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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6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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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格和我对视着,半晌,他眼中剧烈翻滚的情绪就像是渐渐冷却了一样,重新变回我所熟悉的那个样子:平静的,平淡的,不能说冷漠但是深邃的,就如同用一个坚硬的盖子将内心中那澎湃的情感关押在下水道中。他似乎在思考,然后对我说:“跟我来吧,其他人已经准备好了。虽然我个人觉得,让你找到这个地方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但也有人认为你的到来可以帮我们一些忙高川,我想再问你以此,你真的是想帮忙吗?”
“当然。”我毫不犹豫地说。我不知道火炬之光的偏差仪式是如何进行的,又是如何作用的,当然也无法判断其最终结果,所以,才想要在仪式进行的时候加入进来。哪怕有一点可能,我都希望为自己的计划减少障碍。
荣格明显并不信任我,而我也的确没有足以让人信任的地方,我过去所做的一切都证明了,我并不是他们的朋友,也不值得他们信任。如今还活着的人,即便不憎恨我,也绝对不会再信任我了。
一个利用中继器对撞几乎杀死了全人类的家伙我相信,这就是这里所有人对我的印象。
富江发出肆意的笑声,荣格的肩膀有些发颤,但瞬即止住了。自从他的目光转移到我的脸上后,就再没有看向富江。我只是用眼角打量了一下身侧富江,但在我看来,富江身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足以让荣格的内心如此震动的因素。在我的有眼中,富江无论精神表现、行为变现还是身材相貌,由始至终都是一致的。
荣格不再多话,转身就走。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存在于这个统治局区域的大迷宫的地下层。整个大迷宫据说只有地下层的一部分属于统治局的建筑,其他部分完全是由火炬之光建设而成。从规模和所在地方的异常来看,火炬之光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这个仪式地点的建设,通过新增建筑范围的方式连通了原本就存在的统治局建筑部分。我、富江和荣格所走过的地方,只有三分之一和来时一模一样,剩下三分之二的模样有着相当强烈的统治局风格。灰白色的材质,没有光源的光线,沿着通道一直向远方蔓延,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即便使用连锁判定,也没能估量出这里的面积,倘若是正常的空间,我此时的连锁判定可以触及很远,但是,这里到处充斥着明显的神秘性,尽管并非整一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但也绝对存在负数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
为了对付素体生命、众多不怀好意的人和统治局里其他异常之物的袭击,火炬之光利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个仪式基地打造得固若金汤。我十分确信,就算是素体生命攻来,也绝对无法在一时半刻占据上风。
“真大啊,你们是怎么建起来的?”我忍不住问到。
“火炬之光的人控制了四台建设机器。”荣格简单扼要地说。
“用神秘力量?”我继续问到。
“不,火炬之光里有能人破解了建设机器的活动程序……很难让人相信,对吧?安全网络是那么的强大,完全依托于安全网络的建设机器,以少数人的力量理应是无法破解的,但事实就是这样,火炬之光的人在很早之前就完成了破解,他们驱动建设机器在短短几年内,就完成了这种规模的仪式地建设。”荣格这么说到。
“真是能干的家伙。”我不由得说到。
“是很能干,但是也很麻烦,这一次你就可以见到这些人了。”荣格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说:“我并不是这次仪式的主要负责人,只是被发配来和你进行沟通而已,我本人绝对不希望和你扯上关系,但是,也许这就是命运。”
“别这么说嘛,荣格,我觉得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我这么说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轻佻。
“如果是另一个高川,倒是可以做朋友。你的话就算了,我不想和怪物交往。”荣格毫不客气地说,然后带着我和富江进入升降梯,继续向下行。升降梯没有明确的楼层标记,下降了多少似乎完全由感觉来判断。我从荣格脸上找不出半点端倪,但是富江却突然说到:“这是心想事成的电梯吧,我记得大概是要到什么地方,完全通过特定的想象行为进行控制,思维特征才是通行的密码。没想到这里也有这样的东西。”
我有些意外,富江似乎很熟悉这东西,而且,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她的意思应该是:这里的“下行”并非是正常距离意义上的下行,而是通过特定的思考活动来决定目的地吧。又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在这次末日幻境里,出现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虽然富江这么说,但荣格却一言不发,根本就不回过头去看富江一眼,似乎已经拒绝了再去观测富江一样。
只是过了不到十秒的时间,电梯渐渐放缓停止,仅从身体感觉而言,和乘坐正常电梯的感觉不存在太大的差别。但是,既然富江那么说了,那么,我十分相信,这个电梯的移动是以非正常的方式进行的,那些所能感觉到的“正常”都不过是一个假象。
电梯门在我的面前徐徐打开,光一下子就从逐渐变宽的夹缝中倾泻进来,那是完全不同于之前休息处和通道区域的明亮。我嗅到了硫磺和火焰的味道,就好似身处在活动火山的内部一样,差别只在于温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电梯门后的风景一点点变得完整,我看到了巨大的柱体,巨大的火盆,巨大的符号和纹路铺盖在石板上,至少上百人围绕在巨大火盆的周围,仿佛疯子一样癫狂地手舞足蹈,像是在歌唱又像是在尖叫,许多人在吹奏乐器,发出刺耳的不成韵律的声音,还有人击打或大或小,模样奇怪的鼓,那沉闷的声音似乎要让心跳也变得紊乱。
就是这么一副群魔乱舞的场景,却能让人明显感到仪式性那强烈的仪式性和澎湃的情绪,在那癫狂混乱的声音和动作中不断旋转,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浑浊,散发出无数种让人排斥,不想再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对任何尚存人性的人来说,这都是只有用“邪恶”和“疯狂”才能够形容的景象,但是,另一方面,同样可以从中感觉到一股强大得让人要深陷进去的力量。我觉得,如果是普通人目睹了这一切,一定会身不由己地被这股癫狂的气氛感染,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吧。我十分肯定,倘若这就是仪式,那么,定然是邪教的仪式,倘若仍旧不算是仪式,那也定然不是用“精神病人”可以来形容的行为。从人性的主观角度而言,这一切都是邪恶的,足以让人感到恐慌的。然而,能够注视到这一切,并站在这里的人,却没有一个会深陷其中。
当然,也没有人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我对眼前的景象感到震惊,第一印象就是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虽然是听说了火炬之光的偏差仪式能够干涉到当前形势才来到这里,但是,我在这里能够看到的和感受到的,即便确实是充满了力量,却和我想象的相去甚远。我个人不觉得用这种力量,这样的仪式,去导致的影响整个世界的“偏差”,对于自身所愿是有益的。我更惊讶于,这些人对这种人性主观上的邪恶视若无睹,孤注一掷,就像是他们的精神早就崩溃了,才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这就是仪式?”我不由得问到,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走出电梯。
正率先走出去的荣格平静地回答到:“还不完全是,真正的祭品还没有奉上,这也是为什么没有驱赶你们的原因之一。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来为这场仪式献上祭品……”这么说着,他猛然回过头,用一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目光凝视着我的眼睛:“你找到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也需要这场仪式,不是吗?”
“……”我沉默了,这是一群疯子。之前看不出来,但现在已经肯定了,他们的精神或许已经变得比我还要不堪。这些“老朋友”已经变得彻底不像是我所知道的他们了。
我的内心一阵刺痛,或许我的所做作为,也正是导致他们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原因。我在没有选择的前提下,让他们也变得没有选择。这是我的悲哀和错误,也是他们的悲哀和错误。现在,他们已经变得比我更加疯狂,我所见到的一切,似乎还停留在某个阶段,但是,继续下去的结果,也绝对不会是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他们是否还有正确的冷静的判断力?我已经不抱任何指望了。
我十分肯定,火炬之光正在进行老朋友”们协助他们进行的这场偏差仪式,是真真正正的邪教仪式。正如火炬之光过去以来所给人的印象那样:将会导致包括其自身所有人和事的偏差,并且,这些偏差从来都不会带来好的结果,而是让所有人都为之头疼。即便如此,也正如火炬之光一直存在,从未被自己和他人毁掉一样,眼下的仪式也在一种癫狂又玄妙的巧合中,逐渐通过执行的一个个阶段。我是否可以阻止他们?倘若我阻止了这场仪式,会对自己的计划造成怎样的影响?究竟是顺从这场仪式,让一切产生恶性的偏差,由此创造计划成功的机会;还是应该破坏仪式,在消除偏差的自己所知道的必然中,去让计划顺其自然地展开?
哪一个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又一次强烈地感受,自己正站在交叉路口,每一个心灵的触动,都将是决定命运的骰子。
“真是有趣极了。”富江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她眺望着那些疯狂的人们,对身边这一切的异常视若无睹。但是,我并不对此感到诧异,这的确是富江会有的表现,而我也只觉得她只是觉得“有趣”而已,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多的主观情绪。不,也许就连“有趣”都并非是一种情绪,而是别的什么。8)
2043 偏差仪式2()
可怕的仪式已经在进行了,我曾经想象过火炬之光绝对不会拖延时间,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感觉的仪式。要说这个仪式有多可怕,在一个明确的可见的结果产生之前,完全无法得知,然而,执行仪式的人们流露出来的疯狂却能让人第一时间就知晓,这绝对不是什么充满了善意,结果会有某种好处的仪式。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所做的那些摧毁了这个末日幻境绝大多数人类的罪行没有任何借口推脱,而那也定然是罪大恶极,极为疯狂的行径,做此行为的初衷和目的也并不高尚因为我不是英雄,不是怀着拯救世界众生的伟大情操去犯下这些恶行的,而仅仅是为了我所爱着的数人而已这样的我所做出的这些事情,在我如今看来,却全然不比眼前的仪式更加恶劣。
当然,或许对这里的人来说,我做的事情比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更加过分,他们如今所表现出来的疯狂也有一个正常的理由,从而在他们的眼中并非太过于疯狂。我的这些“老朋友”又是如何看待这场仪式的呢?是否也感受到了这里弥散的疯狂呢?他们对仪式的推动,到底是处于一种被迫的心理,还是真的认为这是必要的呢?我深入学习和实践过心理学,并在过去的冒险中获得了良好的经验,然而,这些知识和经验已经无法让我解析正在进行仪式的这些人的心理了。
我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就连荣格这样冷静又充满了正义感和荣誉感的人,竟然对眼前的仪式能够保持如此平静又理所当然的心态。我窥视他的眼神,那一度被富江的异常撼动,也为我之恶性而愤怒的眼睛,在注视着这场仪式的时候,竟然是怀着一种渴望又坚定的情感。
就像是,他深信这场仪式能够挽回如今恶劣的局面,从末日手中夺回这个世界。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精神病人,但是,眼前的这一幕让我觉得这些人比我更像是疯子。和我的难以置信比起来,富江的脸上浮现出若有深意的快慰,就如同在品尝着甜品,对比起这些肃穆又癫狂的人们,面带笑容的她似乎真的可以感受到这疯狂中的甜美。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富江对于眼前此景是乐见其成的,而这样的态度却也带有深深的恶意,比起平时更加人性化的她,这个时候的她更有“江”的味道,也同时拥有更浓郁的“病毒”的味道。
我突然觉得,之前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是“恶”的想法其实错了,别人称呼我为恶魔或怪物,也是错误的。站在这里的人中,我反而是最正常的人类。
半径足足有二十多米的火盆中,火焰熊熊燃烧,最上方的焰苗是红色的,中部是橘色的,中间内部则渐渐变成了金黄色,而更贴近盆内的部分,则是淡蓝色,而这些层次分明的色彩,也绝对不是正常火焰的样子。周遭的人们宛如陷入在一个癫狂的噩梦中,疯狂地吹奏,击鼓,发出刺耳又不协调的歌声,双手高举膜拜着看不见的东西,不断有人向火盆中泼洒着某种物质,让火焰中冒出一缕缕的黑烟。黑烟丝丝缕缕上升到这个地下空间的顶部,却又不会散开,淤积在一起,有一定的厚度和透明度,而且,似乎还意图变幻出某种东西。
举行仪式的人和注视仪式的人泾渭分明,举行仪式的人站在中间,注视仪式的人,包括我和富江,只是在边上环视,而在我的观测中,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和我一样的担忧,他们只是注视着,或平静、或激动、或期待、或无所谓地注视着,那神态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哪怕有不少我认知的面孔,这些面孔此时看起来也仿佛是陌生人一样。
和身边的“荣格”一样,只是一个和我熟悉的人相似的陌生人而已。
“……荣格,这就是火炬之光的偏差仪式?”我的心跳随着那疯狂的仪式活动不断加剧,我沉重地问到:“你们真的认为这样的仪式会带来好的结果吗?”
“是的。”荣格毫不犹豫地回答,但又顿了顿,似乎清醒了一点,对我说:“我希望它能带来好结果,但是,从过去的经验来说,火炬之光的偏差神秘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我们只能期待这场仪式至少可以发挥出杀敌一千的结果,哪怕要自损八百。”
我觉得自己的脸色应该很难看,因为我觉得眼前的这些人很难看,尽管我可以理解他们的选择,但是,这场或许是最后一次的偏差仪式给我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或许我应该阻止你们。”我十分直白地说。
“是吗?”荣格没有生气,只是惊诧地看了我一眼,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显然富江女士并不赞同你的想法。”这么说着,他没有去看富江,而是转回头继续注视这场疯狂的仪式。
我开始嗅到更加浓烈的味道,这种味道在最开始是不存在的,然而,当我闻到的时候,它在无法计数的短时间内就放大到了让我感到作呕的程度。我无法形容这种味道,但是,它在我嗅来是很难闻的味道,只是,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似乎没有这样的感觉,我甚至无法从他们的神态上判断他们是否同样嗅到了这种味道。我看向富江,她仍旧是津津有味地注视着这些人的癫狂,但目光却像是穿透了这些人的存在形态,能够看到这一切行为表现的深处,去体味那更加本质的东西。她对那些本质的东西有着极其高昂的兴致。
就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场仪式是反胃的吗?我必须这么问自己。我觉得自己必须做选择,然而,又有一种更加强烈的直觉在告诉我,无论我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不会让眼前的一切变好,最关键的地方早在我抵达这里之前就已经过去了,如今正在发生的,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就如同水往低处流一样难以阻挡,不,无法阻挡。那强烈的预感正徘徊在我的心头,那绝非是用“危险”可以形容的。我确信,这场偏差仪式绝对是除了过去的天门仪式之外,目前为止我见到过的最可怕的仪式。
我真的要对之做点什么吗?可是,直觉已经告知我了,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让结果发生改变,这个既定事实让人沮丧又绝望,而疯狂正从这沮丧和绝望中化作一条毒蛇,于冥冥中向我的心脏咬来。
“我原本以为会是更正常的神秘仪式,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我对荣格这般说着,展开了连锁判定。
哪怕是微尘最渺小的跃动,也无法逃过连锁判定的观测,观测的结果在我的脑海中展开一个宏大而精确的形象。微尘相互碰撞,运动就如同波动,沿着一个个彼此做着相互运动的物体向远方扩散,那些在显微镜下可以观测到的微小物质,那些只能从感觉中找到的细腻变化,向我揭示着眼前仪式的外在表现之下,到底有着怎样的内涵。我无法理解这些内涵,但是,却能够感受到它的扭曲和歪斜,若要形容,它就像是一个被生硬拗弯的龙卷风,从最肮脏的水沟中汲取了大量的污水,它极度不稳定,却又在濒临崩溃的极限保持一个极度脆弱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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