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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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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听起来很玄乎。”富江点点头,对我的猜测不置可否,我看得出来,她对这样的结论没有半点兴趣,“别想这么多,阿川,战斗是很简单的,胜利的原因也很单纯,有计划和没有计划,当两者面对面的时候,都将变得没有区别。”富江压着我的头,弄乱了我的头发,仰起头舔了舔沿着嘴角滑落的雨水,很是平静地说:“无论他们怎么计划,也终究是要有人执行,终究要有人站在我们面前。阿川,你没有意识到这个半岛的好处。”
“好处?”我、三井冢夫、占卜师和健身教练都不由得对这话兴起好奇。
“半岛的环境是封闭的,对我们而言是如此,对他们而言也没有差别。”富江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你们一直都把自己视为囚徒,但是,那些人不也一样吗?他们的人死了,同样是死了,和外面不一样,在这个封闭的半岛上,他们同样无法补充人手。所有的幕后黑手,当手下死光的时候,也不得不亲自上场。而且,他们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手下全都被干掉,因为他们可是要做大计划的——在人手的损失抵达他们所能忍受的底线时,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退让,二是自己跳出来过招。”
富江这么理解,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漏洞。而的确也是我的思维死角。虽然是很简单的道理,然而。身处在这么阴森的战场上,总会有一些不寻常的情况,夺走自己的视线,让自己下意识忽略一些简单的问题。我对此并不觉得懊悔,更没有半点颓丧或兴奋的情绪,因为,这并非是我不够努力,而是我自身客观存在的局限性所导致。
正因为这不是现在知道了。下一次就能弥补的缺点,所以,哪怕知道了,也无法进行太大的改变。下一次情况变换,而思维的死角再次出现,也同样是必然的。完美而毫无漏洞的计划,只有在“所有的未知因素都得到控制,所有的敌人都在自己之下”才有可能实现,而这样理论上完美的情况,却又是实际不存在的。
正因为我深深理解这一点。并在过去的冒险中,多次经历自己无法控制的情况,所以才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平静下来。但是。三井冢夫、占卜师和健身教练,却看起来对富江很佩服的样子,他们完全忽略了此时富江的身体情况,而彻底接受了她这么一个异常的存在。
“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解释。”占卜师有些兴奋,“怪不得明明研讨会那边有无数次机会对我们动手,却直到现在才碰到。因为他们也没有太多的人手可以浪费。封闭这个半岛的是暴风雨,是自然环境,而并非人为。所以,他们哪怕在外面是很庞大的势力。也无法再输送到半岛上。”
假如没有“神秘”的话,她的说法当然更有可能成为事实。不过,对我来说,任何神秘事件的中心,用正常的思维去估测,哪怕在正常情况下是百分之百的可能性,也必须下降到百分之五十。富江的提醒,更大的作用,并不在于让所有人重新确认情况,明白自己和敌人的优势和劣势,而在于让三个普通人重新获得前进的信心。
是的,因为整个半岛的情况掺杂了太多的神秘,而让所有常识的判断,逻辑的思维,都只能作为一种心理影响手段,而无法视为计划的依据。
不过,这当然不需要提醒他们。他们虽然是拥有很强心理调节能力的专家,但也仍旧只是普通人的程度而已。
我和富江对视一眼,富江咧嘴一笑,甩了甩马尾辫,露出右腕内侧的魔纹。我知道,她的话术,肯定用上了心理透析。
“休息够了吗?”我看向其他人。
三井冢夫点点头,占卜师和健身教练的嘴唇也有些发白,三人似乎这才意识到,此时天气的恶劣,已经强烈影响到他们的身体。之前充满刺激的经历,让他们暂时忘却了身体的不适,但重新镇定下来的时候,体温已经流失了不少,普通人的体质很难承受住长时间暴露在暴雨中,他们的脸色早就已经不复原来的血色。
“我们需要一个临时的休息点。”健身教练搓了搓手臂,但却无法让自己变得温暖,“距离精神病院至少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之前都是坐车,所以可以在二十分钟内抵达。”
“我们需要一辆大巴。”三井冢夫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大巴停在哪儿,但可能会碰到危险。我知道了,之前研讨会接送我们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要让我们拥有自由行动的机会。”
“没错,原来觉得没必要知道的一些东西,在这种时候却变得重要起来,而他们说不定早就清楚这一点,而在那个地方等着我们。”占卜师冷静地说。
“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大概明知道陷阱也不得不去吧。”我平静地说:“不过,我们不需要。一心一意前往精神病院的话,最慢五分钟之内就能抵达。”
“什么?你在说什么胡话?”三井冢夫等人愕然地看着我,就像是他们此时都下意识忽略了,之前是怎么逃出别墅区的——阴影跳跃,受制于夸克的承受能力,但我的速掠超能,在承载能力上,比之以前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哪怕是同时携带四人,应该也没有问题。
之前带着四人高速移动,也没有任何吃力的感觉。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或抓住他们的手,或将他们抗在肩膀上,或夹在肋下,一鼓作气跃入已然出现的无形高速通道中。
我携带着四人奔驰着,在无形的高速通道中观测雨滴,那是一种极为壮观的景象。大量的水悬浮在空气中,周遭的一切明明在陆地上,却更像是浸泡在水里。雨滴缓缓地变形,雨声变得粗糙而缓慢,以至于原本的轰鸣作响,仿佛要彻底融化到一种奇异的寂静中。我相对于外界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音,但在无形的高速通道中,却仍旧是一种正常奔跑的体验。
时间感、速度感和距离感,以无形的高速通道为分界,产生了巨大的落差,落差形成扭曲,扭曲变得矛盾,这是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会对精神造成一定程度的压力。虽然速掠没有感觉到任何消耗,但是,在速掠通道中正常奔跑,也在消耗着正常奔跑的气力,带着四人奔跑,也同样消耗四人负重的气力。
倘若说,这些消耗,仅仅是我做“奔跑”这一行为的消耗。那么,速掠的消耗又在哪里呢?我一直以为是魔纹,但魔纹的消耗却同样难以感知和判断。所以,才让我觉得,或许是消耗了别的什么吧。正因为理性上判断消耗了什么,却无法感觉到消耗了什么,所以,当速掠抵达光速的情况,才会让我下意识去排斥吧。
超越音速仍旧可以想象,也是战斗中无法避免的,超越意识也仍旧觉得没问题,因为我同样具备意识行走的能力,但是,抵达和超越光速的话,拥有物理常识的人只要想一想,就会感受到比前两种速度形容更大的压力。是的,超越光速很了不起,很强大,那么,支持超越光速的,到底是什么呢?而自己需要付出的,又会是什么呢?
这是我在速掠的同时,也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三分钟后,我越过一排栅栏和铁丝网的纠缠物,踏入了精神病院的领地。
1344 推进()
栅栏和铁丝网将草坪和树林分成两半,越过之后就是属于精神病院的土地。这个精神病院经过多次转手,每一次转手都会由当时的主人进行扩建,到了现在,精神病院的所有权被某个医药公司巨头拿在手中,其主人是名为“达拉斯”的男人,这个男人同样做了前几代精神病院主人所做的事情,他将整个精神病院的面积向半岛方向扩张,完全占据了内地和半岛的分界线。这意味着,在沿岸被恶劣的气候封锁的情况下,想要离开半岛,就必须穿越精神病院,朝相反的方向深入内地。而我不觉得,在此时的情况下,这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对达拉斯这个人,我的了解不多,病院现实中同样有他存在,并在当时做了一段时间的搭档,但很明显,病院现实中的达拉斯和这个中继器世界里的达拉斯在身份和性格上有巨大的差别,这种差别要比阮黎医生本身更加明显。我对这个中继器世界里的达拉斯的认知,一是从公开场合可以检索到的,他身为医药公司经营者的公开身份,再就是阮黎医生对其人的描述。
达拉斯是阮黎医生是长年的商业伙伴,阮黎医生到目前为止的所有不公开研究,都是由达拉斯经手,以受聘于达拉斯的医药公司的名义进行的。而达拉斯的医药公司当然从阮黎医生的研究中,获得了不菲的报酬,而这样的合作关系在这次半岛事件之前,一直保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线上。与此同时,达拉斯和研讨会有关系,因此研讨会才能使用这个半岛精神病院开展自己的活动,而两者之间的关系之密切。也让阮黎医生没有任何理由,不在这个半岛精神病院继续自己的研究。
如果在正常的情况下,我不认为达拉斯有背弃阮黎医生这个合作同伴的理由。然而,用阮黎医生的话来说:“达拉斯已经出现被白色克劳迪娅侵蚀的迹象。”这样的话换成另一个我更加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达拉斯已经拥有了神秘力量,而这一点,我在利用网络球的监视系统对其进行调查的时候,就已经亲眼目睹过。
达拉斯是一个电子恶魔使者,仅就这个事实,我比阮黎医生更早知道。
虽然目前半岛上所有的神秘事件,都能和研讨会扯上关系,而研讨会暴露在明处。其所作所为更像是精神病院的主人。但我始终无法忘记,达拉斯才是精神病院的合法所有者,而精神病院的扩大和经营,乃至于扩展到整个半岛,带动周边城镇的各种政治商业行为,都实质和达拉斯有密切关系。因此,达拉斯是隐藏在研讨会的背后,以宏观调控的方式介入当前事件的幕后黑手——这个可能性高达九成以上。
阮黎医生的猜疑,更让我觉得,他有可能已经投靠研讨会背后的末日真理教那变质的部分。是末日真理教在这个中继器世界发展出来的,具备切实意义的高级成员。而末日幻境中的末日真理教在这个中继器里的活动,十有*可能是以达拉斯为代表执行的。
这意味着。达拉斯本人对研讨会的干涉,等同于末日真理教对研讨会的干涉,而达拉斯的决定,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末日真理教的决定。达拉斯本人处于一个相当关键而敏感的位置上。
这样的假设是在进入半岛后才随着情报的增加逐渐成形,随后,我有想过尝试从达拉斯身上着手,打击末日真理教的活跃。然而,除了在巴黎。通过网络球的关系,惊鸿一瞥地观察了达拉斯之外。他一直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黑暗中。让人无法捕捉他的位置,更无法确定。有多少指令,是由他亲自下达的,而又有多少,是研讨会自发的行为。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阮黎医生比我这边的所有人都要了解达拉斯,她所面临的危险,至少有一半的根结是在达拉斯本人身上。我并没有天真到认为,杀死达拉斯就能阻止末日真理教的阴谋,让研讨会的研究回到阮黎医生想要的方向上。这已经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阮黎医生自己,也对此不抱任何希望,我所认知到的所有恶劣情况,都可以被她归结到她所能认知的一点:所有尝试接触“神秘”,以及所有已经拥有“神秘”的人,都是白色克劳迪娅的受害者,而这些受害者在研讨会中已经占据了一半以上的比例,大势已经难以挽回。
对阮黎医生来说,“神秘”是不存在的,因此,“研讨会的九成人手,已经成为了精神病人。”这就是她警告于我的原意。
研讨会研究白色克劳迪娅,是为了阻止白色克劳迪娅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变成精神病人,而导致人类末日的来临,但这样的研究是有风险的,需要和白色克劳迪娅亲密接触,就意味着研究者被感染的几率更高——这就是阮黎医生眼中的现实:包括我这样的四级魔纹使者在内,所有那些神秘组织,各种奇特的神秘力量体系,以及所有使用“神秘”的人,全都是一群精神病人,是自以为自己拥有了“超凡力量”的狂躁症患者、精神分裂患者、臆想者,每时每刻都在发作而处于自身的世界里,难以认知到什么是真正的现实。
我十分清楚,阮黎医生眼中的世界是多么简单: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处于白色克劳迪娅的感染范围,而不停有人因为感染,在精神上越来越不正常,进而导致人类社会秩序正在崩溃,当病人的份量占据全体人类的某个比例时,人类社会自身就会失去面对现实的能力,进而无法从事真正维持自身生命的现实活动。仅仅是因为幻觉的缘故,自觉是超凡能力者而对他人进行残暴攻击,进而引起大规模无序暴乱,或者在幻觉的驱使下,进行有序战争,还不是真正导致人类末日的主要原因。真正让人类灭亡的原因在于,人类哪怕不做什么,也会灭亡。处于幻觉中的人们会以为自己做了维系社会和生存的生产。却实际根本就没有做,反而是在无休止地毁灭资源。
对阮黎医生来说。这就是所谓的世界末日,实质是人类末日。研讨会原本是为了阻止这个末日而存在的,但是,白色克劳迪娅的侵蚀太过迅猛,而让研讨会本身的秩序和目的性,都产生了变质。过去的朋友已经不值得信任,精神病人已经反过来攻击想要拯救他们的人。
当然,这是阮黎医生基于自身的认知和视角。所能观测到的末日景象。而阮黎医生和研讨会,也仅仅是这个世界自发形成的末日真理教的一部分。同样是研究白色克劳迪娅,但是,其他学科的研究者,却会得出和阮黎医生她们不同的,基于白色克劳迪娅而产生的末日结论——那是从物理、化学、数学等等学科而达成的末日,起源仍旧是白色克劳迪娅,但产生的现象,却和阮黎医生的认知不同。
不过,那些人有自己的研究方式和研究组织。在阮黎医生和研讨会在这个半岛上展开行动的时候。他们也一定有着自己的行动吧。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而我们知道我们不知道——这是某个人的名言,而在这里。被我深刻地体会到。
我有时会想,我之所以认为,这个半岛所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个中继器世界正在发生的异变的关键和核心,仅仅是因为我置身其中的缘故。然而,这样想的话只会没完没了,因为我的认知,只能基于我对自身的了解,基于我观测世界的视角出发。因而绝对不可避免自我中心的思维方式。
我分身乏术,也只能基于我的观测。基于我当前所在的地方,所要面对的事件。去尝试做点事情。在这种时候,去思考半岛意外的人都在做些什么,他们对世界造成了这样的影响,是否才是世界末日的焦点,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一直都觉得,能够确定达拉斯的重要性,无论是否对错,都已经是我的思维极限。超越半岛的情况,已经无法理会,而仅仅是半岛上的情况,就已经越来越不妙,无论是从怎样的视角出发,都是如此。
我的计划,虽然是在“各方神秘组织默契引导的局面无法阻止”的前提下完成的,但是,在局面崩溃的状况下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也属于计划的一部分。哪怕各方神秘组织完成献祭,哪怕噩梦拉斯维加斯的怪物降临于此,哪怕整个半岛因为临时数据对冲而成为战场,对我来说,都不是值得在意的情况。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在这样的一个变化过程中,我所在意的人的安全。
玛索既然已经变成那个样子,那么她的安全就可以交给网络球方面负责,而玛索的身份,也让我有理由相信,她会在网络球的保护下,哪怕是中继器世界彻底崩溃也能安全退出。但我在意的人并不仅仅只有玛索,阮黎医生还有远在中央公国的咲夜和八景,幸存下来的人造人左川,以及耳语者的其他成员,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她们都能活下来。
如果要夺取这个拉斯维加斯中继器而不可避免让这个中继器世界被毁灭,令所有人都死亡,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也不会因为这种无可奈何,就不去做这件事。但是,这样的结果永远都是心理底线,而我也从不觉得,应该只按照心理底线的结果行事,争取更好的结果,才是高川应该做的。
因此,在那样触及底线的情况成为现实之前,我一直都在尝试争取更好的可能性,而如今,也当然不能只因为“献祭不可避免”,“阮黎医生的失败不可避免”这样的原因,就把阮黎医生的死亡视为理所当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也有感性上,无法接受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的理性让我可以推测出大多数结果,但是,驱使我行动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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