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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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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江曾经警告过我,咲夜当时遭受的打击太大,精神十分不稳定,很可能会产生记忆上的替代现象。也就是说,因为无法接受自己是杀死森野的凶手,所以当时在场,并发挥出超凡力量和恶魔对抗的真江,会被她下意识当成真凶来看待。

    这个可能性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也一度犹豫,是否要通过精神治疗的方式,让咲夜回忆起那天的真相,但不久后就放弃了,那实在是一出人间悲剧,原本就显得有些精神虚弱的咲夜,很可能接受不了那么沉重的打击。所以,当她的状态应证了左江的推断时,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咲夜的质问,我拼命地思考,却感到万分的无助。让真江承担并非自己的责任是无理的,但是,一定要在这里,在这种时候,让咲夜回忆起当时的真相吗?

    “为什么不说话?阿川你在袒护这个女人吗?”咲夜咬着嘴唇瞪着我,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悲哀的表情看着我,我才是最难过的那个人啊,不是吗?告诉我,阿川,我要是杀了这个女人,你会恨我一辈子吗?”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曾经设想过无数次,要在这种情况下说的话,全都遗忘得一干二净,但是,我必须对她说什么。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声音,是从床上传来的,就像微风拂过时,风铃的轻响。

    咲夜的瞳孔倏然放大了,用力转过身去,在她有所行动之前,我按住了她的肩膀,她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我无法形容的表情。我没有松开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真江仍旧保持着睡着的姿势,眼睛也没有睁开,但是她就像是亲眼看了一出令人开怀的好戏般,发出轻轻的笑声。明明是如此温柔的声音,却让人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病态,让房间中的空气似乎一瞬间变得晦涩冰冷,让人没来由寒毛直竖。

    “那个女孩,你的好友,是叫做森野吧?好漂亮的内脏,温暖的血液,就像是盛开的大丽,真是令人无法忘怀。”真江宛如说梦话般噫呓着,“就算我说自己不是凶手,你也不会相信吧?那样也好,阿川也没必要苦恼了。想杀的话就放马过来,不过,如果反倒被我杀掉的话,谁都没有异议吧?”

    根本不屑于辩解,这样的态度才是让我最为头疼的。虽然她没有承认自己就是凶手,但是这种暧昧的说法,却明显更坚定了咲夜的想法。不过,我也没劝她换种说法的态度,毕竟我自己也一直保持沉默。

    我清楚看到一屋子的人脸上都浮现一种称不上友好的表情,就连荣格也微微皱起眉头。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咲夜真的杀死真江,也没有人会责备她吧。可是在咲夜有所动作之前,就被荣格阻止了。

    “真江女士,可以这么称呼你吧?”荣格用充满独特风格的平静语气说。

    真江没有回答。

    “既然bt是你的人格之一,而且看起来,你似乎可以知道分人格做过的事情,那么也应该可以了解当前的情况。就像乌鸦说的那样,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但是我不希望这个队伍在这种时候分崩离析。”荣格的目光从咲夜的脸上扫过,重新落在真江身上,“富江加入队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在某种程度来说,你也是我们的一员。在脱离困境之前,我希望大家暂时放下个人矛盾,将所有的恩怨放到事后再行清算。”

    荣格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征求的意思,这种强硬的命令态度却拥有强大的压迫感,让当事人蠢蠢欲动的心态暂时平息下来。

    “真是满口大道理,也罢。”真江顿了顿,轻笑着说:“我无意和这位可爱的女孩争执,如果她愿意在此时罢手,我也不会主动找她的麻烦。”

    荣格的视线移到咲夜的脸上,她的身体逐渐恢复平静。我将手从咲夜的肩膀上放开。其实从一开始,我的手就没有用出太大的力量,这至少说明,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她多少也知道一些事情的轻重迟缓了。当然,被认定的仇人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却迫于无奈,无法报复,无论对谁而言,都是无比痛苦的事情吧?

    “没有力量”咲夜在喃喃自语,“如果有力量的话”

    不过,看上去,她已经暂时平静下来,就算被我牵着回到桌子边,也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恩格斯沉沉吐了一口气,桃乐丝一直冷眼旁观,摆弄着手中的刀状临界兵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之前的气氛就好似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样,可是闹翻的话对每个人都没有好处,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似乎不时就会听到看不见的裂痕发出的声音。

    虽然预料到真江的到来会让这支队伍发生一切变化,可是这个变化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真江和咲夜的矛盾,似乎变成了某种催化剂,真是令人担心。

    除此之外,桃乐丝的状态似乎也有些不对劲,意外地冰冷和沉默。

    在咲夜似乎永不间断的宛如神经质般的喃喃自语声中,我从怀中掏出此前得到的战利品。

    能够让符合条件的人在这个世界施展法术的法师面罩,一共到手了三个。

    。。

226 激() 
“也就是说,只要戴上这个面罩就可以施展法术?”恩格斯伸手碰了碰放在桌子中心的面罩,缩手缩脚就像是生怕被咬一样,他的表情紧绷着,一脸无法下定决心的样子。我能理解他的感受,在见识了那奇妙的力量之后,谁会不想成为一名巫师呢?虽然要成为哪怕是最低级的黑袍巫师,也有种种限制,一想到被撕下面罩时,就会连脸皮一起剥下来,就足够令人面皮紧抽,更不要说,戴上面罩之后,很可能会因为发生类似过敏的异常反应而死亡。

    爱丽丝就亲眼见过普通人戴上面罩的下场,生存率甚至不足一半。

    “更重要的问题在于,戴上面罩之后,很可能就会被敌人控制。”荣格的目光移到爱丽丝身上,“是这样吗?爱丽丝。”

    “大概吧”爱丽丝也是直勾勾地盯着这三副面罩,完全是魂不守舍的模样,那种恐惧中又掺杂着希冀和犹豫的复杂情感,浓郁得就算闭上眼睛也能嗅到,“谁先来?”她的目光从其他人脸上一一瞥过,随即又清醒过来,用力摇着头,“不,这东西太可怕了。你们看,这些本来就是用人做出来的,是和我们一样活生生的人类啊这种邪恶的东西,为什么要把它拿回来?”

    爱丽丝冲动地叫起来,因为没有忘记自己等人已经成为街道中的通缉犯,所以勉力压抑自己的音量,显得有些沙哑。她几乎压抑不住想要将这些面罩统统扔进焚烧炉中的情绪,就像下定决心戒毒的瘾君子,虽然受到毒品的诱惑,但因为明白它的危害,不得不克制自己。可是看她扭曲的表情,那种克制似乎随时都会绷断一般。

    “的,的确。这种东西根本就是恶魔的遗产。”恩格斯的脸色有些阴沉,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手臂向前挪了挪,“可,可是你们看,敌人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而且之前的作战让他们心生警惕,要突破重围回到现实,力量增强一分也是好的。”在燃烧的木柴发出的噼啪声中,他吞咽唾沫的声响有些艰涩,“退一万步说,我们要打败敌人,就必须了解他们的力量,夺取这些面罩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恩格斯用目光寻求我们的赞同,以此坚定自己的信心。我相信,只要有任何一个人承认他的说法,他就会撇开最后的迟疑,将其中一副面罩戴上。他的说法几乎可以说是当初赞同夺取这些面罩的初衷,可是每个人都默不作声,就连荣格也只是垂下眼帘,默默喝着热咖啡。

    “混蛋你们都给我说点什么啊已经把面罩拿回来了,就这么只是盯着看吗?”

    恩格斯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完全被这种压抑无言的气氛激怒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吧。自己说了那么多,而且自觉得自己这些理由完全说进了其他人的心中。可是大家的这副惺惺作态显得自己好似一场独角戏的丑角,无论谁取代了他的位置,都会为此忿忿不平吧。

    “恩格斯先生说的没错。”荣格终于出声了,让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没有太多的选择。想戴上的人就戴上吧,无论结果是好还是坏,都是自己的选择,死掉也不会有怨言。”荣格的目光从我们脸上一一巡视而过,平静得令人感到不太舒服,“与之相对的,如果真的被控制的话嗯,下场我想不用多说了。那么,谁要试试吗?”

    又是一阵肃静。

    “啧,狡猾的家伙。果然是这样吗?”桃乐丝最先打破沉闷,提着刀状临界兵器站起来,“我放弃,不过,荣格”她用长刀指向荣格,锐利的视线似乎在宣告着自己随时会砍下去,“我们是队友吧?再给我耍这种小手段,别怪我不客气”

    “你在说什么?”荣格无动于衷地用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声音没有半点动摇。

    “别给我装蒜啧算了,反正”桃乐丝接下来的话,好似根本没有说出来,仅仅掀了掀嘴皮子,可是当她从我身旁经过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反正这个队伍马上就要解散了。”

    桃乐丝走到角落中盘腿坐下,将长刀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黑色的长袍和火光照耀不到的阴影融为一团。她再没有对这边瞥来一眼,似乎睡着了一般。恩格斯和爱丽丝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桃乐丝的话明显暗示着一些不好的事情,两人看向荣格的眼神中不免带上迟疑。

    荣格仍旧绷着那张死人脸,沉静得如同一尊磐石,谁都无法从上面感受到任何情绪,也无法从表情中读出他的想法。咲夜同样对这边的动静熟视无睹,自顾自说些根本听不清楚的话,真是担心。而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戴上面罩,这样一来,就只剩恩格斯和爱丽丝面面相觑。

    “我”恩格斯将手伸向面罩,但在触碰到之前,却在看了一眼荣格后,吃力地缩了回去,起身走向另一边,“我放弃。”他如此说到,语气坚决,看来已经下定决心了。

    爱丽丝看了一眼恩格斯,又看了一眼荣格,最后目光落在桃乐丝身上,女孩包裹在黑袍中,似乎融化在黑暗中,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爱丽丝露出十分勉强的笑容,一脸顾虑重重,对我说:“我,我也算了很抱歉,你这么辛苦才把它取回来。”

    爱丽丝的反应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就算恩格斯没有先放弃,她会戴上面罩的机率也不超过两成。在街道中看到的一切,在她心中留下的阴影实在太过沉重,反过来说,如果她真的选择戴上面罩,那就不免令人起疑,她之前的表现是不是全都是演戏?曾经对这个女人的精神和人格解析就必须推翻重构。

    这种习以为常的,根植于日常的每一个选择的试探,让我开始有点厌恶自己了。我曾经对荣格产生的那种憧憬感,或许正因为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类人吧。正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就算明白桃乐丝之前说的话,更新也无法对荣格发出相同的斥责。

    就像桃乐丝说的那样,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应该全都是荣格一手策划的吧。就像我当初毫不迟疑地利用八景来刺探山羊工会那样,我站在安全的地方窥视,由八景投掷硬币,无论成败生死,我都没有任何损失,都能获得情报。荣格也是如此,利用这个队伍里的所有人,来获取更多的情报——街道的情报、面罩的情报、自己人的情报,无论结果如何,对他而言都是成功的,而且,会引起他人的不快,甚至会导致队伍分崩离析这一点,也已经处于考虑之中。

    就算计划在这里被人揭破也不痛不痒,一步步发生的事情,在他的大脑中早在一开始就构成了具体的轮廓。受制于各种外在和内在、客观和心理等因素,每个人都做出理所当然的举动,所有举动所产生理所当然的连锁,就像是齿轮一样紧密咬合地转动着。荣格那种死板而平静的表情,并非只是单纯作做样子而已。

    如果有人戴上面罩,也只会是恩格斯和爱丽丝其中之一,就算全部失败,对战斗力也没有任何影响,反而可以收集到相关的情报,若然成功了,己方战力大增,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相反,如果所有人都放弃戴上面罩,也能够借此判断队伍成员的心理因素,为下一步计划做准备,而取得的面罩也可以作为标本带出去。

    每个人的经历和选择根本就没有选择。如果不按照荣格的计划行动,自己也无法想出更好的办法,自行其是说不定反而会陷入更糟糕的状态。到目前为止,我相信自己的思维和荣格是同步的,虽然他只是自己暗中引导这个计划的执行,但我在清醒的状态下保持沉默也是事实,所以,我无法对荣格说不,也不能为自己之前遭遇到的濒死体验抱怨。

    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在荣格的预料之外的话,那一定是真江的出现。

    “真是的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就好了。”我苦笑着对自己说,我已经在学生时代吃够了这样的苦头,可不想现在再吃一次。

    “就只有这样了吗?。”咲夜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那么一句。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只有我和荣格注意到了。当我转过头去,就看到她的眼睛,不,应该说,那双眼睛的存在感异常强烈,几乎占据了对她的其他观感。

    那双眼睛就像是打磨得平滑的镜子,或是雕琢得异常精细的宝石,仍旧和以前一样明亮,可是却明显有什么地方不同了。是了,如果说以前,是自我燃烧而发出光亮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在吸纳着周围的光,然后将之反射出去。

    她的手伸出来,在我的眼中,好似每秒才移动一寸般缓慢,可是,大概是错觉吧,这个动作实际上应该很快吧,因为,当那只手抓住桌子中的其中一张面罩的时候。无论我还是荣格,都没能阻止她。

    啪——

    咲夜探身将面罩捞回身前,剧烈的动作让身后的椅子摔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好像是响在心底一样。

    在众目睽睽着中,咲夜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我来”

    “有意思。”多少有些认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然回过头,就看到真江如同牵线木偶一样,以一种僵硬怪异的姿势,将侧卧的身体挺起来。这一刻,那种精神病人特有神经质、癫狂、躁动、恍惚和自言自语全都消失了,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因为太过正常,反而给人一种不正常的感觉。即便如此,她身上仍旧散发出非同凡人的凛冽气息。

    因为“有意思”,所以感兴趣。就像是期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却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但它却真的发生了,所以感到兴奋。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从遍布阴影的角落中发出稚嫩的狂笑声,女孩也睁开眼睛,发出“嗯嗯”的声音,一边打量着咲夜,“变得有趣了。就应该这样嘛,总是按既定的步调发展,岂不是太无趣了?这一次做得很好哦,奶牛女,我开始欣赏你了。”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戏谑的目光投向荣格。

    咲夜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对我来说虽然并非全然没有想到,但真的着实吓了我一跳,以至于我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啊,该说点什么呢?是赞同?是反对?总之,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是,心情却是异常平静,没有半点惊慌,或许是因为,自己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吧?

    恩格斯和爱丽丝则彻底呆住了,脸上的表情好似变成了浮雕一样。

    我不由得将目光转回荣格脸上,事情发生这样的转变,似乎让他的情绪紊乱了那么一阵,但他很快就收敛起一闪而过的惊诧。当最开始,咲夜遇到真江后的变化落入他的眼中时,他或许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发生的化学反应之剧烈,似乎超出了他的推测。

    “记录者”荣格显得慎重,直呼起咲夜在安全局中的代号,“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的,我要做。”咲夜没有看他一眼,凌历的眼神直视真江,我似乎能够嗅到视线碰撞时产生的焦糊味,“不管你和阿川是什么关系,女人,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没问题。”真江那双深沉的眼眸中深藏着恶意,一时间,似乎只有咲夜才能直视,“不过,你真能戴上它后活下来吗?而且,之前那个叫荣格的,是队长吧?他也说过了,如果无法摆脱控制的话”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笑容真诚,却和说话的内容产生强烈反差,“不要担心,我会十分大方地,让我的未婚夫给你一个痛快。”

    “未婚夫?”咲夜第一次发出充满傲气的哼声,反击般露出不屑笑容,“说这种话不是太早了吗?只要干掉你就行,所有事情都会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我不会再示弱了”

    “等你真的没事,再跟我耍嘴皮子吧。”真江从床上站起来,并拢右手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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