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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正传上部之菩提明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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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鱼啊!真苯!” 
      “你在哪里钓的啊?”杨立功张大了嘴。 
      “江里啊。你不还去看过的吗。” 
      杨立功一下子就笑得喷出声来,他哈哈地喘着气,用一根手指在张仲文的小鼻子上轻轻戳了一下,说:“小鬼头!编瞎话也得有点常识吧?带鱼是海里的,怎么会在咱们这里的江里出现啊!哈哈哈……逗死我了。”说完亲切地楼着张仲文,在他身上拍了起来。张仲文见他笑了,知道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也不计较他笑话自己,也跟着嘿嘿地乐起来。 

      忽然杨立功说:“小文,你身上有一种气味!” 
      “啊?什么啊?是不是今天打架时候沾的臭泥巴还没洗干净啊?”张仲文恩慌张地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杨立功拉住他,“不是啊,是一股香味,好象是花的味道,小文,你真没羞,你是个男孩子还学人家小女孩,往自己身上喷香粉了是吧?”杨立功和小文贴得很近,可以闻到他身上真的有一股说不出的香气,带着花的芬芳,又有青草的干爽,淡淡的,闻起来很舒服。 

      “不是啊!不是啊!那是药味!”张仲文连忙解释。“大功哥,你别看我挺胖的,其实我身上有很多病。我生下来的时候身体就不好,亏着有我师傅给我养着,要不然我根本活不到现在……我身上的这种味道,是七仙子芍药的花兑上竹叶晒干了打成的粉装在枕头里把我给熏的,你不信到我屋子里去闻闻,我的衣服啊,被啊里面都有这些东西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小文,你总说你师傅你师傅的,他是谁啊?他在哪里啊?” 
      “我师傅就我师傅呗。他现在在城外的灵月寺,算了,你别问他了。一提他我就头大,今天我都够难受的了。” 
      “好。好,小文,你回去睡觉吧。天太晚了。”杨立功也有点困了。 
      “不!我不走!我今天就要在你床上睡!”张仲文觉得和他这个哥在一起挺好的,干嘛要回去?杨立功也有点不想让他走,因为他觉得这个小文身上有很多让他好奇感觉神秘的事。与是他说:“好,小文,你别走了,你看过那么多书,你给我讲个故事好吗?” 

      “呸!都是人家哥哥给弟弟讲故事,哄弟弟睡觉,你倒好,让你弟弟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 
      “你就讲一个嘛!我真的是很佩服你啊,年纪这么小就看过那么多书……” 
      “哎……”张仲文叹了口气,丝毫也不觉得这是在夸奖他,他懊恼地说:“把你逼到这一步上你也会了,其实我也没怎么看过西游记,都是姥爷给我讲的,后来我自己再随便翻翻。大功哥,我给就你给讲西游记吧。你不用说话,听着就行。”张仲文也不知道自己那天心情怎么那么好,回主动上赶子(注F)给他讲故事。其实他那天实在是身上痛的厉害睡不着觉,想找点事做。 

      杨立功很惬意地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幽幽清香,听这张仲文小嘴不停地开始给他讲西游记。好象和电视里演的不太一样,不过张仲文将起故事来真是有一套,不紧不慢,有张有弛,他听得入神。以至于后来干脆作了个梦,梦见他变成了花果山水帘洞的孙悟空,一个跟斗飞上了九宵云外。哇!天上阳光灿烂,白云象棉花一样,还有很多胖胖的小天使在飞来飞去。其中有一个长得特眼熟,他过去和他打招呼,结果那小天使竟然对他说:“哪里来的泼猴?都没有交门票就进来了,还不快滚?”杨立功好象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孙悟空了,连忙讨好地对那小天使说:“我是你大功哥啊!”结果人家小天使根本不卖他的帐,凶着脸对他说:“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没有买票就不许进来。”杨立功还想解释。没想到那天使张开翅膀,从身后掏出一条绿色的小蛇,笑嘻嘻地就朝他脸上咬过来。他一害怕,马上就从云层上跌落下来。耳边风声大做,他从高空中摔下来,“嘭!”地掉进了海里……可是那海水好象很浅,他被沾在了沙子上,那海水一波又一波地轻抚着他的身体,他感到潮湿和烦躁…… 

      杨立功早上醒来的时候,外面是个好天气。可是却他绝望地发出一声喊叫,双手抓住被子脸憋得脸通红,他真的想狂喊:“张仲文!你个小兔崽子!” 
      因为在他原本洁白干爽的床单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幅员辽阔的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疆域图。而张仲文在案发之后一早就跑得没影了,只把这残局留给他要他一人面对。这时候杨立功的妈妈推门进来…… 

      在一家的小孩都背起书包出们上学的时候,笑梅和笑茹都咬紧了牙不让自己笑出来,可是笑茹在路过院子中央挂在洗衣架上的那一幅“地图”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哈哈”地捧着肚子望了杨立功一眼,上气不接下气地连忙奔了出去。杨立功百口莫辩,脑海里嗡嗡地回响着他妈妈的话:“大功啊,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不但学会了在烂泥里打滚,还学会尿床了!”家里的大人不知道内情,只觉得是杨立功昨天喝多了水,没控制好。在早上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提这事,可是那掩藏不了的笑意还是一目了然的……尤其是乔月明,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去,跑到厨房里一顿嘿嘿地乐,笑够了再回来接着吃。杨立功看在心里,羞愧难忍,又急又气,可是张仲文却跟不知道一样,全家只有他用宽容大度的表情看待这次尿床事件。 

      最可恶的是,他跟在杨立功后面,路过那床单的时候,还很有深意地说:“大功哥,你去过新疆吗?” 
      杨立功差一点儿就晕过去,可是张仲文还眨眨眼睛很有诚意地告诉他:“大功哥,没事儿的,家丑不可外扬,我是不会到学校里说的,笑茹也不会的,笑梅就更不会了!” 

      注释: 
      A这是至今仍然在北方地区很流行的一句多义词,一般来说是指“狂妄”或“逞能”的意思。 
      B这句话里的宾语部分发成阳平二声,有反驳的语气,也有附加“也”的意味。 
      C这句话里全部实词都发成阳平二声,有强调,加强语气的意思。 
      D这个词在东北方言里作形容词是说人或事物肮脏、恶心,不干净。 
      作动词则表示使……不干净,变脏的意思。引申成把谁名声搞臭或骂人羞辱人。 
      E讨厌,烦,不喜欢。 
      F是一个副词,常常用来表示主动、讨好,不经要求就提供或做某事的意思。但它后面的结果往往是与意料相反的。例如,最常见的“上赶子不是买卖”就是说。主动讨好别人,结果还不被接受,表达的是一种恼的情绪。 

      夜叉:佛家说法中是一种游走在世界上的妖怪,有一种说法讲他们是女性社会,而且个个都凶暴强悍;所以就会常常有“母夜叉”的说法。还有一种说法是说夜叉也是天龙八部里的神,掌管秩序,吞吃鬼怪,本章绝无歧视污蔑女性的想法,望女性读者理解。 

      第四章 冰菱飞雪映霓虹 
      从本章起,为了作者打字方便,文中的小文,张小文,张仲文系指同一人。 
      (上) 
      第一场小雪轻轻柔柔地撒落在僵硬的地面上之后,冬天就算大大方方地驻扎下来。东北的冬天冷起来是吓人的,可是最吓人得还是那远处深山的沟塘里传来的一声声的野狼的嚎叫,在原本就尖利刺骨的风声中忽远忽近声嘶力竭,叫得人心里直发毛。冬天天黑的早,还不到五点钟,天就暗得看不清人脸了;再加上不知道怎么又停了电,所以一家的小孩子就都围在厨房的灶口,一边烧地瓜,一边在熊熊的火光边闲聊天,听张仲文讲故事,张仲文听他师傅讲过很多鬼古和神怪的东西,被他添油加醋地一加工,讲出来真是亦真亦假,扣人心弦。 

      “……于是老王头就把这个小姑娘带回了家;给她大饼子吃,还给她换了身新衣服。老王头无儿无女,就认她做了干女儿,问她叫什么名字,那女孩就说她叫白巧儿,今年十三。” 

      “ 那她爸爸妈妈呢? ”笑茹剪了短发,齐眉的刘海儿规矩地搭在额头上,原来的洋娃娃玩够了,换了一个大胖熊抱在怀里,好象她长了两个头一样。 
      “你别插嘴!老王头对白巧儿特别好,白巧儿也对老王头很孝顺,她心灵手巧,特别能干活,几十斤的柴火她用手一拈就扛在肩上,走路一阵风,一会儿就从山上回到家;她还会打猎,把打来的野兔狍子皮缝成批肩夹袄给老王头穿,剩下的就拿到集上卖。老王头家本来很穷,自从白巧儿来了之后,俩人省吃俭用却慢慢地富裕起来,逢年过节也能吃上饺子了……” 

      “饺子有什么好吃?”笑茹不以为然地说。 
      “我的大小姐,那是你!”笑梅一直在炉灶上用铁钩拨拉着炭火上的地瓜,她用筷子从烤熟的地瓜里叉起一个熟了的,吹干净上面的灰,娴熟地剥去地瓜外面焦糊的皮,顿时大家的鼻孔里都充满了地瓜热乎乎的甜香,再看到那金黄柔嫩流下油脂的地瓜肉,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笑梅找了一快白菜叶,把地瓜分成两半,包起来,一半给笑茹,一半给了小文。“慢点吃,别烫着!” 

      于是大家暂时从小文的老王头深山里捡回一个女儿的故事里回过神,开始围攻烤地瓜。笑梅在地瓜里挑出一个不是很大,但长得很畸形的红皮地瓜扒好了递给杨立功,杨立功一直都呆呆地对着火苗出神,看见香喷喷的地瓜被笑梅送到面前,不由得脸一红。笑梅穿了一件红棉袄,大辫子上也系了条红头绳,象极了红灯记里的铁梅;她白晰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带着清丽的笑容,她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是一个标准的美女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吃完了地瓜,张小文继续讲道:“自从白巧儿来到村子里以后,也发生了一些怪事情,就是农家养的鸡啊鸭的总莫名其妙地被野牲口给咬死了,可是圈里连个野兽的蹄印也没有,村里人好奇,可是总也查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村里有一个青年,叫石柱,和老王头家住前后院,他一来二去的渐渐的喜欢上了白巧儿,他喜欢在晚上站在自己家墙头上往白巧儿的窗檐里看,越看人家白巧儿他就越喜欢,一心想讨白巧儿作媳妇儿。可是有一天他晚上见到白巧儿悄悄地推开门,连鞋也没穿就跑出去了。人影一晃就不见了,没半天就见白巧儿手里纂着一只芦花大母鸡 

      从后墙根那里走出来,那鸡脖子都被拧断了,还滴滴答答流着血呢!” 
      外面的风更大了,漆黑的冬夜里只有火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闪耀,笑茹害怕地躲进笑梅的怀里。 
      “只见白巧儿就蹲在那里,一口咬掉了鸡头!吧叽吧叽地就开始生嚼那只鸡,血星子喷了一脸!”张仲文夸张地描述着地描述着,眼睛瞪得很大,杨立功和笑茹都寒毛直竖,吓得不敢出声。 

      “那石柱当时吓得腿都软了,一下子没站稳,从墙头上栽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白巧儿听见有声音,用手把脸面一抹,连忙过来看。一见是石柱,就笑着说:”原来是石柱哥啊,这么晚了还没睡觉呢?‘“张仲文竟然摹仿着女孩子的声音,拉住杨立功的手,仿佛他就是白巧儿,继续甜腻腻地说:”石柱哥,吓坏你了吧!我根你实话说吧,我打小身子有病,得喝活物的血才能治住……我怕被人看见说我闲话所以就这么偷偷摸摸的……石柱哥,你不会嫌弃我吧?’然后伸出小手来在石柱的心口上柔柔地一摸,那石柱马上就不害怕了,还觉得飘飘然的。“ 

      张仲文也学着故事里白巧儿的样子摸了一下杨立功,杨立功听得身临其境,吓得一哆唆,笑梅知道小文那一套,低头偷偷地笑。 
      “后来石柱就和白巧儿好上了……” 
      “什么叫好上了?”笑茹遇到不明白的就问。 
      “你怎么那么多话?好上了就是好上了呗!”张仲文白了他妹妹一眼。其实他自己也对那个好上了不甚理解,他怎么听来的就怎么讲。 
      “几年以后老王头死了,白巧儿批麻戴孝地给老王头出了殡后就嫁给了石柱。他们俩很恩爱,又都能干,所以家里的日子过得很红火。有一天石柱要到县城里来赶集,问白巧儿要什么东西,白巧儿说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家。石柱一口答应下来,可是白巧儿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的送他出了门。石柱在县城里办完了事情,卖了山货得了几个钱,嘴一谗就想喝酒。可是一喝就喝多了,走到半路上依在一棵大槐树下就睡着了。醒过来已经是天黑,这时候他正要急匆匆地赶回家里去,就听不远处传来人的喊声:”救命啊,救命啊……‘他寻着声音找去,发现脚下有一口枯井,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石柱点上火绳一看,见那枯井里躲着一个老头,那老头见有人来,就对他说:“恩人,快拉我上去。我是这附近庄子里的陈员外,刚才被强盗打劫抢光了东西和衣物,被扔在这里一天了,你救我上去,我一定报答你!’” 

      “那石柱也是个热心肠,连忙找了一根树枝把老头拽上来并把他送回家里。老头千恩万谢,说什么要留下他在自己家过夜,第二天还让自己的女儿出来见石柱,并问他有没有娶亲。石柱见到陈员外家里十分富裕,女儿也貌美如花,心里不由得动了贪念,就对陈员外说他还是单身一人,且家里无父无母。那陈员外没有儿子,早就想招一个上们女婿支撑门庭……” 

      “小文儿,什么叫上门女婿?”笑茹闪动着大眼睛又插话。 
      “你叫我就叫我呗!干嘛还‘儿、儿’的,上门女婿就是男的到女的家来,给女的他爸爸当儿子……”没等张仲文说完,笑茹就拍着手说:“哦!我知道了!大功哥就是咱门家的上门女婿!” 

      此言一出,笑梅“扑哧”地笑了出来,“不是的,小孩子别乱说!”杨立功窘迫得回过头去,也不知道脸上什么表情。张仲文很不满意地对笑茹说:“就你话最多!” 
      “于是石柱就在陈员外家住了下来,并和他的女儿成了亲。好日子一过,就把白巧儿忘到九霄云外,想起以前的穷家,他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回去了。一直到了冬天,要过年了,陈员外家忙不过来,就临时雇了很多的佣人。有一天早上石柱的新老婆起床,见到她最喜欢的一个金钗不见了,怀疑是新来的人偷去的,于是就让石柱把家里的佣人都叫来,挨个盘问——” 

      “小文儿!我有一个红塑料的发夹子也不见了,是不是你拿去了?”笑茹皱眉头说。 
      张仲文没理她,接着说:“那石柱把家里所有的佣人都召集到大厅里,还没等问呢,他就见一个新来的丫环儿头上插着和她新老婆一样的金钗。他很生气,刚想问她怎么敢戴主人的东西;可是走到近前一看,那个丫环儿竟然是白巧儿,还大大方方地对他笑呢!这时候石柱的新老婆也看见了,也跑过来问她;‘你怎么敢偷我的金钗戴呢?’可是那丫环却笑嘻嘻地问她;‘那你怎么抢人家的丈夫呢?’说完就拉住石柱的胳膊说:”你怎么半年多不回家呢?“说到这里小文也抱住杨立功的胳膊,摇来摇去的。 

      “石柱一看变了脸色,他害怕自己的新老婆知道自己的秘密,就连忙挣开白巧儿的手说:”哪里来的疯婆子,我不认识你!‘那白巧儿听了之后很生气,可是很镇静地指着他说:“我是你的老婆,你怎么说不要我呢?’这时候石柱的新老婆起了疑心,也问他这个人倒底是谁。石柱一急就扇了白巧儿一巴掌,还骂她:”你胡说什么,我老婆明明在这里,你还不快把偷来的金钗拿下来!“ 

      “白巧儿什么话也没说,瞪了石柱一眼,身子一飘就到了门外,远远地送来一句话:”要你老婆的东西,就来撵我啊!‘石柱的老婆急了,忙喊道:“还不快点把金钗给我抢回来!’这时石柱才回过神,带着一大帮人追出门去。外面没有白巧儿,可是天下了雪,地上有一排脚印;石柱为了讨好他的新老婆心急,总想把金钗给夺回来,就沿着地上的脚印跑啊跑啊。雪越下越大,他光顾着跑了,不一会儿就把身边的人给甩没了。最后他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总之周围一片白花花的大雪地,连脚印也没了。他开始喊人,可是没有回音,只见那大雪越下越大,天也模模糊糊的。石柱害怕了,就想回家;往回走的路上看见地上有一排排狼的蹄印,他吓得加快了脚步,可是他走来走却总在原来的地方……最后他在前面的雪窝子里见到一个女的背对着他坐着,头上还戴着一支金钗。” 

      故事的高潮就要到了,大家都屏住呼吸。 
      “那石柱走过去,想把白巧儿头上的金钗给夺下来。可是白巧儿忽然一回头,笑着对他说:”石柱哥,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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