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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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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川”仅仅是眼看着咲夜和八景她们即将在发病中痛苦死去,于是下定决心和病院合作。而在那之前,也曾经和已经死去的“真江”约定好了,一定要拯救大家。所以。对于当时仅仅是一个孩子的“高川”来说,再没有更多,更好,更正确的选择了。

    然后,所有人都痛苦地活了下来。

    快乐和平静的选项不存在,那么。痛苦地死去,和痛苦地活着,到底哪一个更能令人接受呢?

    我至今仍旧没有放弃希望,所以,并不认为“高川”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哪怕是痛苦地活着。我也希望可以自己和大家可以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抓住希望。哪怕这个希望如镜水月,但是,只要活着,理论上就存在更多的可能性。

    仅仅是为了“可能性”,而选择痛苦地活下来。并让大家痛苦地活下来,不顾他们的想法。这就是“高川”的罪。这一点。身为高川的我,已经彻底明白了。即便如此,我也未曾后悔。不怨恨,也不觉得这是错误的。

    我认为,只要是“高川”,就一定会甘愿承受这份“罪”。

    我站在噩梦中的高塔前。巨大的压迫感,从高塔的形状所带来的即视感中,猛烈地扩散出来。让我几乎窒息。站在远处眺望的时候,塔身朦朦胧胧。其高耸的姿态和巨大的存在感,就如同坐标一样。令人向往,然而,实际接近到这个距离,可以看清它的模样时。几乎因为死亡而被掩埋的记忆,就好似被洪水冲刷一样,从淤泥中浮现出来。

    这座高塔,排除其异常的气味和观感,其外表几乎就是病院现实中那座高塔的复刻品。或许内在是不一样的,但是,外表却很难找出不同的地方。在看到它的一瞬间,我的肌肤不禁生出鸡皮疙瘩,电流沿着脊椎贯穿了大脑神经。它耸立在我的眼前,背后就是苍白的,即将末日地平线的苍白色巨大球体,宛如贯穿了两个世界的桥梁。

    “怎么可能?”我情不自禁地发出呻吟。我的脑海中窜动着各式各样的设想,而每一个设想,都试图将病院现实和这个噩梦世界结合起来,与此同时,我又觉得,不应该就这么妄下结论。眼前的即视感,无也有可能仅仅是一种意识层面上的投影而已。

    根据“真实的侧面”理论,这个噩梦世界的高塔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眼前的样子。理性上可以找出许多理由,但是,却很难阻止感性上的冲击。

    我用力摇摇头,将丛生的杂念抛出脑海。我知道,不管这座高塔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会是如此醒目,对这个噩梦有怎样的意义,相对拉斯维加斯中继器世界,乃至于末日幻境和病院现实,又有怎样暗示性的意义,都不是现阶段可以找出真相的。甚至于,这一生大概都无法真正明白其意义。

    人类,从来都没有搞明白过,自己的意识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东西。

    我也一样,哪怕阅读过大量心理学书籍,以及神秘学中关于意识方面的典籍,从未彻底地,完全地,深入每一个细微的程度,了解关于意识态的一切。

    我知道,自己只能将其当成是“既成事实”和“既有存在”,用这样的态度去对待。

    倘若我认真去思考,尝试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时,就会愈发感受到自己的愚昧。

    我闪身而出,在速掠状态下,绕过路线上每一个怪异的视线死角。这些挡在高塔前方的怪异们,就如同拱卫着高塔内的一切。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它们的站位划分出一块块区域,于自己的区域来回往返,绝对不会侵入其他怪异的区域,但是,倘若惊动其中一个,就会如连锁般造成复数怪异的暴动。

    我在前来的路上,并没少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尽管我不会输给怪异的暴动,但我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过多的时间和精力。尽管我的计划总是会遭遇各种问题,而不得不随机应变,也没有一个固定可见的时间限制,可以让人一目了然。但却不意味着,我的时间就是无限的。在我行动的时候,其他人也在行动,这并不是谁更快的问题,而是。如果在各方计划导致某种巨大影响时,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就无法利用这个影响去推动自己的计划。

    现在,我前往这座高塔,正是为了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以能在恰当的。及时的时机下,对正在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一切变化进行干涉。而留给我做这些准备的时间绝对不多,况且,我也不清楚,自己何时就会脱离这次的噩梦。

    噩梦本身的进出机制并不清晰。虽然大致上,我将之理解为,半岛精神病院中所有服用过新药的病人都会被牵扯到这个噩梦中,进而成为“至深之夜”的祭品,但是,实际情况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却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新药的制作,完全由研讨会主导。并受到nog、末日真理教和五十一区等神秘组织的影响。我不认为,自己对阮黎医生的影响力,可以超出他们对研讨会的利用程度。在理论上。倘若只有服药才能进入这个噩梦,那么,将我排除在噩梦之外也是可能的。当然,倘若对方真的可以用类似的方法,将我隔离于他们的计划之外,我也有自己的应对方式。

    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哪一种应对办法,我的时间都不比这些可以一直与噩梦中活动的组织更多。准备时间和所下的气力。以及可以动用的资源与精力,相对于这些庞大的组织。我都落于绝对的下风。因此,我从来不认为,自己的被动是可以在先期扭转的。

    要在被动中取得胜利,从来都不是轻松的事情。

    我将长刀刺入怪异的背心,将它相对巨大的身躯做掩护,在它发出惨叫之前,就勒住了它的颈脖。人形的怪异,往往具备类人的要害,相比之下,非人形的怪异则更加难以应付。怪异之间并不存在好感,它们并不协作,之前针对我的暴动,也并非是想要齐心协力杀死我,虽然聚集在一起,但也不过是各自为战罢了。

    在和这些怪异的战斗中,我逐渐可以理解,怪异之所以强大,但却又能被老霍克猎杀的原因了。它们在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片散沙,看似多样化,但在战斗中却遵循一个十分明显的套路。它们并非毫无脑子,只是,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是浑浑噩噩。针对某一个怪异,设计一个反击套路,进而将这种套路扩大到其他与之相似的怪异身上,这种做法完全是可以实现的。

    假设怪异也是病人,亦或者,是一种病变的体现,是新药的某种作用,于病人意识态的影响,那么,它们的表现,自然是代表病人自身“负面”和“恶性”的一面。这么说的话,很容易令人联想到“因为堕落而强大”的一面,但是,所谓的“负面”和“恶性”,和“强大”并非是相等的。

    人,因为心灵和*的健康,才会显得强大。所谓“负面”和“恶性”,正是心灵和*的“不健康”的体现,它所一时昭显的“强大”,其实更像是“垂死挣扎”——因为“不健康”,即将步入灭亡,所以才竭尽全力,付出所有地一搏。

    这种不健康的强大,是有缺陷和极限的。相比起健康的强大,这种不健康的力量,看似充满了爆发力,却实际更加脆弱。

    这也是在末日幻境中,明明面对这么多神秘的力量,以及拥有超凡力量之人,我却从来不觉得羡慕,喜悦,反而感到悲伤和痛苦的原因。

    我所看到的“神秘”和因为“神秘”才存在的强大,在我的理解中,都不过是“不健康”的证明罢了。无论自己也好,他人也好,看似强大,但从病院现实的角度来看,都只是一群病变末期的末日症候群患者,不是变成了lcl,就是即将变成lcl,甚至于,连变成lcl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发疯,伤害他人,不得不被处死,亦或者*而亡。

    如果变得强大,是因为自身健康的原因,那当然很好,反过来,只是一种绝境下,生命无奈的爆发,那么,又何尝不是可悲的呢?

    展现在我面前的,这些丑陋、怪异、多样化却死板、疯狂而冷漠的怪异,于我而看来,哪怕是活着的“病人”,其也只是痛苦地活着罢了。

    痛苦地死去,和痛苦地活着,应该选择哪一个?

    “高川”替咲夜和八景她们做出了决定。同样身为高川的我,面对眼前的抉择,也从来都没有过犹豫。

    因为,我想拯救他们,却没有办法。所以,无论眼前的怪异,是“它们”亦或者“他们”,都没有关系。倘若他们阻挡我,我就会杀死他们。

    利用连锁判定分析它们的站位和朝向,根据它们的外表,去判断它们可能具备的能力,种种信息在我的脑海中,勾勒出一条路线。

    然后,速掠执行。

    我尽可能利用怪异的身体和周围的环境做掩体,掩盖自己的活动。我不知道高塔是哪一方建造的,亦或者说,并非是哪一方建造,而是自然形成的。但这样一个标志性的,存在感极强的建筑,任何一个有在噩梦中活动的组织和个人都不可能忽略。比我更早在噩梦中活动的人很多,我不觉得自己是第一个靠近这里,尝试从这里获取某些东西的人。

    反过来说,这个高塔无论是人造还是自然形成,都有很大可能被某一方势力占据,成为执行某个阴谋计划的基点,从而更加增强了这个高塔的重要性。这样的地方,更可能是对任何试图靠近的入侵者,都带有很深的恶意和排斥。

    高塔会对我进行狙击的可能性高达八成。如果一开始就暴露自身,被挡在外面的可能性也高达六成。我不否认自己的强大,但在这个噩梦里,我的能力在一定程度上被封锁。哪怕这种封锁,从老霍克的角度来看是善意的,亦或者,从制造这个噩梦的组织看来,也是理所当然且必要的,我都不无法完全发挥全盛时期的实力。

    这种封印并不一般,它是一种模糊的概念,并非彻底遏制自身的能力,但是,在使用这些能力的时候,就会察觉到,原来得心应手,威力无穷的能力,已经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威力无穷了。哪怕特性没有变化,但在实际使用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巨大的违和感。

    违和感,不协调感,被封锁的感觉,这种种感觉,不仅是“封印”的结果,也让我觉得,是“封印”的力量。

    究竟是被封印,所以产生违和感,还是因为“制造违和感,以降低实际应用的效果”就是封印本身,是很难分清楚的。

    我仍旧感受到自己的强大,但是,倘若将这种强大形容为“库存”,那么,我此时的情况,大致就像是丢失了打开这个“库存”的钥匙。明明存在,却无法取用。

    我想,虽然封印是老霍克所做。但有没有可能,并非是仅仅针对我个人,而是针对所有进入这个噩梦的所有神秘势力和神秘专家?在其他人身上,虽然不是由老霍克引发,但也会以其他奇妙的方式完成这种封印?

    从某个角度来说,如果所有人的最高力量都被限制,当然是越有组织性,且组织越庞大,就越容易获得优势。推动献祭仪式只取决于力量下限,所以,只需要满足下限就足够了,反而,需要阻止上限,以避免仪式被太过强大的力量阻止。

    这些想法,都存在于我的思考中。而这样的想法,也同样是我毫不犹豫就击杀怪异的原因之一。毕竟,吸收怪异死后凝结的灰石,可以让封印削弱——哪怕,有可能这样的做法,其实也在间接推动献祭仪式和至深之夜的到来。

1253 不协调() 
我一步步逼近高塔,高塔周围的怪异谈不上阻碍,它们固有其活动的规律,只要掌握了这个规律,就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最短的时间内通过这片区域。不过,我却在半途中,一株枯老的树下暂时驻足,那里有这次旅途中第一个看似人造物的东西——一座墓碑,歪歪斜斜靠在坟头,但是用连锁判定可以确定,坟墓下方没有任何尸体。我用手掌擦去墓碑上的灰烬,就看到上面刻着诸多名字,第一眼看去都是陌生人的名字,但全都挤在一个墓碑上,仍旧显得怪异。

    到底这个墓碑是谁建造的?为什么这些人的名字会刻在同一个墓碑上?这些问题的答案目前都没有一个确切的解答,但同样的,身为神秘专家,联系这个噩梦的来由,我也有自己的猜测。这个墓碑放在这里,孤零却充满了某种暗示,我觉得,这些人的名字隐藏有某种秘密。或许会有人觉得,这些人可能是在我之前活动的,如同老霍克那样的噩梦中的怪异猎杀者,是试图寻找“至深之夜”秘密的,尚存知慧的精神病人。但是,假设真有这么一群人,将他们视为半岛精神病人的一员,其实也有许多疑点。

    在我看来,最大的疑点就在于时间。研讨会究竟是何时制成新药,而在我到来之前,是否已经让病人们服用新药,这些都暂且没有答案,不过,纯粹追寻病人服用新药的时间,应该不会太前。这个噩梦是在各方神秘势力的默契下干涉而成的,其形成的时间,绝对不会太久。而老霍克的“身份”却是长期狩猎怪异,追寻“至深之夜”的人,这个身份有一种很厚重的历史感,这种历史感和噩梦成立的预估时间让人感到矛盾。

    虽然是意识态的世界,时间、地点和历史。都不能拿正常世界的情况做例子,但是,即便是意识态世界,也是基于人们自身意识的。要具备一个“悠久的历史”,就必须有一个“悠久历史”的意识概念。除非构成这个噩梦的病人,都将自己视为“一个残酷而悠久的历史的见证者”。将自己视为这段历史中的一个角色,那么,这个噩梦才更有可能是具备“历史”的形态。

    当然,也会有其他可能性,但是。在我的了解中,噩梦的形态,更多是基于做梦者自身的认知和潜意识的活动所构成的。它很少会出现真正超乎每个人认知的情况。反过来说,在噩梦中,哪怕是最怪异的现象,也会有其意识态的源头。这个源头来自于构成这个噩梦的某种意识的深处。

    我不觉得,构成这个“噩梦”的精神病人,可以完成这么一个深邃而悠久的历史构架。也意味着。假设当前出现的一切,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一定存在我所注视的精神病人之外的某种情况,才导致了噩梦是如今这个样子。

    例如,老霍克其实有可能不是半岛精神病人,和他类似的情况,还有教堂中的人形系。相比起人形系,老霍克同样不像是已知的某个神秘组织的人。尽管他为我设下的“封印”,看起来的确对神秘组织有利。但是。其本人看起来更给人一种“他已经在噩梦中生存征战许久”的感觉,而且。他的说话,也给人一种“和他类似的人还有许多”的感觉。

    但是,假设老霍克不是半岛精神病人,也不是入侵到这个世界的神秘组织的成员,那么,他到底又是什么来头呢?

    暂且称呼老霍克为“猎人”。那么,假设眼前墓碑上的名字,都是一个个已经死去的“猎人”,那些,这些和老霍克一样的“猎人”,又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老霍克和人形系肯定存在某种连系,这种隐晦的连系,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和“至深之夜”有关,而具备更深邃的内涵,这是我的直觉。

    我在墓碑上寻找老霍克的名字,结果真的在最下方找到了,只是,老霍克并非是最后一个名字。在他之下还有更多的名字,不过,以老霍克的名字为分界,包括他的名字在内,上方的名字全都被横向的裂纹划去,而下方的名字却还完整,就仿佛在暗示着,被划去名字的人,都已经死亡,而没有划去的名字暂且还生存着,但却一定会死去。

    然而,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也算是老霍克继承人的我,在这个墓碑上却没有名字。这似乎也暗示着某种特殊的情况。

    这个奇怪墓碑,一大片“高川”名讳的坟墓,充满了异样感的老霍克本人和人形系,这些东西在我隐约的感觉中,都不像是局限于这个半岛精神病院的存在,从而更具备深刻的含义。这个噩梦虽然从这个中继器世界的角度来看,是研讨会的新药造成的,但是,却似乎还具备另一个角度的,更加深邃的源头。

    正是因为这种“深邃”,让我多少对这个噩梦的存在性,以及正在噩梦中发生的“至深之夜”,都不由得产生更深远的联想和猜测。

    所谓的至深之夜,所涉及的背景,绝对不仅仅是至今为止所知道的这些东西。

    这个墓碑在这里,充满了即视感的高塔也在这里,不得不让人去猜测,高塔中到底会出现怎样的东西,而那样的东西,在我看来,一定是让许多人都感到震惊的。

    越是接近高塔,超出半岛精神病院范围的东西就越多。这个噩梦看上去是服用新药的精神病人们构建的噩梦,但往深处探究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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