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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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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只有在远处进行整体观测时才能看到的宏观变化,我觉得身在其中的四天院伽椰子和沙耶。是无法意识到自己的身边正在发生这么一种诡异的现象。它们的战意是如此焦灼,而让它们难以从对方身上移走注意力,哪怕是脚下这片不正常的黑色花海。虽然会进入它们的视野中,但却可能不在它们的脑海里吧。

    我感觉到了。深深感觉到了。爱德华神父的存在。

    爱德华神父就在这异常的变化中,就在这片黑色的花海中,他也许不是人形的形态,也许不是我所可以想象的实体的恶魔变相,但是,他在怪物和怪物的战斗中,演奏着属于自己的歌。这片黑色的花海,就仿佛是他的意志。是他的某种愿景所呈现出来的姿态。

    黑色的花海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若要去找一个近似的东西去描述这个魔法阵,那么,浮现在我脑海中的名字,却是一个更为东方化的神秘——曼陀罗。

    我似乎听到了空气中传来吟诵的声音,像是一个人的声音在密室中回响,重叠,又像是许许多多的人发出同一个祈祷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如同浪花在空中破碎,又像是花朵的摇曳。在心中演奏着韵律,那是人发出的声音,也是动物发出的声音。是森林发出的声音,也是流水发出的声音,是金属在碰撞,是岩石从山顶滚落,是岩浆在地脉中流淌,是木鱼在敲击,是拨浪鼓被摇动,是风铃在奏响。

    密密麻麻的声音,如同群蜂来袭。又似见缝插针,哪怕是黑河的咆哮。沙耶和黑水的碰撞,四天院伽椰子疯狂的大笑。都无法掩盖这些声音,而我所见者之中,却又仿佛只有我才能听到这些声音,而它们却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另一个世界里,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那声音如此述说:“血肉如草木,荣耀如昙花,草会枯萎,花会凋零,然而死亡并非终结,一如真理永远长存。如是我闻,众生皆苦。此苦,非是磨难,也并非邪恶,它是通向末日的道路,也是酝酿美好的沃土。吾以吾之苦,赋予汝之苦,赋予众生之苦。在万物终结到来之时,此苦将让吾等解脱。汝不受苦行,必将于真理降临之时伤恐悲痛,必无法开启天堂之门,必轮回于地狱之中。末日真理之光,就深藏在汝等的心中,吾不求谅解,只求在必然降临之末日前,让尔等尽入天堂。吾之尽苦行法为沙耶五蕴皆苦曼陀罗。”

    我所能够理解的部分就到这里,之后是更多的音节组成了我所无法理解的含义,虽然只听声音可以明白其中必有意义,但却无法从声音去理解其内容和意义。

    “萨瓦得塔格呵哩达呀塔督母得哩斯瓦哈萨瓦得塔格达萨塔督尾普悉达梯斯提帝”层层叠叠的声音涌入我的耳中,在肌肉和神经中回响,深入脑海,渗入心灵,让人觉得哪怕蒙上耳朵也无法阻止这声音的回响。

    这声音让我恍惚,让我仿佛被什么东西包围,可我却无法用肉眼看到,只能从心灵去感知。在我的眼中,沙耶超聚体的额头浮现一颗红痣,它痛苦地抓住脑袋,无法继续悬浮空中,也无力再去对抗黑水。它跪倒在花海中,做出凄厉的叫喊的模样,却又没有发出可以让人听到的声音,直到那红痣裂开,有无数的线段和蝌蚪一样的纹理从中漫出,沿着沙耶的脸庞、颈脖、身躯、四肢流淌,在它的身上镌刻出一幅幅图案,对称的正方形和圆形交互重叠,一层层展开,就像是另一幅曼陀罗图案包裹了它的全身。

    花海的曼陀罗和沙耶身上的曼陀罗并不完全一样,但却交相辉映,存在可见的共鸣。四天院伽椰子似乎这才意识到不妥,可她转头四顾,似乎也很茫然,就在她操控咆哮的黑河,再次掀涌起来的时候,两个曼陀罗法阵同时产生巨大的吸力,将这些黑水化作龙卷,吸入到法阵之中。

    四天院伽椰子尖叫起来,但却无力阻止巨大的黑河被两个曼陀罗法阵瓜分。这场景太过如梦似幻,而我的耳中除了那吟诵声,也听不到更多的声音,我只是宛如做梦一般,看着四天院伽椰子手舞足蹈,脸色扭曲,好似痛苦得不能自抑,她张开的嘴像是在尖叫,但无论她如何去做,如何去喊,都无法让曼陀罗吞噬黑水的过程有所减缓。

    用了多长时间?不知道,我似睡似醒,这眼前的转折是如此的强烈,又是如此让人觉得虚幻。因为,那看似巨量的黑河,在自己的片刻恍惚中,就已经消失一空。四天院伽椰子失去黑水的衬托,只能无力地落入黑色的花海中,她在花海里奔跑逃亡,脸上充满了惊恐,就好似无助的女孩,面临着扑将而来的梦魇。她踩碎了花朵,随风卷起的花瓣在她的身周飞舞,然后,一只巨大的手破开层层的花瓣,无论四天院伽椰子如何闪躲,就是一捞,便将她牢牢抓在手中。

    抓住四天院伽椰子的沙耶超聚体不再是原先那副痛苦的表情,肃穆的神情带有神圣的味道,它注视着小虫子般的四天院伽椰子,看着她的疯狂和丑态,却没有半点的厌烦。然后,沙耶将四天院伽椰子塞入自己的口中,咀嚼后咽下,期间,四天院伽椰子就好似太过恐惧而失去了精神般,没有半点抵抗。

    四天院伽椰子就这样被干掉了?我从不可置信中猛然惊醒。却似乎听到她的声音,仿佛在狡诈地微笑着,说:骗你的!、

    可是,当我从那如梦似幻的恍惚中惊醒过来时,半岛上的确就只剩下了沙耶超聚体和漫天满地的黑色花海。

    半岛外的黑河只剩下干涸的河道,四天院伽椰子也不见了踪影,仿佛就真的是被沙耶吃掉了。(。)

    ps:好像标题号又错了,今天这章才是1537,前两章是1535和1536

1538 视界的彼端() 
四天院伽椰子被吃掉了,我几乎无法肯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到底是不是梦境。我听到了四天院伽椰子的声音,但更像是一种幻听,却没来由让我去相信,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更甚者,哪怕在爱德华神父的蓄谋下,沙耶和黑色花海展现了惊人的共鸣,却也不能让我深信,四天院伽椰子仅仅是被“吃掉”就意味着这场战斗的终结。

    四天院伽椰子在那如梦似幻的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绝望、疯狂、恐惧和脆弱,那束手无策的悲情,是如此的逼真,可是,“全都是骗你的。”这么一句冥冥中似有似无的幻听,却让我下意识更倾向于,这些表现也许都是真实,却又并非全部的真相。有什么情况在四天院伽椰子落入下风之时,不,连系到nog和五十一区的话,也许眼下的情况也未曾不在他们的假设中——倘若事先就有过这种情势发展的推演,那势必也会有针对性的布置吧。

    爱德华神父很强,这一点谁都清楚,也正因为清楚,所以才不会悠然认为自己一方可以轻松占据上风,获得胜利,有谁知道黑色的曼陀罗会盛放?但哪怕没有人知道这片花海将会盛放,也一定会针对黑水、沙耶和爱德华神父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而做好某些可能性的准备吧。我不知道nog和五十一区方面会如何应对,但是,如果连“黑水、沙耶和爱德华神父的连系会产生某种共鸣”这样的可能性都想都没想过,那一定是谋略层面上的失策。

    我找不到其他人。

    天空中沉睡的异化右江,天空下滑翔的我,屹立在大地上的沙耶和黑色的花海,我们似乎就是这个半岛上的全部。黑河已经彻底干涸,半岛上的黑水也点滴不剩。全被沙耶身上的曼陀罗法阵和飞舞花瓣构成的曼陀罗法阵吸收了。在这一刻,两个曼陀罗法阵正在共鸣中重叠,大环套小环。符文接续符文,图案和图案连构。以物质态排列出来的法阵,就在紧凑而细密的震动中,将自身蒸发,就好似化作带有颜色的能量,变成一种无法触摸却可以目视到的现象。

    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中,整个运动过程从一开始就过分激烈,而且激烈程度还在不断攀升,最终超过我的身体可以承受的观测负荷。脑海中的景象陡然在黑暗中落幕。就如同电视被切断了电源,最后一瞬的光在一条横线上收缩。我原本还能听到噪音,那噪音就好似响彻在内心中,让人烦闷又无法抓挠,而在这一刻,噪音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在无声的世界里,黑色和白色排斥了其他所有的颜色,尽管没有让其他颜色消失,却占据了最醒目的位置。让人难以去关注除了黑色和白色之外的其他颜色,以及其他颜色所勾勒出来的事物。而我的身体,也格外感受到一种压力。让人窒息,让人想要呕吐,让人晕眩,手足冰凉,失去力量,似乎连维系自身平衡都难以做到。

    我眼前的一切开始歪斜,我不知道是滑翔在空中的身体歪斜了,还是视野所囊括之物真的在歪斜。

    歪斜的曼陀罗和歪斜的沙耶开始旋转,我也分不清它到底是在上旋还是下旋。亦或者是左右旋转,但是。仅仅从距离上来说,我不觉得是自己在绕着它旋转。沙耶的人形在旋转中变得扭曲。变得如同抽象化一样支离破碎,而只剩下一种浓郁的暗示意义,从它已经变形的轮廓中倾泄出来,我可以感知到,却无法具体去描述,就如同普通人无法在看到抽象画的第一眼,就完整地去描述其中要表达的思想。

    两者开始重叠,也分不清到底是沙耶变成了曼陀罗的一部分,还是曼陀罗变成了沙耶的一部分。支离破碎的形象和现象彼此交融,变成更加复杂,看上去更加无序的一个整体。哪怕失去了方向感,也能主观感受到,这个整体正处于一个“上升状态”。但是,这种“上升”到底是要升到什么地方呢?是天空?是天空之外?亦或者是脱离了“天空”这个概念的“更上方”的概念?

    它在晋升——这就是所有不可详细言喻的感受综合起来后,最终在我的脑海中化作的念头。

    用“质变”或“量变”这样的概念去描述,都嫌不够准确,只有“晋升”这一概念或许才些许可以描绘这种直接而复杂的感受。

    我仿佛是在做梦,仿佛是在一个时间和空间都不存在的梦般的世界里,观测着一个人造物变成另外一种人无法创造出来的东西。

    它仍旧叫做沙耶,但是,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存在。

    本已经被异化右江和月之眼遮蔽的阳光,再次洒遍了整个空间。我觉得自己还是身处在半岛之内,却被眼前这奇异又惊人的变化夺取了所有的注意力,虽然还有半岛内的认知,却又难以将自己的目光挪到半岛本身上。我知道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强迫自己,可又无法摆脱这种强迫,这股力量就如同从自己的心底滋生,是自己的一部分,而且,是不受自己主观意识影响的那一部分。

    所以,虽然觉得这些洒落的光是阳光,却又无法直接去确认,这到底是不是“洒落在半岛上的阳光”。

    一切都起源于直觉,一切也都结束于直觉,而和自己的逻辑思维判断没有任何的关系。倘若认知是错误的,那必然是直觉为错误,所有源于主观意识的逻辑思想,在这一刻,就仿佛是一个存在却不可触摸,也不会干涉,只是隔着一堵透明的玻璃墙静静旁观的幽灵。

    由此,由沙耶和曼陀罗结合而成的,破碎又扭曲的抽象形体下方,因为光的存在而延展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影子反倒因为缺失了细节的部分,而显得没那么复杂,比起主体更近似于正常认知中的“人形”——那是一个又瘦又长的人形。伴随着光的强弱变化,这个影子也显得轻浓不一,飘忽不定。就好似一个随时会脱离本体的鬼魂。

    我的脑海中陡然跳出一系列熟悉却已经不太经常提到的名词:瘦长鬼影和鬼影噩梦。不由得想到刚进入这个中继器世界时,伴随着世界的神秘化而逐一出现的各种奇异现象。以及在那个以不断滋生的电子恶魔和噩梦为中心的日子里。所萌发的种种怪异,似有图谋,但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状况。过去那些不甚明晰,以至于到了如今也似乎找不到一个准确答案和清晰线索的东西,开始浮现一根根蛛丝,缠绕在眼前发生的景况上——就好似过去和现在,一如既往的连系密切,可实际去找寻时。却又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这种连系的主干,深深掩埋在黑暗之中。

    只能确定,是过去的情况,导致了如今的情况,而无法弄清楚其中每一个步奏的细节,可以确定其中的关联性,却又难以顺藤摸瓜,找出其中详实的因果关系。

    我的思维在跃动,没有拘束。却又有一个无形的框架,限定了跃动的方向和距离,在这个框架中。思维可以无限蔓延,但却又无法脱离框架,去探知框架外那些自己一无所知的部分。然而,我又可以感觉到,神秘的力量正从框架外那无法探究的部分,在那自己一无所知的,根本无从判断其到底有多深远的深处,伸出一个根根触手,撩拨着我的思想。侵蚀着这个无形的框架。

    这些触手本是无形无状,然而。当它进入我的思想,便有了各种可以被想象出来的形象:有金色的苹果树。也有巨大的飞虫,有不断蠕动的身躯,有藏匿在深渊下的眼睛,也有遥远的半隐在雾气中的彼岸。有时又不以想象出来的形象呈现,而是陡然化作回荡在心中的歌声,在我这里,这歌声是女性的声音,但又不觉得这种东西,可以用“性别”去描述。

    我觉得自己已经发疯了,虽然我的思维还在延续,想象还在滋生,也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变成了疯子?”的自认冷静的想法,但是,这一切都无法阻止“自己是一个发疯的精神病人”的认知。这种认知是感性的,不存在半点理性,并且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存在理性”。

    我蓦然生出一种巨大的恐惧。但是,或许是因为对这种陡然而生的巨大恐惧已经太过熟悉的缘故,却又不抗拒这种恐惧,反而在“自觉得疯狂”的狂热感性中,感受到了截然相反的淡淡的安宁和平静。

    我得以继续观测眼前这不知道发生在半岛上,还是发生在另一个梦境世界中的变化。

    影子在沙耶身下延长,延长的影子在光芒的强弱中获得了生命,宛如变成了人影一样的鬼魂。但这鬼影并没有脱离沙耶,而是从肩膀的部分分离出另一道更显得正常一些的人形影子,不高不矮,不胖不搜,恰如正常人的体格大小,却又比正常的人影更有一种细节层面上的详实,大约是影子的浅浓勾勒出细节的轮廓,给人一种直观上的宛如水墨画般的和谐感。

    这个体格正常,细节却太过详实的人影,在第一眼看见时,就已经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了名字——爱德华神父。

    不需要任何证明,直觉它就是爱德华神父,亦或者说,是爱德华神父的其中一个变相。爱德华神父就这一刻,以影子的形态,从沙耶的影子中诞生,浮现,脱离,以平面的影子状,直立在空间里。它朝我看了一眼,明明没有实际的眼球,只有眼状的轮廓,却又让人可以感受到其中的神采——那是没有半点的情绪,平静又理所当然的眼神。

    那么,如果我存在于这里,对它没有任何意义,它又为何会朝我看来呢?它是不是想从我的存在,去确认某种情况呢?它找到了答案吗?亦或者“做这个动作”本身是有意义的,但是,“动作完成后的结果”却是没有意义的?

    我无法理解,也无从去判断。

    影子状态的爱德华神父只看了我这么一眼,就将目光落在抽象的沙耶身上,之后,它便化作一条黑线没入了这个抽象的沙耶形象之中,成为抽象形体的一部分,我无法从那缭乱繁杂的线条中,找出它到底是哪一根。然而,也就在它没入其中后,又有一道光飞驰而来。这道光和泼洒在沙耶身上的光芒有明显的不同,不仅仅是强弱上的差别,虽然无法详细描述,但却可以形容为“每一处都格格不入”。所以,光和光并没有融合在一起,反而在彼此的衬托下变得十分显眼。

    然后,我直觉就知道了这道突如其来的光是什么——命运之子诺夫斯基。并且,我又突然明白了,这个命运之子来到这个半岛,就仅仅是为了这一刻,在这一刻之前的任何行为,都可以说是重要,但却也可以视为是“无关紧要”的。

    因为爱德华神父进入了沙耶,所以,诺夫斯基也进入了沙耶,这是很简单,却又是早有预谋。nog和五十一区的判断至今为止都没有失误,而他们也确实针对眼下的情况做好了准备。

    于是,和爱德华神父的“影之线”相对,诺夫斯基以“光之线”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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