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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事务员-第6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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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岚一扫平日散漫刁滑,面色肃正地点点头道:“姑娘是可信之人。”

    田田看看丹影仍有充血之状的眸子,揉了揉自己浮肿的眼睛,透过窗扇看向冬日黄昏惨淡的远空,沉入回忆。半晌后,艰涩启唇,幽幽开口道:“事后我曾回忆平日种种,以期窥见端倪。细想之下,出事之前约有大半年的日子,家父的言行都显得有些异常。先是神神叨叨不知在打探什么,接着便有几日时喜时悲,一时仿佛尽去积年浊气,大呼老天有眼。一时又指天骂地,直呼天道无常,忽然又大哭大恸。依稀记得,那时母亲倒是隐约透着几分欢喜之意的。我问母亲,父亲因何如此,母亲却避而不谈,只笑骂道,说父亲读书读痴傻了。”说着话,眼泪又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丹影随手将自己的帕子从袖中取出,递给了她。

    田田接过,印了印眼睛,又道:“父亲因为他自己自幼酷爱读书,故而有些微的重文轻武,一向以文治家。却又敬重那些有德行的文武大成者,所以,只叫哥哥们专心念书,却不曾阻挠我习武。出人意料的是,那样忽喜忽悲的没过许久,他又变得似乎有些心有所失的模样,竟然常常嘀咕道,习文不好。”说着,又显得有些犹疑,嘀咕道,“这桩好像要靠后些,我记不太清了。”

    昭岚轻声安慰道:“时隔多年,师父总不能事事记得如同昨日,不必在意。我们若是觉得有要紧的地方不明白,自会追问。届时,师父再行细想不迟。”

    “嗯。”田田吸了吸鼻子,道,“而后瞧着倒是安静了一阵。可是不过也只过了月余,哦,不,好像要稍微久一些。隐约记得中间是夹了个年节的。他又忽然变得特别暴躁易怒,见谁骂谁。家中自母亲到仆从,没有一个不曾挨过的。我既不曾随了父亲的脾***好,又不曾循规蹈矩地做个安安稳稳的闺阁小姐,自然被骂得最惨。一时委屈得厉害了些,我便赌气离家,和曹师兄上山找师父去了。”说着,声音渐低,又哭将起来,哽咽道,“谁知,等我再回来,田家,田家就没了。”

    田田一味地哭,再说不出整话,昭岚劝也劝不停。

    丹影一时情急,狠狠心喝骂道:“你别哭了!当日你田家祖宗保佑,留你一条小命不是让你一味哭喊的!你不仔细说清楚,叫人怎么帮你?!”

    田田这才渐渐收住,抽泣道:“我就是心存不甘,才肯苟活于世的。田家出事,我本要找那狗贼和皇帝老子报仇,却被曹师兄打晕带出了熙阳。后来知道自己当时是自不量力,小命一定会丢,报仇却未必能成。这才苟且到现在。”

    丹影看看昭岚,蹙眉。怎么,这里头真的还有皇帝老子的事么?

    自知卷了她进来的事体不小,昭岚略有尴尬地扯了扯唇角。

    丹影垂眉思量。

    那日和池固伦在林中听他所谓交代,本不知近期一系列纷乱是熙阳帝的手笔,但是半猜半疑,连带诈唬池固伦,心里才有了答案。当时对熙阳帝其人便开始心存质疑,只是碍于池凤卿便不愿过分多想,且,一串事情虽有惊险之处,倒也于身边之人并无实际损害,这才故做一时糊涂。

    如今,田家之事又扯上了这位皇帝老子,她是不是还要装聋作哑?

    又想,田家既是被问罪后抄家灭门以罚,肯定要有圣谕,事情却未必简单。皇上虽是行事不够妥当,却也未必就是始作俑者。她虽答应了插手此事,却不曾答应一定是去替他们找熙阳帝报仇。如今毕竟是知道了景家点滴,若对田田不闻不问,自家事却白丢了一次了解的机会。方才在冯府一时冲动答应昭岚,原也是存的这份私心。不如,且听听下文再说。

    “田夫人,府上惨遭横祸,总会有个事由和名目,到底什么?”

    田田皱起眉头,不太肯定道:“真正因由我并不清楚。据说,当日定的罪名是谋逆大罪。。。。。。”

    丹影闻言也蹙眉,又是谋逆罪?!

    “。。。。。。我自然是不信的。别人或可会有所质疑,只是我却清楚非常。家父自幼熟读圣贤,常年在书卷堆里打滚,近乎让人觉得有些迂腐。因此,缺少些同人周旋的机心,虽是出任仕途,却难以为宰为相,高升无望。我娘有时同他置气,急了也偶尔会拿此说嘴。一个立志博览天下群书,一心只做锦绣文章的人,人情世故尚有欠缺,如何会有非常野心?能有谋反手段?!”

    田田见丹影双目澄澈,未有质疑之色,便道:“我既不信,便认定此事若非有人设局嫁祸,便是我爹得罪了那皇帝老儿,落了个欲加之罪,于是有心找出端倪。当初经手这桩案子的是焦安师,他手下一个文吏与我祖上曾是同乡,却因行事不为家父所喜,攀附无门,以致多少有些怨尤,平日少有走动。我当时尽量获悉真相,也只能去找他了。软硬兼施,甚至以性命相胁,他也只说确实从我家搜出了谋逆铁证。(。)请

1814章 怨气() 
“田夫人,府上惨遭横祸,总会有个事由和名目,到底什么?”

    田田皱起眉头,不太肯定道:“真正因由我并不清楚。天籁.⒉3TT.据说,当日定的罪名是谋逆大罪。。。。。。”

    丹影闻言也蹙眉,又是谋逆罪?!

    “。。。。。。我自然是不信的。别人或可会有所质疑,只是我却清楚非常。家父自幼熟读圣贤,常年在书卷堆里打滚,近乎让人觉得有些迂腐。因此,缺少些同人周旋的机心,虽是出任仕途,却难以为宰为相,高升无望。我娘有时同他置气,急了也偶尔会拿此说嘴。一个立志博览天下群书,一心只做锦绣文章的人,人情世故尚有欠缺,如何会有非常野心?能有谋反手段?!”

    田田见丹影双目澄澈,未有质疑之色,便道:“我既不信,便认定此事若非有人设局嫁祸,便是我爹得罪了那皇帝老儿,落了个欲加之罪,于是有心找出端倪。当初经手这桩案子的是焦安师,他手下一个文吏与我祖上曾是同乡,却因行事不为家父所喜,攀附无门,以致多少有些怨尤,平日少有走动。我当时尽量获悉真相,也只能去找他了。软硬兼施,甚至以性命相胁,他也只说确实从我家搜出了谋逆铁证。我如何肯信?却也无措。后来,恐是被我言语有所触动,那人才又告诉了我一桩他心里的疑惑。”

    “就是那编撰国史的事?”丹影猜测问道。

    “嗯,我是疑心于此的。”田田点点头,“出事时,家父的确正兼弘文馆学士,二度主修国史。家父因为修书之事惹过皇上不快,曾被罢过一次。圣心难测,后来事隔一年,大概是田家出事前几个月,也就是头一年年末之时,家父好像因为翻了一桩什么旧案,立了功。那文吏说,原是好事,却不知何故并未听见宣扬,似乎就这么揭过去了。他以为皇上是因前事对家父有了芥蒂,故而不愿嘉赏。更闻得宫中内侍的小道消息,说是家父还曾同皇上起了争执,惹得龙颜大怒,险些当场打杀了他,还是焦安师给拦下的。这文吏本以为家父恐是前途堪忧,却见事隔几日,皇上竟是温言细语地夸了家父好些话,命他重新主持修书一事。”

    田田的言语有些颠倒错乱,但是并不妨碍丹影听出中心意思,只是听完此段后,她的心思却不同于田田,而是另起了疑窦,遂问道:“你可知田大人办的那桩旧案,是什么案子么?”

    田田摇摇头,蹙眉道:“这个却是不知了。料想,既不曾宣扬,估计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案子。家父那心性,且又不是刑部要职,哪里能接触到什么要命的事?那文吏说,家父二度修书,居然又故态复萌,常惹皇上不快。有一次,甚而痛哭流涕地跪在皇上面前进言,然后要触柱撞墙。”

    丹影心中摇头,这老夫子果然迂腐了些。品行固然令人钦佩,只这行事手段,实在令人可怜可叹。转头去看昭岚,问道:“你那本卷册是从何而得?”

    昭岚笑笑未答,只道:“若是姑娘喜欢,送与姑娘也无妨。”

    丹影不曾接话,又问田田道:“昭岚公子又说你要寻那焦安师报仇,又是何故?依那文吏之言,他该是常常随在焦安师身后,所以能见着这些事。而事当时总要有人安抚皇上,使事不致闹大。那焦安师必是为田大人从中斡旋之人,他又因何害了你家?莫非朝堂之上,他与田大人并不相合,那些说情之举只是表象?”

    田田咬牙道:“正是!那焦安师看着每每都是拦阻争执之人,实际却是背后使诈的阴险小人!他经手的我家这桩案子,也曾以劝慰之名来过我家,那些所谓铁证,焉知不是他乘机摆放,嫁祸而为?!况,皇上本是恼我父亲的,怎的一经他劝,便前事不究,又让家父二度去修国史了?还不是赖他进言!既知家父脾性如此,那修书之事本就是不得妥当,他此举岂非本是包藏祸心?!”

    丹影道:“事情也只是你听那小吏所说。又焉知不是他因在那焦安师手下做事,日久生烦生怨?又兼对田大人有所埋怨,再被你威逼生恨,索性两下挑唆,坐山观虎,反倒报了他一己之仇。”

    “你怎么倒帮那老贼说起话来了?!”田田闻言大不赞同,恼怒得跳起身来,吓得昭岚连忙拉住。

    “我不是要帮谁说话,只是不想你报错了仇。”丹影淡淡道。

    昭岚见该说的已然说得差不多,便问丹影道:“你怎么想?又预备如何插手此事?”

    丹影道:“此事尚有两点费解之处。其一,自然是那国史修书一事。既说田大人每每因为修书一事同皇上起争执,未必不是皇上生了忌讳,拿此作伐意欲除之。又或,也难保不是有人不喜田大人,或是谄媚事主,做下无中生有之事。”

    昭岚点头道:“我倒疑心乃是前者。毕竟,那卷册上的疏漏之处不好解释。”

    丹影未应,伽蓝阁里那份批奏上有熙阳帝的字,她自然知道熙阳帝何故不欲提及景家,只没想到连史书上也不愿留下一笔。这一点,她是不能如上次在伽蓝阁里那般报以理解的,心中多少生了怨气。

    “其二,方才提到田大人曾翻过一桩旧案,而后才去二度修书。我以为,或许这其间,还有不为人道的隐晦关联也不一定。只不知,这桩所谓旧案又是何事,关涉何人,又该去哪里获悉。。。。。。”

    未等丹影说完,田田急道:“怎么又扯出一桩事来?!家父是被冤枉的总错不了,何必管他子丑还是寅卯!我只管找那害他蒙受不白之冤,致使我田家上下枉死的人报仇就好!反正那老贼和皇帝老子,一个也别想跑!”又对昭岚呼喝道,“你说帮我报仇,怎的至今连究竟如何行事都没个定数?可见你是吹嘘唬弄我的!真正白收了你这个徒弟!”(。)请

1815章 要做什么() 
丹影道:“此事尚有两点费解之处。其一,自然是那国史修书一事。既说田大人每每因为修书一事同皇上起争执,未必不是皇上生了忌讳,拿此作伐意欲除之。又或,也难保不是有人不喜田大人,或是谄媚事主,做下无中生有之事。”

    昭岚点头道:“我倒疑心乃是前者。毕竟,那卷册上的疏漏之处不好解释。”

    丹影未应,伽蓝阁里那份批奏上有熙阳帝的字,她自然知道熙阳帝何故不欲提及景家,只没想到连史书上也不愿留下一笔。这一点,她是不能如上次在伽蓝阁里那般报以理解的,心中多少生了怨气。

    “其二,方才提到田大人曾翻过一桩旧案,而后才去二度修书。我以为,或许这其间,还有不为人道的隐晦关联也不一定。只不知,这桩所谓旧案又是何事,关涉何人,又该去哪里获悉。。。。。。”

    未等丹影说完,田田急道:“怎么又扯出一桩事来?!家父是被冤枉的总错不了,何必管他子丑还是寅卯!我只管找那害他蒙受不白之冤,致使我田家上下枉死的人报仇就好!反正那老贼和皇帝老子,一个也别想跑!”又对昭岚呼喝道,“你说帮我报仇,怎的至今连究竟如何行事都没个定数?可见你是吹嘘唬弄我的!真正白收了你这个徒弟!”

    “师父,徒儿欺哄天下人也不可能糊弄于您的,这帮忙的人不都找来了嘛!您别急,徒儿此时费些唇舌,为的不过是寻个最佳的契机行事。我早答应过你,事情若无进展,我便拼着身败名裂、小命不保,也给您取了焦安师的项上人头来。您再不满意,我便进宫行刺,将那熙阳帝给您捆了来。您是要问个明白,还是要一剑恩仇,随您当面痛快。”

    丹影有些同情地看着昭岚挨骂还得反去劝慰田田,举止形态皆非平日,连措词也不忌讳在场还有第三人在,忽然觉得这人竟是也有纯善一面的。不欲再见那师徒二人纠缠不清,随口便朝田田打岔问道,“田大人兼修国史,那他本职何任?”

    田田丢下昭岚,回道:“门下省谏议大夫。”

    丹影心内一紧,诧异看向田田。她不是正要找寻旧任门下省之人呢么?立时便追问一句道:“那,元和十年,他在任上?”

    昭岚在旁不由疑惑看她。

    田田闻言却又激动起来,跳起身,扯着丹影的胳膊连连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是不是?元和十年,正是我家出事的前一年!我爹正是在元和十年显得古怪,而后翻过年节便出了事的!”

    丹影彻底呆住,不知该如何回应田田的问话。田大人出事的前一年翻过一桩旧案,其时正在门下省供职。而这“前一年”便是元和十年。伽蓝阁里藏着一封残缺的批奏,元和十年门下省递上的折子,关涉景家。田大人主修国史常惹皇上不悦,如今的国史卷册,没有景家一言一句。难道田家,真的是受景家之事所累?!

    “喂!你说话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田田见她沉默不语,不由发急。

    丹影瞳光有些滞涩,口舌发僵地反问道:“田家元和十一年出事,元和十一年,还有另一桩谋逆大罪灭门的案子,你可知道?还有,元和七年,也有一桩满门血海的案子,你知不知道?元和七年那桩案子,在元和十年被人翻出来重审,你又知不知道?这里头,到底有没有关联?都是为的什么?!”

    昭岚正恐田田情绪难控,又见丹影似乎也要失态,虽不知丹影何故如此,实在是怕两人一起发疯招了馆役过来。仗着二人此时对他皆不设防,双手同时出击,一左一右点了二人的睡穴了事。

    将两人拖上床榻,昭岚负手看向窗外隐隐卓卓的亭台楼阁,双眉紧锁。

    该轮到熙阳了。

    丹影晕晕乎乎醒来,只觉得脑子生疼。似乎做了一场纷乱嘈杂的梦,此刻却半点印象也没有。一抬眼,却见昭岚正坐在床前,似乎刚刚移开专注的目光。

    田田站在窗前出神,见她醒了,走过来关心道:“你有没有事?是吃些东西,还是再睡一会儿?这会儿半夜三更的,夜行回去也不合适,干脆就在驿馆凑合一宿吧。”似乎师徒二人别有一番谈话,此刻言行间再不复之前的焦躁。

    “我没事。”丹影摆摆手起身下床,面色沉冷道,“半夜三更好,刚好可以做些有用的事。”

    “你要做什么?”

    丹影对昭岚道:“借几个人用用,我们这就去拜访一下焦大人。一会儿你们俩负责将焦安师带到个妥当的地方问话,我带人将他的家眷捆走藏了。”而后冷笑一声,似乎自我解嘲道,“若有需要,本姑娘可从不忌讳也用些‘小人’手段!”

    田田道,她本就觉得直接了当的好,兜了半天还是要如此行事,自然大为赞同。

    三人遂合计了细处,一起行事,分头动作。

    不到几刻钟,焦安师便被从睡梦中捆了出来,身上只着中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脖子上抵了一柄利刃,越发让他抖上加抖。看着四周在暗光中形如鬼怪的草木山石和面前面如寒霜的人,连心都冻僵了。结结巴巴打着颤问道:“你,你们是谁?到底要做什么?”

    昭岚负手背身站在几步外的暗处。斩风几人散立四下,分力钳制焦安师、看护田田、守卫昭岚。田田正是那持刀架在焦安师脖子上的人。

    看着这张缠绕噩梦中的脸此刻近在咫尺,田田恨不能立时将其剥皮拆骨,啖肉饮血。可惜和丹影、昭岚已经有言在先,再是滔天仇恨此刻也只能暂且压下,厉声问道:“焦大人当不曾忘了田书杰吧?”

    焦安师觑了觑眼,想了半天,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田田犹疑问道:“你,你是。。。。。。”

    见他似已认出自己,田田将刀锋贴着他的脖子绕了半圈,讽笑道:“看来,大人虽是见老,记性还不错啊!”(。)器咯!,。

1816章 破皮见血() 
三人遂合计了细处,一起行事,分头动作。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χs520。首发

    不到几刻钟,焦安师便被从睡梦中捆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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