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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奇侠录-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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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如此一逃一追,直奔出了数十里,才勉强甩下追兵。
东方林喘息稍定,这才敢稍稍放慢脚步,定睛看四周景物,却是荒凉的山径,不见房屋人烟,也不知道究竟到了哪里。转过一个山坡,夜雾之中隐隐有屋宇现出,趁近看时,却是一间破山神庙。东方林见那女子脸上虽然蒙着黑幕,瞧不到她面色,耳中却听到她鼻息粗重,想来已是疲累已极,忙道:“姑娘,咱们到前面庙里歇息一会如何?”那女子略一踌躇,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进到庙里,东方林见大殿虽然破败,却并不污秽,在左近捡了些枯枝来,生起一堆火来。两人席地而坐,东方林道:“姑娘,在下东方林,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又为何要去那里做刺客?”那女子倚着一面墙壁,痴痴得望着那火堆,一句话也不说。 。 想看书来
第十七章 迷局14 奇变
东方林碰了一个软钉子,只道那女子有甚么难言之隐,也不便再问,讪讪得转过头来。忽听得咕咚一声响,忙转头瞧去,却原来是那女子不知为何却倒在了地上。东方林大吃一惊,急忙站起身来,上前将那女子抱起,却见她双目紧闭,已然晕了过去。触手所及,却是湿漉漉的粘稠一片,借着那一明一暗的火光,已瞧见了她臂膀上有一处伤口,鲜血仍不住渗出,染红了半片衣衫。东方林更是惊慌,适才仓惶逃命,竟没发觉她早已受了伤,想必是方才一阵疾奔,气血运行加快,这女子失血过多,故而不支。东方林心想:“须得立时给她止血才成。”先运足了真气,疾出一指连点,封住那女子肩膀数处要穴,以阻气血上行。又将那女子创口旁边的衣衫撕破了一些,从怀中取出了止血的药膏来,伸指挑出了些许,轻轻敷上。那药膏甚为灵验,不过片刻功夫,伤口中便不再有鲜血渗出。过了半晌,那女子微微一动,睁开眼来,瞧了东方林一眼,又闭上眼睛。东方林扯开她面幕,伸指到她鼻底一探,见她鼻息平稳,知其已无大碍。
他忙乱了大半天,这时心神才略略安定,已然疲累不堪,见那女子沉沉睡去,也不敢睡着,只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迷迷糊糊中思潮起伏不定,一时想起霜儿、石杨他们生死未卜,一时却又想起郭雪下落不明。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听得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响。东方林一惊而起,见天边已微露鱼白,生的那火堆也早已熄灭。蹄声甚急,东方林走到门口,侧耳去听。他内功精湛,顷刻间已听清共有六匹快马自东北方向疾驰而来,心想:“这一大清早怎会有人忙着赶路,莫非是敌人追踪而至?这姑娘又受了伤,看来还是先避一避才好”想到这里,回转身子想伸手去推那女子,却见她已坐起身来,倚靠着墙壁。东方林对着那女子柔声道:“姑娘,你醒啦?”那女子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阵奇怪的神色,从面幕的两个圆孔中射出来盯在了东方林的脸上,半晌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听到好象有人来了,也不知是友是敌,咱们还是躲一躲吧。”东方林道:“你的身子不碍事了么?”那女子又道:“不要紧。”说话之间,蹄声已近,直向这破庙而来,两个人再想出外觅地躲藏,已然不及。
百忙之中东方林一拉那女子的手,窜上神座,躲到了那关公神象后面。所幸那大殿中所塑的关公像虽早已破败不堪,却还算高大,将二人遮得严严实实。两人才藏好身子,就听见马蹄声已然止歇,一人叫道:“咱们赶了一夜了,人困马乏。这里正好有间破庙,不如休息一个时辰再走,大伙儿看怎么样?”另一个道:“这样也好!咱们就听钟长老的。”
东方林本是未经人事的青年男子,此时与那女子紧挨在一起,鼻中闻到阵阵又甜又腻的香味,心中一荡。只觉得她几丝柔发掠到自己脸上,又痒又麻,一时竟有些意乱神迷。他忙克制自己心中绮念,身子微侧,手臂不经意间却又碰到了那女子手腕肌肤,轻柔软滑,一颗心更是欲跳出了腔子来一般,手脚再不敢稍有动弹,吸胸收腹,悄悄向外移动。那女子低声道:“你要做甚么?”东方林颇有些尴尬,脸上微微发红,幸好在黑暗之中,那女子也瞧不见,正要掩饰过去,那女子的手又轻轻碰了他一下,凑在他耳边道:“别说话,他们进来了。”
只听得一个声音道:“咦!这里怎得有生过火的痕迹?”另一个人笑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里会有甚么人来?想必是山中的猎户留下来的。”东方林从神象后面窥看出去,见有六人鱼贯而入,身上穿的都是乞丐的服色。却洗得干干净净,背上负着许多布袋,原来都是丐帮中人。
当先一人中等身材,相貌却十分威武,面色黝黑,满脸浓髯,倒象是这关公庙里的周仓。只听他大声道:“钟长老,咱们紧赶慢赶,总算是没有误了日子。老帮主这么急着召我们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大事?你可知道?”那钟长老却是个身材高大的老者,皱眉道:“这几年来,帮主他老人家一向侠踪不定,行事神鬼莫测。这次他颁下帮主信符,将咱们从江南召来,兄弟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另一个年轻乞丐道:“弟子昨日在外面偶然听到传言,说岳老帮主数日前遇到了什么不测,弟子也不敢乱说。不知道是真是假……”那黑脸老丐喝道:“胡说!帮主他老人家神功盖世,哪里会有人能害得了他!”钟长老道:“陈兄弟,这话是不错。只是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帮主他老人家毕竟年事已高。这一路上,我总有些心神不定,但愿他老人家平安无事才好……”说到这里,停住话头,语音中满是忧虑。
第十七章 迷局15 不期而遇
只听得走在最后那人突然插话道:“不瞒各位说,我总觉得这其中蹊跷甚多。只怕是另有什么隐情。咱们丐帮向来树大招风,又不知有什么奸人要生出事端来,算计我等。”黑脸老丐笑道:“你这酸秀才,最是多疑。想咱们丐帮在江湖上威名赫赫,有什么强敌不能对付?谁又敢来生事?”这几句话说来豪气万千,先前说话那人却叹了口气,道:“陈兄,且不说咱们丐帮终南一役之后元气大伤,早就今非昔比。你莫要忘了,正道各派与百花教所定的十年之期已到。如今外有瓦拉鞑子虎视眈眈,亡我中原之心不死亡,内有百花教等邪魔外道势力日盛、为祸武林。而我正道各派却英才凋零,群龙无首。正所谓此消彼长,我瞧这江湖上又到了多事之秋,咱们这起人也没有什么安生日子可过咯。最可笑的是,咱们正道各派竟为了些虚名还争得你死我活,外患未去,内乱先生了。”东方林听他见识不凡,谈吐雅致,寻思:“这丐帮号称江湖上第一大帮,果非浪得虚名,出类拔萃之材甚多。”他顺着缝隙偷偷瞧将出去,见说话那人不过中等身材,面容清俊,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袍,上面略打了几个补丁,便如一个饱读诗书的儒学之士一般。其余五人听他说得有理,都不再说话,只长吁短叹,不住感慨。
那年轻乞丐笑道:“烂泥萝卜洗一段吃一段罢,咱们在这儿干着急也顶不了什么用。各位长老赶了一夜的路,想来也饿得狠了。这方圆数里又没有什么人家,你们先在这里歇着。吴兄弟,咱哥俩出去抓些野味回来。”一面说一面招呼另一个年轻乞丐出庙而去。过了不大功夫听得有火石打火,枯枝毕剥声响,其余几人生起火来。东方林和那女子生怕给群丐发觉,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只盼着他们快些离去。
不过一顿饭功夫,两名年轻乞丐手里各提着几只野兔欢天喜地得走了进来,将皮剥了,在火堆上烤了起来。众丐各撕了兔肉大嚼起来,东方林已许久未进饮食,这会儿闻到有阵阵香气飘出,顿觉腹中极为饥饿,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他只怕稍有异地,便会给众丐发觉,屏息凝神,强自忍耐。众丐一边吃喝,一边说些帮中俗务与江湖上的奇闻异常事,过了约小半个时辰,东方林忽听到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暗自吃惊:“真是怪事!怎么又有人来了?”那个钟长老也已发觉,凝神听了一听,声音压得极低:“有人来了。”话音未落,只听得得得得马蹄声渐近,果有数骑向这关帝庙疾驰而来。
第十八章 内乱1 力斗
黑脸老丐道:“他奶奶的,咱们吃咱们的,管他作甚?”众丐闷声不语,自顾自吃喝。这几乘马来得好快,片刻间就到了庙门外,有人大喝道:“咦?这里怎么停着这么多马?小姐,咱们就在这里歇息吗?”另有一人道:“小姐,这破庙里挤了这么多人,定然污秽不堪,等把他们赶走了再进去歇息也不迟。”又提气大叫道:“喂,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得躲在庙里?还不快滚出来?”这黑脸老丐陈彪性子最烈,听到有人出言不逊,当下便想发作,如秀才般的那人伸手将他按住,低声道:“老陈,瞧这样子,来的也是些江湖中人,身手不弱。凡事还是小心些才好,犯不着去和他们计较。”钟长老点了点头,道:“朱兄弟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这会儿有要事在身,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但听得刷刷的几声脆响,似是那马鞭打在庙门之上。那木门本已破败不堪,又如何能承受如此重击,登时碎成几块,轰然倒地。众丐循声瞧去,只见庙外是九匹一色的白马,当先却是个劲装少女,容色清丽,气度不凡。那少女瞧见众丐,冷笑道:“原来是一群臭叫花子,还不快滚!再不走的话,休怪本姑娘鞭下无情,到时打得你们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可怪不得我”语音清脆宛转。
钟长老见她年纪颇幼,大喇喇的极是狂妄,与陈彪、朱云对望了一眼,均想:“这女子也不知是江湖上哪个名门世家之女,依仗着父辈威名,就如此目中无人。”慢吞吞得站起身来,道:“这位姑娘,此庙又非你家私产。老叫花子走路走得累了,先到一步,就乘便在此歇息片刻,有何不可?你要是也想进来歇息,那就请下马进来。若是瞧不上这破地方,那就请再去找别处”这几句话不亢不卑,又暗藏机锋,东方林心想:“姜还是老的辣,这位钟长老果然了得。”
那少女见众丐丝毫不动声色并不理睬于她,心中更是有气,脸色一变,道:“不让你们瞧瞧本姑娘的功夫,想必你们也不知道厉害。”手臂一挥,马鞭探出,疾向钟长老兜头打来。如此一来,钟长老也不禁心中有气,暗想:“你这小娃子,真不知天高地厚,不给你点苦头吃吃!也显不出我钟长荣的手段。”眼见那鞭梢已卷了过来,大喝一声,不慌不忙伸出左掌,手腕一翻,让那马鞭卷住自己小臂,暗一发力,立时要借力把那女子拉下马来。
那少女见若不下马,只得弃鞭,满脸涨得通红,往回猛拽,啪的一声响,长鞭已应声而断。蓦地里人影一幌,一人从斜后方飞跃下马,挡在少女面前,冷笑道:“嗯?果然有些本事。你是谁,叫什么?”语音生涩,却不象是中土的口音。钟长老凝神细瞧,见其一身青袍,四十多岁年纪,鹰钩鼻,一双细眼似睁非睁,身形高大。马上少女指着钟长老,怒道:“师父,你也瞧见了,这人欺负孩儿,你快给我出气。”
这鹰钩鼻道:“一向听闻中原武林能人甚多,这一路上见到的却全是些酒囊饭袋。今天总算见到了几个有些本领的,我倒要好好领教一下。你是谁?快报上名来。”钟长老道:“在下丐帮钟长荣,请问尊驾是?”鹰钩鼻道:“我的名号,你还不配知道。我早听说中原丐帮有门绝技叫甚么打猫棒法,今天倒要好好见识一下。动手吧。”天下武林中人皆知丐帮镇帮之宝就是这打狗棒法,这人却故意说成是打猫棒法,显是有意轻侮,众丐无不心头火起。
钟长老微微一笑,道:“敝帮的打猫棒法,那是专打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猫狗畜生的。阁下如想要见识,那自然也是不难的。”众丐登时一片哄笑,纷纷道:“对对对,专打野畜生。”“咱们丐帮的打畜生棒法天下闻名。”“不怕死的就来见识见识。”
鹰钩鼻道:“废话少说,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你们谁先来?还是一起上?” 。 想看书来
第十八章 内乱2 力斗 下
陈彪从众人中跃了出来,大声道:“呸,放你的臭屁!你是哪来的无名鼠辈,就敢在这里口出狂言,我来跟你较量较量,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朱云道:“陈兄弟,此人来者不善,你小心些。”陈彪道:“晓得了。”从腰间取出一柄钢鞭,跨上两步,怒喝道:“看招。”鞭随声到,向鹰钩鼻凌空击下。这一击势大力沉,呼呼风响,那鹰钩鼻若被打实了,只怕非死即伤。众人只见鹰钩鼻身子微微一动,也没瞧清他使的是什么身法,却已轻轻巧巧得避过。陈彪叫道:“嗯?果然有两下子,再接我几招。”说话之际,又是刷刷两鞭抢攻,向鹰钩鼻头顶击去。那鹰钩鼻却不慌不忙,只左一晃,右一飘,宛若闲庭信步。陈彪连使三招,却连他的衣角也未沾着,心中恼怒不已,当下将钢鞭舞成一团光影,如狂风疾雨般将那鹰钩鼻卷在当中。怎奈鹰钩鼻身法快捷,始终奈何不了他。
东方林瞧了一会,便已看出陈彪的这一路鞭法虽威猛有余,却轻灵不足,只怕久战之下,必不是那鹰钩鼻的对手。果不其然,只见两人又斗了不过十余招,陈彪的招式渐显滞重,斜劈横扫之间,已不如先前那般迅捷。鹰钩鼻冷笑一声,招式突变,手起掌落,转守为攻,向陈彪的下盘连攻三招,来势凶狠至极。陈彪只得左支右拙勉强应付,到得第三招上,‘啊’得一声惊叫,右育已被鹰钩鼻掌风扫中,手中钢鞭再也拿捏不住,当得一声掉在地上。
鹰钩鼻一招得手,抢上一步,左手翻转,用小擒拿手法扭住了陈彪臂膀要穴。陈彪登时半身酸麻,动弹不得。鹰钩鼻冷笑声中,右掌向陈彪脑门直直拍下,竟是想要取了他的性命。在这情势万分凶险时候,丐帮的钟长荣已纵跃而出,凌空向鹰钩鼻后心击去。他救人心切,这一掌力道极猛,将鹰钩鼻后背都罩住了。那鹰钩鼻只感呼吸急促上,虽能立时将陈彪毙于掌下,只怕自己也非受重伤不可。他应变奇速,侧身一拧,硬生生向右滑开大半步,左手顺势一带,将陈彪挡在自己身前。
钟长荣身在空中,眼见掌力将要打中陈彪,来不及细想,掌力急收。鹰钩鼻见机不可失,右掌已动,挥起一股劲风,借势反击了出去。钟长荣旧力已竭,新力未生,如何能抵受得住,身子如断线的纸鸢般,飞出了数丈远,才落下地来,哇得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来。三人这几招兔起鹘落,只不过是片刻间事。鹰钩鼻以一敌二,非但丝毫不落下风,反于数招间便伤了丐帮二位高手,虽不免有取巧之嫌,但凭这份功力,实是不容人小觑。那劲装少女与骑在白马上的诸人见鹰钩鼻得手,无不欢欣鼓舞,大声喝彩,丐帮众人都是脸色铁青。那姓龙的年轻乞丐忙奔了过去,扶起钟长荣,大声叫喝。
鹰钩鼻松开陈彪,退出数步,冷冷一笑,道:“中原武林竟敢说甚么丐帮的人武功高强,在我看来,原来都只不过是些平平无奇之人。”马上那少女拍手笑道:“师父,他们这些人真不要脸,打不过你就想以多取胜,你快把他们打发了。”鹰钩鼻仰头向天,冷冷道:“就这些饭桶,还不配师父我来出手。那少女高声道:“你们这些臭叫花子,听见了没有?还想赖在这里吗?快滚。”众丐见他们狂妄已极,个个心中有气,却自忖皆不是那鹰钩鼻对手,寻思:“好汉不吃眼前亏,等我们会齐了帮中高手,再来找他们算帐。”当下朱云对众人做了个手势,便欲离去。鹰钩鼻道:“慢着,我忘了一件事。”朱云问道:“什么事?”鹰钩鼻道:“你们丐帮中人不是惯会偷鸡摸狗嘛!这会想走,倒也不难。只须每个人跪在地上,向我磕三个响头,嘴里说:“多谢爷爷饶了小的狗命。”再从我胯下钻过去就成了。”
此言一出,那少女大笑道:“师父说得对,让你们这些臭叫花子个个变成赖皮狗……”丐帮众人却气往上冲,心想:“男子汉大丈夫,可杀不可辱。要我们向你跪地求饶,那是宁死不屈。”
朱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存心与我们丐帮为敌?”那马背上的少女笑道:“告诉你们也不打紧,我师父就是鼎鼎大名的瓦……”才说到这里,旁边一个人大声咳嗽了起来,那少女立时醒悟,当即住口不语,笑道:“臭叫花子,差点儿就上了你们的当。出门时我哥哥再三吩咐过了,不可随意泄露身份。不然回去可要挨骂了”陈彪一张黑脸已涨成了紫色,怒骂道:“我打不过你。老叫花子的头就在这儿,你要就来拿去,皱一下眉头的都算不得好汉。”鹰钩鼻道:“哦,你真的不怕死么?”陈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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