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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术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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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太形象了吧!
“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
这个真是太穷了吧!
人们听他这样说,会对他戏说:“你现在是高墙大院了,你该感谢党吧!”
高风毕竟是*的孩子,玩还是他的天性,看不了一儿领袖选集,就拿起起铅笔,给没有胡子的领袖画像画上胡子。头发也是长得太高了,那就赶紧也给他补上些头发吧!
正在给高风纳鞋的奶奶走过来,看到高风这一杰作,吓得眼睛睁得像铜铃,赶紧把这选集收起来,从此不再给高风看这书。要是在以前这样做,定事会得个反革命罪,大人也会受牵连的。
奶奶见高风聪明好学,又实在没有什么书看,就想到让高风自己去琢磨公公留下的玄书。
4法事
4法事
一条石头小路弯弯曲曲在山中林间蜿蜒,路上的石板有的已经长满了绿色的苔藓,两旁茂林修竹把小路衬得更加静密幽深。
高风走在这小路累得正气喘吁吁,但还是没有一点想停下来休息的意思,心里可高兴,今天是上山拜师的日子。
奶奶知道老道士要收自己的孙子为徒,高兴得一夜没有合眼。这个老道士当年是与自己的公公同出一师,算是有前缘的。老道一直以来清风月朗不与尘世为伍,行为较怪僻还不曾收下一徒。当年与自己的公公不和就是两人的追求迥然不同,高知天太纠于尘世,两人虽是修道中人,但都不肖与对方为伍。
现在老道士要收孙子为徒总归是好事,有了老道指导孙子学习玄术一定会来得更易,也不易在玄术上走上迷途。
奶奶为高风上山拜师也作了不少的准备,身上的衣服虽不太合身但挺干净。不过明显不合时代了,这还是他父亲小时穿过的。奶奶一遍一遍叮嘱高风见了师父一定要有礼貌,不要乱说话,说不定哪一句惹师父不高兴了。
高风只是点头应是,可一句也没有往心里去,这老道自己可是见识过了,没有一点道貌岸然的样子,简直就是老玩童一个,样子还很可爱,不过是个食言耍赖的家伙,说是收了泥鳅会收自己为徒,等自己洗一下脸回来向他拜一拜行个师徒之礼时,拿了人家的泥鳅溜得比免子还快。
高风说是高兴不如说是好奇心更大,能向老道多学点玄术的东西当然好,但也别高兴的太早,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要说现在手里一娄泥鳅再送给老道,心里可是一万个不愿意,谁知他还会不会食言。可奶奶说:既然老道说了要的东西,不要说一娄泥鳅就是一头牛也给。
山间小路往来的人少,石板上布满的绿色苔藓滑极了,往前走一步,一不小心往后滑十也是有可能,没有矫健的身子,步子轻盈上山是非常困难。高风还是很佩服老道的身子,如一般老要上这山决不是易事。
这道庵的香火也一定不旺,不然也不会在这路上长这样多的苔藓。想到这,高风有点心意懒散,现在走累了,正好路边有一块长条石,不如坐下来歇一会儿再走,也别把这太当回事了。
坐不了一会,看见一行蚂蚁向山上走,高风这孩子气又来了,就采着蚂蚁上山去。
也许是兴致,看着那被踩散乱窜的蚂蚁觉得好玩,激起一种捣乱的快感,走起来就更快了,也不再觉得累,不一会就到了道观前。
这道观原来的规模较宏大,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但与山下看到道观一角,所想象的还是想差很远。因这个道观建在一个悬崖之上加上从山下看上来就是非常有气势了。看来这道观有意这样向山下伸出一角,并昭示着什么,全心的替身隐修还是很难的。
道观长久没有修善了显得破落,这个时候又哪能来钱财修善。前面那个特殊时期没把这个道观拆了就算大幸。附近许多小道观、庙宇就是在这个时候拆废的,菩萨塑像被推倒,瓦梁、椽子当柴搬到大食堂烧了。
据说,当年革命小将们意志非常坚决,一定要把这座道观拆了。革命山哪怕是一点封建残余的东西也要把它扫除干净。可是好几次,一大伙虎虎生威的革命小将想去拆道观,走到半路都肚子痛了起来,一个个捧着肚子,脸色难看折了回来。
经过多次也就没有人再敢打这道观的主意了。
高风来到大堂前,看到老道穿着黄色的道袍正在做法事。
老道站在一张八仙桌前,右手有节奏急促的敲着木鱼,左手四指并笼母指微屈举于鼻前,嘴里随着木鱼的节奏念念有词,额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八仙桌上点着的香已经烧了一半多,看样子老道做这个法事时间不短了,还是很卖力的。
离八仙桌二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位颇有气势的中年男子,样子十分恭敬,随时准备给老道递上需要的东西。
老道停下敲木鱼,用喉里挤出的假声说道:“点着符咒!”
中年男子拿起放在桌上的符咒,伸到蜡烛火上点着。老道伸过来一把长满红锈的铁剑,剑柄上系着一条红布,铁剑头挑着符咒往后用力一挥,向站在大门口的高风飞了过来。
高风吓得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老道转过身接着嘴里念念有词,就把高风当着空气一样的存在,直到地上的符咒烧尽化灰。突然又朗声道:
“张居士,可喜可贺呀!你的贵人到了,手里还真的带来了很多泥鳅呢?这下你的夫人三年内一定不会有生命问题了,三年以后就请你再来这道观继缘吧!”
老道说着微微用竖着的掌向高风倾了一点。
高风觉得这老道还真是很会装,明明头一天叫自己来道观向他拜师,现在自己立马变成了他这场法事的道具。
高风想说什么,老道用眼神示意闭口。
张居士却是异常激动:“真是太好了罗真人!不知怎样感谢你才好?”说着又转向门口的高风,眼睛亮亮的,好像才发现门口站着的高风。
这是张居士太专注于老道的法事,才没有觉到高风早已出现在大堂门口。看来老道举重不足四两装着如千斤,是很容迷惑人的。
原来这张居士是县林业局管林木放行的科长,叫张政辉。虽然官职不大仅是一位小科长,但手握林木放行大权,用当时的话说是思想解放得快,知道向钱看,自然是富得最快的那一部分人。
这个张科长是出了名的雁过拔毛式的人物。对县里林业资源丰富的乡镇山村都摸得一清二楚。在暗中分派各个林木检查站应完成的收费资金,多了的自然是归站里的负责人。在利益的驱动下,每个人的干劲都很大。
刚改革开放,人们的住房在农村也是很紧张,分田到户了人们更自由了,也就放开手脚盖土坯瓦房,这样需要的木料数量很大,也为张科长的钱财来源提供了机会。
局里的那些头头们在这个时候大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革命的思想硬得很,都没有把钱这个东西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干革命工作为人民服务讲钱不好意思,张科长在这个位置上得了很大的好处,给这些头头们送点土特产,他们都有点不好意思收下,还对个年青的干部感激不尽。
有了钱的张科长上下关系弄得很活络,真是顺风又顺水。最近又传出风声,局里准备推荐提拔张政辉做副局长。要知道那个时候说是局里推荐,实际上就是十有*的事情了。哪里象现在,做个局长都可能跑到到省里找后门了。
张政辉心里还有更高兴的事,局里新分来的一支花贾玉芬已被自己搞上了手,可惜自己已婚,不然叫她嫁给自己,她是求之不得的事。
这个时候,张科长一个人来到这道观叫老道做法事,放生保平安是因为自己家中的妻子病卧在床,多处求医就是不见好转。人在官场要注意社会影响,不能大张旗鼓的搞封建迷信,就一个人悄悄的来了。
虽然张科长妻子有病,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暗喜。如妻子早点离去,单位里还有一位花一样的年轻姑娘正候着呢!但千万别这样死不死活不活的吊着,离又离不了,毕竟想升官还是要注意个人的品行。
但碰到这个老道罗元德,就改变了主意,因为许多事情都被他说中了,不得不来求神拜佛,尽快保妻子平安无事。
老道看着一脸虔诚的张科长说:“我们就一起到湖里去放生吧!等这些鳅都自由了,修渡了这样多的生灵你妻子的病一定会好了。”
老道伸手示意高风一起去,顺手在桌子上抓了一把敬神的糖,又拿了一个红红的大苹果塞到高风的口袋中。
要知道这样包着彩纸的糖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绝对是稀奇之物,在学校里只是少数同学才吃过这样的糖。哪个同学偶儿有一二颗这样的糖也是非常舍不得吃掉,就一颗糖最少也要在嘴里含上二十分钟。至于这样的苹果那是看都没有看过的果子,要知道那时交通不发达,南方偏僻山村当然看不到这样北方水果。
高风看老道拿了这多好吃的果子给自己,心里自是很高兴,花两娄泥鳅换也是值了。至于学玄术那些枯燥的东西就以后再说吧!
5古樟
5古樟
老道、高风陪着张科长下山到湖里放生去。老道和高风在山村里走惯了这样的山路。一老一小身手敏捷,在小道上左闪右闪不消几步就把张科长落下一大段。
张科长在县城里忙着解放思想,向钱看,疏于锻炼身体,走这样的路张科长想加紧两步,脚下石路奇滑,一不小心来个大屁股和小路亲吻。
“啪”一声奇响,张科长端坐在地上,屁股麻麻的,脸色也难看极了。
老道在前面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造孽,造孽!这个山路也是太不好走了,老道想了多年要把这道观和山道修一修了,只是现在财力不足。”
老道看到张科长还是一脸苦象,又继续说道:“你这一坐还真是把路也坐开了,毕竟是有官职在身的人,看来张科长以后是又要加官进爵了。”
张科长听到自己要加官进爵,脸上立即露出的了笑容:“哪就要多谢罗真人了,至于这个修善道观和山道,这是小事一桩,就包在我张某身上了。”
“谢就不用了,要谢就谢你自己的大功大德了!”为了促成这事老道继续美言。
其实老道这话细一分析谁都知道有两层的含义,只张科长身在仕途陷入较深,随手挖个坑就往里跳。就是*岁的高风也明白其中最浅显的意思,大屁股往地上一坐,把路上的绿苔擦得干干净净,爬起的时候为了使上劲,还把路边上的一撮草拽了,这不是把路坐开。
老道想修善道观苦于没有资金。年前道观处一古樟突然枯死,感到事有蹊跷,老道掐指一算,知道自己在人世的时间也就是三五年了。虽是人老成精参得天道,也是感于人世的短暂,只是还有一二件事放心不下。一就是现在走上了好政策,国家允许修建道观,应该把这道观修葺下上了,才对得起这道观始祖。二是收一个徒弟,让自己的道后继有人。
物色的徒弟就是眼前的高风,老道其实早已知这个小孩子就是当年自己师兄的孙儿。虽然当年和师兄高知天闹了一些矛盾,但到了这个时候哪还再呼这些。看来高风的天资也是不错,以目前来观察还是挺满意的。
修善道观也有老道的打算,把这棵死去的古樟就找个买家,把它卖了。
这个时候很多很有名的道观、庙宇都是国家拨巨款修善或重建。桃源洞就是国家拨了一千多万进大修善。只是无耐自己这样的小道观要不来拨款。
这些大道观、庙宇要修善就要塑佛像。古樟是塑佛像最好的木料,时间再长也不会有虫蛀,总是飘着樟木的香味。所以大的道观、庙宇就是花大价钱也是要买到古樟塑像。
要知道就是在上世纪的八十年代,要买到一棵合适的古樟却是不太容易的事。虽那时人们的环保意识不是很强,但有一种古老的风俗对保护古树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老人都说,古树也成精,对于村子里的风龙是大有好处。村子是否兴旺,一看你村里的古树就知。
一个村子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只要村口的古树上掉下一支大树支,过不了多久这村里就会死一个人。这是很多人都见识过的,所以掉下来的树枝也没有人家捡去当柴烧。
好人天自佑之,老道想卖了这古樟修道观,心里当然没有什么忌讳,再说自己也掐算了,在人世也就是三五年了。
老道走了多个正在大修建的道观、庙宇,终于找到了莲花寺愿意出十二万买这棵大古樟。莲花正愁没有合适的大古樟塑一个观音送子的大佛像,所以虽然老道开的是天价,但对方还是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老道也算了一下,这么个小道观,有了这十二万,就是全面翻新一下也是足够了。在八十年代这已经是很大的一笔钱。
但人家要求安全护送到买家,因为以前发生过村子里的人阻拦古树买卖。
对于这样一棵自然枯死的古树,老道心里自然有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老道还是画了一张专路通的符咒印在这这棵古樟上。如果谁真的冲撞了这个专路通,那他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没想到张政辉就撞到了这个枪口上。
那天张政辉科长来到白湖村所在的大岗乡检查工作,正好在乡林木检查站碰到了运这古樟的大解放牌卡车,看到这卡车上整个车箱就装了这么一大段古樟,眼睛顿时放亮。还真是少见这样大的树,近两米的直径,长四米把车箱塞得满满的。
张科长一下就看出了苗头,这可是一条大鱼。要这树的人一定是愿意花大价钱的主。
那时没有吊机,单说这搬运、上车就得花多少人力。为什么不把它锯断锯开呢?这一切只能说明它的作用非一般,要取整木,又是樟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塑菩萨。
张政辉科长心想:“看来这是送来了金菩萨,我要大发一笔横财了。”
林木检查站设立的表面理由是保护森林资源,但林业部门却把这当着一种创收手段,一般林木只要交了一笔放行费就可以通行,不过这种特殊资源又撞到了张科长手上哪能这样简单。
张科长一脸严肃地来到检查站设立的关卡前,挥手示意司机下车检查:“同志!你运的可是国家二级保护树种,这是犯法的事。把车开到局里接受处里吧!”
司机姓马,叫马有生,是个三十刚出头的精壮汉子。别看年纪不大,做有关木头生意就近二十年了,就是在开放前运动中都能想办法做生意。时候不好就化整为零、化大为小,做木柴、家用木器生意;开放了就整盖房用的木料大宗生意。人精明做木头生意做出了名,还买了货车,人们干脆就叫他马木头。他也挺乐意,因这成了他的一张名片。
马木头过这检查站也不是一次两次,心里清楚得很,每次不用下车交点钱立马通行,犯啥子法,要到局里接受处理无非是要多出点钱。
再说这次纯粹是帮罗道士送货赚运费,这棵古樟还是枯死的树,肯定犯不了什么法,到局里就到局里,还谁怕谁。
张科长带着两名检查站工作人员,把马木头的车连人带货押到县城去了。但张科长并没有把马木头的车押到局里,而是被押到了一个废弃的大工厂中。
这里还存放着大量的木头,就是马木头这个做了几十年木头生意的树虫也承认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好货。
张科长把马木头带到一个临时的办公室里,两个检查站的工作人员自动的退了出去。
看样子这地方还是张科长和他的手下经常来“办公”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需要避开局里领导处理的事,就在这里办里
张科长不再是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虽是随和但显得极为狡黠:“马同志!外面那些木料你也看到了吧!这可都是我们收没的,还没有结案呢?你这贩运古樟可是犯法,我们根据《森林法》完全可以把你拘禁起来。这么大的货不会是就你一个人贩运的吧?”
“张科长,这货可不是我的,我仅是个拉货的,帮罗道士送货。”马木头在关键的时候当然不会作无谓的牺牲,毕竟这也是实话。
老道叫张木头拉货是因为他驾驶技术好,到莲花寺山高路远,又是新开的公路。马木头做木头生意正好有装木料走山路的经验。老道也是答应马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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