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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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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下,除了看运气和随机应变,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可以在这里碰到其他的神秘专家,能够交谈的话,总有办法可想,再不济也能套出一些情报。红衣女郎就像是一个神出鬼没的幽灵,我觉得,她在回避我和阮黎医生,之前她所发动的袭击,和她所可能拥有的力量相比,根本连试探的程度都谈不上,我更宁愿认为那是在作秀。
倘若对方认真起来,完全以格杀勿论的想法面对我们,我所要承受的压力起码要翻上十倍。
我静静地盘算着,将稍微干燥一些的草木枝扔进篝火中,十分钟后,一口气将最后的热巧克力喝光。身旁的阮黎医生站起来。脱掉身上的毯子,拿起干燥的内外衣物就换起来,我知道,她已经不想在停留原地了。
“我们带来的食物省吃俭用的话,可以坚持一个星期。”阮黎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将水瓶灌满地下河的水,“格斯检测过,这里的水质还在饮用标准内。不过,越往前走,水质会有怎样的变化,谁都无法预料。”
我帮忙重新收拾行李。原本满满两个箱子的行李,如今有一箱的三分之二被彻底烧掉了。我琢磨着,处理掉剩下的三分之一后,这个空箱子还有什么用处。其实,倘若这条地下河发生临时数据对冲的话。就可以用四级魔纹进行构造体转化来制造船只。我的预想对手是红衣女郎,但前几次碰撞,她的神秘所产生的临时数据对冲,都无法达到可以利用的程度。
阮黎医生换上了便于活动的紧身运动装,又用绳子将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之前那副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模样年轻了不少。一手提起较轻的行李箱,一手拿起手电筒,向我招呼了一声。就沿着河畔向前走。我连忙将探照灯戴上额头,提起行李箱赶上去。
在地下河活动的生物并非只有我和阮黎医生,植物和菌类并不稀缺。而一些稀奇古怪的生物也不断出现在视野中。它们大都是安静的,警惕的,而且多是爬行动物。这些生物有的一看就知道是地面上某些动物的变种,但有一些则完全没有见过。阮黎医生似乎也对此感到新奇,不时发出感叹自然奇妙的啧啧声。
这些动植物都表现出强烈的厌光性,当探照的光柱掠过时。总会看到大大小小的轮廓一窝蜂散开,不少植物的叶子也会蜷起来。我们走在这里。就好似外人闯入一个封闭的村子里,被围观着。被试探着,也被恐惧着。阮黎医生表面看起来十分放松,但眼神和动作都有点儿一惊一乍的味道。
这个陌生的环境,足以让普通人感受到,平时所难以体会的未知和莫测的威胁感。不过,正是这样的环境,似乎也让阮黎医生无暇去想多余的事情。她把之前所看到的所有异常,都归为自身精神状态的异常,而这种精神状态的异常,正是白色克劳迪娅侵蚀的结果。我觉得,她也许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很快就会和其他的病人一样变成“疯子”。我想安慰她,开解她,但她作为一个研究白色克劳迪娅的专家,身为病人的我所给出的劝慰都不会有太多的份量。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我可以使用速掠加快进程,但是,有一种直觉阻止我那么做。我很难说清楚这种直觉,它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脑海的,一种没来由的想法,也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它的正确,甚至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但它的确在脑海中留下了存在过的痕迹。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地下河的源头瀑布已经彻底被我们抛在身后,哪怕回头也无法再看到了。瀑布撞击水面的声音,已经无法盖过地下河的涓涓流淌声。阮黎医生也许真的没有感受到异常,但是,在我的连锁判定中,这条地下河中不断有人形逆流而上,它们就像是被抛弃在水中的尸体,安静地令人心中发毛。
地下河就如同给一条巨大的运输管带,将这些人形从下游输送过来。我尝试过将手伸进水里,去打捞它们,但它们就如同幻象一般,从我的指掌中穿过。除了流水之外,没有半点触感。
正如当初所预想的那样,第一条岔路很快就出现在我们面前,河道一分为二,但选择起来并没有那么困难,因为两条河道的深度和宽度都不一样,水质也是一处浑浊,一处干净。阮黎医生领着我走向更宽敞的河道,但是,我在拐过去之前,看了较浅的河道深处一眼,黑暗可以欺瞒我的肉眼,却无法干涉连锁判定——在这条河道的深处,人形就好似垃圾一样堆积,让人觉得河水在那里就被阻断了。
这些人形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的疑惑更深。不知道为什么,它们虽然看起来像是尸体,但我却觉得它们随时会活过来。
不,应该说,哪怕是活过来,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我们沿着河道一路上寻,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渐渐的,风景变得单调,哪怕开口说话,也觉得话题开始干枯。比起*上的疲倦,精神上的疲惫更加明显。我觉得有些异常,因为我并非是普通人,神秘专家的精神状态要比普通人坚韧许多,然而,我自身的特异性却没有让我的表现比阮黎医生更好。仿佛有某种“神秘”,有针对性地强行吸食我的精力。
这一天,我们总共只休息了三个小时,可是,当阮黎医生再次踏入一条新的岔道时,她发出惊叫声:“怎,怎么可能!”她向前急走几步,凑到一处岩石圈,仔细瞧着上面的痕迹,我也注意到了,那明显是由人刻画出来的。
“这是什么?”我问。那个痕迹就像是某种符号,却只剩下一半。
“格斯留下的记号。”阮黎医生似乎对此十分震惊。但我却不明白她为什么震惊,格斯失踪了,也许这个记号证明,他自己跑到了这个地方来。虽然我们进来的时候有点狼狈,但是,早已经来过这里一次的格斯,当然可以更加轻易一些。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就在这里。”阮黎医生的表情严肃起来,一副确凿的语气说。
“我不明白。”我不太理解阮黎医生为什么如此惊讶,又如此断定。
“我和格斯约定过,如果没有看到我们,就绝对不会进入这条地下河。”阮黎医生回过头,盯着我说:“比起任何突发性的可能,我更相信他会遵守这个约定。”
“也许他无法控制自己。”我说。
“违背约定就会死。”阮黎医生突然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说到,“无论是什么原因,一旦他在没有遇到我们的情况下进入地下河,就一定会死亡。”
她的说法简直就像是在说一种诅咒,可是,谈论诅咒什么的,完全不符合她平时表现出的科学主义战士的风格。
1430 不作死()
阮黎医生对她的朋友格斯的信任是我无法理解的,也许我可以将心比心,用自己对所爱之人的情感做类比,但放在这个尚未谋面的格斯身上,就很难有这种情感。阮黎医生对格斯的信任,似乎正是她察觉到某种异常的基础。
“为什么违背约定就会死?妈妈,你对他做了什么?”我不由得问到。
“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他曾经这么说过,而我相信他。”阮黎医生定了定神,对我解释到:“格斯在发现这条地下河的时候,遭遇了一些事情,他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只是对我说过,倘若我决定从这条地下河离开,他会为我做好准备,而只要我们没有和他汇合,他就不会进入地下河,一旦违背这个约定,他就会死亡。”
“听起来很玄乎。妈妈,你相信他?”我说。
“是的,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阮黎医生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说,但一定有我不了解的原因。既然他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他。”
我还真的没想到,阮黎医生在研讨会里竟然有这么一个无比信任的好朋友。
阮黎医生说格斯不会独自进入地下河,一旦违反这个约定,就会在进入之前死去。阮黎医生不是神秘专家,我也不觉得她会在这位朋友格斯身上做了什么手脚,那么,格斯为什么会死?是他自身出了问题,还是他信守承诺到了会用性命维护这个约定的地步?
我也有过用生命去维护某些事物的经历,也理解世界上一定存在这种人,可是我不了解格斯。甚至没有亲眼见过他,因此,我无法想象他是这样的人。
我对阮黎医生的说法只能保持沉默,因为,阮黎医生的这种信任在我看来也是十分异常的。而且。我对那位格斯朋友的信心,也绝对没有阮黎医生这么强烈。
“格斯已经死了。”阮黎医生抚摸着这个记号,她突然站起来,对我说:“我们挖开这里。”
我对她的决定很诧异,觉得这是很突然的决定,但是。阮黎医生的行动之果断,让我觉得没办法打消她的想法,只能凑上前帮忙。我们找来树枝和长形的石块,将刻有印记的石块撬开,然后将下面松软的湿泥挖走。才挖了没几下。下方的湿泥猛然塌陷下去,就仿佛在更下方还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不要挖了!快离开这里!”我对她喊道,因为连锁判定已经感受到了下方的活动是何等剧烈。
湿泥的崩溃十分迅速,连锁的坍塌连我们所站之处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我连忙拉着阮黎医生跑开,前脚刚动,河岸的坍塌就追着后脚开始了。
我抓住阮黎医生一口气冲出五十米外,整个地下河道的震动才逐渐平息下来。回头一看。地下只有一个幽深的大洞,用手电筒照去也看不到底部。黑暗有一种极为清晰的流动感,我和阮黎医生面面相觑。我在第一时间想起第二次入水之前溢出的那些黑暗之丝。大致阮黎医生也想到了同样的场景。这股震动来得快也去得快,其剧烈的程度甚至让我觉得这一段的地洞要塌方,然而,这条河道仅仅是被深邃的大洞拦腰斩断,河水泂泂注入洞中,形成一条长长的瀑布。
我们所在的这一边。和来时的那一边,被彻底隔绝开来。但是,我们这边河道中的水位并没有下降。流向也没有改变。我和阮黎医生走到大洞的周边,感受地下河的流动,虽然我们这一侧的洞壁上是没有水的,可河水的流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有水从洞下方涌上来,沿着河道继续向前奔流。
真是太古怪了,就连阮黎医生也直皱眉,完全无法用自己的科学知识得出一个慎密而逻辑的结论。
“不是幻觉。”阮黎医生把手从河水中拿出来,她最初似乎以为,看到这样不可思议的场景,是因为自己的精神被白色克劳迪娅侵蚀的缘故,但现在她自己就否定了这一点。
对我来说,这就是“神秘”的体现,但这个理由对阮黎医生说不通,所以我说:“是空间的问题?”
空间的问题,可以是“神秘”造就的,也可以是“科学”造就的。眼前不可思议的场景,仅仅是一种现象而已,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解释,不过,对阮黎医生来说,大概是“某种遵循自然科学的现象”比较符合心意。
不过,阮黎医生并没有追究这一点。我十分清楚,她从来都不会在除了心理学和生物学之外的科学之外多下功夫,这种专一也是她在自己专研的科学领域内取得非凡成就的原因之一。就像是现在,用大而空的“空间转换”之类的说辞去描述眼前的情况,是她的常识,但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科学性的空间理论,则不在她的关注范围内。
“这或许就是格斯正在这里做记号的原因。”阮黎医生说。
这个结论太过轻巧,但我也无话可说。格斯为什么会在这里做记号,这个记号到底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亦或者是想要隐瞒或欺骗,都不是我们现在可以理解的。在格斯留下的记号处挖掘,结果触发了某种机关,继而出现这个大洞,再怎么想,也绝非是偶然的情况。
“我们没办法下去。”我对阮黎医生说。不过,这是谎言,依靠速掠超能,我自信可以尝试探索下方,但又何必那么做呢?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沿着地下河一直向前,以图跨越半岛和内地的边境。我们的前路还没有被这场事故斩断,倘若我们还在这个大洞的另一边,当然就只能选择进入洞内,亦或者走回头路。然而,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退路已经被斩断,必须一直向前才行。
最坏的情况,当然是前方为死路,然后我们进退不得,必须另想办法脱离这条地下河。
“我们走吧。妈妈。”我将阮黎医生拉起来。她看起来很想要解开格斯身上的谜团,这个大洞就好似一个诱人深入的谜题。流动的黑暗下,也不知道有怎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亦或者浩大壮丽的场景。黑暗的另一边是未知,让人恐惧,也让人充满了想象。未知让人却步。而想象则让人垂涎。
我拉着阮黎医生继续向前走,我可以感受到她的脚步有些犹豫不决,但在我的强硬下,最终还是远离了大洞。我走得很快,也许在阮黎医生的感觉中。我就像是一个恐惧的孩子,想要逃离那个未知吧。
蜿蜒的河道并不是笔直的,地下的黑暗,让视野范围受到极大的限制,所以才有一种自己一直在向前走的错觉。实际上,当我们离开了三十米外,再向后看的时候,就只能隐约看到大洞的轮廓。而这种隐约,才是肉眼所视之物留在脑海中的错觉而已。我们并没有真的“看到”,而仅仅是它留在那里的印象。
又向前走了五十米。阮黎医生的脚步终于轻快起来,大概是远离那个大洞,让她摇摆的内心终于做出决定。我这才有些安心,一路上有太多古怪的东西,尽管行程不算曲折,但却让人觉得敌人潜伏其中。不知道对方在做如何想法,竟然迟迟不对我们发动袭击。
这种敌意环绕下的暧昧。就像是在瓷罐边轻轻敲打,聆听声音。以这样的方式来检测某些重要的细节,让人觉得,对方正在利用这些细节方面的情报做着某些准备,而正因为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才让人感到不安。
红衣女郎,大量的肉眼无法看到的人形,格斯记号处出现的大空洞,这种种异常就如同一个拼图的碎片,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将这些碎片一一拼接。如果说,刚来的时候,我觉得阮黎医生的逃亡计划还有三层的机会,现在则觉得只剩下一层了。敌人在这里所做的准备,看起来要比阮黎医生所做的更加充分。
我开始觉得,选择地下河做为突破口,并不比选择从地面上突破更来得轻易。
阮黎医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直十分凝重。
又走了很长时间,我们才选择了一处干燥隐蔽的地方扎营。从计时器的时间来看,很快就又过去一天,自从躲开了那个大洞,我们之后的行程都很安稳。不过,地下河的路程是如此漫长而黑暗,随着时间的流逝,心理上的压力也在与日俱增。我和阮黎医生又检查了一下携带的水和食物,决定利用地下河的生态系统自给自足,不过,这里的动植物是如此的稀罕,以至于阮黎医生也难以分辨到底哪些东西可以吃,哪些不可以。
我一如既往生了火,将采摘和捕猎来的食材扔到炙烤得滚烫的石头上。阮黎医生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插满标签的笔记本看起来。这是她利用研讨会的设备做过的各种实验所采集下来的数据,我是看不懂的,但却明白阮黎医生想做什么。她打算整理我服用乐园后的相关数据,进一步对“乐园”进行量产化的设计。
这个中继器世界越来越贴近末日幻境的情况,而我有一种自己正参与到演变历史的细节中的感觉。不过,在这个中继器世界变成另一个末日幻境之前就会被摧毁吧。
等食物弄好,我每一样都抢过吃了,过了十分钟才让阮黎医生下口。阮黎医生打算有反抗的意思,但我现在可以毫无顾虑的,用自己的身体素质去压制她。阮黎医生只能露出苦笑,但对我来说,这个表情可比痛苦的表情更好。
“如果我们走的是格斯计算出来的路线,那么我们会在三天后离开半岛。”阮黎医生皱着眉头,吃着形状古怪的鱼类制成的烤鱼,我十分清楚它的口感有多恶心,“往最好的方向想,我们已经走过了一半的路程。”
我十分清楚,这种话只是一种调节心理压力用的安慰而已。我没有那么脆弱,反而觉得阮黎医生更需要这种话术来调节自己。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过去也遇到过许多风浪,但大体都不会如这次那么惊心动魄吧。在我和其他神秘专家战斗的时候,她也在和许多聪明人勾心斗角,相互利用地完成实验后,还要找寻退路。就和我对抗多个神秘组织一样,她也是仅以少数的资本来对抗整整一个研讨会。
但是,既然坚持和众人相冲突的理念,那么变成这样的境况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在地下河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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