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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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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快点,要开场了。”
胖子在检票的地方催着,吴邪这才匆匆跟上,一进去锣鼓声已经响了起来,三人便直径走到戏台最前面的位子坐下。
吴邪坐下来便随手一翻检票时塞给他的戏名册,一看解语花唱的竟是一曲霸王别姬,心里又马上不是滋味起来,此时忽觉有人轻拍了拍他肩膀,一回头便看到一张俏丽的女子面庞,正是霍秀秀。
锣鼓声太响讲什么也听不清楚,霍秀秀冲吴邪一笑,拉开他旁边的位子坐下,然后递过来三份请帖,吴邪一翻只见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霍秀秀和解雨臣的名字,下面正中薄金印着大婚二字,不是喜帖又是什么。
吴邪合上帖子勉强冲秀秀笑了笑,做了个我回去的口型,那边闷油瓶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示意他看台上。
吴邪往台上看去,只见锣鼓声中走出的戏子作虞姬的打扮,浓妆更脱出几分美艳,眼波流转正是多情,口中唱到:“大王…”
吴邪一听那嗓子就不在最好的状态,可以说略有些嘶哑,不禁想到昨晚小花打来那通电话满是嘈杂之音,多半是在酒吧这种地方,若是喝的酩酊大醉今天又怎么会在状态?
台上的人挥袖舞剑,虽然嗓子略哑,但仿若真正的虞姬一般,美的勾人,但却又声声泣血,吴邪胸口愈发的沉重,解雨臣脸上的那般愁容,真不知是真的还是在唱戏,转头去看一旁霍秀秀,也是拧着秀眉看的出神,不像胖子和闷油瓶两人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一曲落幕,解雨臣却并未马上下台,今天是他的最后一场,便抬手作揖谢过来捧场的客人:“解语花下月就要成婚,今日便是最后一曲。”
说罢解雨臣便望向坐在第一排的霍秀秀,但马上就看到了一旁的吴邪等人,一瞬露出有些惊讶之态,但很快便谢场退下了。
吴邪哪还有心思看之后的剧,站起身拉着闷油瓶就想往后场走,却被门口的保安拦的死死的,眼看闷油瓶和胖子不耐烦地就要用武力解决问题,只听身后跟上来的霍秀秀轻轻柔柔地道了句:“这几位是九爷的客人,放他们进去吧。”
吴邪一惊:“秀秀,你怎么也出来了?”
霍秀秀也不答,递给吴邪一张字条,笑了笑就回去听戏了。
吴邪有些莫名其妙,翻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末了是几个娟秀的字,“黑瞎子就在这”。
贰拾玖。
胖子走过来一看那纸条就哟了一声:“这监狱路过好几次,每次胖爷我都想什么时候进去可就光荣了,没想到瞎子倒早我一步。”
吴邪并不理解秀秀的用意,是要他们去探监?还是瞎子有后事要交代?啊呸呸,吴邪甩甩头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跟胖子混久了他的思想也快给同化了,把条子收进口袋便和闷油瓶和胖子一起进了后场。
解雨臣有自己的化妆间,吴邪敲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进来。”
吴邪一进门就看见解雨臣正在细细卸着脸上的妆,他们进来也不回头:“怎么?从杭州赶来是来给我献花的?”
解雨臣一点点擦去脸上的粉妆,灯光衬的卸妆后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吴邪喉咙口堵着一堆的话,可到了跟前却反而扭捏起来,半晌才开口问道:“小花,你跟秀秀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霍老太太主的婚,下月就办,你们该接到请帖了吧,能赏光的话就来吧。”
解雨臣平静地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吴邪却反倒无法保持冷静:“小花你…是认真的?瞎子的事你一点都不管了么?”
解雨臣擦完唇上的红彩,此时才完全露出本来的样子,抬眼冷冷看着镜子里的吴邪:“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解家若是能和霍家联姻,以后的好处不是你能懂得。至于黑瞎子,老太太已保他死缓。”
吴邪一阵心寒,一旁的闷油瓶也难得地啧了一声,胖子再也忍不住地想要一把揪起解雨臣,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拧过胖子的腕子就按在脉门上,一招就让胖子动弹不得:“老九门的事情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
解雨臣脸上的神色近乎冷厉,闷油瓶一个箭步上前打掉了解雨臣按在胖子脉门上的手,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胖子和闷油瓶都一副马上要干架的意思,吴邪只得走上一步挡在中间:“别闹了,小花,如果你真的有心要娶秀秀我绝对不会拦你,而且还会给你塞个大红包祝你早生贵子,但是你在斗里跟瞎子的事情我们都看的很清楚,你要是硬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我绝对是不会让你结这个婚的,现在你就说句话,能让我信,我马上带着胖子小哥拍拍屁股走人。”
吴邪把话说到份子上了,见解雨臣冷着张脸,半晌之后才淡淡开口:“我是真心要娶秀秀,你们回去吧。”
吴邪听罢什么话也没说,从口袋里掏出秀秀刚刚塞过来的条子放在门口的桌上:“这个,你看着办吧。”
也不再管解雨臣的反应,吴邪便拉着闷油瓶和胖子出了化妆间,胖子还没搞清楚情况呢,只听吴邪问道:“胖子,瞎子那地方你认得吧?”
胖子恩了一声,实在忍不住问吴邪:“怎么回事儿呢这是?真的就…这么不管啦?”
吴邪露出一笑,又拉着闷油瓶和胖子走出几步,这才压低声音开口:“多亏了胖子你刚刚那下子,我才看到小花桌上,放着瞎子的墨镜…”
第二天中午吴邪就和胖子闷油瓶一起去了那张纸条上的地方,老痒入狱的时候吴邪也查过些规矩,一到门口见果真是实打实的监狱不禁犯嘀咕:瞎子这判决下的也忒快了,未决犯只会被关在看守所,瞎子这么一折腾就直接入狱了,到底是犯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了。
吴邪再三嘱咐闷油瓶和胖子都少废话点,闷油瓶是没什么,胖子那口无遮拦的实在让人担心,在人**察的地盘上唠叨点他们斗里的破事儿不直接当现行犯抓进去才怪,别说,真进去了胖子和吴邪倒还真有点做贼心虚,反倒是闷油瓶摆着张与世无争的面瘫脸毫不介意。
见到黑瞎子被带出来吴邪脑子瞬间当机了一下,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黑瞎子的眼睛,但不比在黑乎乎的墓室里,大白天的看那双蓝黑双色的眼睛不禁觉得有些妖异,再看那黑瞎子脸上竟然还挂着笑,吴邪心中不禁感叹:这种游刃有余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啊。
“哟,小三爷,最近生意做的怎么样?”
黑瞎子坐下来笑的那叫一个灿烂,生意两个字让吴邪脑子又当机了一次,这人面不改色地就把前些日子他们下斗杀禁婆的事儿叫做生意了,吴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点:“好的很,听说你入狱了就来看看,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了?”
“老案子了,就是杀了人,这事儿可说来话长了。”
别说,第一次看到黑瞎子没带墨镜笑的样子,配上那道眼睛上的疤带上几分痞气,若是出去还真能迷倒不少小女生…
吴邪猛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跟这群人混了这么久竟然连杀人这种事情都能泰然处之了,忙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正色道:“小花要结婚了…和霍秀秀。”
跟吴邪预料中的不一样,黑瞎子的表情没丝毫的改变,依旧笑得开心的很:“怎么,是来给我送请帖的?可惜我去不了了,顺便帮我塞个红包吧。”
“我靠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你们在斗…你们之前那么叽歪都在干什么!别告诉你们俩都只是玩玩!”
胖子在两个人那儿都收到这么冷淡的回应,再也忍不住的吼起来,闷油瓶速度很快地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这才让他声音低下去,吴邪看着黑瞎子冷冷道:“就这样?”
“他会来么?”
冷不丁的,玻璃墙那头黑瞎子淡淡地问道,没了墨镜的遮挡,黑瞎子眼底的东西吴邪看的一清二楚,脸上虽然还挂着不正经的微笑,但蓝黑双色的眼睛里却不经意地闪现过一丝苦涩和无奈,吴邪看的一愣:“我…我把地址给他了。”
“你不给他霍秀秀也会把地方告诉他的。”
“哎?”
吴邪一下子没能理解黑瞎子的话,秀秀?会把监狱的地址告诉小花?会给他们这张纸条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秀秀这是在唱哪出啊。
“谢谢你们来看我啦,下次有空过来找我唠嗑吧,祝生意兴隆~”
黑瞎子神情一转,吴邪一看时间是要到了,赶忙扒着玻璃冲黑瞎子说道:“我看到,我看到你的墨镜在小花的化妆台上…”
黑瞎子正站起身来,突然听到吴邪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惊讶的表情,但很快便又回归了嬉皮笑脸:“回见啦。”
吴邪皱眉,回见?说不定下辈子都见不着了,却又听玻璃墙那儿轻轻一句:“让他少喝点。”
再看,黑瞎子已经头也不回地跟着**走了回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那端的门口。
叁拾。
解雨臣花了一早上的时间对着一副墨镜还有一张字条发呆,活了二十多年下来,这是他第二次觉得要去面对一个人很难,上次是吴邪,这次换成了一个戴着墨镜的混蛋。
摩挲着那张已经被捏的有些皱巴巴的纸条,他想到十几个小时前吴邪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在为黑瞎子感到不甘,又好像在控诉自己的无情,那时解雨臣看着吴邪像刀子一样丢过来的眼神,真的很想上去狠狠给他这个残忍的发小一拳,然后大哭大笑的闹一场,可如果他那么做了,哑巴张一定会不计后果地对他挥刀,胖子也会狠狠地揍断他的鼻梁骨。
吴邪就是这样,看着很弱却总能吸引强大的人走到他身边去,不像他,看着精明最后却留不住一个人在他身边。
“没有人…在身边了么?”
解雨臣喃喃道,目光又飘到那副满是伤痕的墨镜上。
“明明是个混蛋的…”
解雨臣惨笑一声,无论怎么想让自己忘掉,那人的体温,样子,身上尼古丁的味道,嘴角翘起的角度,眼窝里狰狞的伤疤,全部都好像直接用烙铁烙进身体里的某一块,找不出是在哪里,但只要想起黑瞎子这三个字,伤口就马上开始流脓流血。
他捂住他的眼告诉他要忘掉。
他看到他哭得声嘶力竭。
他抱着他挡去利箭。
他吻过他,他救了他。
“如果真能无情,反倒好了…”
解雨臣自嘲般地苦笑一声,终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拿了桌上的墨镜和字条站起身来,前脚刚跨出仿木的大门,就见少女微笑着靠在窗格子上看着他:“解哥哥,中午还回来吃饭么,下午要去联系婚照的事情。”
解雨臣想到那字条上的字迹便是霍秀秀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淡淡开口说好,又听霍秀秀道:“哥哥,有些事情你想清楚了就好,我明白是我的便是我的,不是我的得到了也不会幸福,哥哥想好了,就给你自己一个答案,给我,给他一个答案。”
解雨臣一悚,看着霍秀秀不知该说些什么,少女看他这样笑的愈发柔婉,走上前来踮脚吻了他的嘴角:“去吧。”
解雨臣便好像逃一样地走开了,霍秀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殆尽,从那天解雨臣从老太太那儿拿了那副墨镜开始她就该明白最终会变成这样,不,从黑瞎子说解雨臣不许他死的时候她就该明白,那个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男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的很远了。
于是她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我上次要的人都找到了吧,对,奶奶那儿就这几天了…”
出租车在路上飞驰,解雨臣换上几天没用的原来的SIM卡,见胖子和吴邪各自给他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心中不由地涌出一股暖意,对着吴邪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那头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却不见有任何的声音,过了半晌才听一个淡然的声音:“有事么?”
解雨臣真想冲着虚空比个中指,什么时候轮到他张大爷来接吴邪的电话了:“哑巴张是吧,把电话给吴邪,我有事跟他商量。”
那头哦了一声,很快便是吴邪的声音,明显有些气息不稳:“小花?你总算开机了,怎么了?”
解雨臣听吴邪这声音那边在做什么还能猜不出来,暗骂这大白天的他们还真能提起那个劲头,嘴上说道:“你给哑巴张说说,过阵子我估计要夹喇嘛,最近要砸笔钱,你们到时候能帮我么?”
吴邪也是聪明人,马上接口道:“你是要把瞎子弄出来么?小哥和胖子那边我应该说得通,你先着手去办吧。”
解雨臣还想再说两句,司机已经把车停了下来,一看外面高墙林立已经到了,付了车钱挂了吴邪的电话,解雨臣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揣在兜里的墨镜便走了进去。
做解雨臣这行的进了这种地方就浑身不舒服,感觉就像老鼠进了猫窝,解雨臣坐在探监室里总觉的有点不对,按理说要出示身份证明证明自己和罪犯的关系才能进来,他单单用了张几百年没用过的身份证就被放了进来,难道是老太太那边早就给打了招呼?
很快玻璃墙那边的铁门就被打开,黑瞎子笑容满面地跟着**叔叔走进来,解雨臣只觉得明明不久前才见过的人这么再见便向别过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玻璃那边的先开了口:“呀小九爷,我很感动啊,才进来没几天就这么多人来看我,小三爷哑巴张胖子他们昨天来过了。”
解雨臣听了不禁有点惊讶,他们来看黑瞎子倒是很正常,可哑巴张是怎么进来的?他要是有身份证也绝不是真的,心里又生几分奇怪:“你这判决下的也太快了,回来还没十天半个月你就正式进监狱了?”
“没办法,陈年旧案子了嘛,我如今自己送上门儿了还能有放过的道理?我听说小九爷要结婚了,现在也给不了红包了,先给个祝福吧。”
黑瞎子笑的一如往常,解雨臣听他的话只觉得胸口偏左的位置给直接撕了个洞,如今正透着风冷到最里面,脸上却还努力摆出正常的表情:“我不想欠你什么,你再申诉吧,我会找到律师帮你的。”
黑瞎子听罢眼底深处泛起什么,淡淡道:“小九爷欠我什么了?”
解雨臣再也控制不住地扯出一个苦笑,黯然道:“很多,我让你做的事情你都做到了,我到现在却什么都还不了。”
黑瞎子也不说话,终于没了笑容直直地看着他,这种目光解雨臣见过,在那个林子黑瞎子也是直直地望着他好像要把他灼出洞来一样,解雨臣踌躇片刻,终于还是轻轻开口:“我的人生里已经有太多错事了,从小到大我唯一的选择就是解家,如今和秀秀成婚也是一样,我现在明白我心中的那个人不是秀秀,但是无可挽回…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从这弄出去。”
“是谁,小花儿,告诉我是谁?”
黑瞎子不依不饶地非要解雨臣吐出来一样,目光愈发灼灼,解雨臣知道他是非逼着自己说出来,咬了咬唇:“是你。”
“是谁?”
“是你。”
黑瞎子又问了一遍,解雨臣认命一样地叹口气重复着答案,黑瞎子蓝黑的眸子里显而易见地出现一抹温柔的笑意:“能说出来是好事啊,花儿。”
一边的**叔叔不合时宜地提醒着时间,解雨臣怕再见这个人的时候便已经是霍秀秀的丈夫了,终于抬起头笔直地望进那双眸子:“我唯一能给你的承诺就是不让你在这过一辈子,而你也要给我个保证…”
“我向你保证这不是最后一次你以这个身份来见我。”
黑瞎子直接打断了解雨臣的话,不管解雨臣怎么看,都无法从黑瞎子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感觉,可以说是从所未有的认真表情。
再也无法用清晰的视线看着黑瞎子慢慢走进铁门的身影,解雨臣只能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一切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那人最后撂下的淡淡的声音一遍遍的播放。
“花儿,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花儿…”
叁拾壹。
吴邪之后又去见了解雨臣几次,难得来次北京,虽然不是食宿全包,胖子招待的也算周全,吴邪干脆就带着闷油瓶多呆一个月,这一来三天两头的就往解家宅子跑,自己仗着吴家小三爷的身份来去倒也方便,前几次吴邪还跟解雨臣提提瞎子的事情,但解雨臣永远都是淡淡地看他一眼不说话,那眼神看得吴邪心里都揪的慌,几次之后就知道黑瞎子这三个字对于解雨臣这个人已然是个禁语,便也不再提。
只有解雨臣自己知道,自从那日踏出了监狱,心里就有什么东西给抽走了,如今陪着霍秀秀拍婚照,联系司仪的是解家的小九爷,却不再是那在斗里会笑会哭会打人面门的花儿。
黑瞎子那边的事情解雨臣安排了人去守着,但却又莫名的没了消息,黑瞎子仿佛在那高墙里蒸发了一样,没有提出任何的重新申诉,悠然自得的过着狱中的生活。
听派去的人这么说着,解雨臣神色淡淡地让那人下去,这大半月以来的日子出奇的平静,除了经常来串门的吴邪哑巴张和胖子,他的日子变得像一滩死水一样,就连老太太也没再见了,秀秀只是忙些婚前的事情,解雨臣每问道老太太的事情她也就一笑,说老太太就不用你操心了。
隐隐的解雨臣总觉得有些不对,但这种不安却抓不到头绪,刚好最近因为和霍家的婚事连喇嘛都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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