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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仙雄-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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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之行也不啰嗦,当着无数人的面,上去就是一脚,“轰”木屑纷飞,三寸厚的木板陡然碎裂,漫天流尘被力道间的气浪尽皆吹散。

    明之行二话不说就带着李铃儿大步跨了进去,惊得无数人目瞪口呆,这主是谁?怎么敢在苦老板面前这么跋扈!

    没有理会这些人,明之行两三步走到了内院,抬目一看,却怔怔定住,随即焦急的脸色慢慢沉下来,满脸的阴沉好像极阴之渊的湖水,能将人化成尸骨。

    李铃儿也定住了,看着院中的情景,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白绫,满院都是森白的哀绫,就像是通往黄泉路口飘飘荡荡的招魂幡,无言间弥散出一股冰凉说钠ⅰ�

    有几个人跪在院子中,身披素缟,向着一个房间默念着什么,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店里的下人。

    明之行望向院落那个房间,心里咯噔一下,貌似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脚步不禁向着那边迈去。

    “哎,你不能过去。”一个丫鬟上来想要拉住明之行,却见一个美丽女子拦住了自己。

    那女子眸光清澈,对着那个小丫鬟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去打扰明之行,正是李铃儿。

    此时李铃儿也在害怕着某些事情,但是,貌似她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果然,明之行轻轻一推门,“吱呀”视野渐渐开阔,屋中的场景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具死尸,面色发黑,两眼突出,全无血色,头颅只剩下了半边,余下半边头颅已经与他的脖子一起被拍成了一堆肉泥,这就是一大富商苦琅帛,死相凄惨无比。

    苦琅帛就这么趴在桌案上,与肥文昌死时的场景一模一样,只不过肥文昌没他这么惨。

    “嘭”院门打开,瞬间冲进来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皆是手持棍棒。

    为首一人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此时她目光一扫,看到地上跪着的几名丫鬟婆子,再看看站在屋门处的明之行,手指猛然一伸厉喝道:“定是他闯了进来,先把他抓起来再说。”

    说着,妇人身后的十几个汉子就要上前。

    李铃儿一步上前,挡住十几个汉子的去路,看着那位妇人道:“苦夫人,我们只是来这里找苦老板的,并不是什么凶手。”

    那妇人早就注意到了李铃儿,不过她以前对李铃儿并不是很熟,此时根本没认出她是什么人。只是乍一看觉得有些眼熟,不过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是来勾搭自己丈夫的狐媚子!

    只见苦夫人冷冷一笑,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来找我丈夫的?”

    李铃儿言语一滞,还真没有什么证据。

    忽然,明之行走到李铃儿的面前,看着苦夫人淡然道:“那请问夫人,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就是杀害你丈夫的凶手呢?”

    苦夫人冷笑,“你们打坏我丈夫店门闯进来,就算不是凶手也与凶手脱不了干系!再说,这里我是亲属,我说你们有嫌疑还需要证据嘛!来人呐,把他们统统给我抓起来,送交官府。”

    说着,十几名汉子已经冲了上去。

    明之行冷笑,这苦夫人的心当真是冷漠到了极点,他丈夫尸骨未寒,她进来连一滴眼泪也没掉就先忙着除掉见证人,真是为瓜分家产埋下了一个很好的伏笔啊。

    不过,苦夫人虽然是这么想的,却选错了人。

    明之行将李铃儿护在身后,长臂一伸“噼里啪啦”一顿脆响,就见围上来的七八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撂倒的。

    “上啊!你们一起上!”苦夫人一见明之行这么厉害,不禁急得大喊。

    剩下的人咬咬牙,一窝蜂冲了过去,手中长棍甩出呼呼风声,就照着明之行的头顶抡去。

    明之行轻蔑一笑,长袖一挥,“呼”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息的功夫,苦夫人就眨了一下眼睛,随即就瞪大了眼睛,没了!人没了,整整十几个大汉,一个都没剩,全部不见了,整个院子里瞬间变得空荡了起来。

    “你,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苦夫人看向明之行的眼神变了,这一定是个妖怪,他会妖法!

    明之行淡然道:“杀了!”

    “全杀了?!”苦夫人全身直冒冷汗,倒退了两步,一下子靠在门框上,双腿发软,就要倒下去。

    明之行看着她那的样子,在心里一阵轻蔑。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拉着李铃儿便走了出去。

    直到出来大门李铃儿才看见,十几个大汉七倒八歪地躺在外面的地上,两眼外翻,都晕了过去,还围了一群路人在看着粮行叽叽喳喳地谈论。

    感情刚才是故意在吓唬苦夫人啊!李铃儿第一次觉得原来明之行也有小孩子脾气。

    二人没有逗留多久,直接回了客栈。

    “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干的?”明之行看着正在整理衣衫的李铃儿,问道。

    李铃儿道:“他们都跟一年前那个死去的妓子有关系,想杀他们灭口的人,肯定就是杀害妓子的真正凶手。”

    明之行一笑,道:“你不算太笨,不过这可不一定。”

    李铃儿美目一呆,随即惊讶道:“哦?杀他们的还不是凶手,那凶手会是谁?”

    明之行不语,只是在静静地想着某些事情。

    一顿,李铃儿又疑惑道:“话说回来,既然他们不是杀害那个妓子的真正凶手,又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妓子的事情呢?难不成真正凶手在杀害妓子的时候,还请他们参观了不成?”

    明之行轻饮了一口茶,忽笑道:“他们就是去参观了。”

    “啊!”李铃儿瞪大了眼睛。

    。。。。。。。。。。。。。。。。。。。。。。。。。。

    清风潇潇,初冬的夜晚总是伴着一种刺骨的寒冷,如同细针一般,不断地刺着人的体肤。

    桓台的郊外,林间被月光照得有些朦胧,就如同当年,明之行在这里遇到司凝雪时那样。

    而今晚,明之行带着另一个人来到了这里——李铃儿。

    两人都是一身黑衣,不过明之行是简单的几件衫子,李铃儿却是厚厚的黑色棉衣裹在身上,不过她虽然穿得多却好像根本没有增加重量一般,还是那么轻,以至于明之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抱着个布娃娃。

    明之行带着李铃儿,在夜色的掩护下,几个腾挪便出现在了外郊的一处荒僻地。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李铃儿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片空旷,问道。

    明之行却不回答,只是蹲下身来,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道:“还差点儿。”

    李铃儿不解,问道:“差什么?”

    明之行道:“血!”

第一百章沉冤难雪() 
“血?”李铃儿倒退两步,顿觉周围阴森森的,好像变得更黑了。

    明之行却依旧是一步一步的检验着地上的泥土,好像这里会有血是在他意料的之中一样。

    月光清冷,这片空旷场地并不小,中间只有几颗孤零零的树,其他的都是一片片的黑暗,分不清地上是什么。

    冷风嗖嗖,周围漆黑的森林间一棵棵上龄古树就像一只只厉鬼,徘徊在明之行二人周围,向二人展示着最妖娆最致命的姿态。

    温柔的月色此时在李铃儿看起来也是冷得无比,女人似乎对于鬼神这种东西似乎都有种与生俱来的惧怕感。

    只是吹了几阵风,便把李铃儿吓得战战兢兢,直往明之行身上靠。

    可是,明之行仍旧在捏土,走一步捏一抔,在鼻子上闻一闻,摇摇头扔掉,再走一步,捏土闻一闻,再摇头,再向前。。。。。。

    李铃儿不解,紧跟着明之行身后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这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现在没有,但是不代表以前不曾有过。”

    明之行看了一眼李铃儿,忽然站起来,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空旷场地,道:“我怀疑,那个妓子的尸体就被埋在这个地方。”

    李铃儿顿觉背脊发凉,好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了自己,要把自己拖向地狱。这里,居然是个坟场!

    “你不要想错了,这里不是坟场。”明之行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深邃起来,不缓不急道:“这里是乱葬岗!”

    “乱。。。。。。”下面的话还未说出来李铃儿就说不下去了,全身颤抖着,只觉周身的虚空中都是冤魂在飘荡,无数冰冷的手触及自己,轻声呼唤,在诉说着当年自己死亡的凄惨。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李铃儿现在一刻也不想待,只想快点离开。

    明之行眼中隐有精光闪烁,看着前方一片漆黑道:“快了,我隐约嗅到了血腥味。”

    “为什么我没有闻到?”李铃儿紧抓着明之行的袖子,四下闻了闻,疑惑道。

    明之行却不回答,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走走停停,直到了漆黑场地的一隅,忽然停下喜道:“找到了!”

    说着,明之行抖手一挥,一枚日光石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漆黑的林间瞬间亮如白昼,整个空旷场地一霎那显现了出来。

    枯草白霜,寒风瑟瑟,冰冷残败的墓碑一片片在冷风中飘摇,犹如一根根枯老的手臂,在向活人诉说着自己当年的凄惨,乞求着怜悯。

    惨白的月光照在地上,伴着日光石的荧光,映出地上一根根白骨,而李铃儿此时就踩在一根白骨上。

    “啊”李铃儿一惊,一下子跳了起来,扑进了明之行怀里。

    明之行没有惊慌,一把抱住她就继续往前走。当年在珈蓝圣地外的深山历练的时候,兽骨人骨见过无数,这些在他眼里还是少的。

    明之行扫视着地上的森森墓碑,不急不缓地向着其中一块碑走去,那是一块最破败的墓碑,上面的字都已看不清了,只剩下几片枯叶烂藤还挂在上面,根系扎在墓碑的裂缝中,在寒风中摇摇摆摆,好像随时会掉落。

    “就是它。”明之行看着这块墓碑,声音沉重道。

    李铃儿身子瑟瑟发抖,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大晚上到荒郊野外的乱葬岗来,若不是她胆子比平常女孩子大一点,早就吓晕过去了。

    明之行抱着李铃儿腾不出双手,却见周身内力涌动,沿着地面缓缓散入地下。

    “咔咔”墓碑轻颤,土壤在真气的作用下开始外翻,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土坑便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土坑只有一人大小,里面却不是什么棺椁,也不是什么枯骨,只有一个包袱,一个淡蓝色的大包袱。

    “唉”明之行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

    打开包袱,里面是已经腐烂的尸体,不过还可以看出,这是具女子的尸体,很年轻,很纤细的骨架。

    忽然,明之行眼神一缩,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们走吧。”李铃儿闭着眼睛埋头在明之行怀里,紧咬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明之行似乎已经不想再看了,将尸骨安放好,又找了些新土将坑埋上,便带着李铃儿回了客栈。

    。。。。。。。。。。。。。。。。。。。。。。。。。。。。。。。。

    “你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李铃儿看着明之行,惊讶道。

    明之行轻呷了口茶水,道:“嗯,凶手已经很确定了。”

    “是张王两家的人?”李铃儿试探着问道。

    “不是。”明之行轻叹一声,仿佛因为知道了那个人而悲哀。

    “那是谁?”李铃儿不解,这件事说到底还不是张王两家的人,如果不是,那肥文昌跟苦琅帛都已经死了,还能是谁?

    明之行满脸的苦笑,看着李铃儿,道:“这件事确实是问题,算了,我再想想。”

    说着,明之行向着床上一躺,便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了声响,李铃儿疑惑,到底怎么了,难道害死父亲的凶手还能是自己人不成?

    “你既然知道了凶手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李铃儿坐到床边,看着闭目皱眉的明之行,有些急道。

    明之行看着身边的李铃儿,轻叹了一口气:“我怕你承受不了。”

    “你先告诉我到底是谁。”李铃儿一双美目直勾勾地明之行,似乎渴望又惧怕着那个答案。

    明之行眼神依旧是那么平淡,只是轻轻地说出了两个字:“令尊!”

    “我父亲!”李铃儿大惊。凶手居然是自己父亲,“这怎么可能!”

    明之行坐起身来,紧紧握住李铃儿的手,可以感觉到她柔软的手心此刻满是细汗,不过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道:“不管你信不信,当年杀死那个妓子的凶手,就是令尊。”

    李铃儿双目泛红,紧咬着嘴唇,好像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明之行道:“或许不是令尊那么残忍地对待了那个妓子,不过最后杀死她的人,确实是令尊。这件事很麻烦,我慢慢说给你听,你要冷静。”

    李铃儿泪珠已经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不过还是坚强地点了点头。

    明之行道:“你就当我是给你讲了个故事吧,讲完你就把它忘掉。不过故事的开始还要从那个妓子的身世说起。

    那个妓子本是桓台外金溪村人,只因父亲与弟弟欠下了巨额的债务无力偿还才卖身为妓,可是她偏偏生得漂亮,又会做女红,就讨客人喜爱,不久之后就成了怡红院的头牌。

    而在这期间她结识了一些达官贵人与富豪子弟,算得上人脉颇广。当然,这其中就包括王伯康与张良工。

    作为一个头牌,她的收入还是相当可观的,于是她一面接客做手工品,一面还债。本以为可以就这么过下去。

    可是,不知为何,就在一年前,这个妓子怀了一个孩子!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无论她知不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她还是想把孩子生下来,那是她的骨肉。于是,这就成了整个事件的开端。”

    明之行说着,似乎相当感伤,一个孩子,还未出生,他的出现就注定背负了罪恶,这似乎已经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了。

    “当这个妓子怀了孩子之后,她就无法继续正常接客。但是她的父亲跟弟弟并不收敛,吃喝嫖赌,所带来的债务还是一样的多,而这个妓子,已经渐渐无力偿还了。”

    明之行说着,真的就跟讲故事一样,李铃儿听呆了,这些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李铃儿并不问,明之行继续道:“这个妓子无力偿还债务的时候,就引来了各方债主的逼迫。而这些债主其中,就包括了张良工跟王伯康。

    可怜这个妓子身怀四五个月的身孕,不是在家里休养而是白天努力接客,晚上缝制一些手工品。可是,她毕竟有孕在身,精力不济,再加上这些债务的高昂利息,注定了是一天还不上一笔债,第二天这笔债就会变成一个天价。

    所以,越来越多的债务终究是压垮了这个少女。最终,债主张良工来了,可能还有王伯康同行,他们带走了这个少女,日夜折磨,对其进行了不知多少手段的凌虐。这些从尸体上新旧不一的伤疤就可以清晰地辨认出来。”

    明之行似乎不想在这个地方纠结很多,只是一语带过道:“而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两个月,满身是伤的她被当做死人处理,抛弃在荒野。可是,顽强的求生意志支撑着她,她在荒野中挣扎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开春巡查乡下的官员,也就是你的父亲。”

    明之行说着,似乎极其痛苦,任谁知道了这样一段惨绝人寰的悲剧都会在心底为那个妓子感到无比的悲哀。

    “你父亲可怜她,将她带回府去,但是救治已经晚了,她的伤早已不可治愈。但是经历过无比折磨的她早已没有了那么多体力来维持这个孩子,她要早产了。

    这个妓子想保住孩子,但是她已是强弩之末,孩子还未出生,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要死了。于是,她乞求你的父亲,用最直接的办法——刨腹!保住他的孩子。

    可是那时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骨骼扭曲断裂,身体变形,根本无法刨腹。所以,为了保住孩子,令尊在万般无奈之下接受了她的办法——肢解!无论如何,无论如何,要保住孩子。”

    说到这里,李铃儿已经是潸然泪下,明之行继续说。

    “但是当时令尊正处于与张王两家明争暗斗的时候,怕此事暴露,会危及自己,便请来了恰好在府上做客的肥文昌跟苦琅帛,简单说明事情经过之后,请两位作见证人。

    两人也是心生同情,答应做见证人。

    但是,最后妓子的尸体被肢解,得到的,却是个死胎!”

    说到最后,明之行的语气一沉,这种事已经不能算作是残忍了,这是丧心病狂,这是泯灭人性!一个花季少女,只因为家中养了两个混蛋,就搭上了自己的贞洁,甚至性命,更甚至是自己的骨肉,受尽折磨之下居然也没保住孩子。

    至于张良工与王伯康,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残忍,这才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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