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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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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挥着长矛。朝着眼下而言,绝无取胜可能的敌人突进再突进。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传世的名著中。那个揣着长枪,骑着老马。向风车发起冲锋的可笑又怪异的骑士。

    我在心中呐喊,我在意识的一次次膨胀中行走,我在反复闪烁的念头中,找寻让自己可以鼓足勇气的思维,在一切负面的情绪中,挖掘让自己可以直面绝望的热血。

    是的,我必须让自己一鼓作气,因为,哪怕只有一次觉得自己不行,没有希望,那就真的无法再振作起来了吧。所以,哪怕只是用固化的思维,用让人嘲笑的自恋,用不为人知的自我催眠,用这些种种被他人视为自欺欺人的手段,去欺骗自己也没有关系。

    “因为,我早就承认,自己只是一个病人。”我如此这般,注视着那在千分之一秒内做了无数次闪避和回击的身影,注视着那一抹抹交错的,不同深浅的红色。在高速移动的世界里,被那红色侵蚀,抗拒,来回激荡,又千变万化的红,就仿佛是我的灵魂,我的血,我的意气,我的觉悟,我的妄想,我的生命。

    异化右江的身体和意志都是如此的坚硬,无论是在物质态还是意识态中,哪怕被我手中的利刃击中,也米有任何破损,哪怕制造了一时片刻的失误,也不会再度让这种失误重演。我的每一次交锋,有百分之九十九是无用功,但是,从开战到现在,仅有的几次击退,就是我仍旧保持斗志的源头。

    我必须充当最猛的攻势,最及时的盾牌,因为,除了我之外,这里的人没有谁可以做到——这样的想法,也是我不至于在泥泞中停下脚步的动力。

    诺夫斯基似乎意图利用异空间的特性对异化右江进行牵制,但是,从我的角度来说,他的举动也是徒劳的。异化右江的“ype”对神秘现象的适应性太强了,不过,虽然无法真正对异化右江完成牵制,但却让子弹的轨迹在我的观测中开始以奇怪的路线挪移。

    不能影响敌人,就和己方的人进行配合——现在的诺夫斯基是这样的思路吗?我这般猜测的,可是,准备s机关的枪械武器,对应此时异化右江的神秘性,却显得太过薄弱,哪怕击中了也大概不会有直接的杀伤效果吧。

    我就是这么觉得,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在做着更多的无用功——实际是否如此?理论上来说当然是不可能的,在这里没有谁真的会做无用功,完全的无用就意味着死亡的来临,我十分清楚,这不过是一种对自身战斗心态的维护而已。

    因为,不这么想的话。就无法竭尽全力。倘若不相信自己就是场内最强的那一个,不去承载作为最强的那一个,就必须去守护弱小者的信念。就无法突破自己,加速到那个让敌人都无法预料的境界。

    没有谁可以拯救自己。所以,就由自己去拯救谁。没有谁可以比此时此刻的自己更强,所以,自己必须作为强者,成为最前方的那堵最坚硬的墙壁。这就是“高川”。

    是狂妄也好,是无奈也罢,事到如今,只能用沉默以对。

    碎片在我的眼前瞬间消失。又瞬间再现,在连锁判定的观测中,运动的呈现正因为降维的神秘,产生截然不同于平时的变化,这些剧烈的变动,所带来的巨大信息冲击着我的脑海,让我感受到自己的负荷一次又一次累加起来,每一次的累加,都让我觉得自己已经站在悬崖的边缘,仿佛下一刻就要如同过量充气的气球般粉身碎骨。可是,就是这么一股意气,一种斗志。让我始终都站在这个边缘,而没有真的摔落。

    狙击的子弹从我的身边擦过,我的运动,异化右江的运动,诺夫斯基的运动,每时每刻都在干涉着这颗子弹的路线,但是,干涉的结果是眼前的这般,锲而不舍地直指异化右江——是哪个部位?手脚?身体?心脏?颈脖?还是脑袋?

    我的直觉告诉我。是异化右江的左眼!

    是的,异化右江的左眼一如她的围巾。充满了显而易见的特殊性,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比正在大放异彩的红色围巾更加显眼。她的每一次意识行走,都让人觉得,是以那颗左眼为核心发动的。实际情况到底如何,这颗眼睛是不是一个陷阱,谁都不知道,所以,才有必须尝试。

    我的攻击中也有针对这只左眼的,只是,从异化右江的防守反击的态度上,感受不到这只左眼对她的重要性。不过,不管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异化右江的左眼从未被击中过,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这颗子弹可以建功吗?我不知道,但是,必须去尝试。

    我将自己所有的攻击,都当作是对这颗子弹的掩护,诺夫斯基大概也有着同样的想法,所以,才让这颗不怎么出奇的子弹,在以“刹那”为计时的路程中,走到了如今这一刻。

    在子弹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我第一次主动对异化右江使用了意识行走。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如过去所做过的那样,想象着自己走进她的眼眸深处,推开藏在那里的心灵之门。推开一扇门之后,又是一扇门,一重重的门是如此的坚固沉重,期间完全没有多余的东西,每一重门仿佛是紧贴彼此,没有半点缝隙。

    在无法估计时间流逝的意识态世界里,我究竟推开了多少大门?我自己也不清楚,本来是有在计数的,却因为一股无形的力量,导致一阵阵的恍惚。我并不觉得怪异,因为,这种恍惚是如此的熟悉,我主动进行意识行走,却并不意味着异化右江就是被动的防守者。

    她在攻击。当我走进她的意识中,也意味着我离开了自己的阵地,而将自己完全呈现于她的面前。对于擅长意识行走的异化右江来说,反而是直击对手的最佳机会吧。但是,如果她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正合了我的意。这一次,我就是将自己当成了诱饵,再没有什么比敌人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我的身上更好的了。

    异化右江会以怎样的方式呈现于我的面前?这个念头浮现的时候,就开始迅速分裂,不可遏止的种种猜想,就如同一粒粒种子。这些种子发芽,生长,构成一具具具体而微的身体,一个又一个的异化右江就这么呈现在这个意识态的世界里。

    她们是我所设想的异化右江的种种可能存在方式,但是,却又并不仅仅是“我的想象”这么简单的东西。在我想象出具体的轮廓前,她们就已经自行补完,就如同我开了个故事的头,异化右江就接着写出了具体的内容和结尾。

    站在我面前的,这一个个异化右江,的确都是异化右江本身的呈现。

    几十个?几百个?还是几千个?数不清,我的念头还在不可抑止地跳动,分裂,便有更多的她在此呈现。

    我只见到,自己的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异化右江。我突然想起了曾经跟随在我身边的江川,那个雇佣兵协会仿制最终兵器失败的人造人形兵器,她的神秘“固有结界…自我牢笼”发动时,就是呈现出类型的景象,当她的敌人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她走出来,所感受到的压力,也如同我此时所感到的一般吧。

    我又还想起了左川,以及她的“六道分身”,如果她在这个战场上,也能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力吧。但是,江川已经死了,左川也被安置在耳语者中,和另外几个被“江”侵蚀过心智的女性一起充当咲夜和八景的守护者。在四十亿人被四天院伽椰子化作黑水的现在,我虽然担心,却也因此觉得,在半岛外的所有人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时,至少耳语者拥有比其他人更大的生存几率。

    我还想起在进入半岛之前,于巴黎进行调查时,所遇到的nog队伍中的其他神秘专家,例如负责监视地区事务的莱德和杏子,还有在进入拉斯维加斯前,于队伍集结时遇到的两位似乎带有中央公国背景的两位神秘专家,以及研讨会活动发起者和活动场地提供者的达拉斯。

    是的,有太多太多的人,仿佛应该拥有自己故事的人,但是,他们似乎在记忆中已经处于一个很遥远的位置,就如同是“很久以前的故事”。我的记忆仿佛正在经历着数以倍计的时间的冲刷,正在变得苍白而单薄。本来印象深刻的东西,都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下沉到记忆的深海中。

    此时想起来,却让我感到恐惧。因为,我觉得这就像是,有某种力量正试图将压箱底的东西翻出来,然后一个个摧毁。

    异化右江越是增加,我想起的东西就越多,而那种记忆被翻开的感觉就越是强烈。四面八方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异化右江什么都没有做,却让我觉得,她的攻击已经开始了。这并非是过去常见的攻击模式,我的意识行走无法将这种攻击用更具体可见的形态呈现出来。我知道,自己的这一次意识行走必须到此为止了,我必须返回自己的世界。

    敌人不在眼前,眼前的异化右江正在增加,却并不意味着,这里就是她将最大份的力量放在这里。

    速掠的无形高速通道于这个意识态世界中成形,以最短的距离,穿过一个个异化右江的身边,我投入其中,迅速朝来路奔走。(。)

1495 人形之潮() 
主动的意识行走,在异化右江的意识态世界中呈现的怪诞,正在让我的记忆产生一种奇异的联动。虽然无法隔绝这种攻击,也无法找出脉络,但是,“在意识行走中会发生任何事情”的想法,让我对自身的异常并不感到惊讶。只要从一开始就做好准备,去设想“局面一定会超过预期”的话,任谁都能平静下来吧。

    我对自己的承受能力有自信。

    敌人不在眼前,虽然异化右江还在增加,却不意味着,我所在的此处,就是她的力量直击之处。

    也有可能,在我进入她的意识态世界时,她也反向进入了我的意识态。虽然理论上,双方的意识行走不会各自为战,而我被她入侵意识态的时候,也不会在其进入时丝毫没有感觉,但是,这样的事实既然发生了,那么,在找出其缘由前,必须首先面对这个事实所带来的危机。

    我并非真正的意识行走者,所以,一直都对自己会遇到过去从未有过的情况抱有深深的戒备心理。当念头还在闪烁的时候,速掠的无形通道已经构成。

    我以最短的距离穿过一个个异化右江的身边,直往来路奔去。

    哪怕在意识态世界里发动的速掠,也同样可以体现出速掠所有的特性,对我来说,这无疑是一张好牌。

    不过,想要在此时脱离意识行走,似乎还有别的麻烦。

    阻拦我前进的,仍旧是来时的那一扇扇大门。我来时,它们是紧闭着的,当我返回时,它们仍旧是紧闭着的,这也是和我过去的意识行走截然不同的景象。在过去。这些“门”被打开之后,不会再度自行关闭,而眼下的情况。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极为凌厉的反击——当路线被这些大门层层截断的时候,速掠再快也必须停下来。

    每一次停顿。每一次重新推开大门,都会消耗更多的时间。这些大门层层叠叠,几乎没有间隙,也就让速掠失去了速度上的意义——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两点之间的距离,这就是高速的存在意义,但倘若两点之间的距离无限趋近于零,高速移动的意义和效果也会愈发薄弱。

    这里可不是外面那般广袤的世界,而是一条狭窄的通路。说是“狭窄”。在视觉上的感受或许并不十分深刻,例如朝左右忘去,是一望无际的空间延伸,甚至于,脚下并没有一条限定自己必须要走在何处的“道路”,然而,“门”却是独立的,它就伫立在那里,推开它,才能深入或退出。这本来就是“门”的意义。

    每一个意识行走者大概都有自己独特的行走方法。而我的意识行走就是通过“穿门而过”这样的形式来完成的,也许有人会觉得没必要固定什么形式,但实际上。倘若连形式都没有,那就真的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该如何去完成“意识行走”这一运动。

    对我来说,“打开通往心灵深处的一道道门”,就是逐渐深入对方意识态世界的方法,也许不是最好的,却是我最能理解的。必须首先让自己理解,才能去做,才能做到。这就是我所认为的,意识行走和在物质世界里活动最为显著的差别——当然。根据实际情况不同,还有许多复杂多变的情况。

    不过。在通常情况下,“打开门”的意识行走方式不会有所变化,甚至于,具体到此时此刻,这种形式上的东西,的确反而给我带来了相当大的阻碍。不,或许我应该这么认为,是异化右江看穿了我的意识行走方式,并利用这种形式上的体现布置出眼前的障碍。

    意识态的东西太过怪诞而灵动,所以对任何神秘专家来说都是危险且不确定的因素。我过去就有这样的认知,如今这个认知更是变得深刻。

    我每一次推开门,都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记忆,就如同被铲子掀起淤泥而变得浑浊的湖水,不仅仅是忘却的,忽略的,没有意识到的,下意识躲开的东西全都翻涌出来,更有一些是我原本以为自己不知道,甚至于真正让我感到诧异的画面,也开始在脑海中呈现——我一直都有一个疑问,当一些东西,让自己感到陌生,从未遭遇过,却突然呈现于自己的脑海中,那么,这些东西到底是“幻觉”还是“遗失的记忆”?是被“植入”的?还是被“唤醒”的?

    我用力推开“门”,竭尽全力前进,可是巨大而无形的铲子愈发剧烈地挥动,搅动淤泥的频率总是让我感到自己的迟钝。这些从记忆的淤泥中被强行翻出的东西,以让人来不及反思的速度闪过,又如同泡沫一样消失,这是和念头的迅速膨胀相反的难受,倘若强行出现的思维太过剧烈,会让人觉得脑袋随时都会爆炸,那么,这些记忆的迅速呈现和消失,只会让人深深有一种“被消化”的感觉。

    不是*被吃掉,而是构成灵魂的养分被不是自己的异物窃取,吞噬,消化了——其恶心和恐怖,无法用任何形容做对比,哪怕是“极度”和“非常”这样的词汇去描述,也无法准确描述其一二。

    这种剧烈而负面的感受,迫使我愈发拼命地打开眼前的一扇扇“门”,但是,哪怕想要集中自己的一切去加速,实际上也无法做到,记忆被搅动所带来的种种说不清的连锁反应,并不是可以凭借自己的主观意志忽略的。那种不断延迟的焦躁,也不会因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就不会产生。所有的情绪和想法,就如同脱轨的列车一样,不知道要冲向何处,也无法使之停下,却足以让人认知到“绝对不会是好事”。

    蓦然间,我听到背后的声音。那声音是如此的古怪,仿佛一种粘腻的液体发出潮涌的声响,仅仅从声音就能感受到,那是一种“极为巨量”的东西。我不由得回头望去,只见到一堆堆的身形凑成的一股犹如浪潮般的景象。

    那些身形。全都是异化右江的模样。区别只在于,这些身形已经在相互的挤压中变形,仿佛没有骨头。又像是从表皮到内里,全都是用软胶捏合而成的。就如同在火炉边烤软了的胶泥捏成人形,又如同沥青浇筑在模子里,却在其凝固前就将模子抽出来。软塌塌的人形有着远超出可以细数范围的数量,无序堆叠,彼此缠绕,头部好似从一堆手脚中挤出来,又分不清哪些手脚来自于具体的哪一具身体。

    这些异化右江的人形,都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脸蛋。而原本有着怪异之美的女性脸庞。也在剧烈的挤压中变形,失去所有的美感,只剩下怪异和扭曲。

    那不是“人”,甚至也不是“怪物”,就只是一个“扭曲的类人形状”而已。这个认知,在看到这股人形之潮的第一眼,就不由得涌上心头。

    太可怕了,太扭曲了,太怪异了,可越是注视。就越是无法挪开视线,仿佛有一种力量揪住自己的内心,让自己的骨头咯吱咯吱作响。让身体的分泌失去调节,可是,这些不正常的感受,却偏偏有一种让人上瘾的成分,越是去感受,就越是不可自拔。我知道的,自己完全没有快感,只有恶心和恐惧,可是。恶心和恐惧到了极点的时候,也会让人沉溺在这种扭曲中吗?

    我又转身去开门。每打开一扇门,总会觉得这就是最后一扇门。然而打开之后,就只有近在咫尺的另一扇门。我再推开,它再出现,仿佛永无止尽。自己到底推开了多少扇门了?我突然记不清楚了,可是,有一种“比来时更多”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绝望,仿佛这就是一个陷阱,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将这些门全都打开,因为它们是“无穷”的。

    前方是仿佛永无止尽的“门”,身后是拼命涌来的怪异人形之潮,记忆被搅动,思维无法停止,而灵魂也在被“消化”,没有一种是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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