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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之席卷天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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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上塘乡的集事台,凡是乡里三老宣示官府公文,或者乡民争讼需三老裁决和乡民表决,诸如此类的乡里大事都在此进行。

    今日早起听见锣响,乡民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赶着跑来,却看见台上站着四个人,敲鼓的居然是冯家的瘸腿儿子冯生。

    众人都是惊疑,既不见三老出面宣呈官府公文,也不见有争讼言词布讲,却是冯家父子在台上。

    再看另外两个陌生人,一个身高七尺,相貌敦厚,皮肤黝黑,浓眉倒竖,不怒而威,另一人身高八尺开外,手摁佩剑,身躯挺拔,双目好似蓄势待发的利箭,令人生畏。

    “冯生,你敲鼓作甚?”底下有人大声问道。

    冯生抡胳膊重重敲打,吼道:“告状!”

    “告啥子状?”

    “告主家的状!”

    人群轰地发出一声惊呼,有人摇头,有人叹息,这冯家父子定是疯了,好端端的又去告什么状,即便告状,又在这里敲鼓召集乡民作甚?莫不是想让全乡人见识他们的不怕死?

    冯老见乡民大部已到,底下人头攒动,挥手让儿子停下敲锣,他在台上一拱手:“各位父老乡亲,我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今天定要说出来,希望大家伙能听上一听!”

    他清了清嗓子,更清亮地说:“我们上塘乡同为榆次窦老爷的佃农,多少年为他种地劳作,不曾告过罪,怨过苦,可主家却屡屡欺辱,不是加田赋,就是辱农户,逼得多少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他顿了顿:“这些冤仇不能不报,所以,我已决定去榆次告状,底下有冤的父老兄弟,如果信得过我,便随我同去,定要申冤雪恨!”

    “你疯了不成,敢和主家作对!”有人高呼道。

    冯老挺起了胸膛:“我不是疯,我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因为我不怕,你们也不要怕!”他指着高顺,虔敬地说,“这位将军,他能帮咱们告状!”

    无数的目光从不同的地方汇聚而来,不约而同地落在高顺身上,他们都在想,这个矮矮的黑冬瓜?他有什么通天本领,居然敢和豪门望族对抗,莫非是逗他们这些泥腿子玩笑?

    高顺正要说话,底下一人厉声喝道:“冯家父子,你好大胆子,敢敲鼓聚民,煽动百姓告状!”

    那人一面怒斥一面登上土台,原来是乡里三老,他挑了目光睃了一眼高顺:“还有你,你是谁,竟敢挑唆事端,想造反吗?”

    高顺冷冷地说:“民有冤则当讼狱,不得其讼,则该劝其讼状,何来挑唆事端,又何来造反一说?”

    “民有冤无冤与你何干?容不得你在这里多管闲事,你是个什么东西,区区游侠,胆敢在这里猖狂,还不快给我滚!”那三老叉腰怒视,大有将高顺推下台的趋势。

    高顺默然不语,冷冷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那三老颐指气使,丝毫不把高顺放在眼里。

    张辽剑眉一挑,一巴掌甩在那三老的脸上:“汝为三老,当以率众为善,更知三德五事者也,如今却仗势欺人,对豪强谄媚吮痣,为祸乡里,该当何罪?”

    张辽那一巴掌用尽全力,直接将那三老扇飞在地。

    “呕……”那三老吐出一口脓血,那口脓血里掺杂着几粒白惨惨的槽牙,他似乎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你竟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张辽冷冷一笑:“打便是打了,你又如何?”

    “好啊……”那三老爬起身来,朝下面的吼道:“来人,给我打,打死算老夫的。”

    张辽瞳孔一缩:“你在找死?”

    那三老回过头来,冷笑连连:“谁敢杀我?”

    回答他的一声利剑出鞘的声音,而后寒光一闪,颈血四溅。

    那三老捂着喉咙倒在地上,双腿不停地抽搐,眼看是活不成了。

第118章 为民请命,收民心() 
“哎呀……”鲜血飞溅,吓得众人急忙躲避,台下的乡民都看傻眼了。

    起初那三老上台斥责,大家伙儿还为高顺捏了把汗,可才匆匆一刹,趾高气扬的三老便成了一具尚有余温的死尸。

    “他是谁?竟敢连三老也敢杀。”

    “莫非是什么大官不成?”

    虽然三老在高顺眼里并不算什么,但在百姓们眼里,那可是了不得的官。

    在乡一级,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徼循禁贼盗,随着时代变迁,这些权利全部集中到三老手中。

    一旦权利集中,人的私欲也就逐渐膨胀起来,什么土地兼并,豢养家奴,媚上欺下,祸害百姓,不一而足。

    底下议论纷纷,骚动的情绪蔓延如春草生长,在人潮中越长越快,越升越高。

    “各位父老!”高顺向前跨了一步,朗声道,“民有冤而报官本为天经地义,数年民冤不得申,是官府之责,非民之罪,各位父老若信得过我,请与我同去榆次,把多年冤情尽数申诉,为家人讨一个公道!”

    掷地有声的宣告仿佛黄钟大吕,经久地在空气里振荡,怀疑的冰块开始松动了。

    “好!”有人拍手叫道。

    仍有人保持沉默,或者摇头不信,但起初的质疑已开始分化,越来越多的人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走,我们去榆次!”冯生振臂呼喊,他杵着木棒,嘣嘣地压下一个个坑,和冯老走下了土台。

    “好,告状去!”许多饱经豪强凌虐的百姓跟着呼喝。

    人群分开了,一部分人跟着冯家父子往村口走,一部分待在原地犹豫,还有一部分不远不近地看热闹,高顺并不强求他们,转身走下土台。

    看着告状的人走远,一些犹豫的乡民也动了心,心中燃起一股豁出去的火焰,仿佛奔赴战场的烈士,怀揣着不顾一切的昂扬斗志,冲向了村口。

    上塘乡离榆次县城并不远,人们有的赶着牛车,有的步行,一路不停歇地赶路,两个时辰后便已望见榆次城楼。

    入城后,一行人有的走路,有的骑马,有的赶牛,浩浩荡荡地向县府行进。

    路上行人瞧见这一支组合奇怪的队伍,都驻足瞻望,有好奇的问了一声,听说是来县府告状的农民,想着这热闹不凑不行,也跟着跑在队伍后面,三五成群地吆喝起来。

    到了县府门口,高顺和张辽手摁佩剑,径直便朝那朱漆大门走去。

    门口守卫的府兵将手一拦:“衙门公府,闲人免进!”

    高顺不为难他:“诉讼告状!”

    “诉讼告状,诉讼告状!”百姓们在底下纷纷振臂高呼。

    堂上跑出几个人,当中一人厉声道:“是哪个在县府喧哗!”

    高顺看向那人:“你就是榆次县令?”

    “你什么你?真没规矩!”旁边一个官吏呵斥道。

    高顺懒得理他,直接问向领头的人:“你是榆次县令?府门外现有百姓申冤,请速速受讼审案!”

    “你们是谁?”县令凝眉,对于高顺的态度极为不满。

    张辽冷哼一声:“百姓申冤,应先受讼,你管我是何人。”

    县令没动,他想自己好歹也是一县之长,如何能受两个闯入者的摆布,谁知道这两人是什么背景,万一是坑蒙拐骗、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呢。

    高顺见他迟迟不动,冷笑连连:“好,你不受,我受!”

    他一把推开县令,朝正堂款步而走。

    “大胆,公府衙门你也敢闯?”县令大叫道,想叫人撵他们出去,谁知还没动手,就从街道的四面八方涌来一列士兵,这些士兵手持钢刀,军容正肃,身躯凛凛,将府衙胃得水泄不通。

    “参见二位将军!”领头的百夫长朝高顺和张辽深深一拜。

    高顺和张辽点点头,健步走进衙门,县令这时才明白,这哪是什么江洋大盗,肯定是上面派来的人,想到此间,县令急忙趋步跟上。

    堂内,高顺已高坐案堂,手持案上令箭一拍:“来啊,传告状的百姓!”

    这一声清亮的呼喝,惊散了县令的魂魄,他已是隐隐感觉到了来人的显赫身份,双腿不由自主地发着抖。

    候在府门外的乡民涌进来,冯老代表乡民递上讼状,其余人等都在院子里留等。

    高顺将讼状往前一推:“县令,你且来看看!”

    “哦、哦,好好……”县令再不敢置疑,捧了讼状胆战心惊地看,字都是飘忽模糊的,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讼状看完,惊得低喊道,“这个……”

    高顺正声道:“县令,榆次百姓状告本县望族窦樟,可即刻捕系被告上堂,问状对质,以定鞠谳!”

    县令满头大汗,迟疑道:“这个……”

    高顺微一沉脸:“为何不拿人?”

    县令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道:“窦樟不好拿!”

    “有何不好拿!”高顺提高了声音。

    县令像是被忽然揭穿了私密一样,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没想到高顺这么不给他留存体面,好似将他当众拔光了衣服,赤身裸体地鞭笞以徇。

    高顺冷笑连连:“你不拿,好,不劳你动手!”

    他望向张辽,“文远,烦你亲去拿了窦樟来过堂!”

    “没问题!”张辽响亮地答应,飓风漫岗似的带着一众甲士奔出了县府。

    诸般情景犹如戏台上曲折跌宕,堂上堂下的百姓都低低地议论起来:“这黑黑的矮冬瓜原来真是大官呢!”

    有人悄悄地去问冯生:“他是谁呢?”

    冯生也是迷茫:“我也不知道,他说他是新州牧派下来的……”

    那县令却如热锅蚂蚁般烦乱,他很想问问高顺的真实身份,又怕问话不当,万一高顺真是显赫名贵的人物,岂非是自寻死路?

    可若不问,遭了蒙骗,还得罪了窦樟,也是掉脑袋的事儿,问还是不问,让他脑子里乱麻般撕扯不清。

    县令的脑子正在挣扎,院子已经是一派嘈杂,几个亲兵押着窦樟走进来,张辽率先踏入正堂,朗声道:“窦樟带到!”

第119章 为民请命,收民心(2)()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好大胆子!”窦樟一面被押进堂来,一面梗着脖子嚎叫。

    他刚在家和姬妾颠鸾倒凤,尚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忽然一群带甲士兵闯入家中,不由分说,扭了他的手臂就走。

    府里的家丁出来拦截,都被这帮如狼似虎的甲士杀得曝尸横陈,这些甲士毫不留情,出手就照死里砍,窦府的家丁哪里是对手。

    在杀了十几个人后,窦府的家丁鸟作兽散,眼睁睁看着他们将窦樟带离窦府,此刻满府里正哭天抢地,还以为来的是响马。

    “窦樟!”高顺在堂上冷冷地喝道。

    窦樟还在奋力挣扎,他撇了一眼堂上的高顺,扯了声音骂道:“你敢抓我,好大的狗胆,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实在想不明白,在榆次这个地界,居然有人敢和他作对。

    高顺沉凝声音:“尔为人犯,押到公廨,不知认罪,兀自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一拍惊堂木,“跪下!”

    窦樟挣得青筋爆胀:“你是何人?我为什么给你下跪!”

    张辽过去一脚踢在他后膝上,痛得他呼喊连天,两个甲士一摁,逼得他双膝落地,跪了个结结实实。

    高顺将讼状一抖:“窦樟,榆次百姓呈状告你,今特提你上堂对质!”

    “告我?我犯了什么罪?”

    高顺唇角斜起一丝冷笑,看着那讼状说:“告你不遵农令,擅加田赋,欺凌妇女,勾结贪墨,置若罔令。”

    窦樟听着这一连串的罪名,急声大喊道:“这是诬告,这是他们诬告!”

    张辽在旁冷笑:“诬告?怎见得是诬告?”

    “无凭无据,栽赃陷害,就是诬告!”窦樟顶着声音说:“还有你们,你们凭什么拿我。”

    张辽仰头一笑,指着堂下跪成一片的人群:“无凭无据,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堂上堂下站的是谁,他们都是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农户,他们不是凭据么?如果他们不是,谁又是?”

    “还有!”张辽欺身上前,揪着窦樟的发鬓:“至于为什么拿你,待会便知”

    声色俱厉的喝问让窦樟的背脊寒气直冒,他哪里真的敢去看那些农民?

    偶尔眼神一撞,便感觉到那透骨的仇恨,但他不想服软,仍然硬气地说:“他们、他们栽赃!”

    令箭重重一拍案,高顺凛声道:“好个栽赃,莫非这许多农户都齐了心栽赃你?一人,两人,十人,百人栽赃不成?”

    “我……”窦樟被这尖刻的逼问封住了口,他们急忙朝县令搬去求救的信号。

    县令咽了一口唾液,禀报道:“这位将军,仅凭百姓们的片面之词就妄断窦公有罪,这似乎不太合理吧?”

    高顺撇了一眼县令,喝道:“来人,将此人的进贤冠摘了!”

    县令被吓得连连后退,他不可思议地指着高顺:“你,你竟敢如此,我乃举孝廉……”

    “就你这德行,也敢自称孝廉?”张辽一把揪住他,狠狠地甩在地上,那县令一踉跄,直接扑到在公堂,头上的进贤冠滚落在地。

    早有甲士捧了进贤冠,恭敬地放在高顺审案的桌案上。

    高顺的目光回到窦樟身上,继续厉声问:“你身为望族名门,得恩荫富贵,不思报效家国,却残害百姓,屡屡干法,妄自尊大,致使民怨沸腾,你可知罪?”

    窦樟吞了吞唾沫:“我,我……”不肯认罪的固执撑住了最后的防线,他犟声道,“有什么罪?”

    高顺怒道:“冥顽不化!”

    他敲着讼状,又指指堂上堂下的农户:“证据确凿,你所犯罪行罄竹难书,在此如山证据面前,你仍不认罪,是要与国家法典对抗到底么?”

    “我没有对抗法典,我无罪,何需认罪!”窦樟死硬到底,他知道只要自己认罪,便是板上钉钉,逃不过当头一刀。

    高顺冷冷地吊起尖刻的笑:“不认罪也是大罪,司法有典,重犯临堂不认罪,而乃证据确凿,案卷详实,可当堂强而判罪,再加一怙恶不悛之罪!”

    窦樟一惊:“你、你想怎样?”

    高顺逼视着他,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向了他:“杀你!”

    涔涔冷汗渗出了额头,窦樟刹那有大厦将倾的恐惧感,他嘶叫着:“你不能定我的罪,我是并州望族,还有爵位在籍,由不得你来定罪!”

    高顺倚在桌案上,直勾勾地盯着窦樟:“窦樟,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高顺坐直身躯,朗声道:“高顺”

    听到名字的那一刹那,窦樟的双腿直接一软,直接瘫得如同一滩难泥。

    高顺冷笑连连:“温侯的威名岂是你能玷污的?既然你找死,那就要做好引颈受戮的准备。”

    高顺坐直身躯,冷眼盯着窦樟,“窦樟,你身犯诸罪,刑法不容,今我持温侯将令,行监察之大权,定要将你明正典刑!”

    “你、你……”窦樟的舌头已不听使唤,筛糠似的抖成了一团。

    “来啊!”高顺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将窦樟押出去,斩首以徇!”

    高顺的最后四个字仿佛巨大的石锤重力压下,砸得窦樟头破血流,冰冷的死亡恐惧犹如山呼海啸,将他重重包围,裤裆里热热的一泡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甲士拽着他向外拖去,他双足拼命蹬地,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嚎叫:“高顺,你不能杀我!”

    高顺面无表情,听着窦樟厉鬼似的惨叫,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甲士拖死狗似的将窦樟押到衙门外,一人死命摁头,一人抽出腰刀,向空吐了一口唾沫,手上搓一搓,挥刀一劈,一颗脑袋扑通滚地,一腔子热血直冲而出,喷到了对面街上,唬得门口看热闹的一群人尖叫着四散逃离。

    略有几个胆大的凑近了瞧仔细,那脑袋瓜子尚在地上摆动,一双眼睛死不瞑目地睁得老大。

    府里府外霎时寂静,唯有血腥味在空气里扩散,须臾,有人喝了一声彩,随即,一传十,十传百,欢腾的呼唤声响彻云霄。

    末了,有甲士捧着一颗血淋漓的人头走进公堂,高声道:“窦樟伏诛,特来交令。”

    县令吓得瘫倒在地,这窦樟好歹是望族,高顺竟然说杀就杀,丝毫没有顾忌,他似乎已经感觉到刀锋临头,急忙伏地叩首:“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作为县令,你非但不体恤民情,反而勾结豪强,为患乡里,竟然还有脸在这说饶命”高顺一拍惊堂木,再次下令:“拖出去,斩!”

第120章() 
随着窦樟和县令的人头滚滚落地,府里府外霎时寂静,冯老率先跪了下去,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岔开双手,呜咽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他转向高顺和张辽,感激、悲慨、兴奋交织在一起,他郑重地跪拜下去,“谢谢将军!”

    堂上堂下的农户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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