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贪官贪婪之下的心灵挣扎:贪殇-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给蚕吃。”
“噢,你在养蚕。”穆平恍然大悟地想到,难怪昨晚怎么晚了她来叫自己,一定是她给蚕喂食时听到自己噼哩啪啦的打蚊子声音了。感激地对少女说道:“吃得很好,谢谢你,我走了。”说着就向外走去。
刚来到车前,只见少女手中拿着钱就追了出来:“不要钱的,还给你。”
“那怎么行呢,我吃了你家的米面,还住在你家,是你应得的。”说着穆平就上了车,放下车窗玻璃,礼节性地与她说了声再见。谁知,少女眼明手快地“唰”地扔进来了二百元钱。
接下来的日子,穆平经常会恍惚,那晚所发生的事总感觉更像是个梦境。朦胧的山峦,山峦中的房舍,房舍里的少女,还有吃过的榨面……
榨面。
接连几天早晨,穆平都在省城的早点摊用餐,目的就是想找寻那味美的榨面。可几天下来,不是说没听说过榨面,就是味道完全不是那么会事。这让穆平更加的不相信自己,除了司机说他确实更换了备用轮胎这件事以外,其余全都好像不真实。
穆平越想越迷糊,越迷糊又越想把这事弄明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再去一趟秀谷镇。
周五下班后,穆平辞去了所有的应酬,来到超市为女儿选购喜爱的食品,不过每样食品都一式两份。
第二部 相遇(11)
周六一早,他便开车沿着那天的道路找寻秀谷镇收费站,然后又沿着山间公路开去。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绕过水塘,眼前赫然一亮,那天的小院和房舍果然就在眼前。穆平有丝莫名的兴奋,打开车门,提上昨天购买的食品向小院走去。
听到声音,少女开门一见穆平,双眸惊讶地定定地看着他说:“你,你落了东西在我这吗?”
“噢,不是。”穆平被她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着自己的唐突,手足无措地递上手中提的食品:“谢谢你上次的美食,我买了点点心送给你。”
少女忽然满脸红晕地说:“上次我已收了你的钱。”
“哦,上次你不是把钱扔给我了吗?”穆平故意地逗她。
少女脸更红了,好像做了什么心虚之事似的:“我,我收了一百元钱。”
穆平看着少女,实在是可爱,忍俊不禁地哈哈笑了起来,“傻丫头,那是你应该得的。”
少女被他的笑声给感染,抑或是他的语言,也跟着笑了笑。
穆平看着气氛已不再像上次那么紧张,为了更进一步缓和气氛,指着竹林边上摇曳生姿的花儿问道:“小姑娘,这是什么花,可真漂亮。”
“石竹。”
“石竹,哦,原来这就是石竹花。我能挖几棵去种吗?”穆平真的很喜欢这种花,他还知道这花可是一方良药。
“好。”可能是大白天的原因,少女已没上次那么警觉了。
穆平看着眼前美丽的花朵,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畅。微笑着问道:“那我怎么称呼你。”
“石竹。”
“什么,石竹?”穆平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花叫石竹,这姑娘也叫石竹?
“是,我的名字也叫石竹。”少女不徐不疾地答道。
“噢,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穆平忙解释道。
石竹看了看天,时候已经不早,“这位大哥,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去采桑叶了。”
穆平一听,她好像是在下逐客令,不行,食品她还没收下。再说穆平很喜欢这里的景致,平时总是纠缠在事务之中,难得放松放松,而且眼前这位小姑娘总是给人一种想去逗她的感觉。她越对人警惕,反而越勾起穆平对她的好奇心。
“哎石竹,我一早就从省城来看你,还买了些点心以示感谢。至少你应该先收下这袋点心吧。”穆平一脸的真心诚意。
石竹微低着头,双眼定定地看着穆平的胸前,有些为难地。
“要不然,换你中午给我做榨面吃。”此时的穆平脸皮还真有些厚。
石竹看着一脸馋嘴样的穆平,心想他可能真的是喜欢吃她做的榨面,便微微地笑了笑:“那好吧。”
听到石竹的答应声,穆平兴高采烈地推门进去,把食品袋放在厨房的餐桌上。
“哎,你父母在吗?”穆平看着静悄悄的房子,随口问道。
石竹听问,怔了一下。接着幽幽道:“他们出远门了。”
穆平觉得一个人在她家待着等吃午饭也不是事,又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摘桑叶?”
石竹抬头看了眼穆平,轻应道:“好。”
穆平跟着石竹来到一个不远处的桑园,桑园内桑树上的桑叶长得郁郁葱葱。此刻的穆平,不知怎么的,与在工作时的既内敛又有成府的穆副行长判若两人,倒是更接近上大学时活泼好动、一脸阳光的大男孩穆平。
穆平故意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左问右问,看到桑树上那紫红色的桑椹摘了就往嘴里送,酸酸甜甜的味道真不错,还鼓动石竹说:“哎,你为什么不吃,很好吃。”
第二部 相遇(12)
石竹心想,都这么大的一个男人,像只馋嘴猫似的,什么都好吃。她只管干活,对他不予理睬。
穆平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好,自顾自地在桑园里东张西望着,这可比一般的农家乐有意思多了。这里是自然形成的美景,没有雕琢的故意,满眼的秀色,难怪这里的地名叫秀谷,真是名副其实。
“呃,我的妈呀!”突然穆平惊叫着,也不顾树枝的牵扯,蹦跳着向园外奔去。
石竹被他的惊叫声吓了一下,紧张地抛掉了手中的桑叶,跟着他跑了出来:“怎么啦?”石竹看着满脸通红,身体还在嗦嗦发抖的穆平。
“太可怕了。一条比大拇子还粗的毛毛虫差一点就爬到我腿上了。”穆平心有余悸地说道。穆平从小就最怕那丑陋无比的毛毛虫,更何妨,刚刚见到的是他从来就没见过的,目露凶光的超大型毛毛虫。
石竹皱了皱眉头,心想谁让你跟来的。可听他一描述,心里也有些害怕,没办法,顺手找了根木棍,战战兢兢地走进桑园,去提已装满桑叶的竹篮。
石竹抖抖簌簌地走着,穆平看到她的脚上捆绑着两只塑料袋,将裤脚口扎得严严实实。呵,原来她早有准备,她一个小姑娘应该也害怕吧。我一个大老爷们都被吓成这个样子,何况她一个小姑娘。壮了壮胆,穆平紧跟着还是走进了桑园。
石竹看到他跟了进来,心想他刚刚是真被吓着了,而此刻他还敢进来,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回到家,石竹麻利地给新采来的桑叶洒上干净的井水,然后整齐地摆放好待用,再把清晨采摘来的桑叶拿到蚕室。
看着石竹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穆平由衷地赞叹道:“石竹,你可真能干,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呀。”
石竹一边将桑叶均匀地分放给蚕宝宝,一边答道:“我外婆。”
“哎,那你外婆人呢?”穆平问道。
“她,去世了。”说着,石竹眼泪汪汪地低下了头。
石竹为三个房间的蚕宝宝喂上桑叶,又给每个房间洒了些干燥水。穆平就这样看着,又不知如何帮忙,心里想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一点都没错,下次真应该让女儿好好地来学习学习。就又问道:“石竹,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二十,比我女儿只大五岁。可我那女儿连袜子都要保姆洗呢?”穆平本意是想夸石竹的,可不曾想,石竹的脸上又挂上了淡淡的愁云。该死,我今天怎么老说错话。穆平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道。
过了会,石竹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安静地说道:“大哥,你随便看看,我到舅舅家去拿些榨面。”
“噢。”
穆平答应着,来到蚕宝宝面前,看着蚕宝宝大口大口地饕餮着它们的美食,整座房间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穆平边走边看,慢慢地来到东面的房间,这里的蚕宝宝一点也不理睬这新进来的陌生人,自顾不暇地忙碌着。穆平也不再有刚看到时的新鲜感,直愣愣地往前走去。哦,这里还有张书桌,桌上摊着一个本子,好像不久前还写过东西。
虽说“君子不窥他人之秘”,但穆平心想你是摊开着的,不是我有意翻看你的隐私,我手不动,看看应该可以吧。心里想着,坐在书桌前就看了起来,嗯,字写得隽秀整齐:
疏影临书卷。带霜华,高高下下,粉脂都遣。别是幽情嫌妩媚,红烛啼痕都泫。趁皓月、光浮冰茧。恰与花神供写照,任泼来、淡墨无深浅。持素障,夜中展。
第二部 相遇(13)
残釭掩过看愈显。相对处,芙蓉玉绽,鹤翎银扁。但得白衣时慰藉,一任浮云苍犬。尘土隔、软红偷免。帘幕西风人不寐,恁清光、肯惜裘典。休便把,落英剪。
“纳兰词。”穆平惊诧地轻吟道,再看看前后左右,没有《纳兰词》的书,这是她默写的吗?不敢相信,这是怎样的一位少女,对这曲高和寡的清词,不要说这山野女子,就是现在的大学生,除学专业的学生以外知之甚少。
这是偶尔为之,还是她遇到了一位热爱诗词的乡村教师?穆平总感觉这石竹不同于一般的农家女。
来到厨房,榨面已做好。今天两人互相交换着食品,穆平津津有味地吃着石竹做的榨面。石竹吃着久未品尝的牛奶、面包、火腿肠。两人早已没了原有的拘谨,边吃边闲聊着。
说着说着,穆平话锋一转:“那首‘纳兰词’是你默写的?”
石竹也有丝惊讶地看着他,微红着脸:“是。”
“是谁教的?”
“我妈……”
“你妈是乡村教师?”穆平想当然地问道。
“噢不,是我妈给我买了一本《纳兰词》的书。”不知为何,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感觉她有些慌乱。
“呵,那你肯定还能背很多首纳兰的词吧,现在是应试教育,能背诗词的人已不多见。”穆平缓缓道。
石竹低着头,并不回答。
穆平笑了笑:“那你妈是做什么的呀?能为你挑《纳兰词》的书,应该不是一般的农妇。”
石竹忧郁地看了眼穆平,轻声道:“可能是这本书便宜,她也不懂,所以就买了。”
听了她的解释,穆平“呵呵呵”地笑了起来,“那你妈可真拣到珍珠了。你知道吗?纳兰容若可是清词第一人,你知道国学大师王国维是怎样评价他的吗?‘纳兰容若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此初入中原未染汉人风气,故能真切如此。北宋以来,一人而已。’”
听着穆平对纳兰的点评,虽短短几句,却已显示出他对诗词的熟悉程度,此刻石竹的心早已心潮澎湃,墨玉般的双眸似朝露般明亮,因激动小脸变得绯红,“我也只是囫囵吞枣般的硬背,它的很多奥妙之处并不理解,词中很多出处也不是都明白。”
“能背已经很不简单了。有些词我也不敢说都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不过纳兰词的妙处在于他不受古人拘束,不落政治痕迹,纯粹是自然情感的挥洒。纳兰主张‘诗乃真声,性情之事也’。你默写的那首词是纳兰十七岁时,在广源寺依着秋水轩唱和的体例吟出的《贺新凉》,而吟颂对象却是尚是枯树的白梅花。”穆平一边有感而发,一边认真地解释道。
石竹仰慕于他对纳兰词的熟悉,油然生出了一丝亲近感:“大哥你是老师,或者是大学里的教授吧?”
穆平低低地笑了笑,说:“是吧,我就做你一个人的老师?”
“好啊!”石竹说完,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可又还是很想问地犹豫了一下,轻轻道:“那首‘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我比较喜爱。”
“哦”,穆平若有所思地凝神望着她,这石竹给他带来太多的意外,一般来说,像她这般年龄的女孩子,对纳兰词首推是那首流传最广耳熟能详的《木兰花令》“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而她却喜欢这首纳兰怀念爱妻卢氏的悼亡之作《浣溪沙》,难道她也在借由此词追忆无法忘怀的故人?
第二部 相遇(14)
石竹并不知道穆平此刻的所思所想,只道他一时生疏,需要回忆,所以平静地等待着,而脸上却是那淡淡的忧伤。
穆平缓缓地开口道:“纳兰容若的很多经典名句都出自他的悼亡词,这也是他打动人心的一部份,一个出生如此高贵的贵胄公子,重情之此,也确实难得。这首词主要是为悼念他的爱妻卢氏而作。开篇‘西风’便奠定了整首词哀伤的基调。词人明知已是‘独自凉’,无人念及,却偏要生出‘念’的诘问。仅此起首一句,便已伤人心髓,让人读来不禁与之同悲。面对萧萧黄叶,又生无限感伤,‘伤心人’哪堪重负?纳兰或许只有一闭‘疏窗’,设法逃避痛苦以求得内心一时的平静。而下阕很自然地写出了词人对往事的追忆。春日醉酒,酣甜入眠,满是生活的情趣,而睡意正浓时最紧要的是无人打扰。‘莫惊’二字正是写出了卢氏不惊扰他的睡眠,对他体贴入微、关爱备至。而这样一位温柔可人的妻子不仅是纳兰生活上的伴侣,更是他文学上的红颜知己。另外词人在此借用了赵明诚、李清照夫妇‘赌书泼茶’的典故。纳兰以赵明诚、李清照夫妇比自己与卢氏,意在表明自己对卢氏的深深爱恋以及丧失这么一位才情并茂的妻子的无限哀伤。倘若卢氏泉下有知,有如此一位至情至爱的夫君知己,亦能安息了。而我们这位伤心的纳兰,只有把所有的哀思与无奈化为最后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这七个字我们读来尚且为之心痛,何况词人自己,更是字字泣血。人是懂得回忆的动物,寂寞是因为失去,只是,很多事,当时只道是寻常。”
穆平一边评析着,一边以此词想到自己,都说容若伤感,而自己到现在就连想要追忆的知己都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不觉已是满面愁容。
而此时的石竹正暗暗地抹着泪珠,仿佛也为那句“当时只道是寻常”感伤着。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两人双双从词中回过神来,穆平又为石竹从纳兰词讲到宋词,又从宋词讲到唐诗。从纳兰容若讲到秦观秦少游的诗,一直讲到《红楼梦》与纳兰性德的渊源。晚年乾隆看了和噬系囊徊俊逗炻ッ巍罚蛭痪洹罢馐槔镄吹模痪褪敲髦榈募沂旅础!焙笕司鸵恢苯逗炻ッ巍分械募直τ窨醋魇悄衫脊印D缕娇梢恢比衔直τ竦牟徘樵恫患澳衫夹缘拢薹ū饶狻�
一个痴痴地听,一个细细地讲,不知不觉已是日暮黄昏。
穆平看到天色已晚,惊道:“呀,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了。”
石竹看着他,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依恋之情:“大哥,要不……”石竹看了看上次穆平住过的房间。
“你是不是又想把我锁起来?”穆平打趣道。
石竹发现小秘密被他捅破,羞得满脸红晕,但心里还是万分不舍,平时石竹非常寂寞,不要说像今天这样谈诗作对,就是说说平常闲谈的人都没有。特别是她外婆去世后,平时只能对着她饲养的蚕宝宝说说心里话。
“要不,我再烧榨面给你吃?”石竹喃喃道。
穆平笑着,有丝宠爱地说:“好东西可不能连续吃,要作个念想才能永久喜爱。我今天回去,下次再来。”
告别了石竹,穆平心想,自己何尝不留恋这样的氛围呢?自己对诗词的喜爱,一直以来,就很难找到知音。刚才为她的评点、解析词义,很多成分自己又何尝不是需要表达、宣泄,需要倾诉。
第二部 相遇(15)
回到家,穆平一头扎进书房,找出在大学时就喜欢的古诗文翻阅查看。第二天星期日,又马不停蹄地到最大的新华书店为石竹选购了古今中外的经典名著。看着搬进车内的大堆图书,穆平自己都有些纳闷,怎么会对这个石竹如此用心。但自己还是清楚地感觉到内心的充实,不再如前阶段那般的空虚寂寞,茫然的心有了方向,好像迷途的旅人找到了光明的出口。
一周很快过去,穆平因要陪同央行领导来南江省指导工作,直到周日送走领导后,才再次来到秀谷镇,来到石竹养蚕室。
听到汽车声,石竹急不可待地打开大门,步履轻盈地走向小院门口。当看到穆平从车上抱下大包的书籍时,突然犹豫起来,心里怦怦直跳,是啊,女孩子家可要自重,可不能随便接收别人的礼物。虽然一直盼望着大哥能来,可此刻心里却矛盾得不知如何是好。
穆平等着她能来帮忙搬一下书,刚才明明看到她向他跑来,可等了半天却发现她怔怔地站着,好像在发呆,这是怎么了?“石竹,快来帮我搬一下。”
听喊,石竹微红着脸来到穆平身边,犹豫着说道:“大哥,这么多书我可不能要。再说,我可能没那么多钱。”
“傻丫头,这是我送你的呀!”穆平爽朗地笑道。
“我,我真的不能要。”石竹毫不迟疑地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