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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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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情况有点超出我的预计,桃乐丝的这一击明明比上一击的威力要弱一些,可是造成的“余波”却远远超出在城镇的那一发。

    为了防止超能力在压力下崩溃,我自发解除了速掠,一口气扎进湖水中,不断下潜。

    幸好我们这些人的身体经过灰石强化,适应性和耐力上比普通人强上好几倍,即便是潜入几十米的深处也不显得太过吃力。

    “余波”的力量在湖下形成的暗潮同样很惊人,暗流的数量十分惊人,也极为繁杂,不仅方向经常改变,而且力量之大,根本无从抗拒,有时好几股不同方向的暗流交汇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恐怖的漩涡,一旦陷入其中,混乱的旋转力量根本让人无从逃脱,更恐怖的是混在暗流中的碎石,万一被击中,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承受。

    幸运的是,我和桃乐丝并没有陷入所立据的种种险境,只是被一些稍微安全的乱流推了不知多远,也不清楚到了哪个方向。

    十五分钟后,我们浮出湖面,上下左右充斥着淡淡的雾气,勉强可以看到岸边,已经变成了一条细线,城镇建筑已经无法辨认了,只剩下依稀的小点。不过加上“越是深入湖心,雾气就愈加浓重深沉”这一点,倒是能够判断出自己大概的位置。

    “真江荣格牧羊犬魔术师潘”我开始一个个呼唤同伴们的名字。体内“江”没有动静,所以真江应该无事吧,不过其他人到底怎样了?

    平时如镜子一般平静的湖泊,如今犹如大海一样汹涌澎湃,让我们的视野大大受阻。我和桃乐丝就像遇难者一样,随着波涛上下起伏,好几次我想使用速掠在四周搜索,但又害怕自己乱跑的话反而会让其他人难以定位自己的位置,而且在速掠状态下,外界的变化会变得迟缓,例如“声音”,会产生严重变形,反而不利于广域性和模糊性的观察和判断。

    大约又过了一分钟左右,终于有人声夹杂在浪声中传来,虽然基本上停不出在叫些什么,但至少能够判断方向。

    我带着桃乐丝朝那边游去,期间接二连三传又传来几个呼声。这一下,大家所在的位置都能确认了。没有被暗流和海浪冲散,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否则只能自己游回岸边或深入湖心,那可是相当糟糕的事情。

    我们就这般游一阵叫几声,了几分钟的时间,终于聚在一起。

    大家或多或少都显得中气不足,受伤最重的要属潘,几乎是被牧羊犬拖过来的。在之前的战斗中,她已经因为负荷过载的缘故受了重伤,又在湖底和潜流较劲,现在看上去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

    队伍里没有医生可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话又说回来,充当医生的达达正因为被判断未无法参与后继的战斗才被送返,真是令人无奈。

    虽然大家聚集在一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有说话的精神,好一阵沉默后,才由魔术师感叹道:“终于结束了。”

    是啊,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却接连失去了巴赫和洛克两个同伴。巴赫先不说,我原本以为洛克能够活下来的。我有时会想,如果当时自己不选择遣送恩格斯警长离开,如果自己早点返回战场,是否就能避免两人的死亡了呢?不过战斗就是这样,可不会有后悔药吃。

    当然,我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毕竟是哪个时候的我所做出的选择,重来一次也会这样。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只是稍微有些遗憾。

    这种无力的遗憾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过了,在面对山羊公会的时候,在降临回路之战的时候只要有人受伤,有人死去,无所谓“值得”或“不值得”,总是给人一种缺憾的感觉。

    如果没有末日幻境,没有什么天选者,没有网络球、末日真理和黑巢,世界永远和平的话,大概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吧。

    这么想的话,我又会很后悔,从前那么多许愿的机会,为什么不选择“愿世界永远和平”呢?

    这样的想法令人情绪低落。

    大家都很安静,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好似战斗的激情已经消磨殆尽,就算胜利了,也没有什么甘美的果实,剩下的只是惨淡的灰烬罢了。

    “喂,荣格,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到头啊。”牧羊犬突然开口道,“战斗,战斗,失败了就是末路,胜利了也看不到希望,我已经很久都没能睡得安稳了。”

    “啊是吗?”荣格只是这么说。

    “接下来怎么办?”潘的声音传来,她终于清醒了一下,这个变化让我们都感到高兴。

    “黑巢的人会来接我们吧?”

    “或者让乌鸦一个接一个带我们离开?他的超能力在这种时候很好用啊。”

    “也许吧。”荣格仍旧那副掏空了一切的表情和语气。

    又过了半晌,有谁说了这么一句:“我说啊天空,是不是变暗了?”

    这个疑惑立刻让其他人也变得的敏感起来。

    “似乎是这样。”

    “喂,现在还是白天吧,是雾气的缘故?我们是往湖心飘吧?”

    “不,应该不是雾气的缘故那边你们看,那边是什么?乌云吗?飘过来了”魔术师指着码头的方向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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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孢子() 
正如他所说,那里正有什么东西低压压地悬浮在半空,像是絮或尘埃,铺天盖地,浩浩荡荡地朝这边飘过来。那些东西应该是按照风向移动的吧,总之从扩散的动态来看,并没有自主性的感觉。

    那些东西落在湖面上,立刻形成类似荷叶和浮萍的玩意,只是质感上有一些怪异,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看得不太清楚。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那些漂浮物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那是——

    “孢子那是孢子吗?”魔术师再次大叫起来。

    我们都看得目瞪口呆,那些轻飘飘荡来的漂浮物的确是孢子,或者说,是一粒粒的孢子状的肉块。它们落在湖面上,所形成的荷叶和浮萍,同样也是由一片片的血肉构成。

    问题在于,这些血肉组成的孢子、荷叶和浮萍充满了一种令人惊艳的肉色。它们漂浮,落下,根生,一步步占领湖面,缓慢而稳定,却充满了生机和美感,和我们之前所见识过的丑陋难闻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这是沙耶死后的产物吗?”我按照直觉喃喃自语。

    “不,这也是沙耶。变异的城镇也好,那个巨大怪物也好,现在这些孢子也好,都是沙耶。”荣格平板的脸上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浮现苦笑,“我们从来都没有战胜。”

    “我想,我们得快点跑路了。它们这边飘过来了”魔术师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们没必要跟这玩意打下去了,根本没有胜算”

    说的也是,如果被这些孢子落在身上十有*会出事吧。不过变异城镇也好,巨大怪物也好,还有这些孢子也好,不是体积庞大就是数量众多,杀死一两百个个体都没有效果,真是没完没了,感觉上比墓地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那些面具巫师还要棘手。

    也不知道那些人在投放这种病毒时是否已经完全把握了病毒的特征,能够预见当前的情况。虽说他们起初投放病毒的原因,大概是打着“实验一下”的暧昧态度,不过再这么下去,整个城镇的范围都会被这些异常繁殖的肉块侵占,就算躲在临时数据对冲空间里可以避开,反过来想,不也代表了他们也无法从临时数据对冲空间里出来吗?还是说,他们有什么其它方法可以抑制甚至是消灭病毒?或者已经找到了从数据对冲空间连接现实其它地方的方法——就和末日幻境中的节点一样。

    这么判断的话,整个镇子都被沙耶病毒侵占对他们来说似乎并非是非常不利的事情。如果不能一次性销毁全部的病毒的话,这个变异城镇本身同样是一道绝佳的防线,要想从外部贡献这里的三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将会变得很困难。

    这么一想就更能确定了,黑巢的席森神父也好,“街道”的巫师们也好,艾琳。玛尔琼斯也好,是打算将这三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当作自己的根据地来建设的吧。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随同其他人朝湖心深处游去。从那些漂浮在半空的孢子的速度来看,追上我们至少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如果码头区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入口的确在我们前方的话,那么危险性实际上并没有目睹遮天蔽日的孢子时,所带来的震撼感和危机感大。

    游了没多久,前方传来一阵汽笛声,有船正从那边驶来。

    “是黑巢的人他们竟然真的来了”牧羊犬用意外的语气说。

    魔术师掏出一副扑克牌,一口气扔到半空,这些扑克牌连成一片,形如魔毯,漂浮在湖面上。

    “大家快上去,这个距离的话,我应该有余力支撑到船那边。乌鸦,你带潘和bt先走。”

    这么说着,一道光束破开迷雾,笔直朝这边射来。

    船的轮廓正迅速清晰起来,我已经听到呼喊的人声了,我们连忙做出回应。我抱起潘和真江,一口气朝那边速掠而去。前来接应我们的船是一艘十多米长的游艇,速度挺快,四盏探照灯全都打开了,不过因为雾气开始变得又灰又浓的缘故,凝聚的光柱没能射出太远就开始涣散,让游艇看上去就像是包裹在一个巨大的光茧里。

    在仿佛无穷无尽的迷雾中,仿佛除了这团光茧之外别无它物,声音也只有阵阵的浪声,给人一种这是世界最中心的感觉,却也显得格外孤寂。

    我们刚落在甲板上立刻被人注意到了。一个身穿水手服的高大男人打开舱门走出来。这个人无论打扮也好,身材也好,气势也好,几乎就是小说中描述的“征服大海的男儿”的典型——当然,小说中的描述总是有些夸大,所以,当我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时,就觉得他的这副模样有些夸张,或者说装腔作势?

    “唔这位就是乌鸦先生吧,我们的神父的救命恩人?”他盯着我说,那种粗放的语气和大大咧咧的态度同样让人感到做作,就像是在玩家家酒或蹩脚的角色扮演游戏。

    不过,来者看上去是来接应我们的,而且他也用了“救命恩人”这样的词汇,态度并不恶劣,所以,虽然我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但也不能直白地数落他“很恶心”吧。

    作为回应,我只能发出没有笑声的干笑。

    “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不过据说是很给力的怪物呢,却毫不畏惧地选择断后了,怎么说呢虽然说你们安全局的行动方针和我们不一样,给人的感觉挺傻的,但是,果然还是很热血,而且也更加男人啊。和我不一样,我只是个胆小鬼而已,在那种情况下绝对会选择将自己放在更安全的位置,绝对不会去送死哦。”

    “哈,哈哈”我继续干笑着辩解道:“并不是送死,我们也有自己的考量,并非是鲁莽的行动,热血什么的,当时感觉不错”我一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情绪就低落下来,“终究还是有同伴牺牲了。”

    “哦,死人了吗?死了几个?”

    “两个,还有一个重伤。”话谈到这个地步,我也不知不觉放松下来,本来觉得事后跟外人谈这种事有些不对劲,但说实在的,已经有些不在乎了。反正这种事情大家都明白,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

    “是吧,果然逃跑的话”水手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转开了,“嗯,听说你是最近才加入网络球安全局的,不过现在看来倒有点老兵的风范了,遭遇过很多事情了吧?”

    “给你这样的感觉吗?嗯,是啊,最近总觉得时间过的很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头。”

    “还早着呢,末日还没开始,末日之后更无法轻松下来。唉,生在这种时代真是不幸啊,如果是不了解内情的话,说不定能轻松点吧。不过很多事情一旦知道,就无法停下来了这样的感觉?”水手笑起来。

    “没错。”

    “加油吧,虽然这个词语由我来说或许不太合适。”水手一直凝视着远方,“不过,其实我很尊敬你们这种人,毕竟男人总会憧憬热血和英雄吧。”

    接下来好半晌,我们都没开口。平静的湖水,迷离的浓雾,静谧的空气中环绕着一种奇妙的氛围,让人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宁静。虽然紧张的局势并未就此终结,但是像这种能够喘一口气的日子真的让人打心底想要珍惜。

    “最后能问一下吗?你真正的名字。”水手这么说了之后,又慌忙解释道:“那个如果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毕竟大家都是用代号的,我的代号就是水手。不过我还是觉得,人和人相处的时候,果然还是要真诚一点。我的叫巴菲。刚果,国籍的话,大概是西班牙人吧,嗯,这年头,干我们这行的,总是有好几个国籍,搞得像是多面间谍一样,西班牙是我的出生地。”

    对于“人和人相处时要真诚”这一点,我倒是很赞同他的说法。

    “我是中央公国的,叫高川。”我爽快地回答了。

    “中央公国?我出差时有去过哦,感觉你们那里的政体和人情关系很复杂呢。”

    对于他这句评断,我只能打着哈哈蒙混过去。

    “啊,看见他们了。果然这种时候,我的能力最有用了。”水手突然说。

    顺着他的目光方向,我也看到了那团渐渐清晰的影子。魔术师用扑克魔毯载着其他人,笔直朝这边飞来。

    “用飞的啊,真是便利。”水手咕哝着,一直看着那边的视线渐渐锐利起来,似乎真的能够穿透迷雾似的。他转身朝船舱打了个手势,游船立刻开始转向。紧接着他对我说:“看来你们招惹的敌人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不赶快逃跑可不行。”

    “你看到了?”

    “嗯,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是孢子吧?数量好多,而且正在污染湖水,真是可怕。”水手捧着心脏,做了一个夸张的受不了的姿势。

    当油轮打横的时候,荣格他们已经安全落在甲板上,和我打了个招呼。水手走上前,充满亲和力和自来熟地和众人一一打招呼,然后从船舱中出来几个人,还带着担架和紧急治疗用的器械和药箱。黑巢的人动作很麻利,并没有怎么寒暄,就将潘带下去了。

    “那些孢子怎么处理?如果它一直这么飘过来,你们也会很困扰吧。”荣格一本正经地问到。我觉得他是在试探。

    “没关系。”水手并不是很紧张,“它们进不了数据对冲空间。哦,你的意思是,它们堵住了出口吧?放心吧,我们早就预料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有准备后备的通路。”

    “早就预料到?”

    “是啊,我们这支队伍的先知很厉害哦。”水手自豪地笑着,“是名符其实的先知。”

    我记得他们的先知是曾经向我告白的系色同学吧,虽然觉得她应该很厉害,在他们这些人中的地位很高,但没想到评价那么高。名符其实的先知吗?也就是说,真的能够窥视到未来的人?其实成为先知之后,八景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不,应该是整个人神神秘秘的,所以给人捉摸不透的感觉,而且,她那句“咲夜会背叛”的预言,如果真要硬套的话,现在的情况也勉强能谈得上吧。不过老资格的先知梅恩女士说过,先知并没有预测未来的超能力,所以,究竟该相信谁呢?

    “系色同学,没有在这里吗?”我问到。

    “系色同学?哦,你是指我们的先知吗?原来她叫系色啊。”水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招呼我们进入船舱。

    原来他原本不知道自己的先知叫什么吗?我有些尴尬。如果系色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的名字透露给这些人知道的话,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

    不过水手随即又说了:“其实称呼什么的无所谓了,先知就是先知,我们也只有她一个先知,而且,她的自称很多,所以有时会令人混乱。喂,高川,系色真的是她的名字吗?”

    “也许吧。”我含混了过去。

    水手“啧”了一声,为我们介绍了游船结构后,又交代了各人的房间。大概有听说过我和真江的关系吧,在分配房间的时候,将她和我分在一块。他注视真江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一副“这个女人很难对付吧”的模样,暗地里也和我表示过,对我会有这么一个精神病的女友感到不可思议,会为我祈祷。

    其实不祈祷也没关系啦,或者说,这么做反而令人感到不舒服。不过他本人可没这种意识,说不定他的大大咧咧是真实的个性?

    真江很安静,她一直垂着头,任我牵着走。因为头发从额前垂下来,遮挡住脸部的关系,会让人觉得她很阴沉,有点可怕,幸亏我早就习惯她这副模样了。我和她进了房间之后,就让她先在床上睡一觉。虽然她并没有参与之前的战斗,但是我觉得她当下的状态,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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