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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大宋-第5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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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郭逵撤军后,交趾派了一支军队从上流尾随而来,陶弼殿后,因得苗时中提醒,三军戒备,交趾这支军队小挫而逃回。不过王巨南下时,苗时中已经调迁为梓州路转运使,乞弟背叛,朝廷派韩存宝讨伐。韩存宝兴师动众而去,然而畏惧不行,苗时中也在军中,便说,师老矣,将士暴露,非计之善者。

    要么就打,要么就将三军撤回来,在前线逗留着干嘛?

    韩存宝不听,最后整成了一个笑话,赵顼大怒,将韩存宝斩杀。

    那时王巨已经进京了,不过王巨没有反对。

    可以善待武将,但武将怕死,还用得着善待吗?

    不过又引出一段故事,话说苏东坡老家有一个侠客叫巢谷的,自幼就喜欢武艺,与韩存宝交好,这次也随韩存宝南下征讨乞弟,韩存乞懦弱不前,朝廷派中使来处理,韩存宝大约从哪儿听到了风声,便对巢谷说,我是泾原的一个武夫,死没有什么可惜的,只是妻子难免就会挨饿受冻,现在我口袋里有数百两银子,拜托你带给他们。

    巢谷也就答应了,没有想到这次处罚名单中也有他一份子,于是巢谷偷偷来到韩存宝的家,将银子交给韩存宝的家人,随后逃到江淮躲避朝廷的抓捕了。

    在史上小苏贬到了循州。大苏贬到了海南昌化,巢谷刻意跑到循州看望小苏,然后要去海南看望大苏。小苏劝说,巢谷不听。结果船到了新会,他的钱包被蛮人小偷偷走了,这个小偷在新州被抓住,巢谷也不简单,居然随着这个小偷一路追到了新州,但那时巢谷老了,七十三岁,这一路奔波。便病死了。因此小苏感慨之下,写了一篇《巢谷传》。

    不过因为这个巢谷传,倒是让王巨注意到了,因此利用中书之职权,赦免了巢谷之罪。然后懂的,长公主私通案发作……

    韩存宝斩杀,朝廷用林广替代之,乞弟诈降,然后逃走,将士相顾失色。咱们不是韩存宝啊,朝廷别斩了我们。

    所以有时候杀杀人,也未必是坏事。

    林广只好说。既失贼,我们就立即追赶。

    苗时中说,天子以十万众相付,岂以一死为勇耶,今入异境,变且不测。

    不能这样盲目的追赶啊。

    林广悟,最后急止追者,整军以进,章楶又派援军到来。两路夹击,大破乞弟。然后又杀掉许多随乞弟叛乱的豪强。学习王巨分田宅,改土归流。将东到习水河,南到赤水河这一片广大地区正式纳入宋朝版图,当然,也进一步保障了乌蒙道的安全。

    于是苗时中因功迁为桂州知州。

    他到了桂州后,清静无为,就着王巨打下的基础,徐徐治理就好了,没有必要画蛇添足。

    然而黔州一些蛮首以为苗时中软弱可欺,大理那边这几年在南方竖立起威名的章楶也调走了,吕大忠同样以清静为主,加上这几年的治理,普安州情况变好。

    于是这些蛮首胆子大起来,纠集无数蛮丁,冷不丁地入侵普安州,知州周布遇害,无数百姓被杀,州仓里的粮帛也被洗掠一空。

    苗时中大怒之下,请求吕大忠协助,吕大忠让苗履率兵配合广南西路镇讨黔州蛮,苗履设计,说朝廷也于云南路实施银行司,派了许多官兵护送着大量金银与绢交过来。

    用此生生将诸蛮部的蛮兵一起诱伏到盘水,于一处峡谷处,将近万蛮兵全部剿灭。再借助大胜之势,两路大军东上,将东北东南的普宁州、清州、矩州、庄州、今州、南宁州、和武州、乡州、勋州这些羁縻州一一征服,一大半地区执行了改土归流政策,生生地将这个国中国减少了六分之一到七分之一的面积。

    战争与镇压一直持续到了明年三月,方才结束。

    但这一战意义非同小可,西南余下的诸夷皆陆续派出首领为代表,来京诚服,同时西南夷的核心地区矩州,也自此纳入宋朝朝廷治理之下。

    不过因为这两人的奋勇前进,朝廷又额外地又花费了一千多万贯钱帛,可不拿下羁縻就是了,不用管这片地区百姓死活的,然而拿下了,不能不管,王巨只好啼笑皆非的又拨出三百万贯钱帛,让苗时中带着官兵与百姓兴修道路水利,兴办教育,向百姓资助先进的农具,教导百姓先进的耕作方式。

    而且还没有完,最少在两三年内,国家还需要陆续地拨出一些钱帛,才能将这一地区得以改善。

    其实这片地区还算好的了,有许多大江大河,不仅资源充沛,又夹在原先的大理与广南之间,略有些商业往来,因此文明气息相对也不是那么落后,如果再往深处,那还不知得填多少钱帛,才能将那些地区得以改善。

    当然,不能因此否决这次大捷的意义。

    但苗履的表现,仍不及明年秋后,种师道与姚雄的表现……

    现在王巨没有想那个国中国,有点儿头痛,宋朝的重心仍在北方与西北。

    不过眼下的重心还是银行司。

    一系列政策正是围绕着银行司而运行的。

    目前总体还比较顺利。

    而且为了避免象熙宁变法那样,似乎天下的士大夫都要群起而攻之,王巨又有意地利用了安焘做郑侠,先将安焘弄到陕州,再用朱纯似乎有意无意的指教,“点醒”了陕州几个高利贷商人。

    并且让人无语的是朱纯还看似好心地摇头,银行司是大势啊,你们高利贷就不要再放了。

    所以到现在这些乡绅关在开封府大牢,都没有想到朱纯在中间的作用。

    然后乡绅挑起安焘的战斗力,安焘又将富弼等洛阳耆老拉下水。

    好了,将矛盾提前激发,并且利用这些高利贷商人的种种恶行,导致富弼等人想反对,都不便反对。

    然而就在这时,富弼死了。

    实际不能怪王巨,如果不是王巨刻意请了御医前去替富弼诊治,富弼早在半个月前就去世了。王巨不知道了,但就是知道了,这个理儿上谁说去?

    王巨说不杀,就是不想死人,不死人,就不会引起太大的矛盾,所以尽管王巨不知道这一件富弼会病死,但还是派御医去洛阳,又诏书安慰,老富,你得多活上一段时间……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老富还是死了。这时不管富弼是不是病死的,王巨都要沾上腥气了!

    老王有些不安地说:“富公怎么在这时候薨逝了?”

    如果再拖上几个月,大家都知道富弼重病在身,而且王巨未回来,富弼就开始生病了,那也与王巨没有多大关系。然而不早不晚,偏偏在这时候死掉,岂不恶心人?

    很快就有了影响。

    第三天常朝,吏部尚书李清臣说:“陛下,枢密院已经停置很久,终是不当,臣以为当派遣一官员领之。”

    “李卿之言极是,王公,回去后写一道诏令,以韩缜为同知枢密院事。”

    其实在史上,宋朝虽置了兵部,但还以孙固担任着同知枢密院事,是事,非是使,以表示军务开始向兵部转移,以便宰相了解军务,不会出现判断失误。

    但因为吴楠之争,赵顼想让王巨回来,委婉地暗中劝说孙固致仕,导致了枢密院群龙无首。

    然而王巨都回来那么久了,赵顼仍没有取缔枢密院的想法,看来确实是想保留枢密院了。

    所以李清臣这个提议也不能说不妥,至少不能继续这样摇摆下去吧,不过王巨心中想到,现在韩缜将枢密院重新领手起来,那么有关军务方面,是归枢密院处理哪,还是归兵部处理哪?

    要么继续象原来那样,兵部将枢密院架空,要么枢密院重新将兵部架空?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许将,许将同样是两眼茫然。

    不过问题不在这里,再糟糕,还有原来整个枢密院摇摆糟糕吗?

    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李清臣这时候说起枢密院?

    果然,李清臣又说道:“陛下,富弼薨逝了。”

    只有这几个字。

    不能直接弹劾王巨,因为是富弼先行发难的,而且他们来京气势汹汹,也想将王巨掐死的。不提站在国家立场的对错吧,难道富弼想掐死王巨,王巨不应当反击?

    就是后面,王巨做得也很客气,进言劝赵顼加赐富弼中书令,下诏安慰,派御医亲往洛阳,替富弼治疗。

    还要怎么着?

    所以李清臣只说了这几个字,反而力度刚刚好。

    王巨心中叹息一声,实际俺真的想拉拢这些旧党的温和派啊,看来这一回是痴心妄想了……(未完待续。)

第775章 与活人斗,与死人斗(上)() 
赵顼说道:“王公,王卿,张卿,你们中书草拟富弼的谥号与追赠,大伙散吧。”

    说着,挥挥手,自己先行下去。

    李清臣可没有寇准的胆量,一把将龙袖拉住,皇上,你别跑,咱们事儿还没说完呢。

    那就散吧。

    李清臣追向了王珪,问:“王公,富公薨逝,中书打算谥什么字?”

    “邦直,你以为当谥何字?”

    “能否是文正?”

    王巨在一边呵呵乐了,古代文臣最高规格的谥号就是文正。

    凭借富弼临终前所做的事,能当这个文正吗?

    “子安,你笑什么?”

    “可惜啊,官家没有表态有何隆重的追赠,更没有为之辍朝……”

    赵顼亲自为富弼追赠,与中书商议绝对是两样的。

    而且这个大臣在皇上心中地位很高,因此去世为之感到惋惜,那么皇帝往往下诏为之辍朝一天,如果更重一点,则辍朝三天。那么何谓辍朝呢,也就是这一天皇帝亲自停止听政,国家也中止朝议,以此表示对此人去世的哀悼。

    就象薛向去世,因为王巨提示,赵顼终于醒悟薛向对宋朝的贡献,为之辍朝一天。

    其实不止是薛向,赵顼即位后,曾为十几位功臣辍朝过。

    但为什么没有为富弼辍朝?也不是赵顼看不起富弼,再怎么说,富弼终是宋朝的三朝宰相,颇有威名。主要是这个辍朝过后,再加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弄不好就会有人做文章。朝廷对富弼之死越表示隆重,后面的事儿就越多。

    这是简单的心术,不用王巨去提醒的。

    当然。有可能李清臣未想到,不过王巨现在说出来了,李清臣也会想到了。他立即站在哪里不知道说什么了。

    “太保,你误会了。”

    “邦直。这天下间不止你一个聪明人,身为国家的重臣,好好做事吧,不要再勾心斗角了,至于富公,中书不会委屈他的。”王巨说完,也就走了。

    张商英却追了过来。

    “太保,富公薨逝……”

    “他去世了。多少会有些影响,比如刚才李尚书刻意说出来,实际意味深长。但李尚书还算是好的了。不过天觉,这与你无关,你安心地将银行司经营好吧。”王巨说道。

    但富弼之死,绝对不会这么轻描淡写的。

    然而王巨又不能逢人就拉着别人的衣袖,大声说富弼之死,与我无关。

    “喏。”

    “银行司可以进入第三步了,你抽调出一部分钱帛,陆续拨给三司。”

    何谓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第一步就是让商贾用钱帛兑换绢交。绢交得到商贾与京城百姓认可后。可以开始第二步,用绢交支付各商贾买回来的丝料。

    但也不强劝,各种方式。帛,茶引,盐钞,旧交,金银则没有,同时铜币呢,这必须要限制的。让商贾们自己选择。

    为什么开始不这么做?

    王巨也担心哪,强行用绢交支付,说不定就会引起大家的不满。反而会破坏新交的名声。或者让他们自由选择,在没有更多人认可下。如果这些商贾都不选择,那不仅是尴尬了。说不定一下子就将绢交声誉败坏。

    在这半年内,实际它是一棵很幼小的嫩苗,如果不苛护好,说不定随时就会被凄风冷雨严重地伤害。

    这一步也开始执行了,应当还好吧。这些商贾八成选择了新交,余下的两成非是他们对绢交不满,而是他们本身全是商人,因为业务需要,本身就需要布帛,或者茶引盐钞。

    并且陆陆续续,私人已经拿出一千万两以上的金银加入,这一千余万两不仅是银子,还有少量黄金,整相当于两千多万贯财富。其实只要他们加入了,又看到了利润,以后就会自发地维护着银行司的运行。

    这才是高滔滔所说的心机,拉拢一部分权贵,减少敌人的数量……是在银行司,非是那个蒸汽机,那个想盈利,还早着呢,至少在这三年内,对这个所谓的减少敌人数量,起不了多大的帮助作用。

    所以现在可以进入到第三步,将银行司印制的绢交调往三司,再由三司用绢交当铜钱,发放官员官兵的薪酬,或者调往发运司,用之和买和籴。

    不过现在有一门好处,英宗交与仁宗交严重超值,所以大家以为得到了这种交子,等于是增加了薪酬,因此不会有人排斥,实际这样想是错误的,一旦发行数量庞大起来,那么各回各位,就不会再严重超值了。

    但这个王巨不管的,现在主要的任务,还是维护,让更多的百姓认可。

    这才是真正的前提。

    张商英点点头。

    中书三相回到中书,商议富弼谥号与追赠。

    事实也没有刻意对付一个死人,三相商议良久,追赠颇为隆重,同时谥号文忠。

    富弼当不了这个正字,勉强给一个忠字吧。但文忠谥号同样隆重,它在文臣当中的谥号,尊贵程度仅次于文正!

    时光很快,眨眼之间十几天过去了。

    富弼之死发作。

    活人来了,死人来了。

    死人就是富弼,活人叫梁焘。

    而且这次发作严重性远超过了王巨的预料。

    梁焘同样是王巨的政敌之一,所以那次孙固攻击王巨,梁焘立即成为最大的帮凶。随后王巨远走海外,宋朝伐夏惨败,永乐城接着大败。

    赵顼这才意识到王巨重要,两派中使去海外请王巨回来。

    王巨在彼岸用裂车来比喻,于是赵顼将王巨的一些政敌主动外放。梁焘去了处州,贾易去了饶州,刘挚去了澧州……但实际也不算重贬,看看这些州,虽不是宋朝顶尖大州。但也算是不错的州了。如处州就是后世的浙江丽水,虽以山区为主,只是低矮的丘陵地带。经济不算落后。而且还是一个大州,辖下有六县十万户百姓!百姓温顺。非是夔峡那些凶险的场所。气候也宜人,非是酷热所在,也非是酷寒地带。

    然而梁焘心中依然不平哪。

    而且去了处州,他看到了一件事,让他心中更加不平。

    彼岸承诺每年捐助十五万两金,或者相当于十五万两金的银子或相关财货,又挪出六个安居点,让朝廷派官员管理。朝廷为了嘉奖。默许彼岸迁徙百姓,于是彼岸又再度大肆迁徙百姓。

    处州位于建州之北,建州再南下,哪里?泉州!

    许多贫困百姓就顺着这条道,南下泉州,去了彼岸。

    其实这是一件好事,处州本来就是丘陵地带,人口越来越稠密。这不是后世,仅是越南那巴掌大的地方,就能养活近亿人口。现在的产粮有多低啦?这些赤贫百姓一起迁徙走了。反而能宽松处州的压力。

    不过思考的角度不同,看法也就不同。虽然是宽松了处州人口与耕地压力,但这些赤贫百姓大规模迁徙。就伤害到了各个大主户的利益。最少他们不敢象以前那样苛刻佃户了。租子收得重,俺不租你家的地了,去彼岸!

    梁焘做为一个旧派大臣,更看重这些主户乡绅,当然也会产生排斥。

    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不提朝廷默许吧,以前宋朝就不禁止百姓流动的。难道梁焘冒天下之大不韪,学习唐朝的前期,强下命令。不让百姓外流?

    然而越是束手无策,梁焘心中的仇恨就越深。

    正好文彦博因为错杀张睦。贬知池州。

    处州离杭州不算太远,而且他与文彦博还有书信往来。梁焘迅速得知。因此他写了一封信给富弼,希望富弼出面,劝说皇上,再怎么说,只是一个小商人,而文彦博做为三朝重臣,如何为了一个小商人,而“重贬”到池州呢。

    确实梁焘是这么想的,士农工商,商人乃是最下贱的一个群体。

    这个想法……当真如此!商人当中也有好人的,而一些大地主的做法,比商人更黑心!不过千百年来就是这种观念了,实际说起来宋朝还算是好的。

    那么司马家怎么有人经商?如果这么问司马光,司马光准得抽人,俺们家族是有人经商,但是什么人在经商,而且他们敢凌架于士大夫之上吗!

    同时梁焘又零零碎碎地说了许多王巨的坏话。

    信未到富弼手中,富弼就已进京。直到富弼羞愧地回来,才收到梁焘的信。

    开始时富弼也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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