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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母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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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蓊华正在店里记账；在空余时间里无意向店外瞟了一眼；远远的就看见耿竹正朝着自己这家店里走来。她心里猛是一惊；忙放下手中的账本；转身到厨房躲了起来。小兰看到蓊华如此地慌张；心中很是不解；便主动地上前来询问。蓊华定了定神之后；告诉小兰自己没事；让她不用担心。小兰半信半疑地望了一眼蓊华；见有客人来了；忙又迎上前去招呼。
“先生；您想来点什么！’小兰热情地请耿竹坐下来说。耿竹不假思索地说：”哦；一份卤面。要快；我赶时间！’小兰将他点的东西报给了厨房；可正当厨师老吴要着手来做的时候；身为老板的蓊华竟亲自穿起围裙；轻轻地走到了他的身边说：”吴师傅；这碗面还是交给我来做吧！’老吴茫然地望着蓊华；很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又是蒸面；又是翻炒；蓊华把这碗面看得极为重要；所以每道工序做起来都精益求精；但绝不烦琐。就连当厨师这么多年的老吴也忍不住在一旁啧啧赞叹道：”哦；老板；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绝活！’蓊华冲他微微一笑；将已经做好的面小心翼翼地盛到碗中；对小兰说：”好了；赶紧给客人端过去吧；别凉了！’小兰俯下身子来闻了闻香味；欣喜地夸道：”妈；您做的饭可真香啊！’正当小兰端着卤面正要走出去的时候；蓊华又觉得像是欠缺了点什么；忙叫住她。只见蓊华又不慌不忙地从刚出锅的茶叶蛋里挑出来一个最大个的；将它藏在了面底下；这才吩咐小兰说：”快去吧！’
“先生；您的面好了。这可是我们老板亲手做的喔。您快尝尝！’小兰轻轻地将面端到耿竹的跟前；很自豪地说。”恩；真香！’由于是没吃早饭的缘故；耿竹到这个点儿上已然饿得够呛；不过他还是放下筷子；高兴地对小兰说：”怪不得你们店里的生意这么好呢；连老板都要亲自下厨了！’小兰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显露出一种很不自然的神情；心想妈妈怎么会亲自给这傻小子做饭呢。她实在看不下耿竹这副吃像了；便笑着说”那您先慢用；还需要什么叫我！’然后便继续招呼其它客人去了。
临结帐时；耿竹抹着油腻的嘴；递给小兰一张五十的台币说：”找我二十就可以了！’小兰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接过钱来翻找出了三十元交到他的手上。耿竹很是疑惑看着她；便将碗中还有个茶叶蛋饿事情告诉给了他：”小妹妹；你是不是弄错了；门口牌子上不是明明写着：卤面二十五；茶叶蛋五块吗？”小兰摇摇头；笑着向他解释说：”您一进门；我便知道您是位新顾客；所以按照本店的规矩；应该给您打八折。至于这个茶叶蛋呢；则是我们老板送的！’耿竹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信了；只把找回的钱收起来；对她会心一笑说：”怪不得你们的生意这么好呢！’
“欢迎下次常来！’待耿竹走后；小兰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就觉得事情有点蹊跷；怎么母亲就突然对这个年轻人这么好呢。她忙过来问蓊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蓊华紧紧地搂着女儿的头；指着外面微微地问：”你知道刚才来的那人是谁吗？”小兰摇摇头说不知道；蓊华又告诉他说：”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讲过你在台北还有个哥哥；是我的亲生儿子？”小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母亲天天惦念着的耿竹大哥。可她还是不敢相信；因为蓊华曾经告诉过她一些有关耿竹的事情；但她只是知道哥哥是位大老板；是富贵人家的阔少爷。可怎么如今会沦落到来这种小店吃饭了呢；小兰轻轻地询问着母亲。蓊华只是眼睛一下子湿润起来；依照一个母亲的直觉；她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变故；这又让她感到自责。
就在耿竹到过店里的半个月之后；蓊华通过各种渠道的打听；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耿竹现在已经不再是佟氏集团的董事长了；而且还被赶出了佟家；就住在离自己店不远的一所公寓里。在得知儿子的具体地址之后；蓊华忙寻着方向找来。可当她走到耿竹居住的宿舍楼下时；隔着老远就看见一帮人正跟耿竹交谈；蓊华忙躲到了墙角里偷听起了他们的谈话。
”耿竹；咱们也是好兄弟。’为首的一个人说；”可他妈的我这几天手气特背；都输进去好几万了。你上回借我的钱是不是能还回来；我好救救急。’耿竹怎么也不会想到方强会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来跟自己讨债；可一时又没办法；只好一脸委屈着说：”阿强；不是明明说好是下个月嘛！’方强恶狠狠地瞪了耿竹一眼；蛮横着揪起他的衣领；拍着他的脸说：”他妈的；老子放出去的债还没人能拖过一个月；你想找死啊！’耿竹丧气着垂下了头；只听旁边的一个小混混阴阳怪气地说了声：”强哥；人家可是少爷。’方强干笑了两声；轻蔑地吐了口痰；指着耿竹说：”少爷；呵；就他这样；他是少爷？弟兄们；给少爷松松筋骨。’说完；只一拳便将耿竹打倒在地；其余人也冲上前来对他大施拳脚。
蓊华看到儿子被人打了；忙从墙边窜出来；奋不顾身地扑到耿竹身上；拼命地护住他；任凭狂风暴雨般的袭击砸在自己身上。蓊华高高举起了自己的钱包并大声呼喊着：”不要打他；不要打他；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替你们还！’看也教训耿竹够了；方强总算是叫住了手下人：”停。’他瞟了一眼这对躺倒在地上的母子；一把抢过蓊华手中的钱包；随便地翻看了一下；怒气难平地指着耿竹说：”哼；算你小子走运；居然有个老娘们儿出来替你还钱。弟兄们；咱撤！’
方强带着一帮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见他们走远后；蓊华首先想到的是儿子；她忙回过头来检查。只见耿竹浑身是伤；嘴角上还挂着血痕；蓊华心痛地问说：”耿竹；你没事吧？”耿竹摇了摇头；但当他看到比自己伤的还要严重；而且霜发凌乱的蓊华时；竟不由地抱住她哭喊着道出一声：”妈！’蓊华只觉得脑子哄地一声；顿时两行热泪就滚落下来；可她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盯着耿竹怯怯地问：”你叫我什么？”
“妈！’耿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扑倒在母亲的怀里痛快地哭出声来。蓊华轻轻的抚慰着儿子的脊背；目光依旧朝天。她还是要感谢上苍；经过了这二十年的苦苦期盼；终于能听到耿竹再喊自己一声”妈”了。
母子二人互相扶携着回到了耿竹的住所；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是昨晚还没来得及收拾。耿竹扒开床上的一堆杂物；让蓊华坐了下来；自己则静静地缩蹲在窗台边；。他不敢直视蓊华；她那慈爱的眼神更让自己觉得无底自容。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好长时间；还好是蓊华先开口了：”少爷；你过得…过得还好吧！’这是蓊华觉得现在对儿子的最好的称呼了。耿竹知道再瞒蓊华什么已经不太现实了；便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蓊华又关切地问：”那少奶奶呢？”
“她”耿竹微微地开启了一下嘴唇；不过声音很小；小得像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到：”我们分开了。’蓊华痛心地点了点头；她不晓得此刻该如何去安慰儿子；但也不愿看到耿竹再这样痛苦下去；便岔开话题说自己可以先代他将琪琪接回来。随后耿竹便将托儿所的地址告诉给了她；可正当蓊华要出门的时候；耿竹又叫住了她；说是要和她一起去。蓊华转身冲他微微一笑说：”少爷；你在家里面先休息一下；我知道那家托儿所；很快就回来。’说完便大步朝楼下去。
可能是心情太紧张的缘故；当蓊华走到三楼楼梯转角处；只觉得脚下猛一打滑；一下子踩空了；眼看着自己正要向墙壁上撞去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从后面赶来的耿竹飞身一个健步；上前扶住了她说：”妈；您没事吧！’蓊华也顾不得手臂上的擦伤；强挤出一个笑容冲他摆摆手说：”少爷；我没事；您回吧！’耿竹转到蓊华的面前；双手紧摁住她的肩膀；很是认真地说：”妈；我已经不再是什么佟家大少爷了。从今往后；我就只是您的儿子。’蓊华还是不敢相信幸福会降临的这么突然；他有意回避着耿竹真挚的眼光。耿竹挽着母亲的手说：”还是我跟您一起去吧！’说完；便搀着蓊华稳稳地走下楼去。
就在琪琪就读地这家托儿所门口；小梅老师正焦急地向着远处四处张望着。下午就在她的班上；有个小朋友在上体育课的时候玩着玩着忽然就晕倒了；后来竟被送进了医院；听说病情还非常的严重。这下子可把这个刚刚毕业的年轻教师给吓坏了；搞不好自己可要吃官司的。所以一下课；她便急忙跑到学校门口来等那位小朋友的家长；可左等又等；就是不见他们出现；小梅真叫是一个欲哭无泪呀。
正在她都快要感到绝望的时候；眼前猛然一亮；前方不正是自己在等的人吗。小梅赶紧着跑上前去；气喘吁吁地冲来人说：”佟先生…对不起…佟思婷她…不关我！’耿竹一眼就辨认出了这人；她正是琪琪的班主任汪小梅老师。见她如此慌张的神情；耿竹出于爱女心切；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一把抓过她的手；冲他大声吼道：”我女儿她怎么了；你快说！’而小梅像是被耿竹恐怖的样子给吓倒了；竟语无伦次起来：”她昏倒了；上体育课的时候；现在；在医院。’听完她的讲述；耿竹只觉得如一个晴天霹雳再头顶炸响；二话没说；本能地拉起小梅老师；拦下一辆出租车就朝医院方向飞驰而去。
医院的门诊科里；耿竹地脸上写满了心烦意乱；医生的对女儿病情的诊断结果迟迟还没有下来；小梅老师则在一旁不停地向他道歉；耿竹抬起头凶狠地了了她一眼；只见她吓得一哆嗦；忙转而向身后的蓊华解释情况。医生总算是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手上还拿着一张X光片和一些检查资料；冲着走廊里喊了声：”谁是佟思婷的家长！’
“我是；我是她爸爸！’耿竹急切地迎上前去询问医生说；”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着头小声说：”您跟我来一下！’从主诊室出来后；耿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医生告诉他说；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是这些天染上的风寒；才使得症状显现出来。而接下来；如果再不接受手术；等到病情加以恶化；琪琪恐怕熬不过今年冬天。耿竹回到病房；发现蓊华早已守候在琪琪的身旁。而此时琪琪正迷迷糊糊地躺在病床上喊着：”爸爸；爸爸；我要妈妈！’耿竹眼含着泪水轻轻地凑上前去；将女儿的小手反复着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泣不成声地说道：”琪琪；爸爸在这；爸爸在这！’蓊华见到这番情景；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她悄悄地转身走出房门；径直来找医生询问情况。
“进来！’医生正在对着病人刚拍出来的片子陷入沉思。蓊华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面前说：”您好；我是想来咨询一下佟思婷的病情的。’医生转过身来；疑惑地望了她一眼问：”那您是病人什么人？”蓊华做出了很肯定的回答：”我是她婆婆！’医生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忙又请蓊华坐下来；接着说：”跟你讲讲也无妨。这个病人很特别；年纪这么小的心脏病患者我们还是头次接疹。不过请您放心；只要手术及时；这种病是可以完全治愈的；今后也会和其它正常儿童无任何区别；只不过…’医生犯难似的低下了头。蓊华紧张着问：”不过什么？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孙女。’说着便欲给医生下跪。
”别；别。您别这样。’医生赶忙走上前去将蓊华扶起来；见他重新坐好后才接着说：”只不过这种手术的费用实在太昂贵了；而且成功率只有50％；还请你们能够谅解。’蓊华攒了攒眼泪说：”那您的意思是说凡是接受这种手术的人当中两个就只有一个能活下来。’医生苦笑了两声说：”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话锋一转；又接着说：”只要你们能交齐费用；我们医院可以马上跟美国这方面的专家胞曼先生联系；由他来主刀。’蓊华赶忙不假思索的问说：”那手术费是多少？”医生给出了一个惊人的天价：”起码要一百万吧；这病可拖不得。’出乎医生所预料的是；蓊华并没有被这个庞大的数字所吓到；而是很感激地跟自己握起手来。
接下来的几天；蓊华和耿竹就各自开始为筹集琪琪的手术费用四处奔波忙碌了；而照顾琪琪的事情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做小姑的小兰身上。从此人们总是能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在病房里来回穿梭的身影。蓊华先是将餐厅帐上的现金都提了出来；当年离开佟家时佟佰万开给她的那张三十万支票也在这时派上了用场。可等蓊华又将一些零零碎碎都加在一起时；却发现数目还是差着一大半。这时；蓊华想到了可以先把餐厅抵押出去；这样钱差不多就应该够了。可是餐厅是李晓云的；自己也不好就轻易下决定。见眼下实在没有别的法子；蓊华便硬着头皮来到了邮局；拨通了李晓云在美国那边的长途电话。
“喂；是晓云姐吗？”蓊华对着电话颤抖地问了一句；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对；我是。您是哪位？’蓊华稍微定了定神情说：”我是蓊华呀；你现在过得好吗？”话筒里又传来了欣喜地笑声：”好；好。蓊华；我可快想死你了；你怎么现在才想起跟我来电话呀。’蓊华拿着话筒倾听着；迟疑了好久；才鼓足勇气说：”云姐；我现在碰上点事；急等着钱用。所以我想把店铺暂时抵押给银行；等过阵子我再赎回来。’电话那端很快又传回了声音；没有丝毫犹豫：”蓊华；我已经将店铺交给你了；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如果钱还是不够；我可以马上赶回来。’蓊华激动地点着头说：”够了；够了。真是太谢谢你了！’话筒里李晓云语重心长地道出一句话；让蓊华倍感温暖：”谢什么啊。我们是好姐妹；我相信你做的事情一定是对的！’
虽说蓊华很顺利地征得了李晓云同意自己拿餐厅去做抵押的请求；但耿竹这边的进展却是不怎么尽如人意。他先是向公司预支自己的工资；遭到钱金生的强烈拒绝。后又向以前商场上的一些朋友开口；也被人家给委婉的拒绝了。在四处碰壁之后；耿竹沮丧地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酒馆里；几瓶白酒下肚之后；喝得是烂醉如泥；最后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突然一阵剧烈地晃动又将他重新震醒；耿竹迷惘的睁开睡眼；只见自己的面前正畏畏缩缩地跪着一个人；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额头上还挂着血；要不是他会说话；还真难分辨他竟然是个人。”少爷；我错了。小的不是人；小的不是个东西！’他就是向耿竹放高利贷的方强。
方强不停地朝着自己的脸上重重的扇着耳光；可耿竹还没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就又被人踢到了一边去了。佟佰桂从外面走进来愤愤地骂他道：”你个狗东西；连少爷的债你也敢讨！’耿竹见踢他的人正是自己的三叔；也没说什么；只是又开始自斟自饮起来。佟佰桂微笑着在耿竹的对面坐下；也给自己满上一杯；端起来跟耿竹说：”来；耿竹；三叔陪你喝一杯！’耿竹仍然没有理会他；倒是佟佰桂先干为敬；抿了抿嘴说：”耿竹；这些天可真是苦了你了。我说明明也真是的；那小子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哥哥呀。’耿竹抬起头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很是刻薄地说：”我说三叔；你就别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哎呀；耿竹；你这又从何说起呀！’佟佰桂连忙摆了摆手；指着蹲在墙边的方强说：”我一听说这小子找你讨过债；就立马把他给提溜来了…’可还未等他讲完；耿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将欲转身离开。佟佰桂不紧不慢地拈起酒杯；细细地品了一口；才在他身后缓缓开口说道：”琪琪的病情我已经知道了；咱俩就真的没有谈谈的必要吗？”一听到他竟然提到了自己的女儿；耿竹又不自觉地回到了坐位上。佟佰桂看了他一眼；接着说：”耿竹；你不觉得佟家对你太不公平了；这么多年来；要不是你的精心管理；恐怕佟氏现在早就垮掉了。可他们；最终又是怎么对待你的？”
“三叔；你别说了！’耿竹伸出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佟佰桂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来；轻轻地递到耿竹的面前说：”这些你先拿去应急！’耿竹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赫然是整整二十万；但他也知道这钱自己不能拿；便又将它还给了佟佰桂：”三叔；这钱我不能要！’佟佰桂叹了一口气说：”怎么闲少？三叔手头上现在是不怎么宽裕；也拿不出这么多来；可这本来就是该属于你的。耿竹；你一定要相信三叔；我会帮你夺回你所失去的一切。’
接下来佟佰桂又对耿竹讲了一个自己计划好了的天大的阴谋。原来；现在虽然是佟明接管了公司；但就他那一副顽固子弟的样子；根本就不是个做事的材料。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整天得过着浪荡公子的生活；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公司还是按照耿竹原来规划的一套模式发展着；不仅一些生意上往来的账目没有细变过；甚至就连是公司在银行开户所用的账号密码也都不曾被更改。佟佰桂正是瞅准了耿竹原先是公司的董事长；这里面的内幕他比谁都要清楚的缘故；才打算和耿竹一起侵吞公司财产。
“天与不取；必授于人啊！’佟佰桂语重心长地拍着耿竹的肩膀；与他鼓气说：”这时机难得；现在正是报复他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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