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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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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身后,四天院伽椰子以一种沉重而缓慢的速度下坠,这种沉重和缓慢,反而更容易让人联想到它撞上月之眼的一刻,将要爆发出来的可怕冲击。可即便是这个将要接战的时刻,沉睡姿态的异化右江仍旧没有清醒过来。仍旧有一种空间性质的神秘在保护着她,我的速度应该很快,但是,明明是可以目视的距离,却根本就不像是以我的速度来衡量的。我和她之间的距离以多么缓慢的速度在缩减,身后的四天院伽椰子就和身下的月之眼在以相提并论的缓慢速度在缩减——两者间的速度已经可以让我感受到具备某种关联。就像是无论如何,四天院伽椰子的撞击都会发生在我抵达异化右江的位置之前。
因为处于速掠状态,外界的运动在观测上,已经变得极为缓慢。缓慢而又必然的撞击,就演变成事实的最后一刻,如预想那般出现了变数——宛如月之眼的眼缝般的巨大裂谷如有生命般。宽度在扩张,居高临下地俯瞰,那就像是月之眼正在睁开眼睛般。而四天院伽椰子好似一个石块,意图砸进这颗睁开眼皮的眼睛中。
遍布裂谷之中,向着裂谷深处蔓延的,那模糊不清的异物开始改变自身摇摆的节奏,就好似有一个比之前更加巨大的潜流,让波涛陡然掀得更高。无法具体形容其姿态的异物,就在这惊涛骇浪般的节奏中。从四面八方涌出裂谷。这个时候,我才清楚看到,它们是红色的。
它们单纯以个体而言,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怎样的状态,又是怎样的物质,从我的距离来看,根本无法辨识。可是它们的总体运动,却给人一种流体的感觉。看起来。就好似大量的血泪眼缝中涌出,月之眼就像是在哭泣,在悲嚎,泪盈满眶,但那红色如血,却又给人带来深深的恶意和诡谲。倘若是我。绝对不会想要触碰这些异物,但是,四天院伽椰子的轨道运动似乎是无法更改的,她沿着这个固定的轨道坠落,目前为止。除非是轨道本身发生转折,否则还没有见到过可以真正意义上让她停下来的力量。
我也不觉得眼前状态下的四天院伽椰子,会有明显的避让意识。
撞击在速掠状态下,缓缓的,却又不可阻挡地开始了。我虽然在进行高速运动,但相对异化右江和月之眼的位移却开始停滞。冲击在月之眼的表面,呈现出巨大的环状向四周辐射扩大。月之眼就如同半睡半醒,眼皮半阖,但四天院伽椰子却准确地钻入了这半阖的眼珠中——其实那个裂谷扩大之后,那深深的下方到底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眼珠子,我也无法观测到——实际上,四天院伽椰子砸入那个裂谷中,完全没有擦中裂谷的边缘,这个裂谷已经打开到了足以容纳四天院伽椰子的程度。但是,既然冲击已经产生,那就必然有什么东西和四天院伽椰子发生了碰撞。
我看不到到底是什么发生碰撞,只看到了碰撞的结果。过去形容撞击的“蘑菇云”没有产生,明显可见的现象,只有环状的气浪裹挟着数不清的杂物,在比我的所在更低的半空扩散。扩散现象是安静的,缓慢的,如同刷子一样,刮过宛如“血泪”的异物们,很快就把它们彻底遮蔽。可我能够感受到,更多的激烈变化,正在我所无法观测到的,那被冲击淹没的下方地域产生。
看起来明明很坚固的月之眼,伴随着撞击,体型出现了些微鼓胀,这个现象给人弹性的感觉,就好似果冻,好似十分柔软的橡胶,被从外部和内部捶击之后,产生了扭曲。很快,更多的异物从“眼缝”中淌出,就好似被四天院伽椰子这个“石块”打伤了一样,红色异物构成的“血泪”以喷射般的气势,把四天院伽椰子的身体彻底涂抹了。
四天院伽椰子在下沉,看上去像是沿着既定轨道继续运动,但也像是被裂谷拉扯下去,被月之眼给吞吃了。我无法插手如此大规模的对撞,那声势之浩大,让人觉得只要呆在下方,就一定会被吹飞。过于巨大的体积,一旦运动起来,天然就会让人感到恐惧和无力。我不觉得自己夹在月之眼和四天院伽椰子之间,会因为受到这股冲击的波及而死去,不过,在心理上果然还是更倾向于做一个旁观者。
我不觉得,这是双方交手的最后一次。但是,也无法肯定,自己可以观测到比这更明显的战斗现象。四天院伽椰子没入月之眼的趋势,让我可以肯定,这场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会是在月之眼的内部——而这样的情况,在四天院伽椰子说出计划后,就有了相当明显的预兆。
正因为从外部去攻击,很可能不会奏效,所以才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内部突破,而且,还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内部”。出于种种考虑,我仍旧置身于外部,所以才无法观测到具体的战况,也伴随着时间,逐渐失去干涉的余地。
就在四天院伽椰子的身影彻底从我的眼前沉坠到裂谷深处,再也无法直接目视的时候,红色异物以更凶猛的气势喷发出来,一部分在月之眼的表面流淌,另一部分则随着冲击飞向空中,倏忽一去,就是万里之外,化作一团团红色的雾气,在月之眼的表面弥散。
我不知道它们会产生怎样的效果,但也不觉得,这样的变化是月之眼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因而流出大量的血。这些红色异物的存在和释放是必然的变化阶段,它更像是月之眼“醒来”的征兆,是月之眼“运动”的副产物。
冲击吹散了大片的烟尘后,终于让月之眼露出此时的真面目——裂谷撑得极大,就如同它瞪起了眼睛,而这个眼睛是漆黑而深邃的,没有眼瞳和眼白,彻底黑色涂满,却又从黑色中流淌出红色,无论黑色还是红色,都将彼此衬托得格外醒目。当红色异物的涌出速度放缓,数量减少的时候,它们就如同眼球上的血丝,一根根清晰可见。
月之眼表面的鼓胀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频繁,让人不禁联想,四天院伽椰子在内部的活动,就好似要从里面将它撑破。这个变化是如此的惊人,于我的观测中,其速度也在加快,相比之下,我相对于月之眼和异化右江的位移也在加速。或者,应该说,在以异化右江为目标发起冲刺后,我终于可以明确感受到,自己正在接近她。(。)
1557 宇宙邪物()
四天院伽椰子和月之眼的争斗就像是解开了通往异化右江的门锁。在相同的速度下,我明确观测到自己相对于异化右江的距离正在明显缩短。速度在这个战场上已经不是绝对的数值,自我感知的速度和相对位移存在极大的差异,虽然用科学理论也能找到支持这种现象的说法,但我这样愚笨的人,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将相应的理论应用到实际中——至于应用后是否有效更是无法确定——我完全将这个战场上种种不可思议囊括为神秘,以神秘专家的认知、本能和经验去解读和审视自身的处境。
只要四天院伽椰子和月之眼的争斗还在持续,那么通往异化右江的大门就会一直敞开。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四天院伽椰子可以在我抵达异化右江身边之前就战胜月之眼,反过来说,假设月之眼让四天院伽椰子毫无作为,那么,我们和异化右江的战斗就会从这一刻开始陷入极端的被动中。暂且不提我一个人的战斗力有多大,在我的计划中,直面异化右江是毫无胜算的,就算斩杀了对方,也没有任何异议,异化右江是最终兵器,但最终兵器并不只是异化右江一体。针对纳粹的话,击破异化右江当然算得上是重大的战果,但是,我的目标并不局限在纳粹一方身上。
无论如何,“四天院伽椰子被异化右江吞噬,并从内部按照其计划发起反击”才是最符合自身计划的结果。月之眼和异化右江的关系到底如何紧密,暂且还不知晓,我只能希望两者之间的连系是极为深入的那种。如此一来,哪怕四天院伽椰子被月之眼吞噬,也能通过这个连系,去执行针对异化右江的计划。
月之眼的背面就像是月球的背面。在各种幻想作品中,月球背面的阴影中都藏匿着秘密,而这个秘密在月之眼身上体现出来,就是更为诡异的神秘现象。我可以观测到的地方,处于背面阴影的边缘,但仅仅是这个边缘就已经出现了难以判断是什么的蠢动。认真去看,仿佛处于那边的运动都很正常,但是,只要不是死死盯住,当视线蓦然一瞥的时候,就会不自觉产生“有某种异常正在发生”的感觉。
正因为无法确实观测到明确的变化,所以,反而更让人产生紧张的情绪,那是可以观测到的。那正在发生剧烈变化的月之眼正面部分所不拥有的莫名的恐惧和不详。也大概正是产生了这样的情绪,才会让我觉得,四天院伽椰子并不占据上风吧。
四天院伽椰子和月之眼的争斗并不是无意识的,也不是无计划的,我起初认为她会直接找上异化右江,倘若被月之眼就纠缠,也只是被对方拦截而已。然而,四天院伽椰子找上月之眼。是一种主动的行为,也定然是在计划之内。仅仅从我对异化右江的突击结果而言。她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也是情理之中。放任月之眼不理的话,就算真的避开了月之眼,也可能无法破除环绕在异化右江身边的神秘,陷入和我一样的境地。
我如今可以确实地接近异化右江,的确是四天院伽椰子的策略正确的结果。然而。面对四天院伽椰子和月之眼这两个庞然大物的不可从外部进行详细观测的战斗,我对自己能够做到什么,是否可以引导对自己有利的结果产生了犹豫。四天院伽椰子和我说过她打算做什么,但却从未详细说过打算如何去做,她所阐述的计划存在我所难以理解的部分。如何让自身被吞噬而继续存在,如何与目标融合成为其人格等等,都是十分意象化的东西,而并非具体的措施步骤。尽管我和她在同一个战场,向着暂且相同的目标前进,却因为情报上的分离,而并非是一种密切的合作关系——我们按照各自的想法,做着各自的事情,沟通仅限于浅薄的表层,然后,对彼此也存在敌对意识,这种敌对意识对我们而言,明确又清晰,哪一方主动去干涉另一方,都不意味着会有好结果,甚至于,无法判断会产生怎样的结果。
在这种情况下,我采取了保守的行动策略,进而陷入相对被动的局面——这种事情哪怕没有人提起,我也十分清楚,而正是因为清楚,所以,也有着承受相关压力的觉悟。眼前的战斗,无论规模看起来多么宏大,比之过往的神秘现象更加的莫测,但以神秘专家的角度来说,其本质仍旧是一种神秘现象,在这个定义内,那种种因素自然也符合所有在神秘现象中所必然出现的准则。
“在一个极度混乱,又极度缺乏时间和情报的状况下,必须做出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正确的选择”——这种极度让人觉得无奈又无力,而迫切想要改变的状况,却是所有神秘专家最经常遇到的情况,这和事先准备的多少无关,也和个人的经验和认知无关,而纯粹就像是“在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内,各种糟糕情况的集合,以及几乎要超乎自己能承受范围的难以接受的境遇接踵而来”,可以感受到一种隐约的针对性,不仅仅是针对某个群体,更重要的是,针对个人自身。
要取得胜利,生存下来,首先要战胜自我的内在因素,然后战胜外部的负面因素,而要做到这一点,自己的努力当然不可或缺,但是,果然还是会给人一种“运气更重要”的感觉。所有在自我逻辑思维判断内,于最不利的情况下,所做出的最不正确的行为,也有可能是正确的。或许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这个正确是有道理的,也是可以理解的,事后也可以用各种逻辑去解释,但是,仅以临场情况下的当事人而言,这种明明不正确,却最终变成了正确的变化,反而就是“运气”的最好注解。
我思考过。当事人自身的局限性是客观存在的,因此,这种客观的局限性,让“运气”的存在变得尤为清晰。而倘若当事人并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个群体的话,所谓的“命运”也会在这即时性的“运气”中展现出来吧。也正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运气”。所以神秘专家才会感觉到自己如此地接近“命运”,而自己对“运气”的无能为力,便也转变为对“命运”的无能为力——在跳出即时情况的第三者眼中,这是很无稽的事情,因为在事后整理时,以一个宏观的上帝视角去审视时,当时的一切都如此井井有条。然而,这样的第三者也往往是面对“命运”时最无力的,因为。当第三者进行观测和认知的时候,往往一切都已经变成了既定的结果。反过来说,也正因为只能注视“结果”,所以,才会成为第三者。
我是在进行了这种程度的思考后,面对四天院伽椰子和月之眼的战斗,选择了成为“第三者”。在旁观的同时,我深信。“运气”已经在两者的战斗中发挥了作用。但是,也正因为战斗的只有双方。不是三方或四方,所以,才会产生一个更为明确而简单的结果。我不知道自己的旁观是否在某种自己所无法观测的角度上,也牵制了异化右江的行动,但是,哪怕只有我加入这场战斗。决定结果的因素就会增加到“三方”,所产生的变化更加莫测,说不定会因为我的举动,而混入更加复杂的东西,进而对“运气”流向的判断。更加难以进行。
至少,在目前而言,我觉得,有着nog和五十一区支持的四天院伽椰子,无论是从末日幻境的局面进行判断,还是从病院现实的角度进行审视,无论是从当前所收集到的情报出发,还是从那个囊括了目前所有末日进程的“剧本”出发,都有着“必胜”的因素——四天院伽椰子扮演的就是这么一个角色,以她为主角,由她进行推动的故事已经抵达**,但月之眼不应该是她的“最终之敌”。
月之眼还在变化,尽管从总体的角度而言,这个变化大多数都是在重复之前的变化,形状上的变化是单调的,而会让人错以为,四天院伽椰子在其内部的动作,也是一种重复而单调的攻击。但是,在反复的膨胀中,月之眼的背面阴影愈发充满了一种阴晦的爆发感,就像是被反复压缩的弹簧,每一次压缩,都比上一次更加深入。
就在我距离异化右江还剩下最后一千米的时候。月之眼仿佛向后一顿,一个巨大的触手陡然从背面阴影中腾起,紧接着才是无数的碎片轰然飞至,大块的阴影在崩碎,那些碎片正是月之眼的岩状表壳——看起来像是岩石,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岩石——这只巨大的触手理应是从月之眼的内部向外突破的。
率先改变的,是四天院伽椰子,而不是月之眼?我有些惊异。我可以感受到,这只巨大触手绝非是月之眼背面阴影变化的结果。而触手的出现,给我一种它击碎了月之眼尚在酝酿的反击的感觉。
这只触手比四天院伽椰子之前的本体还要巨大,它高高扬起,用力拍打月之眼表面,这一景象充满了无以伦比的压迫感,让人觉得月之眼迟早会在这样沉重的鞭打中解体。触手完成三次击打,月之眼都似乎无力反抗,随后又有更多的触手破开它的表壳,虽然大小都不超过第一只触手,却构成了能在我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更加形象的整体——四天院伽椰子以这种多触手的形态,已经完成了对月之眼内部的破坏。
然而,我和异化右江之间位置的缩短并没有因为这个结果而加速。倘若这个无形的屏障,真的和月之眼有关系,那么,月之眼此时的状况或许要比外表看起来的要好得多。
“它还没有崩溃!”我竭尽全力大喊,四级魔纹构成的扩音装置,释放出足以传递和放大声音的物质。下一刻,战场那巨大的轰鸣,也同样沿着这些未明物质传递到我的身边。那是何等混乱又暴虐的声响,让人头晕目眩,仿佛自己也会随着这个声音而崩溃,让人觉得,这已经不是“月球的物理崩溃”所能发出的声音,而是“崩溃”这一现象变成了更有活力的生命体,在耳边嘶吼。
于是,我的喊声在这个“崩溃”的声音面前,被彻底地吞没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传递到了四天院伽椰子那边,但月之眼已经开始验证我的想法。那些破碎的表壳,以有序的方式开始排列,有一个充满了灵性的力量,在摆弄那个看似残破的躯体,犹如拼图般,将一副正规的图案拆散后,以错误的拼法,拼出了一个更加意象化的,更加诡异的图案。
月之眼四分五裂,形体在崩溃的冲击中向外剧烈膨胀,碎片彼此之间的距离正在拉长,就像是一个镂空的哑铃,一端抱住那些触手,一端包住了我和异化右江。那些巨大的触手原本已经突破到月之眼的表壳之外,但此时却又重新被这个镂空的牢笼包裹在内部。而这一次,任凭触手如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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