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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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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俩带头的教授重病昏迷,何军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其他学生更是乱成一锅粥,在这紧要关头我不得不发挥了自己红旗舵手的作用,到镇长家去借了牛车,合着其他学生赶着趟就把俩教授朝县上送了过去。

    俩老梆子运气不错,出镇不多远就碰到了去县城的班车,然后拦车赶路把他俩送到了县城医院,医生看起来比我们还气,一来就把何军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顿,然后把他俩全部关在了病房中打吊针。

    我和铁勇在县城呆了一夜,第二天就跟着车回了三岔镇,再回河堤上看的时候才发现堤岸上围了很多人,惊慌不已的朝着河水指指点点——原来沉船所在的位置已经被水全部淹没了,而且从那下面还有大股大股的河水喷涌而出,就像那喷泉洪流般朝外倾泻,整个河水水位整个被抬高了数米,已经差不多达到了初夏时的水位。

    别说找那沉船,恐怕会不会出现洪涝灾害都不好说了!

    我和铁勇一看沉船没了又出了这么大事儿,自然是不会再呆,当天晚上就返回了县城,和刘馆长他们打个招呼,住了一宿之后跟着就回到了南鱼咀村。

    看我们回来梁支书倒是挺高兴,赶着就把县上年终奖励的东西送了过来,俩猪肉罐头和一块的确良布料,我和铁勇拾掇拾掇收拾起来,顺便问他知不知道二叔的消息,结果一问才知道二叔好像前两天也回来了,只是还没来过南鱼咀村而已。

    第二天没事,在村里到处晃悠了一转,村子今年因为我和铁勇的关系多分了不少粮食,家家户户看我们的态度都好,就算吃饭碰上了也不再搞坚壁清野哪套,都是亲亲热热拉着我们家里去喝糊糊啃窝窝,还送了些冰糖花生的过来说是给我们晚上吃。

    我和铁勇看着无聊,干脆又摸到了山坡上去套兔子,一下午都在山坡上闹腾,好不容易弄了俩肥兔儿,还离家老远就开始叫起来了:“苍蝇,赶紧烧水,哥哥今儿准备给你们改善伙食!”

    门嘎吱一声开了,但出来的却不是苍蝇,反而是二叔,他后面还有个清瘦的男人,旁边跟着个十来岁的小孩,一见我面二叔就开骂:“臭小子,居然又给我溜出去了!”

    二叔居然知道这次我和铁勇去河屯县的事儿了,不科学啊!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这带孩子的家伙告诉他的?

    我和铁勇先不开口,老老实实把兔子交给苍蝇他们处理,自己则是跟着进了屋里先听他说,看看有没有机会可以蒙混过关,不过二叔一开口就把我们的希望给拍死了:“河屯县沉船那事儿,你俩到底看到些什么?”

    我和铁勇对看一眼,支支吾吾都不敢开口,这个时候倒是二叔旁边那清瘦的男人开口了:“两位,关于河屯县那事儿,我并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看该如何处理,所以找到了叶阳先生帮忙,还请千万不要隐瞒。”

    “你是”我话说一半又朝二叔发问:“这谁啊,他的话我完全不明白。”

    “还想装?”二叔曲起中指想弹我,我笑着躲了过去,“真不知道啊,二叔。你不说明白叫我怎么回答?”我继续装傻。

    二叔没有继续,正正经经的朝着那人一指:“这位是阴阳诸葛家的传人司马浩,来至于国家某个特殊的机构,这次因为三岔镇那沉船的事儿来找你的,希望你能帮忙他把情况了解清楚。”

    清瘦男子司马浩朝我笑笑伸出手来:“你好,我是诸葛家二弟子司马浩。”跟着又和铁勇也握了握手:“我所属的机构不方便透露,还请你们见谅。”

    旁边那孩子也笑嘻嘻学着大人模样和我们握手:“你好,我是诸葛家五弟子方城。”

    (关于阴阳师诸葛家弟子司马浩与方城,涉及了鄙作神鬼再现,跟我一路过来的书迷应该知道一二,倘若不知道的请参看作品,谢谢。)

    我和铁勇傻不愣登的和他们握手,看实在躲不过去了才承认:“对,那三岔镇我们确实去了,不过什么事儿都没做,全部是潘教授他们一意孤行搞的,和我俩屁关系没有。”“对,真是嘛事儿都没做!”铁勇给我证明:“别想把船丢了赖我们身上,以为我俩好对付是吧?”

    “哦,你们别误会,”司马浩听我们这么说就笑了:“其实这沉船有什么价值,有什么考古意义和我完全没关系,我关心的只有你们拖动铁链出的事儿——我们部门就是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别的一慨不论。”

    “啊?专业处理这事儿的部门?”我不信:“是不是跟特务连一个意思?”

    “差不多,”司马浩点了点头,接着换了一副郑重其事的脸色:“昨天黄河水位忽然暴涨,把下面施工清淤的乡亲们冲走不少,县公安局调查发现,黄河水位暴涨的事情和沉船事件似乎有着关系,于是便派河屯县派出所去向刘馆长了解了一下,才知道了那河滩铁链的情况呃,关于这事儿你们知道多少?”

    司马浩一正经起来连我们都影响了,立刻也端正了态度,最初和潘教授调查沉船时候看到的破洞、蛇堆、舱壁上风干的眼睛、食人骨鬲鼎、舱板壁画,晚上守夜时候看见铁链的抖动等等,事无巨细都给他说了,谈到最后甚至把自己从书上看来的猜测也讲了个明白

    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司马浩的的历史学识极其丰富,就连那些偏远小国的典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有些比我书上看来的还细致,当时我心中那个佩服啊,夸得不住嘴:“嘿,没看出来您还有这么一手呢,是不是当年花骨朵的时候水都浇您身上了,可着劲儿就让您一个人含苞怒放?”

    铁勇也没闲着:“就是,司马大哥您嘛时候也教教我们啊,埋葬帝修反的重任还要靠我们这一代去完成呢,您不天天浇水让我们茁壮成长怎么成?这一重担扛您肩上您也受不住不是?”

    司马浩连连摆手:“咳咳,我可没你们说得那么来劲儿,这些东西都是我大师兄凭着潘教授的只言片语推测出来的,要说有学问,我们诸葛家就得看他了——要真是想学,有机会我给你们引荐一下,倒是不忙在今儿。”

    “呃,那成。你大师兄贵姓啊?”我笑吟吟的扯白:“到时候万一碰上了我也知道是谁啊。”“我们大师兄叫诸葛傲然,”没等司马浩开口,那小孩方城率先抢着搭话了:“这世界上的事儿就没他不知道的。”

    司马浩点点头,看样子心里也已经把算盘打好了,正准备给我们说后面怎么办的时候门哗啦声推开,苍蝇端着个热腾腾的大瓦罐子就钻了进来,朝着我们炕桌上一摆,满脸喜欢:“吃饭了吃饭了!今天这菜可真是不赖,叶子弄回来的兔子,加上二叔带来的羊肉大烩菜,简直比过年还丰盛——赶紧趁热吃啊!”

    后面孙建国和俩女生鱼贯而入,手里端着油乎乎的饼子和两盆子烩菜,脸上都乐得开了花。这样一来话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二叔干脆就招呼着司马浩他们先吃饭再说,一群人围着炕头热腾腾的吃喝了起来。

    我们是把全部心思都落在了那瓦罐兔肉和盆子里的烩菜上,但司马浩却不是,吃不了多少就坐在了一旁,满腹心事像是在想什么,只有方城和我们不见外,闹闹热热一起抢肉吃,直到所有东西都见底了我们才喘着粗气躺在炕上,所有人都是一副满足相:“太舒服了!”

    正躺炕头舒坦着,二叔这边开口了:“行了,今儿就这样吧,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接着又看看我和铁勇,“你们俩,明天一早跟我去趟三岔镇。”

第十九章 冰泉涌浪() 
第二天坐在返回三岔镇车上,我和铁勇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扫听了个底儿掉,归拢子弄明白了。

    就在潘教授用拖拉机拉动铁链的同时,下游很多地方正在挖掘淤泥,那档子破事一弄,三岔镇是乌云满天狂风巨浪,下游则是看见洪水铺天盖地的涌过来。村民吓得鬼哭狼嚎朝岸上逃命,不过就算再怎么奔逃,仍然有不少人被卷进了河里。

    当时,县公安局就得到了消息赶往河边,到地方一看这冬日巨浪他们也傻眼了,然后依次朝着上游各个县打电话,等到联系到河屯县的时候,终于知道了那事情发生的源头,当即就请求河屯县派出所去三岔镇调查。

    河屯县派出所赶到三岔镇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候,但即如此,他们依旧看见了黑压压的天色和河中喷泉一样汹涌冲出的河水,水量之大,就像是黄河整个从这里发源,无可遏制的喷泄,甚至附近河堤都有了决堤的迹象。

    河屯县派出所大惊失色,除了马上安排村民加固河堤之外,还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上报,应对请求部队支援防洪——也就因为这样,当天半夜的时候,成都国安局‘异常事件研究处理办公室’已经得到了通知,相应派出司马浩作为调查员前来处理。

    按照司马浩的话说,五师弟方城正好在他家做客,自己出门了没人管所以就带着一道了。

    成都军用机场毫不耽搁,立刻把司马浩他们送到了西安,再一路由最新配置的北京吉普212送到了河屯县,和派出所接头之后赶往了医院——时间上算起来,他们到达河屯县的时候,我和铁勇刚刚坐上了返回县城的客车;而他们与潘教授谈完后来李家洼子找二叔那会儿,那时候我和铁勇还山坡上招猫逗狗撵兔子,玩得正欢呢。

    前面就这么多了,至于说司马浩,还真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们部门自从受命成立以来,只在暗中解决那些无法解释的事儿,别的一概不管,就算今天这事也不是非要找出个所以然来,只需要把河水的问题解决就行了。

    这海中水里的勾当,少不得要请我们丈海家出马。

    具体步骤经二叔和司马浩商量,先到地方找找铁链,看看能不能从铁链、河岸上找到点什么线索,然后视情况而定,看是否需要下水再做进一步勘查。

    二叔显然和诸葛家有点关系,提及司马浩他师父的时候熟络得紧,一口一个老爷子叫得那个亲热,但凡司马浩的要求全部答应。他信誓旦旦的表示:“你就放心好了!我这俩臭小子虽然本事不怎么样,但急公好义、见义勇为的心还是有的,只要有用,他们绝对不推辞”

    可惜的是,当年我和铁勇毕竟还年轻,现代人那套虚情假意完全没学会,当时听这大冷天下河一齐傻了眼,立刻就争前恐后、毫不掩饰的指着对方秃噜了起来:

    “叶阳东啊,我们品学兼优的少先队大队长,三道杠儿挂肩上就跟落焊似的,还当过鼓号队队长!见危险就上,见荣誉就让就是为他写的,这事我只有瞧好的份儿。”

    “铁勇,必须铁勇!丫从几万孩子里选出来给主席献过花,还当过电影花儿朵朵男主角,这露脸的事儿一贯当仁不让丫不去,革命人民绝不答应。”

    我和铁勇还有一句没一句的掐,完全没看到二叔的脸直接就黑了!

    还好,司马浩算是个脑子灵光的主,当即给二叔解围:“叶阳师傅,看来你这俩徒弟和我师弟差不多,都是这么喜欢闹腾啊,精神头还真是足。”

    “是啊是啊,”二叔咬牙切齿:“明儿我就给他们增加点特别的锻炼!”

    北京吉普212作为当时最好的越野车,性能果然不是盖的,中午就抵达了河屯县。外面明明是一副艳阳高照的景象,但一进入这河屯县地界立刻变了,凄风冷雨加上黑压压的天色让人说不出的压抑,明明才下午三四点的天就已经和晚上没什么分别。

    我们人不停马不住径直朝着三岔镇赶,还没进镇就看见了无数军牌绿解放,冒雨拉着沙袋在镇外堆放,毫无任何遮雨工具的解放军排成队把材料抬往河堤,然后喊着号子在河堤外面一路加固——我们才刚刚到达镇外,已经来了相关人员干涉,说不允许任何外来人员妨碍抗洪抢险的工作。

    司马浩亮出了自己的证件,随后跟着前去交涉,过不久就听到个命令传达下来,要求所有部队和人员集合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吃饭休息,同时安排了人员看守河堤不准任何人再下到河堤去。

    接着司马浩走了回来,拿着捆手电筒分人手一个,然后带着我们朝着河堤而去,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当初我们挖坑的地方。就在距离不远的河中,一道桌面大小的水柱冲出了水面,就像是上千个抽水机在同时喷水,喷涌出的水柱比河水水面足足高出了一米多,然后才落回河道中随着流淌。

    现在河滩已经淹没,水位上涨的势头虽然看着慢了些,不过依旧持续,我用手电一照的时候,看见水面上有无数冰块浮着,或大或小,被水柱从河底卷了出来。

    此刻的光线确实很暗,除了手电筒照亮的范围,其他地方根本就看不清楚,我们还在那里东瞅西望,方城那孩子已经啪嗒啪嗒朝着前面跑了过去,指着河堤下面喊司马浩:“师兄,你来看看。”

    我们按照方城所指的地方找去,这才看见河堤上躺着个黑乎乎的东西,取上来看的时候发现是块极为奇怪的鳞片,和平常人家的锅盖差不多大小,正面灰白背后漆黑,还有一圈圈水波似的波纹。

    这东西出现,司马浩和二叔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避开了我们,私下交头接耳一番,后来就看见二叔深深的叹了口气:“行了,这事儿还是交给我来。”司马浩看样子像是要拒绝,但张嘴几次都没发出声来,最终只是面对二叔深深鞠躬:“那,真的就谢谢你了!”

    他俩的表情说不出的严肃,就像是在商议什么重大的决定,不过什么也不告诉我们,跟着就看二叔返回212取来了个藤条箱子,把里面几件布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

    二叔首先换上件奇怪的衣服,看着就像是个无数碎片拼凑成的紧身皮袄,只不过破得太厉害,所以用了很多的鱼线缝合起来,而且那皮也极怪,根本不像是兽皮,更像是从鱼类身上剥来硝制的;其次,二叔又从里面取出了四个竹筒挂在腰间,口子都是用蜡封住的,外面刻着特别的记号;两个皮囊挂在右边,绳子扎紧,胀鼓鼓的充满了气;最后,他拿了根肠子硝制的带子出来,上面有两块琉璃磨出的薄片,像潜水镜一样戴在了头上

    “二叔,你这是干嘛?”我一下子看出不对劲了:“不会是想下水吧?就算去也该我和铁勇啊!”“二叔你别介,我们开玩笑呢,”铁勇也凑过来了:“哪能让您老这天钻河底啊?”

    二叔摆摆手,活动手脚的同时对我俩嗤之以鼻,只说他下水纯粹事出有因,对我们难若登天的事儿由他出马就等于小菜一碟,为了避免我俩搞得缺胳膊少腿照顾起来麻烦,所以他老人家必须费点手脚了——话里透着说不出的自信,让我和铁勇顿时哑口无言。

    司马浩也不废话,跟着就去镇上拉来了一车木材,在河堤上点起个巨大的火堆,浇上柴油之后燃得极旺,就连这大雨都没有法子熄灭,跟着,二叔和我们笑着挥挥手,抬脚朝着河堤下走去

    我猛然想起了点什么,赶着冲上两步,把自己的项链给二叔套在了脖子上:“二叔,当心点。”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头也不回的踏足进了河中。

    我们待在岸上看着,二叔下水之后不时上来换气,偶尔还会挥挥手表示没什么发现,但在经过了十几次下潜之后忽然不再上浮。跟二叔那么久,我也知道他这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直接采用了皮囊换气的法子持续下潜,所以并不太担心,顺便还提醒了一下心急如焚的铁勇。

    果然,过不太久,随着那河心喷涌的泉水,二叔的皮囊被冲上了水面,再过一会,另一个也被冲了出来,这下子我才着急起来——二叔的两个皮囊都用完了,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我和铁勇对看一眼,齐齐冲到了河边,边跑边把衣服扒掉准备下水,但还没等我俩把衣服扒完,有个东西猛然被人从水里扔了上来,哗啦一声响落在我们脚边。

    正是我们曾经见到过的铁链,断口崭新但微微扭曲,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挣断了一般。

    铁链旁边,二叔露出了半个身子趴在水边,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明显已经脱力了,嘴唇乌青就像喝了墨水,脸色更是惨白一片,铁链的一部分还抓在手里。

    我和铁勇连忙上前把他扶住,但是才一接触到二叔的身体,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差点就要松开,跟着我才反应过来,那是二叔身体的温度太低,所以让我们有了这种错觉。

    司马浩连忙过来把二叔手中的铁链接过去,然后我们把他扶到了火堆旁,用烧酒搓他身上的皮肤,半天才把他整个温暖起来。

    二叔哼了一声,嘴里这才长长的吐出口气:“东西、东西我找到了。”他勉强抬起手朝着铁链一指:“另、另外一头连在个石台上面,石台中间有个洞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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