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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0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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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我平和地笑了笑,对大家说:“我知道,自己是一个精神病人。不过,精神有毛病,不代表思维不清晰,我是认真思考了当下处境后,才做出这种猜测。我知道,它可能是不正确的,但是。也有正确的可能性,不是吗?”

    “果然和阮女士说的一样。你的情况有些特殊。”占卜师也露出微笑,“要小心了,高川。你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要知道。那些理智的杀人狂,在变成那样前,都有着和你相似的征兆。”

    “我不会随便杀人。我也从不觉得杀人是有趣的事情。”我平静地回答道:“如果可以,我不喜欢去伤害其他人。”

    “但是,当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当遭遇到可怕的事情时,就一定会去反抗,不是吗?”三井冢夫刚才还在向健身教练询问我的事情,听到我这么说。立刻对我说到:“问题就在于,你会在怎样的情况下,感到自己有生命危险。又如何区分反抗和不反抗的分界。我听说你经常产生幻觉。”

    “是的。”我不得不承认。从末日症候群患者的角度来说,不产生幻觉,反而是不正常的。

    “幻觉有可能让你错估自己的处境,而让自己做出追悔莫及的事情,进而让你逃避,将错误歪曲成合理的情况。”三井冢夫的语气有些严厉。“也许,你的每一个行动。都发自好心,但是,幻觉的出现,让你好心犯错的几率,要比普通人大得多。例如,会将一个正常人看成是要伤害自己的怪物”

    他说得没错,阮黎医生对我进行观察后,之所以确定,我是一个“危险的重度精神病人”,“随时都有可能会伤害他人”,正是基于同样的原因。我的日记中,充满了非人的杀戮,而对神秘世界的描述,也充满了血腥,对我来说,这是亲身经历的事实,可是,在阮黎医生眼中,这就是我充满了攻击性的证明。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会将普通人看作是怪物而发作的精神病人,冷静又充满了暴力,在一个不具备神秘的世界里,自然是极度危险的。

    问题就在这里,在一些人眼中,这个世界始终是正常的,任何的不正常,不过是一些巧妙的犯罪伎俩所产生的假象。而在我这样的人眼中,这个世界早已经不正常了,正出于末日崩坏的边缘。

    如果,我们这五人中,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的电子恶魔使者,那么,我所说的话,能够被取信的可能性更高,但是,我无法分辨,除了阮黎医生之外的其他人,有谁是电子恶魔使者。亦或者,这里除了我之外,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正常人。

    正常人?正常的视野?这些词语,让我的脑海中,浮现一些想法。或许,在这个旅途中所出现的神秘事件,都是为了筛选,身处“神秘”之中,却仍旧无法认知到“神秘”的人?

    根据之前的推断,在神秘扩散到一定程度后,仍旧始终无法认知到“神秘”的人,亦或者,一直保持“隔离神秘”这个现象的某种东西,就有可能是这个中继器世界的控制核心。那么,为了找出这个控制核心,从现在就开始筛选具备可能性的人,应该也不算是太早吧。

    无论如何,倘若,认知到神秘,已经成为这个中继器世界发展的主流,那么,在这样的潮流中,难以认知到神秘的人,一定是特殊的。这种特殊有可能是负面的,或许会被人视为“残废”的一种,就如同在健全的人群中,出现了残疾人一样显眼,但也有可能是正面的,因为,“神秘”本身,就已经足够特殊了,足以让人认为,“无法认知神秘”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珍贵的神秘。

    只是,这道一闪而过的灵光,仅仅是一种猜想,要确认的话,还需要更多的证据。例如,由肇事者自己说出来。

    不过,既然我感觉不到包括阮黎医生在内的四人具备电子恶魔使者的气息,那么,我更倾向于,她们都是正常人。只是,这种正常,到底会持续到什么阶段呢?神秘事件已经如此直接地出现在每个人面前。要一直无视它,已经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了。我觉得,在这种时候。四人之中,应该有人已经动摇了。

    “不要担心,我会看好阿川的,他是我的孩子。”阮黎医生挡在我身前,对三人说:“在我的研究中,他从来没有一次错认过我,所以。一旦出现万一,我也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提醒他。”

    “抱歉。阮女士,我没有敌意。”三井冢夫连忙说:“我只是希望,这个孩子可以更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情况有多么危险。恕我直言。虽然我不是什么有名的专家,但是,我仍旧觉得,接下来的情况,有可能会激化他的病情。”

    “是有这种可能。”占卜师点点头,说:“倘若,所有假大空的理论都让人难以置信的话,那么——我们其实都产生了幻觉,这个可能性如何?例如。我们在途中吃了什么,亦或者,这里的环境因素。具备某种强烈的致幻性质。我个人认为,是这些雾气有古怪。”

    阮黎医生和三井冢夫都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因为,占卜师提出的假设,比平行空间什么的,都更贴近普通人的世界。因为古怪的雾气而产生幻觉。进而因为周遭人的行为,产生连锁式的感受。在一些不被公开的药物研究中都有过记载。例如,致幻的粉散布在空气中,形成雾气,被人呼吸进去,就会对大脑产生影响之类。而这个情况,健身教练显然有过类似的经历。

    “我遇到这种事情。”她十分慎重地说:“但是,地点发生在更偏僻的山中。”

    “的确,这种可能,要比平行空间可信多了。”阮黎医生说:“可是,我们所在的地方,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仍旧不是真正的荒山野岭,这个休息点一直都在运营,在这条路上跑长途的人也不少,为什么在之前,从未听说过发生这种事情?难道有人掩盖了真相吗?这种具备一定车流量的地方,一旦因为集体幻觉而出现惨事,就一定会引起关注。”

    “可我们不是当地人,所以,也无法确认,过去是否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三井冢夫冷静地说:“如果真的发生过,而当地人又为了经济需要,不打算将情况公开,那么,妨碍调查的情况也有可能出现。最坏的情况是,过去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但是,没人找到过真相,久而久之,只能不了了之,而我们恰好撞在了最坏的情况。”

    “致幻的粉吗?我知道一种。”我插口道:“你们听说过一种叫做白色克劳迪娅的吗?有人用这种,制造名为‘乐园’的强烈致幻剂。”

    听到我这么说,健身教练、占卜师和三井冢夫的第一反应,是看向阮黎医生。阮黎医生解释道:“这是阿川这个孩子在以自己为主角的冒险小说中描写的一种致幻物,实际我并没有见到过,也没有听说过。如果说,是和‘乐园’同名的其它毒品,倒是有一些,不过,白色克劳迪娅——”她摇摇头,反问:“你们听说过这种吗?”

    健身教练和三井冢夫都摇摇头,他们认为,又是我这个精神病人的臆想。但是,占卜师却在这个时候说道:“我听说过白色克劳迪娅。”

    大家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在她身上,占卜师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到:“我喜欢在世界各地旅游,用占卜师的身份。在很偶然的情况下,我从一个客人的口中,听说过这种——白色克劳迪娅不是正式的学名,据说是一种白色的小,克劳迪娅是第一个发现者的妻子的名字,发现这种的经过就是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但是,我并没有亲自看到过这种话,所知道的,都是从客人口中听来的。当时,客人还说,有一些人正在培育和种植这种,但种植和收购,都是十分私人性质的事情,就像是小众的喜好。我当时也不太在意,你知道,总有人喜欢一些不起眼又有故事的朵。”

    占卜师按照自己的记忆,复述了当时她的那个客人对这种白色克劳迪娅外观的描述。阮黎医生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这个描述和我的日记中所描写的极为相似。

    “那么,乐园呢?”三井冢夫追问到。

    “没听说过。”占卜师说:“当时的谈话中。我也不觉得,那个客人知道更多的事情。至于这种的交易,是不是为了制造新型毒品。就更不确定了。也不清楚,这种是不是有致幻作用。而且,说是有致幻作用的,也只是在高川这个孩子的冒险故事里吧?”她的语气在“冒险故事”上加重了一些,就像是在强调,故事本身的艺术加工性一样。

    “或许,我们可以找一找。周围是不是有这种,如果真的是粉。导致了这么大的雾气和幻觉的话。”三井冢夫提议到:“而且,这么长时间了,其他人都没有汇合,我觉得。不需要再等下去了。如果他们也陷入了幻觉,那么,看不到我们,也是有可能的。”

    他的提议得到众人的认可。在我们交谈的这段时间,若是有人发现烽火,无论多么犹豫,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周遭仍旧是一片死寂。更何况,有了三井冢夫这个男人加入。这个团队也让人感到放心了许多。只要不落单的话,大概就算遇到了杀人犯,也能有办法对付吧——我相信。这样的心态,大家多少是有的。在三井冢夫到来之前,我们这里不是女人就是孩子,而且孩子还是精神病人,仅仅从外表来看,的确没什么威慑力。

    “在那之前。我觉得,我们最好再查看一下房间里的情况。”健身教练也提议到。这是一个确认,到底是不是幻觉,如果是幻觉,又有多严重的好办法。尽管,这个时候,大家都比较倾向于幻觉这个可能性,但是,导致幻觉的,到底是什么因素,以及,是否有人为因素在内,都仍旧抱有更为警惕的想法。如果,是人为散布的大范围致幻药物,那么,其危险性毫无疑问将会大大增加。

    我们齐心协力熄灭烽火,将东西都扔到地上,以免火堆复燃会殃及建筑。之后,一同回到旅馆中。

    这一次,我们所看到的旅馆内部场景,又和之前各自所看到的有些不同。旅馆有不少熏黑的地方,就像是真的受了一场火灾,只是火势不大,连木门都没能烧毁,只是烧焦了一部分。鼻腔中,隐约可以嗅到灼烧的臭味,热度仿佛也有所上升,只是,这些感觉都朦朦胧胧,无法确认,到底是真实的,亦或者只是一种由共感产生的幻觉。不过,既然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么,大家所遇到的情况就具备某种一致性。

    “三井先生看到的火灾很大吧?”健身教练冷静地寻问道。

    “是的,几乎每个房间都窜出火苗来。”三井冢夫还有所疑惧,对现场皱眉不已。

    “我们这边,可是没有火灾的。”占卜师说:“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将两个场景的火情平摊了?”后面的话,充满了自嘲。

    的确,如今旅馆内部的变化,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我对此见怪不怪,但是,对其他人来说,或许还是要稍微惊讶一下。

    “你们说,这一次回来,会不会遇到新的幸存者?”阮黎医生说:“虽然阿川是精神病人,但是,精神病人的敏感,并不总是错误的。他之前说,只有在发生恶劣情况的时候,两个平行空间才会发生重叠,我觉得有一定的正确性。很可能,一旦出现新的情况,就会发现另一批人,就如同我们和三井先生相遇一样。”

    “有人在吗?”三井冢夫用实际行动,去验证这个猜测。

    与此同时,健身教练又一次在经过房间时踹开门口,虽然之前她就这么做过,但是,场景的变化,却让这些房间恢复了上锁的原状。当然,唤门时,同样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才需要使用这么蛮横的手段。健身教练虽然是个女性,但是,在腿部力量上,可比普通男性更强。

    房间里自然是没人,到处都是灼烧过的迹象,但是,即便是窗帘这样的布制品,也没有完全烧毁的情况,仿佛,在火势增大前,就因为某些因素熄火了,一般而言会想到水和灭火器,但是,房间中没有出现两者的痕迹。占卜师拧开水龙头,除了少许水滴落下,水龙头发出干瘪的空空声。

    停水了?大家面面相觑,这又是一个新情况。

1237 致幻反应2() 
我们再次进入旅馆内部,却发现情况和上一次所见有了不少区别。中途就被扑灭的火灾现场,却没有出现灭火剂的痕迹,空荡荡的水管中,放不出一滴水。占卜师打开水龙头,只听到空空声,让众人面面相觑。死者的尸体也不见了,甚至可以说,现场没有半点打斗和挣扎的迹象,反而如同从来都没有人入住其中。这下子,除了阮黎医生仍旧默不作声之外,其他人都似乎有些动摇,之前,大家都对当前的情况提出过自己的假说,其中不乏“神秘”之类,但是,最终得到暂时性认可的,仍旧是“幻觉”——这片迷蒙的灰雾中,拥有某种强效的致幻成份,导致我们无法在幻觉中分辨真实的情况,甚至于,看不到其他人,但是,每个人的行为所产生的效果,仍旧会影响到其他人,当然,是以一种被幻觉扭曲的形态,出现在人们眼中。

    不过,旅馆内部的景状,也许仍旧可以让人相信,只是因为致幻的缘故,导致判断真实情况的线索,在个人的感知中产生了扭曲,而汇合在一起的众人,也只是因为致幻反应的相近,所以才得以看到对方,并观测到同样的景象,我们暂且用“同步”去描述这种情况。而这种致幻反应,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正如三井冢夫在过了好一阵之后,才加入我们,这就是在更早之前,他的致幻反应没有和我们“同步”的缘故。

    但是。这种匪夷所思,但却似乎更有科学道理的幻觉说,也仅仅是一种假设而已。至今为止,尚未有条件去发现这种可怕的致幻物质。虽然我中途提起过白色克劳迪娅,而这种提取致幻物质的植物也被占卜师证明有听说过,但是,同样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们遭遇的就是白色克劳迪娅——亦或者说,末日真理教。

    阮黎医生并没有提出太多反对意见。在更多时候,都只是保持沉默。但是,我认为,她的立场还是很坚定的。她看过我的日记,长期和我的相处。和对我的病情的研究,让她认定我只是一个精神病人。也许,白色克劳迪娅被占卜师证明是存在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相信日记中的一切都是真实。正好相反,在心理学中,精神病人的臆想和幻觉,也从来不是无根之萍。而往往是从现实存在的事物转化而成的,它有真实依据,但反应的却是虚幻。本质上,仍旧是精神病人的臆想。阮黎医生作为一个否定“神秘”存在的人,需要多少证据,才能让她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源自于无法解释的“神秘”?对此,我一直都不抱有太过的期待。

    假设阮黎医生承认了“神秘”。其结果也有好有坏。因为八景的提示,我的心中存在“阮黎医生就是中继器世界控制核心”的想法。然后,以这个想法反过来去证明“阮黎医生否认神秘的合理性”。然而,我同时又十分清楚,如果阮黎医生真的是“神秘抑制力”的体现,是这个中继器世界的控制核心,这个前提并不完全代表“阮黎医生绝对无法认知到神秘”,反而,假设这样的她认知到了“神秘”,相信了“神秘”的存在,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我也是无法想象的。

    我不害怕不可测的变化,但是,我却担心阮黎医生会在这种不测的变化中,处境变得比当前更加糟糕。我是一个喜欢刺激的人,也承认自己所面临的情况已经足够糟糕,需要一定程度的刺激,才能加以改变。可我并不希望,这种刺激是建立在自己爱着的人的不测上。

    从感性的角度来说,我其实希望阮黎医生能够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我想,自己不需要通过她们的改变,去获得某种机会。反过来,应该是我去改变,带给她们机会。从理智来说,我必须承认,我可能已经无法扭转这个中继器世界,乃至于这一次末日幻境将会真正迎来末日的毁灭,但从感性上,我仍旧强烈地渴求着,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垂死挣扎,哪怕是明知结果注定,而这个注定的结果,对自己而言也同样重要,也没关系。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想法,也是强行认可自己所作所为的过程。用通俗的话来说,这就是一种伪善,是明知做了坏事之后的自我安慰。但同样的,纯粹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同样是人类的生存机制。

    无论是哪一种学科,包括心理学在内,都是为了人们得以更好生存,而总结出来的经验和规则。这么多年以这些经验和规则为基准,包括阮黎医生在内,每一个心理学专家,都是难以被改变的。反过来说,一旦发生改变,那定然意味着,过去所构建的认知彻底崩塌的一刻。心理学家犯罪,是最彻底的犯罪,这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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