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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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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我所知道的,大概就是“至深之夜”和“解放之力”都和“病院现实”的情况存在深刻的联系,有可能什么人在对一些和我密切相关的东西,进行某种试验。我记得,自己在“病院现实”的身体已经崩溃,那此时的情况,也就意味着,哪怕是在变成lcl的情况下,病院现实仍旧可以对“高川”的残渣做点什么。
我对此没有特别的想法,在“病院现实”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高川”在很早的时候就和病院有过协议,而之后大部分的研究,以及研究成果,都是基于那个协议。末日症候群患者的下场都十分凄惨,倘若没有“高川”的配合,咲夜、八景、玛索、系色和桃乐丝她们更是连现在的状态都不如,更谈不上出现系色中枢和超级桃乐丝这样,仿佛可以带来一线曙光的变化了。
无论“高川”在其他人眼中是多么悲惨,好似试验小白鼠一样,死后都要被人玩弄。但对“高川”自身,哪怕是从我的角度去看待,也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我的敌人首先是“病毒”,之后才有可能是“病院”,正因为有了“病毒”。所以,哪怕是“病院”这样黑暗又有巨大能量的机构,也不得不对“高川”进行一定程度的妥协。
“高川”的死亡,和“病院”没有关系,反而,最想让特殊实验体“高川”幸存下来的。恐怕就是“病院”本身吧。在某种程度上,病院对“高川”所做的事情,都可以视为,对“病毒”的试探和解析,可是。哪怕“高川”和“病院”精诚合作,目前为止都没有一个真正可以谈得上成功的成果。
说不定,病院现实的情况也是让人焦头烂额,“病毒”不是可以交涉的对象,也并不是在少许人身上才存在的特例。“病毒”这个词汇的意义,本就包括传染性,而病院所要面临的种种困难中,就有时间上的问题。
“病毒”是如何扩散的?以怎样的形态存在于人体中的?它的活跃期和平静期遵循怎样的规律?进而扩展到一个更加可怕的问题:全世界的人是否都面临着“病毒”的威胁?而这样的威胁会在何种情况下突然爆发出来?当它爆发的时候。人们有对应的手段吗?
很遗憾,这些问题的答案,哪怕是“病院”也没能找到。所以。每个人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全世界的人类对“病毒”都毫无抵抗能力,会在“病毒”爆发的一刻,成为末日症候群患者,哪怕是“病院”中正在研究病毒的那些专家,支持“病院”的那些资金源头也毫无例外。
对于病人来说,病院是强大的。就像是一个黑暗的牢笼,但是。病院本身也同样身处在同一个庞大的绝望中,风雨飘摇。
世界末日。对“病院现实”来说,也并不是遥远的事情。
所以,“病院”所能取得的成果,已经不仅仅是满足某些人的阴谋,某些团体的利益之类的东西,而真正涉及到全世界人类的安危。从这个角度来说,眼下这个中继器世界中,阮黎医生等人所做的一切,在这个半岛上发生的情况,也和“病院现实”即将面对的情况,一一对应。
从病院现实到末日幻境,从末日幻境到中继器世界,从中继器世界又回到病院现实,所有正在发生的事情,存在一种极为复杂,又极为密切的关系。就好似一张网,将我所能观测到的世界兜在一起。
而想要剖析这些复杂的关系,将其梳理清楚后,再一一解决,我觉得,在目前余下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做到。想要解除世界末日,只能发挥斩首战术,以奇袭一样的战术,将根源斩除。这就是我的计划的本质,说起来很轻易,但是,做起来很困难。因为,对手并不是知根知底的东西,而是无法理解,难以想象,超越了人智的东西,根据自身经历,所推测出来的,关于它的情报,都是浮于表面的。而更可怕的是,有可能“每个人所感受到的,经历过的,所观测到的一切”都完全是在这个对手的推动下。
如何才能对这样的对手,发动斩首般的一击呢?这就是我的计划中,每一个环节所要针对的目标。计划的每一步,都必须让我更接近这个对手,当我足够接近它的时候,还必须手持可以对它造成影响的武器,最后才能放手一搏。
而如何判断,计划是否真的让自己已经靠近了这个不可测的敌人,自己是否已经拥有了可以对它造成影响的武器呢?也没有具体详细的判断方法,完全是依靠我自身的感觉。对于自己的感觉是否值得依靠,我只从主观来回答——既然我是特殊的,那么,我的感觉就应该比任何末日症候群患者更加敏锐,更加准确,不是吗?
我的计划并不具体到某一个事件上,而在于自身的感觉。“我觉得这样能行”、“我觉得自己更加靠近了”、“我觉得在这件事的处理上,这样做的话更好”等等,完全主观的,感性的,去推动自己的每一个行动。
从功利的角度说,其实我根本没必要去在意某一个事件的结果,无论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只要在感性和直觉上,让我觉得“对计划有利”就足够了。只是,以感性和直觉作为动力和方向指标的我,当然也不可能完全理性地去看待每一个结果的好坏。所以,我十分清楚,自己是在何种程度的矛盾中,去做出那些让其他人看来十分疯狂,又没有好处的事情的。
以人类行为的标准来说,被孤立就意味着失败。身为四级魔纹使者的我,在能力上并非高高在上,大概在正常人的眼中,和更多人保持一种“可以得到帮助”的关系,才是正确的做法吧。可是,在我的感性直觉中,有许多“可以得到帮助”的选择,其实都是错误的,反而,自己落入这么一种狼狈又孤立的境地,也许谈不上正确,却并非是错误。
我抱着膝盖,注视着篝火,注视着异化而来的“高川”们,一个接着一个成为篝火的一部分,庞大而感性的思绪,也如同注入了阻燃剂一样,变得迅猛而灼热。这样的状态下,我总是可以比平时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目前所做过的事情,究竟是在“推动着计划”,还是“让计划倒退”。
我的所有选择,所有行为,并非全都是在推动计划的进展,也有妨碍了计划的部分,但是,推动的进度比妨碍的进度更大,总体来说,计划还是在前进的。我必须承认,我喜欢这样的感觉,与之相比,被其他人视为搅局者而孤立起来所产生的那些不舒服的感觉,根本就不值一提。
同时,我不觉得,自己此时的心态,是完全不被人知晓的。我并非是真正的心理学家,可是,nog那边可是存在着真正的心理学家,可以根据一个人所散发出来的“味道”,以及其行为方式,去推断对方的心理精神状态。
我是孤立的,同时,对其他人来说,也是透明的。我是被理解的,但也因为被剖析得清楚,所以被警惕着。这些神秘专家,并不是觉得我很神秘,出于防止意外发生的心态才产生敌意,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我就是敌人,所以才产生敌意。
1420 月神降临()
不断注入“高川”的篝火给人一种越来越沉重的感觉。我抬头看向血月,噩梦拉斯维加斯仿佛快要从月面上坠落。猛然间,我似乎听到了咆哮声,但我十分肯定,那绝对不是常识中的声音。它带有巨大的信息,这些信息仿佛让其充满了情绪。紧接着,从血月那边传来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无法看到切实的现象,就像是一时的错觉,但是,呆在另一边的铆钉等人也全都绷紧了身体。他们一直处于临战状态,注意力十分集中,而现在就更像是将这种状态再一次收缩凝聚起来。
他们也开始抬头,唯一什么都没有做的,就只有玛索一人。玛索仿佛空壳一样,仅仅是站在人群中,哪怕我看过去,她也没有任何动静。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状态,我有点担心,尽管理智告诉我,其实我更应该担心自己,玛索已经不仅仅是这个中继器世界的玛索了,她也同时是末日幻境中的玛索,两者早已经以我所不明白的方式结合在一起,我猜测那是人格保存装置或精神统合装置的作用,不过,具体情况到底如何,也无法进行确认。
玛索在这个末日幻境中,已经拥有比正常状态下的我更强大的力量,她可以保护自己,而她此时的状态,在我的想法中也并非坏事。尽管她站在了网络球的那一边,但我也认为,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无论玛索想做什么,亦或者做了什么,哪怕是让我的计划破产,我也打心底从来没有责怪她的想法。我只是担心她。希望她可以活得更好。只是,在末日幻境中,又有什么是最好的呢?一切都差劲极了。
我的注意力又转回到血月上。这颗巨大的球体正在膨胀,给人一种高度正在降低的错觉,它显得越来越沉重。就好似快要无法漂浮在空中。抬头看着它,就觉得仿佛是月亮坠落,随时都会砸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我已经见识过许多大场面,但是,眼前的景象仍旧散发出一股让人惊悚的压迫感,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地。
这种压迫感是极为不正常的。根本就不是眼前的景状给人带来心理上的压力这么简单,这股深入内心的力量,就是一种“神秘”,因为若是正常的情况,哪怕真的是月球砸下来。我也不会有半点动容。我仿佛听到心跳的声音,并不是自己的心跳,而是整个至深之夜所遍及的大地和天空都在鼓动,还在拉扯着我的心脏,也按照相同的频率跳动。
我不由得想起聚集地中,产生异变后的礼拜堂,当时的那处地方,也让人不禁联想到心脏。在“神秘”的世界里。不存在孤立的神秘事件,哪怕当时会觉得是偶然的一起事件,在往后的遭遇中。也经常会感受到,和过去的某个事件有一种依稀的联系。倘若可以仔细观察每一次神秘事件中所出现的细节,就往往能够将之和其他的神秘事件连系起来,呈现出一副更深邃,也更为令人战栗的可能性。
聚集地的异变绝对不是孤立的,礼拜堂的变化。在当时让人难以捉摸,但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也会仿佛揭开一层层面纱般,让人看到其背后的关联。
“要开始了!”铆钉那边的人大声喊道。我不清楚,他到底是喊给谁听,但很显然,达到他那种程度的神秘专家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弥漫在山林间的灰雾一改平时漫无目的发散,绝望而疯狂的风推动它们朝同一个中心汇聚,站在山顶上俯瞰,就好似一条悬浮在半空的大河,形成了无数的支流,无论它们的源头是何处,最终都会汇聚到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已经被大火覆盖的聚集地,而在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从这个高度看去,燃烧的聚集地本身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篝火。
遍地的磷火开始瓦解,在磷火中燃烧并异化而成的“高川”,伴随着磷火的瓦解,也逐一崩溃。它们就好似由极微小的微粒构成,而在失去了凝聚的力量后,被绝望而疯狂的风一吹,便如松散的沙子般崩溃。崩溃是如此迅速,几个呼吸间,从山顶到山脚列队而行的“高川”们已经失去形体,迅速消失在眼前,仿佛之前那庞大的队伍,不过是一种幻觉。
怪异在消失,磷火在消失,山林大地好似被刮去了一层,只剩下一片砂石裸露,毫无生气的荒野,以及在荒野上燃烧,形如篝火般的聚集地,再就是我们所在的山峰。哪怕是山峰,也同样在这种溃散中,失去了大量的山石,四面都只剩下险峻的悬崖。
地貌被彻底改变了。
而这宏伟得难以置信的变化,是在几个呼吸内就完成的。也只有如此可怕的变化,才让我更加清晰地认知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噩梦。哪怕自觉得自身有血有肉,有许多细节都呈现出物理性和实物性,但是,这里仍旧是一个噩梦。
之前那种从天空,从血月传来的蠢蠢欲动的感觉,如今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
风变得更大了,我甚至需要抓住锯齿大刀,也没有那种随时会被吹飞的感觉。对面的神秘专家们也大都抓住了外物,以此来稳固身体,他们看起来也相当狼狈。
山顶祭台的五处“篝火”和山脚下的聚集地燃烧所形成的“篝火”交相呼应,我开始觉得,自己不是站在山顶,而是站在一个巨大的不明存在的身体上。它就如同山峰一样巨大,不,应该说,整个山峰就宛如是孕育它的蛋壳,是曾经埋葬它的坟墓,而此时此刻,它正在苏醒。
眼前的一切看似旧的逝去,新的到来,又像是已存的被抹去,更久远之前存在的正在苏醒。
我突然就理解了。这就是“解放”。当至深之夜开始的时候,其实这个噩梦中的一切,都已经处于这种“解放”的神秘的包围中,并深深受其影响,各方神秘组织就是打算利用这股力量。去完成自己的计划。他们的行动,并非是偷取,而是引导,是加速,是以最激烈的手段,让“解放”加速到来。然后——
天空中出现了大量的灰雾传送门,那一个个的漩涡,大口大口地吞噬着灰雾和灰烬,然后吐出一个又一个的末日真理教巫师。巫师的人数在眨眼之间,就从无到有。由少到多,已经完全超过了我所猜测的,留在噩梦中的总人数。
最低估算,也超过了一百人。末日真理教终于掀开了自己的第一张牌,在此之前,五十一区就如同他们的声喉,而现在,它们总算是自己说话了。
山顶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我已经不再是众人最为忌惮的对象,声势浩大的登场势力末日真理教才是众所瞩目的焦点。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顶着猎猎的山风。从地上拔出锯齿大刀,又将盾牌举起来。
血月已经庞大得占据了视野所能看到的天空的五分之一,噩梦拉斯维加斯的全景从未如此清晰过,城市中的黑烟之脸密密麻麻,穿街过巷,给人一种躁动感。它们的聚合和运作,就如同将街巷变成脉络。将集团化的黑烟之脸变成符号,最终构成一个复杂而固有规律的巨型矩阵。这个矩阵因为重要构成部分之一的黑烟之脸的躁动,而给人一种濒临极限运转的感觉。
我感觉到,情况似乎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仍旧没有人攻击那些末日真理教的巫师们,这些巫师也仿佛对山顶上的众人毫无防备,陡然间,彼此交错地飞翔起来。他们就如同穿蝴蝶,在一种古怪的协调中,用自身的运动轨迹,交织成另一个立体状的复杂图案。
这个图案是用肉眼难以察觉的,不过,只要可以将他们的运动轨迹描绘出来,就能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这些家伙和噩梦拉斯维加斯的黑烟之脸正在做的事情,在本质上极度相近——他们在构建一个巨大而立体的魔法阵。
而在这个魔法阵成型的一刻,突然从血月中投射而来的光柱,贯穿了噩梦拉斯维加斯城市魔法阵和巫师立体魔法阵的中心,没入山顶祭台。
然后,我看来了,一个双足双手,直立而起的怪物形象,从血月的表面浮现。它一出现,就迅速脱离了血月表面,给人一种更加立体,更加充满血肉的实质感。
噩梦拉斯维加斯一直隐藏的怪物终于现身了。
它张开双手,就像是要拥抱整个至深之夜般,徐徐从空中滑落。它的体积之大,初步判断足足有一栋摩天大楼的高度。
我听到歌声,听到吟诵声,虽然不明其意,但却能感受到,仿佛整个噩梦都在歌颂它,赞美它,迎接它。它的整体轮廓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可是,若是仔细去瞧,它的身体细节去给人极度的厌恶感,觉得那是极度丑陋的。不仅是丑陋,而且还在表达着一种极端负面的东西,只要凝视它,就觉得自己快要发疯,想要发泄,想要将一切都消灭掉,无论是这个怪物亦或者是自己人。仿佛只有湮灭其存在的痕迹,不留下可以证明其曾经存在的东西,包括自己在内,才能让自己得到解脱。
毁灭一切,然后毁灭自己的恶意,在我的心中膨胀着。我十分清楚,这并非是自己的意志,但却无法阻止。我抓住盾牌和锯齿大刀的手都在颤抖,和我一样颤抖的,还有其他的神秘专家和已经停止飞翔的巫师们。
如果说,这就是恐惧,应该也是正确的吧。
唯一不受到影响的,似乎就只有玛索和诺夫斯基这两个和中继器密切关联的怪物。
从天而降的,仿佛恶魔,又如同神祇的怪物,比前一阵子被诺夫斯基压制的时候,所感受到的压迫感还要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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