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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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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觞有些厌恶飞廉这番嘴脸，往左移了移。
憬也笑了起来，本来他会笑得幼稚些，可一想到红云便在身旁，只得匆匆掩饰，干咳几声。他当然不会相信飞廉，如果要算的话，他也勉强与飞廉划为同一类人，所以憬深信绝对会过桥抽板而且是大抽特抽。
他嘻嘻的表情一生在脸上，忙用右手掩住嘴，低声说：“我的看法就是撞门。人家摆明不让你进去，如果不用上粗鲁的法子，你想进去，门都没有。”说出这番话后他睁大眼睛，若不是右手捂着嘴，定会大声叫起来。
飞廉摇摇头，这个答案并不令他满意。风觞却提起右脚猛地往门踹去。
飞廉大吃一惊，反手一扯要将风觞拉开，口中大喝，“你要做什么？你信那小鬼的话？还是你想我们同归于尽。”
风觞有些慌乱，但他好歹也是一阁之主，上身往左一扭，避开飞廉的五爪，可也由于身子向左移开，右脚也便踹不下去。
待他站定身子后吐了吐气，“我相信他。”
憬眼中大是赞赏之色，心道：“他也看出来么。”
的确撞门而入绝非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正因为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而是基于这门的情况而所得出的唯一之法便反而是正确的选择。虚实之道在机关中更是常见，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不可撞即是可撞。而且，在憬心底，绝不将眼前这道门当作是一道门。既然不是门，那么何来撞门。
憬却道：“撞门之后，未必可以出现通道，我瞧这儿不是那么简单。”继而他嘻嘻一笑：“两位大帮主自然也晓得此节，小子我多嘴了。”
他一向喜欢作虚，一时惯性便说了后面那一句，那时他脑海中浮现红云的影子，想封住嘴巴已是迟了。憬转头看了看红云，但见她没有作厌恶的表情，安心许多。但他不知红云冷淡惯了，甚少喜怒形于色，再者她也在思考憬的话，并未将其装腔作势的话放在心上。对她来说，里面的东西十分重要，憬的胡言乱语相较之下已是微不足道了。
飞廉看着在场数十人，却也无法任风觞踹这脚。风觞冷冷看着他，“你如果害怕便给我滚出去。”
飞廉反道：“哼哼，将秘室炸塌的话，仅这几条命，赔得起吗？”
这明显就是胆怯的说辞。擎风帮的二十来个帮众也觉脸上无光。憬突然给宿风使了个眼色，又盯了风觞一眼，他不可作得太露骨，否则计策就不灵了。此刻他只期待风觞不是个大蠢蛋而飞廉是个白痴，那么他的计策才可成功。
宿风也不明白憬到底意欲何为，只得暗下戒备。他可算是武林的后起之秀了，若非憬被擒，凭他的本事，飞廉也很难在一时半刻内将他擒住。此刻他穴道被封，全身无力，勉强才能站立，虽心下戒备但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
憬一咬牙，将全身真气提起，那右臂立时疼痛难忍，被“不解不死”一时压制的“背车”又活跃起来。憬知道仍死不了，冷喝一声，挣开身旁三名擎风帮的弟子，一头扑向飞廉。那时另四名擎风帮弟子拦住了上来。宿风也略微知晓憬的意图，也扑了上前，硬提真气将其中两人扑倒。
可另外两人却迎着憬袭来。便在此时，两枚银针破空而出，准确地钉在那两名弟子的笑穴上。那两人登时放声大笑，再无力阻拦憬。飞廉乃是一代宗师，自然不会将憬的扑击放在眼里，而憬到飞廉跟前已是强弩之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给飞廉一脚给踹开。
憬为的是争取这么一点时间，风觞再无飞廉的干扰，一脚踹在那道蓝色铁门上。整间秘室“嗡嗡”作响，那一面墙体开始脱落。
飞廉一回头，冲着风觞瞪了一眼，“你……”便也说不下去。秘室摇晃得越来越剧烈，顶上的尘土也随之飘落。飞廉知形势不妙，冲着弟子大喊：“撤。”
风觞却站定不动，他也没把握，但他需要留下来见证，即使他会身亡，他也必须见证。他冷然道：“众覆云阁弟子，尽数退出秘室，否则杀无赦。”
风觞向来奉行的是铁血政策，这一点他的弟子更为清楚。当下他们虽有些犹豫，可也尽数退去。
此时秘道内已开始响起爆炸声，虽不知在何处开始，但也越来越近。突然间“轰”的一声，后方走道处降下一道石门，将此处封死。
憬看了看红云与宿风，心中大惊，“难道是我猜错了……是我害了……”
他还未来得及自哀自怜，那爆炸声便停了下来。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憬他们却生不出喜悦之情，他们虽可以免于炸死，但也得闷死。
憬有了被活埋在一年的经验，对这种局面也不是很担心，可他必须尽快将机关找出来，否则四人一支火把很快便会耗尽氧气，那时红云与宿风便要糟糕了。
风觞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一面焕然一新的石墙，默不作声。
那石墙上刻着风神身着白袍，手持“万境含风袋”，正在释放狂风。
憬盯着那石墙，不禁赞叹，“雕刻得栩栩如生，想我中原的雕刻技艺必大大领先于他邦。”
事情的变化已超出憬他们的预想。宿风迎了上来，问道：“你的伤不要紧吧？”
憬摇摇头，说道：“现在必须减少说话。”说着便全神贯注盯着那石墙。
那面石墙上的那尊风神似乎有些怪异。风神的那双眼睛并不自然，左眼的眼珠往左方看去，右眼往右方看去，与整一副构图十分不协调。憬不由得被其吸引走了上前。他摸着下巴，顺着那尊风神的目光看去，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憬口中喃喃自语，“现在的雕塑技艺大多以对称为主，而明显眼前这面雕刻墙壁的不对称并非是要标新立异，那么那便是一种提示，也是开启机关之法。”
风觞突然说道：“巽门所讲究的，是万宗归一，万物循风之道。”他说得很冷，但语气中也透露出对憬所寄予的希望。那本是巽门心法的总要，如果憬的悟性强的话，定可以从其中推敲出巽门武功的门目。但很可惜，憬一点也不放于心上，只当它是开启机关的一种提示。
其实风觞说完便有些后悔，那可是师门不外传的心法，虽说是希望憬可以借此开启第三道门，但仅凭这几句总要就能有眉目么？
憬一沉思，双眼突然一亮，说道：“难道是这般，是视线。如果设计这第三道门的是巽门的前辈，自会依巽门的精义去设计机关。那么那双不协调的眼睛就说得通了。分是为了合。”憬心中忍不住要骂几声，“真是老不死的，一道门而已嘛，弄上这么多机关，不是存心要送自己门派的子弟上黄泉嘛。”他扭头对宿风道：“宿风，把火把熄了。”
宿风有些犹豫，但仍将火把给熄了。秘室重归于黑暗。憬却早站立在那石像前，右手已摸到那雕像的左眼。果如他所料，那眼珠微微凸起。憬也不想后果便将那左眼往下一按。那左眼登时变得空洞，竟开了一个小孔。继而三两成群的萤火虫从那小洞中飞出，它们闪着荧光往左首的那面墙飞去。
秘室内四人一齐盯住那三两成群的萤火虫，只见它们在左首那面墙停留一阵后又往天花板飞去，之后又飞往右首，最后停在那面刻着风神的墙面上。它们似排列一般，一只接着一只，竟形成闪亮的视线。
可到此时，四人仍未知如何开启机关。当下憬依法打开右眼眼洞。如左眼那般，又有一群萤火虫结队飞出，在四面墙体上折了几个来回，最后停留在风神的风袋上。
但是，当一切归于平静，却没有听到众人此时最想听到的机关运行的“咔咔”声响。憬忍不住悄悄骂了一声，“混蛋，老不死的，什么破巽门嘛。”由于两眼的萤火虫不是同时飞出，所以它们在哪儿停在一起，在场几人只得苦苦思索，但刚才大家都让那奇异的现象给震撼着，谁会去注意左眼的萤火虫与右眼的萤火虫同在哪一处。
“万物循风？”但此时左眼的萤火虫停留在风神的右肩膀上，而右眼的萤火虫却停留在风袋上，总不能整一尊风神都是开启第三道门的机关吧。
此时憬却笑了起来，“开启第三道门的机关正是这尊风神，不过却是他的右臂与那只风袋。”他口中自言自语，“刚才两只眼睛的萤火虫都在天花板停留，而当时左眼的萤火虫应是由左首飞上，那即是东北。”说着将风神的右臂往东北方旋去。“而右眼的萤火虫的由地面往上飞，那即是北方。”说着将整一只风袋往上一推。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一阵令人舒心的机关运转之声终于传入在场四人耳中。
憬脸上堆满笑容，却不住地念着两个字“无赖”。这种开启机关的方法也真配得上这两个字，实一个“无赖”。憬自己也忍不住摸了胸口，心脏跳得剧烈，自己也差一点就承受不了了。
红云看了他一眼，又旋开头，却也露出赞赏之色。
风觞已在那道石墙前站定等候。而那面石墙也终于缓缓升起。色情、非法、抄袭，我要举报！
………【第二十三章 乾门秘传】………
突然间，风觞回过头，冰冷的脸孔在黑暗中更显得阴冷，他的声音便如地狱的恶魔般凄厉，“你们如果不想死在这里面，你们就给我待在这儿。”
憬立时唯唯诺诺，“是的，是的，您说得是。”身子立时往那走道退去。宿风却向前一步道：“后方已无退路，只有在那间秘室中才有可能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你让我们待在这儿，岂与死无异。再说了，打开门的方法是憬找到的，你这么做根本有唯武林道义。”
风觞一转头，冰冷的眼神如冰箭一般往宿风射去，口中冰冷万千，“武林道义，我只对我尊重的人讲。你们这种宵小，没资格。”
宿风迎着他的眼神，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欲滴出血来。口中开始低喃，“又是这般，你们总将我当成不屑一顾的人。”他的语气中透着悲哀，那头发在那一瞬间更如火焰一般，透着红光，整间秘室被那诡异的红光照亮了。
红云不知不觉中移了开来，刚才她强行冲破穴道出手，真气更如涣散一般，她只觉空荡荡，步子移得甚是缓慢。憬忙跑到红云身旁，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而本身却运起仅可提起的一丁点真气戒备着。
风觞脸色冰冷，却也有些惊讶，带着少许疑惑看着宿风，体内的真气急速地运转着，这情形，以他身为江湖中一流高手的身份，很少出现。可对着这一个后起小子，他却不得不全神戒备。
秘室中泛起异样的灼热之气，热浪一番一番以宿风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可他本人却似觉察不出般，低着头，沉浸于他自身的自哀自怜之中。
憬突然觉得有些熟悉，这般情形在烟疏林似乎出现过。
风觞不能放任这般情形延续下去，他是用剑高手，可风户剑在上面的剑鞘中，他只得以指代剑。忽见风觞骤出一指，凌厉的剑气便往他射去。那瞬间，热浪更具灼热，几乎在空中燃起火焰来。那剑气虽然凌厉却也攻不进热浪当中。
此时，宿风身后有一个影子若隐若现，竟拔出他背后的曦煌。那影子抖地一挥，那热浪更增十倍，竟往风觞吹去。风觞往后踏了一步，右手爆出，顿时将那股热浪化为无形。
憬有些担心宿风，放开红云的手，移到宿风身旁，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却觉得那只手如浸沸油当中一般，那股灼热的气息更借憬的那只右手侵入他的体内，若非憬的真气虽大半被封住，却仍是浑厚无比，否则憬的那只右臂定如百漏一般，寸骨不存。
“宿风。”憬于无奈之下终于大喝一声。宿风一个转身，茫然地看着他。这一个动作竟将压在每个人身上的灼热气浪化为殆尽。
风觞“哼”的一声，不再理会他们，径自往秘室内里走去。
憬终于放下心内的大石，尽起嬉皮笑脸，“嘻嘻，我们也快步跟上吧，说不定里面有些好宝贝。这种神物有德者居之，像我这般道德高深的人，自可居之。”说完突然脸色一白，转头看了红云一眼，尴尬地笑了笑，暗底下扫了自己一个耳光，“我让你多嘴。”红云却也见怪不怪，况且她也不想因这个而分了神，她在期待，如果里面真的有那一本书的话，或许……
憬忽而红起脸，有些不自然，他将双手藏在怀中，脑海中想起刚才握住红云双手的那一刻。不过当时他倒是什么都没想，只是想挡在她身前，为她挡下一切，保护她而已。其实他的理智告诉他，刚才的情形虽然凶恶，但凭红云的能力，绝对有把握化险为夷。
宿风也跟上前，口中问道：“他刚才不是让我们别进去了么？”
憬搭着他的肩膀，严肃地说：“最后他进去时什么都没说，那便是默许了嘛！”他背着红云，虽很想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却也只得绷着脸假装成熟。看着那一脸想笑却硬是憋着的憬，宿风不由得一笑。
红云可不管他们兄弟情深，走入黑暗的通道中。憬已是急了，放开宿风跟了上。宿风首先一愣，也是急忙跟了上前。
那条通道并不长，可是黑得很。在场中仅有风觞能在黑暗中自如地行走，一下子就穿过通道，到了大殿。红云虽然着急，可她对黑暗却没有什么办法，只得缓慢摸索着，徐徐前行。憬与宿风显然比较适应黑暗，不多时已是赶上了红云。憬只记得一句话“多说多错”，当下一言不发，抢在前头，为两人开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豁然开朗，更伴有稀疏的火光。三人久未见光，突然看见***，均不由得眯上双眼，许久才适应这亮光。那儿是一间大殿，比刚才那宽敞的大厅又大上两倍。大殿在四个角落各放着一盏琉璃灯，正是那***将这大殿的全貌展示在四人眼中。
大殿在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四处各有一根巨柱，支撑着天花板。柱身雕刻着风形云状，很是宏伟。而入口正前方有一座凸起的石台，而石台的石板微微凹陷。至于大殿底墙摆着一尊巨大的风神石像。而那风神左手正抓着风神袋，放着风息，右手却是握着一柄利剑。只是那柄剑对他来说小得可怜，差不多只是一根竹签。而且他握住剑柄的姿势很古怪，似乎是被强加上去一般。
风觞最先到达大殿，他愣愣地盯着那尊风神石像，说道：“竟有人比我先到这儿。”心中立时想到飞廉，但立时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给否决了。他飞身上前，站在那尊风神石像之下，目光注视在那柄利剑之上。那柄剑通体白亮，剑身上带着莫名的花纹，而游走于剑身的精光更预示着此剑绝非凡品。
风觞冰冷的脸带着少许喜悦，也带着少许的疑惑，“巽门秘录中并未说大殿中有此名剑。”风觞当下一个掠身，到了风神的右手上，将那柄剑取了出来。那剑身游离的花纹合成两个篆体字“独尊”。风觞有些喜上心头，“独尊是天地神器中的剑之首，锋利自不在话下，更兼有由剑入气之法。剑属轻灵，更合我意。”
便在此时，憬那三人也闯入大殿。他们正好瞥见风觞手举独尊，各怀心思，表情也是各异：憬是失望，宿风有些愤慨，而红云却是喜忧参半。
风觞从风神像的右手飘落，此时他甚是喜悦，也不在意憬他们不顾自己的警告进入大殿。
憬脸上笑呵呵，说道：“恭喜风大侠取得绝世神兵。”心中却在咒骂，“当下再无出路，你是有命拿没命用。”想到此层，自己也不由黯然。但一想到红云相伴，总有少许安慰。宿风却因憬的缘故对风觞心生不悦，但也无可奈何，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风觞冷然道：“既然有入口，便会有出口。”他的眼神依旧透着寒气，但在欣喜之下似乎掺杂其他光芒。那一双眼睛似乎在说：“看在你们帮我找到打开第三道门的方法，我破例对你们讲一次武林道义。”他说道：“你们都给我立下誓言，不将此处秘密传出去，我便放你们一马，将通道打开。要不然，我便不客气了。”憬连声应是，心下却不以为然，“你骗三岁小孩吗，立誓而已，我若要破誓，天又真的能奈我何。”
风觞瞪了他一眼，却将目光移到他处，对着红云，却又觉得有些不妥。这位女子异于常人的姿色以及她那由姿色所带来的冷傲令他心底下不愿意强迫于她。转而盯上宿风，对他冷声说道：“便由你来立下誓言，当然包括其他两人。”
宿风马上举起三指，信誓旦旦，“我宿风，憬与红云立誓，异日不将这儿的秘密泄露出去，否则五雷轰顶，不得好死。”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总行了吧。”
风觞默不作声，一个旋身，站在大殿正中央那个石台的凹陷石板上，右手在那凹痕处摸索一番，然后站直身子，又退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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