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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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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会治好你,让你回到正常社会中去,而你则必须按我的治疗方案去做。”

    他和我对视了半晌,我的心中十分平静,并将这份平静传达给他。他的话有一部分说对了,在这里表现得狂暴凶狠对我来说没有半点好处。我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他和我存在一种异常的合作关系。我需要他说话,需要从他说的话中挑出最真实最有用的一部分。我要让自己相信,自己不会永远都被困在这里的。

    “哦很好的眼神。相信我,现在的你可比以前的你好多了,这仍旧证明了,我的治疗方案是正确的。你虽然已经把自己代入了一个虚假的身份,可是你的性格和思维方式正趋向正常人。你能了解我说的话吧?能的,对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安德医生将资料从我手中拿回去,然后和其它资料以及照片一起重新装回资料袋中。

    “其它的东西,不给我看看吗?”我说。

    “嗯?这些?”安德医生看了一眼资料袋,笑着摇摇头,说:“不,还不是时候,这些东西对你的影响太强烈了。我们之前赌了一把,虽然出了点差池,但至少我们赢了,现在情势对我们有利,应该采用更缓和一些的治疗方式。”

    “那么,接下来我要看的就是这本日记?”我的目光落在唯一没有被收回资料袋的黑色日记本上。

    “别急,让我想想”安德医生的食指在日记封皮上敲了敲,看着我说:“这可是疗程中十分关键的物品,是由你和我一起创造的。当然,现在的你想必也记不得了,不过今后我们仍旧要在这方面合作,所以你一定会看到的,问题是,该不该让你现在就看这样吧,你还是先休息一会,重新适应一下这里的生活,如何?”

    “我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我斩钉截铁地说。

    “别这么着急,你的心还没有回来。”安德医生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说:“我保证,你一定会看到这本日记的。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说罢,安德医生一脸疲倦的样子,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离开。我没有立刻行动,但是安德医生已经不再理会我,将日记本放入抽屉后,再度匍匐在办公桌上工作起来,好似完全将我视若空气一般。

    过了半晌,我确认自己无法扭转他的决定,也无法采取更激烈的方法,这才推着轮椅朝门外行去。

    刚走出门外,安德医生的声音突然在脑后响起。

    “你之前说过世界末日,还有天选者之类的事情。”

    我的心脏猛然跳了一下,侧过身体望向他。

    安德医生没有抬头,只是这么说到:“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根本就没有世界末日这回事,天选者和那种超能力的战争也是不存在的。当然,要现在你相信这一点或许有些困难,毕竟这里地处偏郊野外,缺乏和外界的联系,不过,我想你可以多看一些电视和新闻。然后我就会给你看那本日记。记得将门关上。”

    我又看了他半晌,依言将门带上。我推着轮椅行过僻静的走廊,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没有人在等待我。我感到孤独,我是如此想念外面的世界,所以,如果这就是我的新战场,我不会就此放弃。

    “我是高川,现在战斗才刚刚开始。”在无人的走廊上,我对自己如此说到。

    我没有再见到阮医生,我看得出来,她和安德医生不对路,这是至今为止最有价值的情报,或许我可以从这两人的关系入手,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单纯的杀人是没有意义的,陷害也好,挑拨也好,杀人也好,都只是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而我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逃离这座病院。但在那之前,重新取回力量,甚至是摸清这座病院中隐藏的秘密,那就更好不过了。

    当我如此想时,一股强烈的战栗瞬间窜上了我的脊背。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会产生如上的思考,是因为自己已经承认了这里就是现实了吗?可是,如果这里不是现实,只是临死前服用**药“乐园”所产生的幻觉

    那个燃烧的天空,鹅毛大雪一般的灰烬,黑色的落日。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很疼。气味,触感,视野中的一切都充满了真实感,然而,即便如此,仍旧需要更多的情报来判断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我回到自己的宿舍房间,迎头看向挂在墙上的乌鸦油画。

    真像啊,它真的是“夸克”吗?

    我清晰记得自己和夸克结识的那一幕,和这张油画是如此相似——十岁的我独自去附近的公园玩耍,在距离沙坑十米外的大树下有一群同龄的孩子欢呼雀跃,上前去才知道他们用弹弓打伤了一只倒霉乌鸦的翅膀。不过我们很快就发现这只扑腾的乌鸦紧紧叼着一颗圆球,仔细一眼,竟然是一只眼球。

    那凝结的血液,萎缩神经组织,似乎到现在仍旧能嗅到阵阵臭味。

    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孩子们一哄而散。我却一点害怕恶心的感觉都没有,用树枝将眼球拨掉后,将倒霉乌鸦带回家里养起来,取名为“夸克”。

    当晚的本市电视台放送了一则杀人埋尸的报导,地点就在那个公园里,距离发现夸克和眼球的地方不足五十米。然而当时的我并没有在现场发现尸体,我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谁死在那个地方,死者多少岁,男孩还是女孩。

    这张油画是如此形象,就好似替我的记忆补完了每一处我所不知道的细节——死者是个和那年的我同样大小的女孩。

    她叫什么名字?有过怎样的过往?为什么会在那里?我们认识吗?

    我强迫自己终止这样的思考,因为我清楚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将收养夸克的经历告诉任何人。

    是谁?是谁画了这份油画?我将油画摘下来,仔细检查纸张的角落和装裱框,甚至将画框给拆开来。于是,我在油画背面的角落里发现了这么一行手写体——“g”

    一瞬间,我的胃部好似翻搅起来,一股酸液从喉管里涌上。我下意识捂住嘴巴,回过神来时,被汗打湿的内衫令身体发寒。

    这是陷阱

    没错,一定是假的。尽管它看上去像是我的手迹,可是我并没有画这副油画。我并不擅长画画,根本无法画出如此逼真的画作。而且,我也不会将这份经历告诉任何人。这是我和夸克的秘密。

    为什么?为什么这副画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为什么我的身体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是因为**药“乐园”吗?该死的——我捂住嘴巴冲进卫生间,在洗漱池呕吐起来,直到胃部泛起酸水,身体也变得虚弱无力。我宁愿认为是自己的身体一定出了什么问题,而不愿相信这是因为看到那副油画后,因为心理因素诱发生理上的不良反应。我猜想这副画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房间的原因,尽管那些人说,是原来的“我”自己画出来并挂上去的,但是我更相信是他人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下意识觉得这副油画暗示着某个残酷的“现实”。

    他们在我的身体上动了手脚,还利用各种细节和暗示来催眠我,试图让我忘记过去的经历,试图让我承认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虚假身份——一个年幼失爱,缓上严重精神病的杀人犯。

    阮医生也好,安德医生也好,和我同一宿舍的病人们也好,这个房间的每一个物件也好,哪怕是看似偶然擦身而过的路人,都有可能是这个邪恶计划的一部分。这个与世隔绝的病院,就是一个完整而细致的木偶剧场。

    我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他们的计划并非全然无效。我的身体和心理受到极大的干扰,我不知道自己的意志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在那之前,我必须脱离这个鬼地方。

    这个病院十分广阔,有许多用途不明的建筑和房间。进出的管制森严,虽然看似没有多少卫兵,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察觉警卫和便衣无时无刻不在巡逻,他们少部分人会在病院大门开启的时候现身,但更多则是隐藏在阴影中。这些人可能是工作人员,可能是病人,借由“精神病”这个幌子,他们可以任意伪装成任何人。

    让我无法分辨恶意和好意,也无法分辨朋友和敌人,从而在孤独和紧张中崩溃,这或许也是敌人计划的一环。不过这样也好,这么一来,我也不需要去分辨哪些是恶意,哪些是好意,哪些是朋友,哪些是敌人。需要注意的只有一样,那就是“特异”。

    在心理战中,不可能每个敌人都能是保持集中力,一个正常人也永远不可能伪装成精神病,所有反常的迹象虽然不一定是敌人露出的马脚,但一定是可以捕捉的线索。

    这场较量,是细心、意志和耐性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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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幕间死亡(六)() 
我不知道敌人想从我的身获得什么,我已经失去了力量,我对网络球的了解也并不深刻,不过,如果真的还拥有什么的话我摸了摸自己的右眼,虽然已经感觉不到了,但很可能它仍旧在我的身体里—

    如果敌人想从我的身获取某些东西,而特意设置了这个大阵仗,那么对方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对我使用暴力。往好的一方面想,这座病院所有的人都是敌人的几率其实并不大,为了有提高迷惑的成功率,真假参半才是最优选择。而且自己也不一定是被这么特殊对待的第一人,那么这里一定存在“同伴”。

    我再一次仔细搜查房间,每一处角落都没放过,直到确认的确这个房间里没有监视工具。为此我扯破了灯罩,打碎了装饰品的地座,将床铺和地板都撬了起来。我认为这样仍旧不安全,必须在这个众敌环视的封闭区里构造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于是我开始分析这座房间的结构,改变家具的位置,打算来个大改造。

    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施工草案的制作和决定,以及施工期间碰到的麻烦都必须自己动手解决,这于我而言是一项极大的工程。同时,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我能感觉得到,在这个封闭病院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的心灵和意志都在被腐蚀,我要在自己真的变成疯子之前为自己建造出一个自留地,那并非仅仅为了身体安全,更多是为了心理安全。

    从安德医生的办公室回来后,整整一天,除了吃饭的时间,我都用在思索这项工程所涉及的种种需求、困难和解决方法。我将它们逐一写在纸。除了建造一间密室之外,我还得为了未来的战斗解决武器问题。

    能够在这座自给自足的封闭病院里获得什么物资和工具,凭自己的所学所知,能够用这些材料制造什么东西,这些都必须详加考虑。

    我很庆幸自己虽然只过高中,但曾经是个真正的优等生,不仅知道和理解高中范围内的所有相关数理知识,还在课余时间利用这些理论知识进行过兴趣实践。我曾经提到过,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能被称为“科学怪人”的动力学家,我读过很多,文学、心理学、科普和科普读物所涉及的参考教案。在成为一名天选者后,我学会了战地生存,以及使用现成的看似最普通的物资武装自己。

    我在战斗失去了许多,经受过各种各样的痛苦,从中得到了足够的经验,那不单是因为真正的战士拥有战斗的知识,还有足够坚强的意志和耐性。

    第二天我就开始动手,一边装作在病院中遛达,一边观察自己所能利用的一切。我会和这里的任何人交谈,不论他们是病人还是正常人,做着怎样的工作。我会很乐意帮他们一点小忙,然后从他们身得知他们的日常活动时间和地点,并问他们要一些在他们看来不起眼,但对我的计划却有大用的材料或工具。

    我就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地积累,这样便不会引人注意。我让自己不变得特立独行,我就像以前那样坚持自己是个正常人,然后被别人当作精神病人,我会按时接受阮医生和安德医生的心理咨询,也会玩玩心理医生的扮演游戏。

    渐渐的,我可以自由进出许多人的房间而不受非议,我可以自行拿走他们放在房间和工作间里的东西。而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我能用这些东西做出什么。

    我用衣柜、门板、厚布、海绵和纸箱在原画室的基础制造一个简陋的隔音密间,密间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不需要床铺,有一盏吊灯。地板加厚并塞入填充物,铺几层被子,防止震动和噪音,这样完成了一个车间。即便如此,我仍旧不敢在半夜三更的时候进行一些动静比较大的工作。

    我用木板、铁条和钉子封死窗户,让其从外面完全看不到房间里,又制造门栓防止任何人开锁进来。

    当完成这一秘密工程后,我的内心总算安定下来,这个房间到了这天,才能称得是一处据点。

    我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但是得一件件来,在没有失去双腿和强健的身体前,永远不知道它们能给工作带来多大的便利。我为自己做了单杠和哑铃,每天都腾出时间来锻炼。刚开始我只能做不到十个引体向,渐渐的,我可以一口气做二十个。这个时候我才有信心能够挥舞一把刀子取人性命。

    我在房间里制造了许多吊环,让它们摇动起来后,控制轮椅以及摆动身体进行躲闪,不让自己被这些吊环碰中。我不断出入各种复杂的地形,在了解封闭病院地理的同时,摸清自己仅能在控制轮椅行动的情况能够拥有多大的行动力。

    理论我并没有空闲的时间,但我仍旧强迫自己每天停歇半个小时,不让自己总是带着功利的眼镜看待周围的人和事。这是个很好的舒缓压力的方法,我会在这段时间帮助任何有苦难的人而不试图从他们身获得什么。我最喜欢和隔壁房间的三个女孩呆在一起,就是我曾经将她们误认为女孩时代的咲夜、八景和玛索的三个女孩。

    我从来没听过她们说话,但应该不是哑巴。她们看人的目光很怪异,或者说,本身就给人一种异常感。我曾经感到迷惑和抗拒,不过逐渐让我喜欢她们的最重要的理由是,在她们身边能让我感到宁静。

    她们有时会玩积木,但更多的时间总是默默地玩一种纸牌游戏,那些纸牌也并非寻常的扑克,没有数字和牌,只是在白底有许多毫无规律的墨渍。虽然始终不明白这种纸牌游戏的规律,但因为她们总会在分牌时分成四份,让人觉得是不是还有第四人的存在。

    第四人是鬼魂——这是一种错觉,我在她们的房间里找到了“第四人”存在,或曾经存在的证据,那是一张床、一些衣服以及某些不属于三名女孩的杂物。后来有知道情况的人告诉我,第四个女孩已经出院了。

    我特地询问过这四个女孩的名字,结果这些名字让我瞠目结舌。

    她们的名字分别是:咲夜,八景,玛索和系色。

    我为此询问过更多的人,甚至求证于阮医生和安德医生,所有知道这四个女孩的人都给出同样的答案。

    没有比这更荒谬可笑的事情了,不是吗?我尝试申请查阅这四人的背景和资料,但毫无意外地被拒绝了。我由始至终都不知道,这四个女孩的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为什么会叫这些名字?她们患了怎样的疾病,以至于终日沉默寡言,阴郁怪异?她们为什么总是在玩那诡异的纸牌游戏?第四个女孩“系色”的下落如何?

    没有人跟我谈论这些事情,就连她们自己也不会。我想为她们做些什么,可是对她们而言,总是出入她们房间的我就像是一个人形的空气而已,尽管她们会在我进来和出去的时候,将目光齐齐聚焦在我的身。这让我觉得,自己是否真的和她们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另外一提,她们的房间,是从来不会关的。我还怀疑她们根本就不睡觉,因为有时半夜我偷偷出门的时候,总能在那阴暗无比的房间中,看到那三对如幽魂鬼火般的眼睛。一开始我被她们吓了一大跳,后来也没有完全习惯下来。

    但是,我必须着重申明,这三个女孩,其长相和个性和我记忆中的咲夜、八景和玛索没有半点相同的地方。心中为她们而存在的焦躁、迷惘、迫切、痛苦和付出,只是因为她们的名字,以及第一次见面时看到的幻像而已。

    是的,我对自己说,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人。

    如此一来,我的灵魂的陷落更加深重了,这个封闭病院究竟是存在我的梦中,还是一个陷阱式的现实呢?

    为了排解心中的忧虑和烦躁,我强迫自己进行规模更大的工程。

    病院里有图馆,虽然没有精深的理论教材,但是并不缺乏直到大学为止的各种理论教材,以及设计日常工作生活的实用籍。我每日都会抽出一段时间在图馆中查阅和学习。例如怎样修复一个废旧的电机,然后结合其它材料改造自己的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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