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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7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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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知晓“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的各国,都有意识地采取这种严密的态度去展开同样的工作,那么,网络或许已经被提前切断了也是有可能的——我们在城市中,感受到一如既往的世界村印象,不过是一种刻意维持的错觉罢了。只要是正常人,在面对“用六千枚核弹打击月球”的疯狂计划时,都不可能保持平静,所以,在平民回过神来之前,以突然地,措不及防地,迅速的行动,缩小行动中的负面影响,是极为可能的。

    虽然这些理由,在我看来,都难以描述这一系列的决策,但事实就是,客机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城市是如何从灯火通明变成万籁无声的过程。这种远距离广范围的俯瞰,比起参与其中,更有一种震撼的感觉,仿佛就是世界末日临头的感觉。

    很难想像,今晚过去之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到时将迎来怎样的结果,即便比想象的更加糟糕,联合国也不可能将全部责任推给纳粹们了,因为。他们那让人难以理解的疯狂决定。本就是促成那种结果的关键原因之一。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后悔,不过,看样子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了。

    包围客机的战斗机侧过机身,向下方滑行,之后迅速调头离开,内华达州的几座著名山脉已经露出轮廓。中舱里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每个人都为安全抵达目的地感到兴奋,旅途中那些诡异的危险,让这种心情如火上浇油。邻座的中年人又要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后。似乎在对自己庆祝:“干杯。”他低声地说。

    红酒突然洒了出来,飞机的制动让他一下子就摔在后背上。失重感一下子变得格外强烈。大多数人还在茫然地惊叫,但是,急剧下降的高度,却很快让人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大约是之前突如其来的危险经历实在太频繁的缘故,即便是在快要抵达目的地时,又发生了一起危险。但混乱已经没有了扩散的土壤。乘客们自觉根据广播和机组人员的协助,将自己牢牢束缚在座位上。

    客机似乎快要坠毁了,原因不明。机组人员还没有通知,我和其它乘客也没有观测到机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强烈的失重感可不是错觉,就连审讯者也一脸阴沉地跑到中舱来,穿过通道直抵机头。

    邻座的中年人捏紧了拳头,青色的静脉在皮肤上膨胀得好似蚯蚓一般。他十分紧张,比之前那些危险来临时还要紧张。我可以理解他的紧张。在之前,虽然有过许多惊险的外部威胁,但都没有实际破坏飞机的飞行姿态,而这一次,坠落的感觉,却是太明显了。

    有些乘客在胸口划着十字,喃喃自语,有人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命运的抉择,还有一些人却是异于寻常地,保持着平静,做着一直都在做的事情——例如看书、玩游戏、听歌。没有紧张的人自然被紧张的人注目,他们的特殊让他们的异常变得极为明显。不过,这些人不过只占据了所有乘客的三分之一而已,根据我的判断,应该还有许多圈内人,直到这个时候,还在维持自己的伪装。

    广播一直都在进行安全宣传,让众人意识到,机组人员正在努力。客机几乎是擦着山巅而过的,之后有一段上升,随即又降了下来。大起大落就如同坐在过山车中,方向也开始有些混乱,这些迹象让众人的心情起伏不定,悲观的气息在蔓延,但又没有陷入绝望。对我来说,这也是十分奇特的体验。

    我的能力足以确保自己的生还,但是,真正可以成为英雄的,却不是我,而是维持飞行的工作人员。如果这又是一场“神秘”带来的灾难,那么,他们必须要做好最坏的准备。敌人在这个时候才发动,显然比上一次更加有准备。审讯人已经从机头回来了,路过我这里时,匆匆扫了我一眼,毫不停留地进入后舱中。

    客机再一次晃动,速度明显减缓,但是,稳定度也明显提升了。当高度徐徐上升的时候,众人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再一次的坠落。不过,这一次坠落的间隔时间,比他们想象的都要长,他们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很多人都大松了一口气。但是,广播随即出现“迫降”的通告,因为——“所有的机轮都无法使用了。”

    “无法使用”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没人清楚,到底是什么愿意,让这些机轮无法使用。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结果就已经足够刺激,让人难以在意产生这个结果的原因了。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中,机轮却仍旧是收于机腹中的,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损毁的迹象。不久,有人抵达了那里进行实地检查,然而,他们忙活了一阵都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

    客机又开始晃动,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掌试图将客机按在地面上,而机组人员正试图从一只无形的手掌中挣脱开来。客机的飞行动作很生硬,巨大的力量让机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在彻底失去控制之前,一个庞大的城市轮廓撕开夜景,徐徐进入视野之中。

    目的地,内华达州的首府,已经近在眼前。

    客机似乎再一次补充了能量,开始挣扎着上升,因为此时的飞行高度已经太低了,以至于下方掠过的景象变得十分惊险,让每个向下看的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机身开始顽强地调转,将机头对准了那片城市的方向。

970 自律者() 
客机的事故已经引起了外界的注意,在阴影退却之后,通讯已经恢复正常,但是,在这个特殊关头,就算派来战斗机护航也无法解决当前的困境。我利用连锁判定监听了机组人员的谈话,客机的设备运作无疑是正常的,碰上这样的局面,并不是因为科技产品的故障,而是有某种力量正在拽拖机体。毫无疑问,单纯以物理力学来换算这种力量,毫无疑问是十分惊人的。我觉得,如果是魔纹使者要做到这种事情,起码魔纹等级达到三级,并且是那种在二级魔纹使者时就觉醒超能的天才人物。要解决“神秘”引发的问题,大多数情况下只能通过另一种“神秘”,可是,“神秘”的特质让圈内人也很难有意识地针对这种能力,很多时候,可以用自身的神秘解决问题,仅仅是因为“运气”——运气让我们在特定时间和地点,遇到了正好可以克制的“神秘”。

    没有人可以提前确认某种第一次遭遇到的“神秘”的特性,虽然有时候也可以通过“神秘”造成的现象去猜测它的本质,去赌一赌运气,不过,“神秘”造成的现象和它的特质有区别是很常见的事情。现在,负责解决具体神秘问题的专业保安团队毫无疑问就遭遇到了这种棘手的事情,他们虽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现象,但是,引发这种现象的神秘并不在他们已有的神秘力量备案中,这意味着他们要碰一碰运气。

    如果他们失败了。我也没有挽救的办法。我必须承认,在过去的战斗中,我一直很有运气,遇到的大都是我具备的神秘可以解决的事件,但是,更重要的,却是因为我有一个超乎想象的妻子——“江”。我在经历了那一次又一次的濒临死亡又扭转胜负之后,已经不怀疑它的全能和全效。末日幻境的神秘对它来说,从来都不是无解的。不过,这也仅仅是“江”可以做到的事情,它的其它身份,诸如真江、富江、左江等等,自身的神秘都拥有强烈的针对性,也就意味着,她们并非全知全能,碰到现在这种事情。我不觉得她们有能力解决。

    不过,“江”的活动周期十分怪异,而且富有私心和目的性。它并不会因为我陷入某些困境就一定会出现。也不会因为我自己可以解决某些问题,就不会出现。它大多数时候潜伏在我的身体、意识乃至于灵魂之中,我怀疑它总是以一种宏观的角度来观测整个世界——包括末日幻境和所谓的“现实”,它从一个超越物质束缚的层面,以意识为渠道去影响事物的运转,它看待人类。并不是单纯注意某个个体,而是将整个人类群体的变化当作对象——只有这种理解,才能稍微解释它的举止怪异。末日幻境和“现实”的联系是十分深刻而微妙的,可是,唯独“病毒”是无法从这两个世界观测到的。这已经证明了,“病毒”的存在性比人类所能理解和观测到的“现实”更加高层。而假设“江”只是我对“病毒”的观测性存在,那么,“江”毫无疑问也拥有这种高端的性质。

    这也是我不赞同另一个我隐隐表示出来的计划的原因,我大约能猜测他们打算怎么做,在我和另一个我成为两个行动个体的时候,曾经共同拥有的东西——那些意识层面的极为抽象的东西——并没有完全被剥离开来。我们即便被分割为两个行动个体,但是,我十分清楚,我们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被割裂,我们之间的联系,和“一个高川”十分接近,只是,有一种力量将我们间隔开来,就如同“不同的思维同时操作着行动”。

    人类可以同时拥有不同的思维方式和想法吗?答案是肯定的,即便,这样的人往往会被称为精神病。那么,人类可以同时以不同的思维方式和想法驱动自己的行为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只有一个,但是,不同的思维方式和想法可以争夺这种行动权,在极短的时间内表现出不同的行动特征,而且,是看起来毫无关系甚至于截然相反的行动特征,而这样的人,绝对会视为精神病人,并且,在心理学案例中有着极为明确的定义。

    然而,即便会产生不同的思维方式和想法,但是,这些思维方式和想法必然拥有同一个源头,只是基于后天的影响,以及人体自身的复杂性,才导致了这种共存模式的产生,同时也体现出人性的复杂。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我是极为肯定的,一个人必然只拥有一个源头,这个源头就是他或她的思维和行动的根本所在,我不知道在心理学定义中,这个源头被称为什么,但是,在诸多哲学中,它有着十分形象的称呼——根源。

    根源决定了人类个体的个性和人类群体的共性,如果有什么东西距离它最近,那么,我觉得大概就是集体潜意识了吧。即便面对这种“根源”,“江”的特性仍旧让它显得高居其上。对于这个应该是由众多病变患者的意识和潜意识构成的世界,“江”也毫无疑问,拥有极为高层的特性。

    人的问题,归根结底,是意识的问题,哪怕这种问题在很多时候,是由物质引起的,但毫无疑问,仍旧会以意识为终点,再反馈到具体的行动中。而潜伏在意识中,高居于意识之上,无法理解,无法定义,如同猎食者般的“病毒”和“江”,拥有贯穿基于人们自身意识而引发的各种行为和现象的力量。

    在接触了所谓的“现实”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该如何自处的问题。自己来自哪里?自己的归宿又在哪里?这些人类哲学的终极拷问,同样是以意识为终点产生的。而又以人类的视野难以探究的。而我自身的情况之特殊,更让这个问题难以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末日幻境和现实互为表里,我的诞生、成长和死亡,起于幻境而终结于现实,然后,现在,我又再次与幻境中复苏,无疑让我感到一种更广阔意义上的“命运轮回”。而在其中扮演者绝对核心角色的“江”。它的存在方式和行动模式,对我来说,已经不得不成为一种参照。

    我无法理解它,但却尝试理解它,甚至于尝试带入它。而我在这种尝试中,所得到的答案,当然是和“真实”有很大偏差的,只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对于“江”来说,末日幻境和“现实”并没有一个清晰的如水和油般的界限。也许,只是淡水经由河道注入海洋时产生的区别,而且。这个过程是可逆的——淡水进入海洋中变成咸水。咸水回到河流中又渐渐变成淡水,这个过程中,界限是有的,但在某种意义上,却没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江”游弋在淡水和海水中,无论哪里都是它的活动范围。末日幻境和“现实”的区分。大概对它来说毫无意义吧,同样,对于“病毒”也是一样的。而我作为它的寄宿者,它的丈夫,一个人类身份却已经偏离人类普世意识的病人。如果无法适应这样的视角,当然会产生种种问题。如今。我还是无法真正理解这一切的源头和未来,但是,当我尝试以这种非常识的视角看待所有可以观测到的事物时,即便以正常人的角度来说,是疯狂而怪异的,但是,却逐渐可以让我的心灵平静下来,就像是过去所在意的那些问题,都已经不是问题,而过去在意这些问题的自己,反而才是奇怪而愚蠢的。

    我想,这便是身为一名病患者,在“病毒”印象下,所产生的最大的病变了。“病毒”改造的不是人们的*,而是以*为渠道,改造人们的意识。它带来的不仅仅是*的死亡,更是灵魂的变节。说它是一种极端可怕的,比人类想象出来的任何生化病毒更要糟糕的存在,并不为过。因为,人类幻象小说中最可怕的病毒,也不过是让死者复活,以“肉食链”顶端猎手的方式,对人类造成巨大的破坏而已——它们仍旧是可以从物质层面上杀死,而人类也仅仅是为它们从物质层面上杀死。但是,“病毒”却超越之上,从意识根源的层面上扭曲人类。

    人类的定义,向来都需要从物质和意识层面的双重角度来定义,但又最注重于意识层面,这从人类的各种充满想象力的,人类自体改造的人文艺术中看出来——只要承认人类的普世价值者,都可以视为人类,或是同类者。而即便具备相似度极高的人体结构,而意识层面上反人类的角色,都是必然批判的。那么,当人类被“病毒”侵蚀后,不再承认人类自己定义的意识结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那么,人类还是“人类”吗?

    “病院”之所以用一种恐惧又疯狂的态度,对待这种“病毒”,不正是出于它这种对意识改造的特性和力量吗?

    基于“病毒”的力量才能存在的这个末日幻境,“江”同样拥有同等程度的改变力量,而已经被“病毒”侵蚀的“现实”,也必然在“江”的活动范围之内。

    我认为,“江”看起来的怪异,仅仅是人类自身视野和理解能力的狭隘,所产生的错觉罢了。所以,我放任它的行动,而只尝试用自己最真切的心意,去影响它的行动。我认为,任何想要以暴力干涉它的举止,即便暂时看起来成功,也只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因为,人们看似可以捕捉到、干涉到、利用到的“江”的可能性,不过是基于它自身的力量体现而产生的假象而已。而属于它的,无论如何都只是它的,而不可能是人类自己的,人类要像过去对待动物一样,对待“病毒”和“江”,是完全不可能的。正如人类直到此时,仍旧无法驯服大自然的伟力,也无法真正意义上,毫无副作用地征服自然。

    “病院”的想法,另一个我的计划,都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而产生的。他们或许已经十分疯狂,但是,这种疯狂对“病毒”和“江”的怪异来说,仍旧是狭隘的,无力的。因为,这种疯狂正是源于人类自身狭隘的视野。

    所以,我绝对不会去用任何强硬的方式,去对待“江”。去让对方为我做点什么。因为,那是在高居其上,至少也是“平等”的角度,才可能拥有的权利。我爱着“江”,我也认为它“爱”着我,“爱”能改变一些东西,但是,“爱”却从来都不是平等或高上的象征,也不是权利的基础。只是一种侧面影响的途径而已。

    而只拥有这等渺小影响力的我,不可能为了他人,和自己渴望成为英雄的自私。去期待“江”为我做点什么。巨大的神秘力量干涉了客机。又可能导致上百人的死亡,如果我能阻止,那也只能是也我自身可以使用的力量,去完成这种拯救。当我无法阻止这次惨剧的发生时,那也只是因为,我就只有这点能耐。

    我对灾难束手无策。只能保证自己活下来,这就是我当前最真实的写照。我可以去争取扭转这一切,但是,无论做不做得到,都仅仅是我自身的问题而已。如果“江”会帮助我。那也是从它的角度产生的干涉,我的存在或许是一个原因。但那绝对不是唯一且最重要的原因,而我也不能将之视为理所当然——如果我视之为理所当然,那么,一定会在某一时刻,迎来最绝望的结局。而且,只要我视之为理所当然,便已经脱离了自己心目中“英雄”的概念。

    到底是怎样的蠢货,才会觉得,在他人有目的的帮助下拯救了什么,就是“英雄”了呢?英雄从来不是单纯的为了什么而去付出什么,英雄的拯救也从来不是以他人的未来为代价,去换取对方的现在,即便,没有了现象就没有未来。

    我觉得,英雄是这么一个角色——他必须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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