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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咖啡下午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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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月珠:茶之梦
说茶是我日常生活中最亲密的伴侣,大概不为过,我之于茶,已是“不可一日无此君”,更甚而至于“不可一夜无此君”。许多人睡前不吃茶,因为茶能提神,兴奋大脑,影响睡眠。我则相反,临上床时必重沏一杯浓茶,放在床头柜子上,喝上几口,才能睡得安适。半夜醒转还要喝,否则口干舌燥,断难重新入睡的。民间说法:茶,可以明目,可以清心。我的经验除了这些功效,茶还可以滤清梦境。我善于做梦,年轻时夜夜有梦如花。老来仍多梦而不衰,只是梦境渐趋清幽旷远,所谓“归绚烂于平淡”也。偶尔有恶梦惊扰,细细排查,大都是睡前疏忽了喝上几口茶的缘故。有位医生对我的茶可滤梦之说,报以轻蔑的微笑,说:“你肝火太旺了吧?”痴儿不解,有什么办法呢?
  然而我不喜欢红茶,无论怎样名贵的红茶,“玉碗盛来琥珀光”——我嫌它太像酽酽的酒了。我不怕睡过去,但怕醉过去,我宁要梦乡而不愿坠入醉乡。还拒绝花茶,因它的香是外加,是别的花的香。就像一个被脂粉擦香了的女人,香是香的,香得刺鼻,却无一点女人自身的气息了。奇怪的是,女人们不但喜欢涂脂抹粉,且又往往喜欢吃花茶,难道还嫌她们外加的香不够多的吗?
  我只饮用绿茶,一因它的绿,绿是茶的本色;二因它的苦,苦是茶的真味。闻一多诗云:“我的粮食是一壶苦茶。”我断定他这壶苦茶必是绿茶。是绿茶沏出的一壶苦;同时又是苦茶沏出的一壶绿。这茶却又是清淡的,是清淡的绿与清淡的苦的混合。一壶春茗在手,目中有绿,心中有苦,这才能进入境界,成为角色,否则,终不能算作茶的知音。
  这里顺便说说,我极叹赏闻一多的这句诗,可题上画幅,可镌入印章。郭小川诗有“杯中美酒,盘中水饺”八字,亦佳,但只宜题画而不宜入印。新诗以句胜者凤毛麟角,远不如古典诗词的警策。这或许由于古典诗词以句为造境单位,而新诗造境动辄以段、以节,空大其壳,经不起单摘。此中利弊,似颇需诗人们善自斟酌。
  现在再回到茶上来。吃茶正式成为我生活内容的一部分,至今已积有三十余年。换句话说,我的下半生是被茶的绿和苦浸透了的。十年“文革”浩劫,也不曾间断这绿和苦的浸透,真是个奇迹。当然,这该归功于我的妻子,她像数算着一颗颗珍珠似的,谨慎地数算着当时勉强维持一家最低生活水准的那点点费用,尽最大努力保证供应了我那“一壶苦茶”的“粮食”。记得深更半夜里,突然停电了。她从哪里摸出半截红烛,点上,又为我重沏上一杯茶,这情景,很容易调动诗兴。但,她这是为了让我不误时限,赶写出明天就要交上去的“认罪书”啊!我是在写着“认罪书”的时候,在半截红烛的光照之下,凝视着手边的那杯茶,才感悟到茶的绿,不但是茶的本色也是生命的本色;而茶的苦,不但是茶的真味也是生命的真味啊!“认罪书”一遍遍地写着,我却仍有着一夜夜的安睡。这么说,茶可以滤清梦境,安人魂魄,又有什么不可理喻的呢?
  

苏雪林:喝 茶
读徐志摩先生会见哈代记,中间有一句道:“老头真刻啬,连茶都不教人喝一盏……”这话我知道徐先生是在开玩笑,因他在外国甚久,应知外国人宾主初次相见,没有请喝茶的习惯。
  西人喝茶是当咖啡的,一天不过一次的,或于饭后,或于午倦的时候,余是口渴,仅饮气蒸冷水,不像中国人将壶泡着茶整天喝它,他们初次见面,谈话而已,也不像中国人定要仆人捧出两杯茶来,才算敬客之道。这是中西习惯不同之处,无所谓优劣,我所连带要说的,是外国人对于应酬的经济。
  我仅到过法国,来讲一点法国人的应酬罢,法人禀受高卢民族遗风,对于“款客之道”素来注重,但他们的应酬,都是经过艺术化的,以情趣为主,物质为轻,平常酬酢,不必花费什么钱财,而能尽交际之乐。
  中国人朋友相见不久,便要请上馆子吃饭,法人以请吃饭为大事,非至亲好友,不大举行,而且也不大上馆子,家中日常蔬菜外添设一两样便算请了客。至于普通请客,就是“喝茶”了。每次茶点之费不过合人民币一元,然而可同时请四五客。初交不请,一定要等相见三四次,友谊渐熟之后再请。他们无论男女自小养成一种口才,对客之际,清言娓娓,诙谐杂出,或纵谈文艺,或叙述故事,或玩弄乐器,或披阅名画,口讲指画,兴会淋漓,令人乐而忘倦,其关于国家社会不得意的问题,从不在这个时候提起。他们应酬的宗旨,本要使客尽欢,若弄得满座欷殻В泻稳の赌兀�
  法人无故不送人礼物,送亦不过鲜花一束,新书一卷而已,而且亦必有往有来,藉以互酬雅意。中国人不知他们习惯,每每以贵重礼物相送,不但不能结好,反而引猜嫌。我有一个同学,他有一个法友,是书铺的主人,平日代他搜罗旧书,或报告新出版著作的消息,甚为尽心,这位同学便送他一个中国古瓷花瓶,谁知竟将他弄得大不自在了,以后相见虽照常亲热,而神宇之间,颇为勉强,则因为他们素不讲究送礼,忽见人送值钱的东西,便疑心人将大有求于他的缘故。
  人生在世,不能没有亲朋的往来,有之则应酬原所不免,但应酬本旨在增加交际间的乐趣,使人快乐,也要使自己快乐;若为应酬而弄得财力两亏,疲于奔命,那就大大的无谓了。
  中国是以应酬为最重要的国家,而百分之九十九的应酬都是无谓。朋友虽无真实的感情,亦必以酒肉相征逐,婚丧呀,做寿呀,生日呀,小孩出世呀,初次见面呀,礼物绝不可少,而以政界应酬为最多。我有一个本家在北京做官,每年薪俸不过两千余元,而应酬要占去###百元。虽说我送了人家的礼,人家也送我的礼,但现钱可以买各项东西,礼物不能变出现钱来。这种应酬,等于拿金钱互相抛掷,究竟有什么意思呢?而在应酬太繁,不能维持生活,不免要于正当收入之外想其他方法,中国官吏寡廉鲜耻,祸国殃民之种种,不能说与应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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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望生:枯肠搜尽数杯茶(1)
俗话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茶虽为七事之末,但对嗜茶者来说,生活中须臾也不能离开。我就是耐吃苦茶的人,一日三餐,饭前饭后都要喝茶,梦里醒来,不呷一口茶偏偏睡不着。这个习惯,年轻时就有。二十多年前,我在铁道兵第五师摇鹅毛扇子,经常写材料,一写一通宵。发了困,头悬梁锥刺股不敢领教,只好靠苦茶清醒清醒。“枯肠搜尽数杯茶,千卷胸中倒几车”。元朝大臣耶律楚材的这句诗对我虽不灵验,可喝了茶,灵感也确能接踵而来。
  茶,是中国的国饮。有朋自远方来,主人提壶烹水,高冲低斟,相对衔杯,细啜细品,边品茶边聊天,其乐无穷。可见,茶不仅能涤烦疗渴,换骨轻身,还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饮茶需要知识,需要文化,不晓得喝的么子茶,哪个地方产的,什么类型的香味,什么样的色泽,喝了会起什么作用,又有啥意思?
  茶,不是舶来品,据我所知,“茶”在我国出现很早,而“茶”这个字出现却较迟。在茶字出现之前,荼(tú)就是作茶字用的。《说文》:“荼,苦茶也。”《野客丛话》:“世谓之荼,即今之茶。”茶字最早见之于汉代,如汉代王褒《僮约》中有“武阳买茶”的记载。中国是产茶的母国。比方“茶叶”这个词,不少国家就是从中国“引进”的。俄语——Uao,英语——Tea,德语——Tee,日语——Cha,法语——The,全是汉语“茶叶”的音译。
  中国人通茶,历史悠久。世界上第一部茶书就是中国茶圣陆羽写的,第一篇颂茶的散文是司马懿的女婿杜武库作的。茶在华夏多子多孙,从古到今,千姿百态,各具特色。人们熟知的名茶有安徽的黄山毛峰、太平猴魁、六安瓜片、祁门红茶,浙江的西湖龙井、顾渚紫笋、鸠坑毛尖,江苏的碧螺春,江西的庐山云雾、婺源茗眉,湖南的君山银针,四川的蒙顶茶,福建的安溪铁观音、武夷岩茶,广东的凤凰水仙,云南的滇红、普洱茶等。名茶出自名山,天时、地利、人和不可或缺。天时者,即产茶区域的气温、湿度、降水量、日照以及云雾等。茶树喜温暖多雾天气,经常有云雾滋润,茶叶品质才高。地利者,即种茶之地的地形、地势、土壤排水保土性能等。生长在排水快、且具微酸性的坡地或台地上的茶叶,品质最优。人和者,即茶在人种,采用先进的科技和传统工艺培植、加工的茶,发育最好,品质最高。
  茶叶的名气和功能,使它跻身于民族文化之林,香飘四海。茶文化发达的国家首推中国。民间流传的饮茶趣事举不胜举,这里略举两例,以飨读者:
  发明茶令的宋代词人李清照,一日向其夫提出玩耍茶令,方法是一人出题考另一人,答对的饮茶,说错的只能闻一下茶香。两人商定后,几乎天天行一次茶令,而博学多才的赵明诚总是输给了才华横溢的李清照,所以常是一人闻茶,一人饮茶,而后哈哈大笑。
  明太祖朱元璋一次晚宴后,来到国子监视察,厨人献上香茶一盏,朱元璋可能是宴后口渴,愈喝愈觉香甜,乘兴赏这位厨人一套冠带。院子里有位贡生见了不服气,故意高声吟道:“十载寒窗下,何如一盏茶”,众人大惊失色,朱元璋却笑而和之:“他才不如你,你命不如他”。贡生只好认命。
  茶,中国人珍爱,外国人也喜欢。16世纪葡萄牙贵族小姐凯塞琳嫁给英王查理二世。在盛大的婚礼上,王妃举起盛满红汁液的高脚杯回敬向她恭贺的达官贵人。上来祝酒的法国皇后想尝一尝红汁液,但王妃没等她开口,便举杯一饮而尽,拉着英王跳起双人舞。法国皇后十分恼怒,回到伦敦旅馆下令卫官一定要把红汁液查个水落石出。卫官摸黑潜进王妃寝宫:当王妃进宫,从皮箱中取出一撮卷曲的小碎叶,用开水冲出一杯红汁液,英王查理问这是何物,她说是中国红茶,商人们把红茶贩卖到印度,印度人看着像血,不敢喝,她出于好奇,大胆地尝了尝,谁知吃了红茶后,肥胖的身体变得苗条了。此后,她每天都喝。潜伏的卫官听了又惊又喜,正当他逃离时,暗铃响了,卫官被逮。
  

田望生:枯肠搜尽数杯茶(2)
在法庭上,卫官交代了潜入寝宫的动机和听到的秘密,中国红茶的魅力一下子轰动英法。从此,英国佬喝“Tea”,法国佬喝“The”,欧洲掀起了中国红茶热。法国小说家巴尔扎克得到一点中国红茶,视若珍宝,只有最好的朋友才能和他共享此种清福。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给一般人喝?他说,这种茶是由美丽的处女一面唱着山歌,一面采摘于多露之晨,然后加工贡之于中国的皇帝,中国的朝廷转赠给俄国沙皇,而这点茶则是一位著名的俄国公使送给他的。茶入俄时,商队在途中有土著部落谋杀而夺之。此茶曾受人血之洗礼,怪不得巴氏为因喝到它而感到十分骄傲。
  茶有浪漫史,也有辛酸泪。茶的奇妙功能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官迷心窍者耳中,立即成了得玉之砖。为了沽名钓誉,他们将茶作为贡品,巴结上头。从此,采茶的“陵烟触露,朝饥暮匐”;运茶的“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贡茶的“鸡犬升天,飞黄腾达”。倘有为民请命、冒死诤谏者,十之###丢了乌纱帽。
  当然,这不是茶之过,而是人之罪。
  1984年元月
  

袁和平:武夷赏茶(1)
为了采访神奇的“大红袍”茶树,虽然我们在大太阳底下游览了整整一上午,下午还是照样出发,奔向九龙窠。刚踏进峡谷,只见远处身旁,坡上崖下,无处不是绿葱葱的茶园。那团团簇簇的茶树,或层层叠叠,成片成行,或单株孤丛孑然立于孔石丛中,蓬蓬勃勃地遍布山间岩岫。
  我们一行数人,有香港作家,有国内刊物编辑,其中不乏诗人。一路之上,评山论水的笑声话语不绝于耳。游罢水帘洞,朝鹰嘴岩走去。脚下的小路逶迤于巉岩怪兀的峰石丛中,崎岖坎坷,但真正难走的路还是从流香涧去九龙窠的山涧。那儿披满藤苔的峰岩高耸对峙,小路像一根被人顺手丢下的草绳,起伏弯曲地卧在山涧里。出了流香涧,原以为路该平缓些了,谁知脚下的小路竟简直不能称其为路——荆棘绊脚,杂草掩道,且还时有时无地穿没在茶园中。有时走到峭壁前,你以为路断了,抬头一看,它却化成一条条斜插于崖坡上的石板阶梯,依然蜿蜒而上。
  毕竟,九龙窠那丛神奇的茶树之王——“大红袍”太负盛名了。据传古代某朝皇帝御驾武夷游览,突然患病不起,山僧献上了这丛茶泡制的茶水,皇帝病痛全消,便脱下大红袍令人披在茶树上,以示敬意,这丛茶树便因此得名。于是乎“投米饭于茶水中,顷刻可见消融”,“崖高千尺,每每收采,僧人须唤驯猴攀摘……”之类的传说便给“大红袍”抹上了传奇而瑰丽的色彩。单凭这些,“大红袍”在我们游程里占有多么诱人的一席,以致我们如此不辞辛劳地攀越而来,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谁知当我们疲惫不堪地来到九龙窠,只见三五米高的峭崖坡上,茕茕然立着三株苍老的茶树时,都不由大失所望。这三株茶树枝虬叶瘦,色调深沉。论模样与崖下的茶丛并无差别,论色调还不及崖下的茶丛鲜嫩。要不是峭壁上刻着“大红袍”三个大字,我们甚至会以为那不过是一团荆棘,或者是一簇杂木呢。也许事前我们所怀的希望过高了吧,归途上大家显得有些怏快不快。扪心而问,我们对“大红袍”究竟抱着什么希望,还说不清楚。但“大红袍”总不致如此寒碜索然却是浅而易见的,这种情绪直到第二天参观茶厂之后才消除了。
  参观崇安茶厂是在次日下午。乘车从县城出发,公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茶园。那成片成片的茶园,密布紧挨,纷繁如海地直铺远山脚下。当微风吹过,碧绿的茶叶掀动着一层层起伏的绿浪,我们恍若置身于碧波万顷的大海之上。不是吗?随着公路的起伏,我们开始了一次别具风味的航行。路逢高处,我们如驾一叶轻舟漂浮于碧波之上;路转低时,我们的旅行车像被碧波吞没,在茶荫下潜行。武夷山啊,你是茶的海洋,你是茶的故乡。
  茶厂坐落在公路旁,乍一看很不显眼,陋房旧墙,既无漂亮的门楼,也无高大的厂房,就像九龙窠崖坡上那丛名噪天下的“大红袍”一样,无论如何我是无法将它同历史悠久、驰名中外的茶厂联系在一起,我们在厂长的导引下,参观了茶叶生产的全过程。起初大家还不停地问这问那,当我们伫立在一筐筐叶梗粗大、卷曲似蚕、乌黑若焦的成品前时,大家沉默了,内心似乎都有同感,难道众###誉的武夷名茶就是这副模样。这可真有点出乎我们意料。
  厂长姓刘,瘦高个,清癯的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他仿佛看出了我们的疑惑,笑着说:“怎么?其貌不扬吧?请上楼,我们品茶去。”
  随厂长上楼。客厅里窗明几净,电炉上小铝壶正吱吱作响。乘烧水之暇,刘厂长兴致勃勃地介绍说:茶叶生产分红茶和绿茶两大类。按加工方法区分,前者为发酵,后者为不发酵,武夷岩茶是介乎两种加工方法之间的一种半发酵型,这种茶通常被称为乌龙茶。但在武夷山区,人们却习惯称它为武夷岩茶。武夷岩茶之所以成为茶中上品,是因为它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武夷山麓山谷深幽,泉流不绝,常年云雾缭绕,再加上这儿大都为酸性沙壤土,这都是茶叶生产难得的条件。除人工开拓的茶园外,武夷山还有一个奇特的盆栽式茶园,即利用天然的洞石岩隙,填土栽茶,一处一株,或一处数株成丛。这单株单丛的茶,往往是很名贵的茶,如“大红袍”就是一例。刘厂长说的眉飞色舞,语态中流露出亲切自豪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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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和平:武夷赏茶(2)
“‘大红袍’真的那么神吗?”香港作家彦先生问。
  “可惜‘大红袍’每年仅产一斤左右,无法让大家领教……不过,一会儿请大家尝尝仅次于‘大红袍’的‘肉桂’,‘大红袍’的滋味也可以略窥一斑了。”
  刘厂长抱歉地这么说,我们似乎并不感到遗憾。因为众口烁金之物仿佛都难免有些名不副实,就凭“大红袍”那副寒碜样,能“神”到哪儿?一会儿工夫,水开了。投一撮茶于盏中,注满水,上好盖。片刻,刚一揭盖,不料满屋弥漫着一股芬芳的香味。我们傻端着杯子,连声夸香,却不知如何赏香。你看刘厂长是怎么赏香的:他取杯盖底沾刮些茶水,四下一涮,泼掉,这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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