神原秋人和栗山未来对视了一眼，微微鞠躬，和新堂彩华道别后，朝着门口走去。
待到两人离去，新堂彩华朝着二楼走去，来到叶然的房间，拉开，走到那个正在跪坐在被褥前，担忧的望着叶然的少女身后，目光集中在叶然身上，深深的抽了一口烟。
“小彩，这样好吗？”
有些颤颤的声音从新堂爱的口中传出，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叶然，娇小且怯嫩的双唇抖动着，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
“……”
新堂彩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站在新堂爱的身后，沉默的吸着烟。
“小彩，我们一定要将希望寄托在叶然身上吗？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新堂爱伸出手，怯怯的点了下沉睡中的叶然的脸庞，确认叶然真的陷入沉睡后，才安心的将手覆上叶然的脸庞，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颊。
“…白的预言是这么说的，但决定权始终在你身上。”
这次新堂彩华没有继续沉默，她开口回答了这名正在挣扎的少女，看着她身上漂浮的淡红色符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的光芒。
“抱歉，小彩，是我任性了，但，我还是只想任性这么一次。”
收回手，新堂爱的目光注视着叶然，那个沉睡中的平凡脸庞在她的眼中幻化成一种直透心灵的颤动。
她站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深埋眼中的悲伤，漂浮于周身的淡红色符文骤然一盛。
额头上跳跃的黑色符文，如此清晰。
……
叶然从沉睡中睁开眼睛，依然是熟悉的木制屋盖，身体内传来的阵阵剧痛不停的敲击着他的身体，这股痛楚很熟悉，因为他曾经也品尝过这份痛楚。
十五剑的后遗症。
那么，第四次吗…
转头，依然是熟悉的背影在忙碌，他转回头，沉默的注视着天花板。
对于自己施展了十五剑却没死的事情叶然是清楚的，因为以叶然如今的实力，以及能够完美驭使残缺十五剑的能力，在这份敌我皆亡的十五剑下，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也完全在预料之中。
但是…
他虚握了下被窝中的手，他很确定，他依然未曾斩杀掉那个虚无之影，不过，虚无之影并没有秉持圣石之种的力量他可以确定，虚无之影只是模仿着圣石之种的力量而已。
“呐，叶然…”
一声淡淡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蓦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然，新堂爱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他撑起身子，漆黑的双瞳看着转过身来，静静注视他的少女。
3。
少女额头的符文正在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她的眸中深处，晶蓝色的碧蓝之意在翻涌。
“想救那个女孩吗？”
燃烧着黑色符文的少女眼中并没有诸如疯狂，嗜血一类的暴**绪，反而却是一片风平浪静，她静静的看着少年，眼中不含忧伤，不带悲意，亦不带喜意，只是极为平静的询问着。
“……”
叶然的目光始终盯着少女额头燃烧的符文，随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陈列了下事情的经过，然后再次将这个事实重复了一下。
圣石之种，不止一个。
那么，这个世界到底有几个圣石之种？！
“……”
叶然没有回答，新堂爱也没有继续询问，只是直直的注视着叶然的双眼，即使是叶然目光中那逼人刺眼的煌煌剑意也不曾让她移开目光。
“……”
叶然坐直身体，和新堂爱大眼瞪小眼，两人似乎在互相考验对方的耐心，房间的空气逐渐凝重起来。
许久。
噗嗤…
新堂爱忽的捂嘴闷声一笑，随着这个笑声，房间内正在扩散的凝肃气氛陡然一松，她抖动着肩膀，笑声虽然一直低低，但始终未曾停下过。
叶然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好似被戳中笑点的新堂爱，双眼微微阖上，空洞之意弥漫。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停下笑声，新堂爱端坐在叶然面前，看着这个已经不耐搭理她的少年，轻声询问。
“所有。”
“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叶然的回答没有疑问，新堂爱脸色陷入阴影中，毫不犹豫的反驳了对方，叹了口气，继续轻声道：“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是没有妖梦的。”
许多年前，连历史都未曾记载的许多年许多年以前，这个世界还是个安稳而平静，专属于人类的世界，人类在地面上跟着无数猛兽搏斗，跟着天灾对抗，艰难却自由的生活在这片大地上。
原本这个世界静静的发展，相信能够发展处只属于人类的世界，但数颗破开虚空晶壁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晶体改变了一切。
这些晶体蕴含着莫名奇特的能量，将它们光芒所及之处，一些生物和非生物，借由天地元气的力量，改变着所有的生命排列。
它们改造了兽，便有了实体型妖梦。
它们改造了火焰，湖水，火山，大海，便有了虚无妖梦。
它们改造了人类，便有了异能者。
然后，深藏于体内的凶性被引发，兽和人之间开始了无止境的战争。
直到延续至今。
战争仍然在持续，可基本已经陷入一边倒的地步。
人类开始占据着上风。
……
第五十四章 别离
许多年前，自那从天而降的一抹蓝光为启始，这个世界便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这条道路上充满了纷争，互憎，恶意，以及欲。望。
无数的生命在这场战争中消逝，无数英雄事迹在这场历史的沉沉之歌中崛起。
最初，拥有强大天赋的妖梦和拥有极强成长性的人类是势均力敌的，但不知道何时开始，人类之中开始爆发了一场又一场的内斗，这些内斗导致人类的力量急剧衰减。
妖梦开始盛行。
很快，急剧减少的人口让人类们感受到了危机，他们开始团结，并且发挥出极为强大的力量。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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