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7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高川”本人只是一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孩子而已,也从未展现出研究工作的天份,说句不客气的话,他对病院的重要性,对研究工作的支持,全都在于他是一个被研究的重要样品而已。哪怕有“久病成良医”这样的俗话,也绝对不会发生在一个“长时间陷入精神病态,无法正常生活的病人”身上。要在研究工作上发挥才干,绝对不是什么“灵光一闪”就可以办到的。
进一步假设,高川真的写了日记,并在日记里将自身的精神状态以故事的方式,不自觉地表现出来,乃至于,这些表现真的与其他病人的情况有深刻的关联,也不至于让这里的研究人员陷入那种不可自拔的精神恍惚的状态,因为,在病院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研究工作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尤其在如今这般艰苦苛刻的环境下,更是要求团队合作,然而,团队合作的氛围却似乎正在被摧毁——正是因为受到极大的压力而让精神紧绷,所以,才会对气氛格外敏感。
“他们不对劲。”终于有人说出这句话来,“不会真的发病了吧?”
拒绝翻看日记的人始终关注那些读了日记的研究人员,渐渐的,双方的位置悄然改变,在本能的驱使下,没有阅读日记的人和阅读了日记的人之间,明显出现了一条分界线。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下定决心,快步上前,从正在阅读高川日记的那位研究人员的手中将笔记本夺下来。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对方那仿佛择人而噬的眼神——那眼神所表现出来的情感是如此的激烈,丰富,让人望而生畏,似乎蕴藏着一种暴虐的冲动,以至于夺走笔记本的人不由得向后踉跄了一步,有一股惊惶心虚让他不敢再和那双眼睛对视。
夺走笔记本的人飞速跑回了自己所在的团体中,仿佛只有这些没有阅读高川日记的人,才是自己的同伴。
一种对立的微妙的感觉,正在将密室内的诸多研究人员分割成对立的双方,尽管这种对立的情绪不是他们自己所期望的,却又是他们无法阻止的。他们大致都清楚,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那些理性的思考所得出的结论,无法消弭那种从心而发的恐惧。
那人紧紧捏着笔记本,似乎有点儿不知道如何是好。被夺走笔记本的人陷入沉默,连带着,之前看过高川日记的人也都陷入沉默,仿佛之前那欢欣的表情都只是伪装一样。在那些没有看高川日记的人眼中,这些个看了日记的同伴都有一些呆滞,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眼神,都仿佛死了一般,让他们不由得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凉意,恨不得立刻离开他们远远的,不,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有点想要将对方当作病人一样隔离起来。
只是,先不说率先动手的人很可能会引发激烈的冲突,就是在这些没有看过日记的人的心中,也都期望对方的精神状态能够自行调整过来。因为,研究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再一下子就减员那么多,那原本已经足够绝望的前景,不更是一片黑暗吗?
隔着站位的分界线,率先打破那微妙而紧张的沉默的人,仍旧是那个夺走高川日记的研究人员。他就像是强撑着般,用一种已经被压倒的弱势口气说:“我会把笔记本烧掉,我才不管这是不是高川的日记,如果这本日记里的内容会让我们分裂,那我宁可不要它。”
“这是你没看到里面的内容才会这么说。”对面看了日记的人,也有一个站出来,大声反驳到:“你们这些连内容都没有看过的人,怎么可能明白这些内容的价值?少给我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如果我们还有希望,那么,希望就在这本日记里!”
听到这样的喊话,没有看日记的研究人员脸上都露出了诧异而又凝重的表情。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是一个能力优秀,头脑清晰的科学工作者,却像是要将工作的成果压在一个末日症候群患者的呓语中。这里的哪一个人没见过末日症候群患者?哪一个不知道高川在病院里究竟是怎样的情况?他们的工作,本来就应该是从这些病人的身上找出共性,研究出病理机制,正因为病人自己无法做到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有他们存在于这里的必要性。哪怕这本高川日记里记载的内容真的有价值,在头脑清醒的人眼中,也很难想象同样身为研究者的同伴,竟然将一个病人的日记,放在如此高,如此核心的位置上。
那大声的反驳,只让人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被无视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人发出沉重的喘息声,“没有看过内容的你们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对我们的研究有多重要。这些内容正试图证明一些我们站在过去的立场上,就永远都不会想到的事实。听着——”他的表情有些烦躁:“我们曾经以为的那些事实,很可能就只是一种假象而已,真相就藏在这本日记里,我已经快要解读出大概来了,让我再继续看一眼,再让我看看,我就能够证明给你们看了。我们过去的研究根本都是在表面上下工夫,末日症候群患者的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精彩,他们不仅仅是人格在lcl中游来游去而已”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在没有看高川日记的研究人员的眼中,他已经语无伦次了,他的言行举止以及表现出来的精神状态都像极了那些发病的末日症候群患者。拿着笔记本的研究人员凝视着这个发话的人,脸上那惊愕的表情渐渐融化了,只剩下一抹沉重和决意。
他说:“或许不作夫比你更清醒。”这么说着,他调出了摄像头录制的现场影像,之前不作夫发狂,直到他被压制昏迷的全过程在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重播出来,最后定格在不作夫最后那歇斯底里的挣扎上。不作夫嘴唇开合被慢放,声音被屏蔽了,这位研究人员解读着唇语:“不要看这本书不要看这本书你们看到了吗?懂得解读唇语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吧?不作夫的确这么说了,对吗?为什么没有人第一时间想要去解读唇语?为什么在我们解读唇语之前,你们要翻开这本日记?”
“不作夫疯了!他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到底处于怎样的状态,他在发狂时说的话是可以相信的吗?”对面的人反驳到:“你们不也是觉得不作夫只是在发疯吗?所以,才没有人想要去解读他的唇语,现在你们把这个录像翻出来,不过是单纯为了反驳而反驳而已。你们拒绝相信日记里的内容,不,你们打心里抗拒这本日记,因为,如果这本日记真的有用,就只会让你们感到自己的愚蠢——你们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只是个蠢货!”
“你们都觉得是这样?”没有回答说话的人,另一边没有看日记的研究人员只是带着沉痛的表情看向这一帮人。
对方没有回答,但他们的眼神都已经说出了答案。而这个答案无疑让另一边的人感到无比失望。没有看日记的研究人员并非失望于对方那偏激又顽固,已经完全失却理智的想法,而是失望于自己竟然没能预先提防这一情况的出现:这本高川日记明摆着不是研究所的内部制式用品,来历可疑,本就应该按照存疑物品的处理条理进行处理,而自己等人却一时疏忽大意,竟然让自己的同伴阅读了里面的内容。
尽管事先没有人可以想象,仅仅是阅读了笔记本里的内容,就会让一个理性的研究人员变成了这副不可理喻的模样,但是,如果真的遵守条例,那就绝对不会有“阅读日记”的情况发生。个人的行为或许难以测度,但是,物品本该是可以处理掉的。
“现在或许还来得及,虽然我也不太明白,根本无法确定,但是——”拿着笔记本的研究人员后退到桌子边,其他没有阅读过日记的研究人员一致向前,挡住了他的身影。没有人开口,但是,无论是哪一方的研究人员,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们这群蠢货!你们真的要丢掉所有人最后的希望吗?”这么说着,阅读了日记的研究人员中最不耐烦的那一个猛然冲出来,脸色狰狞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想要将藏身后侧,意图烧毁高川日记的那名研究人员揪出来。谁都不会怀疑,一旦被对方揪出来,就绝对避免不了一番拳打脚踢,整个局面将不可避免陷入自相残杀的悲剧中。
没有阅读日记的研究人员极力推让这个男人,试图将他擒拿下来,但这个男人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双手用力一挥,五六个人都被掀翻在地。这暴力的冲动,以及表现出来的精神状态和力量状态,简直就是末日症候群患者发病时的特征,更让这些没有阅读日记的研究人员坚信自己的看法:这些阅读了日记的同伴确实发病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只有这个男人冲了上来。若是对面所有人都冲了上来,自己这边绝对难以抵挡。这些末日症候群发病者的暴行,在过去统统是由专业的安全人员负责压制的。
现在只有一个人的话,无论如何也要挡住他。没有阅读日记的研究人员纷纷生出这样的想法,他们和那个负责烧掉日记的同伴一样,都不确定烧掉日记后,情况会变得如何,但是,情况已经如此危急而诡异,似乎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突入人群中的那个男性研究人员将阻拦者统统打倒,正欲上前,却觉得腿部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他以为还是那些阻拦者,但是垂头一看,却发现竟然是之前都处于昏迷状态的不作夫。
不作夫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用仅剩的一只手奋力抓住了他的脚跟,他的断臂因为激烈的动作,又渗出大量的血来。他脸色苍白,虚弱得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样子,可是力气却大得惊人。他死死缠住这个几欲发狂的男性研究人员,眼神虚弱却有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光芒,那是倒映在他瞳孔中的火光,又像是迸发自他内心中最后的倔强。他不明白眼前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但是,却看到了正试图烧掉高川日记的火,甚至除了这团火之外,他根本就没能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周遭到底有多少人陷入这次暴动中。
火光,笔记本,以及那个烧书的人,就仿佛是他唯一可以看到的东西了。
“烧掉它!烧掉那本书!”他大喊着,但是,在他人听来,只是一团模糊粘腻的,根本不似人的声带能够发出的声音,直让人生出鸡皮疙瘩。
即便如此,不作夫也比这里的任何人都叫得大声,因为,在这里,没有谁会比他更加肯定,必须要这么做。
烧书的研究人员打了个寒颤,但没有任何犹豫,将火怼上了笔记本的边角。不作夫看到了,那团金黄色的火焰,就如同太阳一样,从那片模糊的景色中升起。
烧掉它!他就像是完成了最后的遗愿般,对那冉冉升起的太阳,大声嘶吼。
2174 内燃()
燃烧的笔记本就像是在释放某种魔性,让所有阅读过其中内容的研究人员一个个变得暴躁,被抓住脚踝的研究人员凶狠地猛踢不作夫的脑袋,只是第一下就几乎把不作夫的眼球都踹得凸起。不作夫整张脸都已经扭曲,但他已经全无反抗,只是随着这人踢踹的力量摇摆,如同尸体一样,只是那只手仍旧紧紧抓住对方的就脚踝。在两人身后,其他阅读过高川日记的研究人员也按捺不住,群群冲上来,被试图阻止他们的研究人员一阻,双方就斗殴扭打在一起。
整个研究所都陷入混乱之中,有人试图躲在一旁,但很快就被那些暴躁的人揪出来。高川日记上的火焰越是熊熊,室内的光景就越是激烈,惨叫声,怒骂声,以及完全听不出在说什么的嘶喊,简直让人觉得这里就是人间地狱。原本作为冲突引子的笔记本却渐渐被诸人遗忘,双方似乎单纯陷入一种宣泄和自卫的冲动中,不可自拔。
用以实验的器材被拿来当作战斗的武器,大大小小的瓶子被人抓起来就扔,不知道究竟有何作用的药剂流淌在桌上、地上,挥发到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复杂而难闻的味道。所有可以拿起来的工具都是成为斗殴的凶器,双方的动作越来越凶狠,就像是忘记了自己等人聚集在这里的初衷,也忘记了对方原本是自己的同伴。
每个人都被打得头破血流,更加凄惨的甚至断了手脚,只是,暂时还没有出现死者,只有不作夫的身体在混乱中如同垃圾一样被践踏,完全没有活动的迹象,毫无疑问,他的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断臂更是鲜血直流,之前做的各种紧急包扎都无济于事。
不作夫的血环绕着他的身体,向外徐徐染开,其他人的血也洒在地上,一和不作夫流出的血接触,就宛如活了过来,变成条条蜿蜒流动的血线。许多人都只顾得攻击他人,亦或者躲避他人的攻击,甚少注意到这些流淌的血线。似乎根本就没有人意识到,这些不断向周遭角落扩散的血线已经在地上勾勒出某种抽象的图画。在斗殴的双方看来,对方都面目可憎,不仅仅是那脸色如恶鬼一样扭曲,就连精神也已经处于一种不正常的状态。
看过高川日记的人难以谅解这些没有看过高川日记的人竟然就这么烧毁了日记,对方的做法就像是夺去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没有看过高川日记的人则无法理解那笔记本里到底有怎样的内容,竟然让阅读过的人都变得如同末日症候群患者一样,不,对方就是已经成为了不可理喻的末日症候群患者,他们的病情在短短几句话的工夫里,就已经病入膏肓。这些发病的同僚,无论在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是一群狂躁危险的病人。
他们各自都有反对的理由,也都有坚持自身理念的信念,他们所能看到的东西,都在证明自己的正确,他们从来都不缺乏挣扎的勇气和对抗的决意,为了赌上最后的希望,他们只觉得,必须要将对方禁锢或摧毁,才能让一切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他们都觉得自己十分清醒,认为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现在已经没有妥协的理由了,只因为对方不会妥协,自己也无法让步,因为已经达到了让步的底线。
高川日记就是那条底线的象征,就是双方意志和想法的分歧点。高川日记还在熊熊燃烧,明明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材料,却就像是永远都烧不光,这里的每个人,不是等待着它被烧光,就是试图阻止它被烧光。可是,在他们中的一个将火扑灭,或者将笔记夺回之前,这本燃烧的高川日记就掉在地上。
血线在蔓延,在扩散,在交织成更加复杂的图案,将掉在地上的高川日记包围起来,越是接近笔记本,那些线条就越是复杂而诡异,那些血线的流动感也越是充满了一种怪异的活力。燃烧的高川日记就像是画龙点睛一样,置于血线勾勒的诡异图案中,时而被这些血流推动,徐徐到达了一个中心的位置。
那熊熊的火光和黑烟,原本在混乱中并不算是众人最瞩目的目标。在斗殴最危险最惨烈的时候,大多数人的心思都不得不放在试图杀死自己的对手身上,但是,在这一刻,当燃烧的高川日记抵达血线图案的中心时,它的存在感就如同风暴一样扫过众人的心中。
仿佛拥有一种看不见的强制性力量,将愈发变得惨烈的争斗压住了,残忍又杂乱的喧嚣在这一刻陡然停止,没有任何回落的过程,就这么宛如卡壳了一般,那从空气中散发出来的难闻怪味更是显得浓烈。时间宛如停顿了两三秒,不少研究人员,无论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的,都不由得发出干呕声,越来越多的人可以感到,仿佛有某种东西要从自己的体内,从那内脏之中涌出来,也像是有一只手生生拉扯自己的喉咙,要将自己体内的那东西挤出来。
一切异常而古怪的感受,那些从未注意到的东西,以及在研究所内本应该早就习以为常的东西,都汇成一锅杂粥,让人不由得想要逃离,瑟瑟发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绝望。当他们又一次觉得自己是清醒且理智的时候,当那恨不得撕了对方的冲动暂且消停的时候,他们看着彼此,看着周遭那些被自己人打得鼻青脸肿,满身伤痕,鲜血直流乃至于断手断脚的同僚时,除了感受到了更大的恐惧和绝望之外,再没有其他。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毫无疑问,当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才是清醒的,而之前参与了这番打斗的自己,以及其他人,都不过是一群丧失了理智的野兽而已。
但是,他们无法忘记,哪怕是在最混乱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自己是清醒的那种想法。那可怕的想法,那掀起争斗的理由,那实际已经发生的,无可挽回的事情,就如同跑马灯一样在他们的脑海中回旋。
“不,不,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我,我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