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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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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让我吃惊了,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顺利。”玛索没有继续追问,她说:“因为我也不认为这是神或恶魔的力量。我觉得出去的关键在于你最后看到的那个男孩。现在,我们必须弄清楚女孩和男孩的身份和关系。来吧,让我们看看,那些虫子跑掉后,我所进来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正如我所料,玛索在心理和行动层面十分优秀,她迅速抛开劫后余生的余悸,第一时间就把握问题的中心,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且不知不觉就占据了领导权。我也是在她说出这番话后才感觉出来,她的警惕心以及驾驭手法同样区别于富江和荣格,这或许是因为这三人的性格和职业所造成的,但在不让人产生反感,反而让人感到认同和信任这一点上却十分相似。

    我并不在意谁当头儿。多看,多想,多听,你会发现对方举动之下隐藏的信息,就像破译一层又一层的密码锁,于我而言就是莫大的乐趣。

    玛索刚进入时就出现在之前着火的房间里,房间的空间和摆设,给人的感觉像是病理室和手术室的结合。

    站在门外就能看到那张巨大的手术台,四周和上方环绕着各种手术器械,金属支架上残留着红褐色的暗斑,看上去就像是被太多的鲜血浸泡后生锈了。还没进入房间,就能嗅到血腥和锈味混杂起来的恶臭。

    只有手术台正上方的无影灯还亮着,但是其中几个灯泡坏了,所以手术台和相关器械的影子十分清晰。不需要太仔细的观察,也能看到台面上那些残旧的皮带扣锁,病人挣扎的痕迹十分清晰。手术器械的型号也很老旧了,在森森的灯光下散发出阴寒的气息,令人腋下不禁渗出冷汗。

    我似乎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一个病人在清醒的状态下被送上手术台,他不断挣扎,发出绝望凄厉的叫喊,然而向上眺望,只看到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们安静地站在四周,他们戴着口罩,所以只能看到那一双双平静冷漠的眼睛。

    其中一人走出来,旁人给他戴上手套。他开始动用器械直接这具躯壳。头壳、胸膛、四肢伙同其他人一起细细探察和思索其中的每一处结构和纹理。病人的声音因为痛苦变得嘶哑,最后奄奄一息,他的眼中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那是头顶的灯光。血流得到处都是,沿着台面和支架一直流淌到地面上,白袍人毫无知觉地踩上去,留下一个又一个狰狞的脚印。

    一切都是苍白而死寂的,只有声音仍缭绕在那些生锈的刀刃和钻头上。

    是的,我似乎听到了,那些声音仍旧在这个房间中飘来荡去,述说噩梦的往事。

    玛索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房间的景象了,可她却如同木偶一样钉在原地。我推了她一下,还没出声,她已经如同受惊的兔子跳开,差点双脚绊在一起。她看清是我,没有叫出声来,可是脸色惨白,仿佛大病一场。

    “怎么了?”我上前抓住她的手,她紧紧握着,仿佛要将我的手骨捏碎一样,好一会才松开来。

    玛索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深深吐了一口气,好似要将胸腔中的某些东西呕吐出来般。

    “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刚来的时候,这里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喃喃地说。

    我盯着她。

    “我形容不出来,总之,这里面的东西一点没变,不过给人的感觉很普通。”她顿了顿,说。

    “那些血迹原本就是在那里的?”

    “是的,而且看上去一点都不恐怖。”玛索说:“我在一个顾客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尸体、鲜血、内脏,那些看上去十分残忍的犯罪记录,和现在这里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摆设一点没变本来就是异常。我亲眼看到里面燃起熊熊大火,看来大火也是一种心理倒影吗?

    玛索休息了一会,很快又振作起来。我们巡视其它地方,右手边的墙上有一块黑板一样的玻璃,从内部透出朦胧的紫光,几张透视照贴在上面。我揭下来仔细看了一下,拍摄的日期是在十年前,病人叫做卡斯蒂纳,似乎是女性,不知道长的什么样。我的医学知识寥寥无几,只知道她的脑部似乎产生了某种病变。

    “快看那里”玛索突然叫起来。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墙上有一个113的刻痕,以及另一幅涂鸦。一个身穿长袍的光头女人被绑在十字架上,惊恐地盯着一个巨大的怪物脑袋。这个怪物和107室涂鸦里的怪物长得一模一样。不过这个涂鸦中的人的受害者身份更加明显。

    “风格一样,是同一个人画的。”我说。

    “是孩子的画。也许是女孩或男孩的其中一个。”

    “这个推断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似乎被荣格传染了,不自觉带上他的口吻。

    “我是直觉派的。”玛索不以为意地说,她很确信自己的判断。其实我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你觉得受害者是这个卡斯蒂纳吗?”我问。

    “这就难说了。”

    好吧,无论如何,现在我们找到了第二个涂鸦,并且两个地方都出现了怪事,至少证明我之前的推断还是正确的。不过我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某个重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我一时间想不出来,抬起头时发现玛索走到了另一个角落,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一个像是保温箱的设备。

    “怎么了?”我急忙走上去。

    “里面有东西。”玛索说完,箱子被里面的东西撞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玛索突然着了魔一般,突然伸手去揭开盖子。

    “不要碰它”我大叫起来。

    我终于想起不妥的地方了。当初我第一次进入107室的时候释放了虫子状的怪物。如此说来,这间113室也应该有类似的怪物。玛索被困在这里时,看到的不是火焰而是虫子,这样一来就有个问题,那些虫子是这个房间产生的怪物,还是从107室过来的呢?如果是后者,那么玛索如今的举动无疑是不智的。

    不,在异常的地方被好奇心驱使本来就是愚蠢的行为。

    可是我已经无法阻止她了,因为我从未想过她会做出这样无谋的选择。她不是傻蛋,也不像是个会因为好奇心自陷危险的人呀。

    “住手”我大叫着,可她充耳不闻,猛然将盖子打开。

    一团黑烟从保温箱中腾起来,迅速变成一张女人的脸。不过那张脸是如此狰狞,眉宇之间充满了惨厉。玛索似乎吓呆了,愣愣地仰视那张鬼脸。

    她看上去就像个牵线木偶。

    鬼脸突然张开嘴巴,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将玛索扑倒在地,拼命向一旁滚去。

    空气振动起来,无比熟悉的感觉,地面发出龟裂的声音。我立刻反应过来,是震荡波,但是和刀状临界兵器产生的震荡波不一样。女鬼的叫喊是无声的,但我却感到大脑和五脏六腑好似被针刺一般。

    玛索似乎昏厥过去,我抱着她连滚带爬逃向门口。刚站起来,就看到男孩站在门外走廊上。他和在107室时看到的一样,身穿白袍,平静地凝视着我。

    那里在眨眼前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再一次被这个眼神凝固了,他无声地掀动嘴唇。他想告诉我什么?在我反应过来前,他如同快进一般朝走廊左侧消失了。

    “等等”我终于叫出声来,然而从背后冲出的强烈震荡波将这个声音淹没了。

    我紧紧抱着玛索,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仍进了分离机中,从背脊传来被撕裂的痛楚。然后,我亲眼看到了自己的手脚、身躯和肩膀如灰尘般消散的样子。

    我陷入黑暗,又重新感觉到身体。我用力睁开眼睛,天板似乎在旋转,一片灰蒙蒙的纹,不过我很快知道那只是错觉。熟悉的感觉让我知道,自己真的醒过来了,那种濒临死亡的黑暗和恐惧仍旧盘旋在我的心灵中,让我无法呼吸。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感受温暖和气力重新在身体里流淌,聆听自己的心跳,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

    昏暗是因为天还没亮,墙壁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走,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只有三个呼吸,其中一个是自己。我扭动脖子向左看,是富江;向右看,是咲夜。她们不知道是何时上了这张床,如同八爪鱼一样攀在我的身体上,让我感到身体无比沉重和僵硬。

    两人身上一丝不挂,肢体接触的地方传来温暖丰满的触感,可是却无法激起我一分半点的性趣。我的脑子好似涨得满满的,因为发胀而一片空白。

    真是个噩梦。

    过了一阵,就像是终于旋开淤泥的螺旋桨,我的脑袋这才逐渐变得清醒起来。

    我为玛索挡住了震荡波,直到我的身体变成粉末,她的身体仍旧完好无损。如今我已经脱离梦境,她会变得怎样呢?

    。。

162 天门计划() 
162天门计划

    玛索为什么要去打开那个明显奇怪的保温箱?她当时的神情和动作十分怪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般。

    说实在的,我十分担忧她。她就是那种可以让任何人对她生出好感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是我在梦境中唯一碰到的人。她和我相比起其他人,究竟有哪些区别?以至于只有我们进入了梦境?

    还好,我知道她的名字和相貌,可以通过各种渠道找到她,而且必须找到她。

    不止是玛索,我也同样记得那名女鬼、女孩和男孩的长相。那些涂鸦也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愿去想玛索的下场,宁愿认为她就像我一样苏醒过来,可是有一个声音却在不断提醒自己,如果她遭遇不幸,反而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情报。就像对付穷凶极恶的罪犯一样,如果对方足够聪明,又很快收手,那就很难抓住。但是如果他继续犯案,那么线索就会接踵而来,直到真相大白。

    我们希望能够在惨事发生之前制止对方,但实际情况是,如果对方不制造惨事,我们就无法捉住他。

    我将手臂从富江的丰胸里拔出来,搁在头上。在天亮之前,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似乎距离闭上眼睛才过去了几分钟。没有做梦,却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若有若无地飘荡,偶尔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有动静,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十分沉重,头部和身体也无法自如转动,好似灵魂被囚禁在一个坚固的牢笼里。

    虽然觉得只要静下心来,就能深沉睡去,但是莫名有一种恐惧感,好似一旦跌入黑暗的深远,就永远无法醒来了。所以,我在昏沉中拼命挣扎。当一缕光将眼帘映得生白,时钟的响声传入耳中,我顿时挣脱禁锢,猛然睁开眼睛。

    我觉得很困乏,盯着天板半晌才感觉好了一些。我尝试活动身体,脖子和背脊好似生锈了的齿轮。

    门被人推开,脚步声靠近,富江的脸进入投向天板的视野。她垂头看着我,略一低下视线,就能看到她因弯腰呈露出的深深乳沟。落地窗的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束起来,洒进的阳光将她的轮廓染上一轮金光,充满生机,精神奕奕。我这才意识到,已经是清晨了。

    “你又做噩梦了?”富江在我的额头吻了一下,“早餐已经做好了,快去洗脸,你的脸色可不怎么好。”

    “你做的?”我还是有点茫然。

    “咲夜做的,卖相还不错。”

    昨日的记忆一股脑涌出来,顿时冲淡了昏沉的感觉,以及那个诡异绝伦的梦境。我努力回想,觉得自己当晚整理过的思绪,此时却变得有些支离破碎。就像是日光不仅冲淡了阴霾,也在驱散黑暗的记忆和思想。也许我应该用纸笔记下来,可我实在太疲乏了。

    “我又做了那个梦。”我说。

    富江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用明亮的目光和我对视。她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梦。

    “我遇到了一个叫做玛索的女人。”我不知自己是想告诉她,还是告诉自己,“我想救她,但是可能失败了。”

    如果换作其他人,也许会安慰我说,那不过是个梦,但我却知道,那不单单是一个梦。

    “可能?”富江只是这么对我说:“失败没有可能。既然你不确定,那么我想,你会再见到她的。”

    “嗯,希望如此。”我在她的开解下心情好了一些。在她的帮助下坐起来,我觉得有点腰酸背痛。

    “她是个怎样的女人?”富江说。

    “心理诊疗师,高级j想起玛索的自我介绍,不自觉去摸自己的胸口,可是和在梦境中不同,身上没有衣服,当然也没有她给的名片,就连艾琳的照片也不在。我记起来,艾琳的照片在眼镜店老板的手中,而无论我如何回忆,也想不起名片上的内容。啊,这才是现实呀。我深深感受到梦和现实之间,白天和黑夜之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站在这端眺望那端,所见之处被遮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ji女?我的技巧可比ji女好得多。”富江勾起邪魅的微笑,将头垂向我的双腿间。

    我的精神有些颓靡,可是身体却敏感地产生反应。舒畅的感觉如电流一般沿着神经奔驰,战斗结束时才过了一分钟。她轻车熟路地将白浊的液体吞进肚子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正如她说的那样,我的身体好似卸下铅块,脑袋也在快感的冲击下变得清醒。

    “看,这样不是好多了吗?”富江将我拉起来。

    我下到客厅时,咲夜正将围裙解下来,饭桌上的早餐和我平日做的没什么区别。黄油面包、牛奶和煎蛋,看上去热气腾腾,在这个国家也只有这些东西了,早些时候觉得新奇,不过这一阵倒有些怀念国内的菜肴。

    “早上好,阿川。”咲夜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跟我打招呼。她的气色不错,似乎昨晚的尴尬都一扫而光,脸上没有半点勉强的样子,就好像在大黑市和我同居时一样。虽然昨晚和富江不怎么对付,不过现在那种针锋相对的感觉却淡了许多。她今天穿上牛仔裤,双腿显得更加修长有力,上身仍旧是白衬衫,只是将下摆打起结。

    我洗漱完后戴上昨天买来的眼镜,盯着镜子打量了一番。觉得头发有些长了,于是问咲夜要了一根橡皮筋,疏了个背头扎起来。不知为何,镜子中的脸有时会产生扭曲,变得轮廓深深,如病人般惨白,可是眨眼后却又完全正常。第一次看到那张脸,我吓了一跳,但渐渐就习惯了。

    那是谁的脸?但一定不是我的脸。我所见过的人中,也没有人长得那样。我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精神衰弱产生幻觉,还是有某种力量给我的提示。

    “听阿江说,你最近经常做噩梦?”咲夜小口小口地撕着面包,一边问道。她对富江用上了昵称,似乎真的心无芥蒂了,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嗯,应该和这次的任务有关。”我说。

    “你的报告做好了吗?”

    她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还没有来得及将报告整理出来。不过,如果那个关于精神病院的梦境很频繁的话,再怎么努力做报告也赶不上进度。我有些担心荣格会发火,他的态度不温不火,却是个谨慎尽责的人,绝不允许队员放任自流,特别不待见办事拖拉的家伙。

    “不要担心,我已经做好了。反正我们是搭档,算在一起也不会遭人闲话。”富江在另一边毫不在意地说。

    听她这么说,我终于放下心来。富江是揣摩人心的高手,她说荣格不会追究,那事实就应该是那样。不过我所经历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在会议上说明后,其他人应该也会谅解,说不定还会感到兴奋吧。从第三者的视角来看,的确是一个有趣而且意义重大的经历。

    在前往别墅的路上,我将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重新筛选拼合,一一记在笔记本中。过去还是个学生的我,有时会为自己比他人掌握了更多的知识而沾沾自喜,可是从末日幻境出来后,我愈发感觉到自己的知识面太过贫瘠。经常用到的武器应用、战术战略、心理分析和情报筛选,全都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外语也是马马虎虎,只能进行普通的日常对话。现在我又觉得自己缺乏一些绘画的天份。

    我想把脑子里的那些人物和涂鸦画出来,但是才勾了个轮廓就撕掉了,我可不想被人看到这些连幼儿涂鸦都不如的东西。当我将揉成一团的稿纸塞进口袋,咲夜平视前方的脸上浮现一种怪异的表情,我觉得她肯定看到了,不由得十分尴尬。虽然小学时上过素描课,不过当时在班里也不过是中等水平,加上不感兴趣,所以那些技巧早就所剩无几。

    于是笔记本里就只剩下这几行字:

    ——现实——

    艾琳玛尔琼斯:精神病院大火的当事人。

    马赛:艾琳的儿子,父母双亡后离开小镇,据说看到了母亲艾琳,疑其未死,因之重返小镇。

    眼镜店老板:精神病院大火的救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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