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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0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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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方面更强,更突出,这也导致人类的思维模式,并不如自己所以为的那么多姿多彩,在很多地方,人类是用同一套方法,同一种思维,同一个理念,乃至于同样的知识,去判断同一个事物的。那么,倘若这些代表共性的部分被更新,变得更有效率的话,不是也可以接受的吗?”
现场很安静,似乎连呼吸都停下来了。只听到台上的主持人用平静的声音说:“研讨会的设想是统一优化共性,而作为个性的部分,无论好坏都会留下来,但是,我个人认为,得到优化的共性和个性中保留的劣根性一定会产生冲突,反而会让人走向自我毁灭,所以,个性也有必要进行对共性的适应性调整。”
说罢,他环顾台下,鞠躬走入幕后。
台下仍旧是一片沉寂,直到有人发出第一个声音:“真是个不好笑的笑话。”
然后,我鼓掌,心想:没错了,真的是末日真理教。
在我的掌声落下之前,会议室中的气氛就像是被引爆了一样,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脸色之丰富,即便听不到声音也完全可以明白他的观点和立场。之前宛如睡着了一般的人被吵醒,在少部分人异样和审视的目光中,用一种愕然的声音,询问着之前的情况。如果按照之前主持人的说法,这些人就是被更新了思维模式的试验品,可是,仅仅是短时间,似乎从他们的对话中,看不出有和之前的谈吐行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喂喂这不会是开玩笑的吧?”三井冢夫看向我们,他的额头微微有些浮汗,“我可感觉不到,自己的脑袋有什么地方被修改了。”
虽然他这么说,可是我、健身教练和占星师互视着,同样想到了之前他在发言上的微妙。按照主持人的说法,人类的思维模式和心理层面的问题,是由共性和个性构成的,共性又因为人类自身的社会性,而占据最大的份量,所以,更新共性并不会立刻让人产生显著变化,这种变化,大概是在要社会性的协作和生活中才会渐渐体现出更优秀的一面,但是,并不反对,甚至于,比较倾向于“温和地对待个性,只会让个性和共性的矛盾被放大,进而让人的行为趋向自毁性”的说法。
这不能不让人联想到三井冢夫的情况。
“还需要观察。”我这么对三井冢夫说,“那个主持人的观点,并没有得到研讨会总体的认可,而仅仅代表一部分成员的想法而已,所以,在研讨会总体名义的行动中,不会做出违背纪律的行为,最多只是打打擦边球而已,用力也不会太大。所以,现在你的脑内植入信息擦除装置,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尽全力的你完全有可能打败不尽全力的研讨会非主流。不过,我更相信,如果你真的制造出了那样的装置,那么,研讨会一定会将你留下来。”
1284 脑硬体先驱2()
会议室中众论纷纷,尽管在阮黎医生解说了关于研讨会的事情后,我就一直觉得这次研讨会上绝对会发生一些让人吃惊的事情,但没想到在第一天的下午,好似热身一样的报告会上,就被来了这么一次异常的研究成果发布会。但联系末日真理教的情况,却又不觉得有什么违和的地方。“脑硬体”这个词语和它所拥有的概念,无论在科幻中,还是在这一次末日幻境世界中,都谈不上新鲜。早在很多年以前,通过植入一些机器辅助人类大脑进行思考和研究,这样的想象在二次工业革命之后,就一直存在于各种文学作品中。若放在科幻的书籍中,这样的一种想象和概念,其实是十分落伍的。
然而,倘若将这种东西真正做出来的话,就很了不起。无论是通过何种途径:正经的科学或者异常的神秘,是都没有关系,仅仅是拿出这样的一个成果,就已经足以证明研讨会的强大。这不仅仅是这么一种东西,给人类意识造成的冲击和影响,更在于制造者自身的想法——他们的想法也并不出奇,放在科幻中同样是老生常谈,在实物出来前,顶多只是一种人文性的思考,然而,如今这不再是幻想,同样意味着,在过去的思考中,所产生的那些忧虑,也都将必须以更切实的方式对待。而糟糕的是,哪怕在过去的思考中,也从来都没有对这样一种可以影响人类思维意识的东西,有一个行之有效的处理方式。
过去的一切种种假设,所振奋的,所恐惧的。所有已经产生并随之产生的迷惘和混乱,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搬上台面。
众人议论纷纷。
尤其是主持人在暗示:大部分参与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第一批体验者。
这种被称为“脑硬体先驱”的东西,其定义是相当暧昧的,更别提到目前为止。谁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机器,仅仅是大家在以“的确有这个东西”的假设前提下,去设想它的形状、功能和原理,由此去猜测在这个房间中,哪些东西就是被伪装好的“机器”,亦或者。这台“机器”已经被运走了。无论如何,我们都无法找到这样一种,让人一看就觉得是“脑硬体先驱”的东西。
我身边的人也不断环视左右,试图发现点什么。
对我来说,“脑硬体”和“先驱”这两个词语关联起来。是一种很微妙的味道。
末日幻境中的脑硬体当然是第一时间被联想起来的东西,在此之上多加一个“先驱”的后缀,很容易让人认为,这个世界所出现的“脑硬体先驱”就是末日幻境“脑硬体”的前身。末日幻境的“脑硬体”其实是统治局的产物,其他神秘组织或者直接从统治局遗址中获取,或者发掘和参考相应的实物,尝试制作出属于自己的产品。从这一点来说,我觉得这个世界的“脑硬体先驱”在源头上。似乎有一些差别。
如果从末日幻境的角度,去观测如今这个研讨会所具备的“末日真理教”概念,不难理解。末日幻境中的末日真理教成员在入侵这个世界后,代入了这个世界本土发源的“末日真理教”,其所造成的影响,无疑是极为强烈的。也许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例如阮黎医生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神秘”。而将一切都归咎于白色克劳迪娅的影响——它正不断让人类变成了精神病,试图通过这样的方法毁灭人类。乃至于毁灭世界。但是,从末日幻境的角度来说。末日真理教成员在代入身份后,对本土组织进行神秘性的渗透,其中包括理念的培养、扭转和传承,神秘力量的开发和技术上相应的突破,都绝对可以谈得上突飞猛进。
如今研讨会拿出的这个“脑硬体先驱”,就有可能是在这样的一个大环境下产生的结果——它并非是正常发展而水到渠成的,而是被一种外力扭曲,推进,并和研讨会自身的一些宗旨结合起来,形成了这么一个独特的,可能有别于末日幻境中“脑硬体”的东西。
说到底,这个时候,我仍旧有一种感觉,“脑硬体先驱”和“乐园”一样,其概念和初步的样品,都是基于一种理想化的,侧向于善意的研究。可是,当它完成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恶意去歪曲它。就如同在提出质能方程的时候,很多研究者都没有想过,要将它变成武器,当然,在得知这么一种可怕的力量时,应该是有假设过它成为武器的情况,即便如此,最初将它弄出来的时候,并不是带着“要用它去杀人”的这种恶意,而是中立的,仅仅作为科学台阶,乃至于偏向善意的,充当更有发展价值的能源之类。
末日真理教的固有认知,让我很难去相信,这个世界的末日真理教会变成一个导人向善,拯救末日的伟大组织。但是,阮黎医生的存在,以及她所讲述的,她眼中的这个组织,以及她的理想,她为此而付出的一切,都让我同样愿意相信,至少现在,在这个组织里,仍旧存在和阮黎医生志同道合的人,而她愿意合作的研讨会,以及达拉斯本人,在总体的信念上,仍旧维持有善意的一面。
我知道,自己应该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一个必然变质的组织,可是,我的感性,让我做不到这种事情。
如果仅仅是公布成就的话,那位主持人其实可以用更加委婉的做法。他的强硬,证明了一种激进的态度,而这种激进哪怕是用善意去看待,也很难心平气和地对待。我不想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以及他的态度所可能代表的,研讨会自身的变化,但却也很难相信。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后,真的一点恶意都不存在。
在座的众人中,不少人因为被催眠而感到气愤,在听说了“脑硬体先驱”的概念后,感到万分恐惧而咒骂不已。但也有一些人为了这个划时代的成果,带着忐忑却又振奋的表情。三井冢夫是相当惶恐的,他在之前主持人的报告中,已经表现出不少被催眠的特点,而这种催眠,明显就是“脑硬体先驱”生效的前奏。他对我们说,他现在很担心,自己的脑子里被灌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主持人明显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不太确定,那是不是一种另类的善意的表现。但是。强行将来客变成试验品,在感性上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的。问题只在于,当他代表研讨会,真的这么做了之后,客人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一定要去告发他!”有人愤怒地说。
“你确定?”有人在一旁冷嘲:“我觉得你根本就无法离开这里。”
“可以找研讨会,要求追究他的责任,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这么激进的态度,这么恶劣的做法,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研讨会的认可。”有人冷静地尝试分析:“也许他是研讨会中的小众派。你知道,在研究型的机构中,总会有人因为得不到看重,因为失意所以格外想要证明自己,就会冒险去做一些违规的事情。但只要一个组织的风评还是好的,那么。这样的人一旦事发,一般都会被从重处罚。以维护组织内的秩序。”
“他已经说过了,这是研讨会的成果。知道吗?这是以研讨会本身的名义发表的。”有人又说:“关键不在于。这个脑硬体先驱能够做什么,而在于,他说,他用这个东西,对我们做了点什么。如果这不是愚人节的玩笑,我觉得你现在还在想如何去告发他,如何去打击报复,简直就像是在做梦。如果他真的做好了准备,而那东西也和他说的那么有用,你们的行为就一定会被植入的思维模式约束。反过来说,若没有,那就是他失败了,那么,你又如何去证明,你的脑子有问题呢?这可不是机器,检查一下螺丝钉就能做到的。更何况,既然他已经这么做了,那么,哪怕研讨会方面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会将错就错,先看看我们的反应再说。我们是试验品,可是,这种实验,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的。这才是脑硬体先驱最可怕的地方,直到现在为止,我们仍旧没能找到相应物件的实体,同样,也无法从心理学上,证明催眠一直在持续。”
我收回目光,健身教练和占卜师还在安慰三井冢夫,这个男人缄默着,脸色没有半点好转。
“别这样,三井先生,你也精通心理学,应该明白这种心态于事无补。”健身教练说:“更何况,虽然你看起来被影响了,但程度上比你更严重的也大有人在。你说过有尝试过类似的理论,制造了一台清洗思维的机器,那为什么不试试看呢?难道你对自己的研究完全没有自信吗?”
“不,我只是担心万一”三井冢夫患得患失地说:“而且,那机器很大,根本无法带过来,想要在这里临时制造的话也没有材料谁知道会不会有这个时间和机会。”他考虑的,当然是研讨会的立场,但是,我根本就不能对他说“研讨会带有善意”这样的话,因为,这样的话,哪怕是我自己,也无法完全相信。阮黎医生就在身边,她的意志可以确定,但也只有阮黎医生而已。
“刚才那边的人也说了,既然你还能生出反抗意识,就证明,你并没有被彻底控制。”占卜师说,“也无法证明,你的脑子被人修改了。”
“好好回忆一下,你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和原来的自己有什么差别吗?”健身教练提议到,周遭不少人也做出同样的提议。
然而——
“没有用的。那是要假设‘过去的感觉’还存留,才能实现的判断。”三井冢夫苦笑着,“但是,我研究过,要完成思维模式植入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彻底的复写,以避免受到残留数据的影响——我这么说,你们可以明白吗?就像是将磁盘格式化。再装入新系统一样。倘若过去带给自己的,只有单纯的记忆,而再没有感觉和情绪,就无法作为参照,去察觉现在的‘不对劲’。就现在的我自己来说。我现在的一言一行和思考方式,都是理所当然的,都代表了我自己。”顿了顿,他又说:“说到底,‘我’这个词语,就是一种对当下的认可。”
“也就是说。其实我们根本就无法证明,之前的那个家伙到底是虚晃一枪,在恐吓我们,亦或者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健身教练沉思者,说:“但是。他提起过,大多数人会察觉到,自己的思维速度增加。而这种增加,就是思维模式优化所产生的结果之一。你觉得,现在比之前想东西迅速吗?”
“抱歉,这也是无法判断的。”三井冢夫说:“人们总会有错觉,认为自己好似‘更聪明了’,‘思维更清晰迅速了’。但是,哪怕是对某个事物进行反复判断,其速度和效率。也是完全无法进行对比的——因为,思考的时间和客观条件,都不完全一样。除非,可以有一个愚蠢的你,和一个从聪明的你同时才存在,并在同一时间。同一环境,对同一事物进行判断。简单来说。就是人无法跨过同样的河流——这样的感觉,因为无法跨过同样的河流。所以,用跨过看似相同,但其实不同的河流时的感觉进行对比,说自己的身体变好了,亦或者变坏了,是没有意义的。你觉得状态不错,也许仅仅是河流在你前后淌过的两次中,存在难以观测的量变。同样的,你觉得自己过去怎么这么蠢,也不是因为你变聪明了,而仅仅是同样的问题,你突然有了不同的想法和观测角度。”
“所谓的思维模式,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让你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去计算衡量。”占卜师摇摇头,不太满足三井冢夫的解说,其实,我也觉得,三井冢夫的解说并不如他自己觉得的那么分明。他举出的例子有些勉强。
“脑硬体先驱不仅仅是改变思维模式。”健身教练插口道:“之前那人提到过‘模板’和‘算法’这样的词语,最终却仍旧用了‘东西’这个词语。从概念上,词语所涵盖的意义,是不断增长,也在不断暧昧的。如果只是思维模式的话,当然比较好理解,是‘算法’的话,当然是逻辑计算能力的强化方面吧,但是,倘若是包括这些思考方面的所有‘东西’,那么,就会很可怕。其实,我们真正担心的,不正是这玩意的全面吗?”
“没错。”三井冢夫深深吐了一口气:“人的思维是十分复杂的,仅仅改变其中一部分,催眠术也能做到,但是,要真正意义上,去全面改变一个人的思维,仅仅是想法本身,就足够让人感到恐惧了。这么想的话,其实我倒是觉得,那个主持人在放大话。也许他们所做的,也不过就是一种可以广泛高效实用的催眠方式而已。”
“的确,除了催眠之外,我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脑硬体先驱’是存在的。”占卜师说:“我更倾向于,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东西,它只是一种催眠过程和之后,加深效果的幌子而已,当时那个主持人所使用的,仅仅是一种话术。”
不得不承认,占卜师的说法,的确有其道理,而且,也是此时在场众人中,比较能被人接受的说法,从科学的角度来看,脑硬体先驱所代表的意义,实在没有什么真实感。而恐惧,更多源于对“可能是真的”这种假设。但只要坚持拒绝这种可能性,就能排除大多数负面的情绪。可是,这仅仅是从当前科学的层次去观测的结果,而对于我来说,从“神秘”的角度去理解和看待,反而更加容易。
然而,倘若从“神秘”去理解,这个“脑硬体先驱”就很大可能不是幌子,而是故意伪装成幌子。对方也没有使用话术,而是故意用这种态度,让人错误理解为他在使用话术。这些错觉,都能巩固脑硬体先驱所造成的效果。
对于无法证明,却又被说成“存在”的东西,只要无法从全部意义上,从各个方面上,证明它“不存在”和“没必要存在”,那么,其影响力就一定会存在。
在历史上,这样的东西,构成了“宗教”。
而现在,哪怕用上了“脑硬体先驱”这么时髦的名词,也仍旧没有脱离这种东西的特点。
把这样一种东西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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