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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潜伏在你左右:无常路9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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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约海�
这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第六感，但他确定，这种感觉不会错。
于是他四处望去，果然，他找到了，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有一棵大型的作装点用的绿色植物，植物很高大，最顶端几乎触到了屋顶，就在那巨大的叶片后面，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里弥漫着腾腾杀气……
张之谦一个激灵，同时他也反应过来了——正是那个“僵尸”！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掉转了身体，大跨步地朝“僵尸”走过去，为了不影响到别人而引发混乱，他特意将步幅调到最大，但放慢了速度，而此时洪夕儿正与欧阳兰兰谈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注意到张之谦的行为。
那是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所以在张之谦走过去的过程里并没有其他人出现或路过，在行进的过程里，他已悄悄地将腰间的枪拔出来，握在了手里。
可让他吃惊的是，当他走近那棵绿色植物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并没有什么“僵尸”！这是怎么回事？那双眼睛明明是存在的，尤其是那种眼神，张之谦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难道是错觉？
黑衣人（8）
张之谦看看旁边，才发现这个角落的一旁有个通道，墙上有个标志牌，写着：洗手间。而这个通道远看起来极其隐蔽。张之谦立刻断定：“僵尸”去了里边。
就在这时，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男子，他看起来一脸的平静，显然并没有遇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尽管如此，张之谦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他小心地穿过狭窄的过道，眼前突然出现了个开阔的空间，四周安满了水龙头和玻璃镜，正对的两侧各有一扇门，分别是男女洗手间。而此刻洗手间内一片死一般的静，显然里面没有其他人。
尽管如此，张之谦还是分明感觉到：“僵尸”就在里面！
张之谦举起手里的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撞开了男洗手间的弹簧门。
“砰”的一声，门碰到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但里面什么也没有，接着张之谦又动作迅速地撞开了几间便间的门，但都空空如也！
张之谦疑惑地退出来，这时候传来一阵开门声，他忙将手里的枪隐藏起来，这时候进来一个年轻男子。张之谦立刻把脸上紧张的肌肉松弛下来，冲对方微笑着点点头。年轻男子显然被张之谦吓了一跳，直到他离开的时候都一直疑惑地盯着张之谦。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张之谦无奈地耸耸肩，心道：估计他把自己看成个同性恋了。
张之谦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眼前的情景让他一下懵住了：他前面的墙壁上有一面镜子，上面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再加上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使得镜面看起来模糊不清，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里面那张苍白恐怖的面孔，“僵尸”就在身后！
事不宜迟！
张之谦快速举起藏在上衣里的枪，随之急速地转过身，优良的专业技能使他能够准确无误地将枪口对准“僵尸”的脸部，他自己对于这一点也极为自信，可就在他转身之后，他呆住了，身后什么也没有！
“僵尸”去了哪里？他明明在的。张之谦有些不知所以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眼前一黑，直觉告诉他，自己又遭到了“僵尸”的背后袭击！
有了上一次的交手，张之谦已经有了一些把握，尽管对方的目的是置自己于死地，但在没有凶器的情况下他是很难得手的。再说了，在这种场合“僵尸”是绝不敢恋战的。
有了把握，张之谦并没有急着挣脱或者反抗，而是快速地做了一个动作：用牙齿咬破手指，然后在“僵尸”的道袍上使劲捏了一下。
显然“僵尸”并没有看明白张之谦的用意，或者他根本没注意到张之谦这个转瞬即逝的动作，而是猛地将张之谦的身体推向一边，张之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时候他听到一阵脚步声。他立刻明白了。果然，在他将套在头上的黑色头罩撕下来时，“僵尸”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来不及多想，快速将手枪藏起来，转身出了洗手间。
出了洗手间，由于走的速度过快，他一下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他正打算道歉，发现来人正是洪夕儿，她身后跟着那个古灵精怪的欧阳兰兰。
“哎，我们正找你呢。原来你在这里……”
张之谦来不及多说，拉起洪夕儿就走：“走！”
“去哪里？”
“先别问了！”
欧阳兰兰怒气冲冲地拦住张之谦：“你也太没礼貌了！人家正玩得高兴呢，要走你自己走！”
张之谦忙辩解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说着拉起洪夕儿便跑。洪夕儿倒也配合，她边跑边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黑衣人（9）
“别问了，很快你就知道了！”
张之谦拉着洪夕儿，快速跑出娱乐会所，找到电梯，下到九楼。出了电梯，然后又直奔化妆间。
在化妆间门口，张之谦喘着粗气道：“快打开！”
洪夕儿也气喘吁吁了，她瞪了张之谦一眼，然后顺从地掏出钥匙打开门。门一开，张之谦目的明确地冲到那个专门用来悬挂为假面舞会定做的服装的衣架前面。
“它还在？”
“什么？”
“道袍！”
“怎么？你……”
“是的，我又见到‘僵尸’了！”
“这怎么可能？”洪夕儿惊叫起来。
“看这里！”
洪夕儿慢慢凑过身体，小心地问：“什么？”
“血迹！”
“啊！怎么会有血迹？”洪夕儿忍不住一把抓住张之谦的胳膊。
“这是我专门做的记号！看起来，‘僵尸’穿的果真是这件道袍！”
“那怎么可能？”洪夕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的确很不可思议，可这却是事实！”
“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之谦摇摇头：“不知道。”然后他回头冲洪夕儿道：“走吧。”
洪夕儿默默地点点头。
洪夕儿住在一所公寓楼里，是一套两居室。洪夕儿打开房门，冲张之谦摆摆手，道：“进来坐会儿吧！”
张之谦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当然，张之谦之所以接受了洪夕儿的邀请，并非出于好奇或者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而是因为他心里存在着对于洪夕儿处境的担心，“僵尸”的出现让他意识到洪夕儿可能会像中毒司机一样，随时丧命。
房子并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四处洁净，而且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味，让人一看便知是女孩子的“闺房”。
洪夕儿放下挎包，便对张之谦做起了简单的介绍：“这套房子是我与兰兰合租的，这间是她的卧室，这间是我的。整套房子的装修都是我亲自设计的，感觉怎样？”
张之谦由衷地点点头，道：“很不错。”
洪夕儿微微一笑，道：“坐吧。喝点什么？”
张之谦摇摇头：“不用。”然后他看了看表，道：“这么晚了，欧阳兰兰还不回来？”
洪夕儿哑然一笑，道：“回来？这家伙是圈里有名的夜猫子，熬不到天亮不回来。”
张之谦张大了嘴巴：“那么……经常是你自己一个人过夜？”
洪夕儿回自己的卧室休息了。张之谦为了保护洪夕儿的安全，决定在这套公寓里暂住一晚，他和衣躺在沙发上，脑中却在想着问题。他似乎隐约听到有哭声传来，于是他站起来，迈开步子，缓慢地朝前移动着。他尽量使自己不发出一丝声响，甚至包括呼吸声，不过他已经明显地感到：自己在明处，夜哭女在暗处，早已经有一双眼睛在某个角落里幽幽地盯着自己！
张之谦的步子也就迈开了两步，哭声突然消失了！张之谦突然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中，这让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恐慌感。
“呜呜……”哭声突然再度响起，这一次声音明显大了许多，张之谦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因为他发现哭声就在身后！
他猛地转过头，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一身白衣的夜哭女正站在与他几步之遥的黑暗的夜色里，尽管看不清她的脸，但张之谦能够感觉到此时夜哭女正与自己对视着！
哭声还在继续，像一缕轻烟，从夜哭女苍白的脸上飘过来……
这时候，张之谦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确切地说，这种感觉是从夜哭女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里得出的：她的哭声似乎不是为了让张之谦感到恐惧，而是在向他诉说着一种凄惨哀怨的情绪，就好像一个冤魂在倾诉冤情……
黑衣人（10）
想到这些，张之谦又是一个猛烈的寒战！
“你到底……是谁？”张之谦终于开了口。
哭声突然止住了，显然夜哭女被张之谦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动了。但她并没有给出张之谦期望中的答复，而是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张之谦又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什么老……在哭呀？”
还是没有回答，或者，对方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这让张之谦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就在此时，张之谦听到了“唉”的一声，是夜哭女的一声叹息。
紧接着，张之谦感觉那个白色的影子晃动了一下，随之，夜哭女不见了！
张之谦这才发现，夜哭女所站的位置，恰好是洪夕儿的家门口！这个发现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飞快地跑到门口，伸手去推门，门反锁着。他忙敲了起来。
“谁呀？”里面传出洪夕儿带着睡意的声音，灯跟着亮了。
张之谦松了口气：“是我！”
门开了，洪夕儿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在外面？”
“我……去上厕所……”
“上厕所？房内不是有吗？”
“我……不习惯！”
“哦。”洪夕儿打着呵欠回了卧室。
刑侦大队办公室里。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僵尸’竟然能做出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老局长一脸的疑惑。
张之谦点点头：“的确是太不可思议了！我计算过，同样的时间和距离，常人是绝不可能做到的，哪怕是他接受过专门的训练。”
“那你怎么看？问题会不会出在‘僵尸’身上？”
张之谦完全明白老局长的意思，不过他还是肯定地点点头：“我是无神论者！尽管亲身经历过，我的立场也不会变，我绝不相信‘僵尸’会是人类以外的别的什么！”
老局长点点头：“嗯。不过这看起来却很需要科学解释。”
“当然，真相绝不会轻易大白于天下的！这应该属于我们侦破工作的一部分，谜底的揭开或许非常有利于我们破案。”
“希望是吧。”老局长叹息一声。
张之谦吃惊地望了老局长一眼，他完全没料到一向喜欢迎难而上、激情万丈的老局长今天会有如此消极的想法以及低迷的状态，当然他知道，这完全是由于案件的棘手造成的。老局长已经不同于从前了，年纪的增大让他感到力不从心，同时洪老先生的遇害对他的打击也是很大的。
“还有一个问题，你认为‘僵尸’会是个什么身份？”
张之谦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他想置我于死地。”
“那你是说，他一定与洪老先生的遇害有关？”
“很有可能，他就是凶手！”
老局长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又道：“那他与夜哭女呢，会不会也有关系？”
“这个不好确定，不过有的可能性很大。对了，昨天夜里夜哭女也出现了。”
“在哪里？”
“在洪夕儿家门外的楼道里。”
“怎么会在那里？”
“我也不知道。我也被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哭，后来就消失了！”
“她没有对你和洪夕儿怎样？”
“没有。”
“那她去干什么？”
“不知道。所以我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她可能与‘僵尸’有关系，也可能与洪老先生的遇刺有关系，但她好像并无恶意。”
“没有恶意？”老局长眉头紧锁，“这怎么可能？你忘了，中毒司机的最终遇害不就是因为她的出现吗？”
张之谦点点头：“看当时的情况，我的确好像是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但也有可能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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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11）
“是的。可能她并没有下手的打算，只是恰巧被人利用了。她昨天夜里的出现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她并没有加害于人的打算，而且我听她的哭声，似乎隐藏着一定的隐情，或许她是有什么冤情想给我说呢！”
“那么说来，你认为夜哭女孩可能是个弱者？”
“是的。”张之谦微微一笑，他感觉老局长这个结论十分贴切。
老局长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你这个想法虽然很冒险，但挺有创意的，你竟然把夜哭女理解成一个带有冤情的弱者，这或许还真能给我们的破案工作另辟蹊径。其实侦破工作就得这样，要敢于大胆想象，善于运用不同寻常的思维模式。不过也得注意一点，破案工作依靠的却不是大胆的想象，而是充足的证据，所以我希望你下一步再给自己的推测寻找到充足的证据，这样才会无限地接近真相而不误入歧途！”
张之谦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我会的。”
老局长点了点头，又问：“你跟洪夕儿谈得怎么样？有收获吗？”
张之谦摇摇头：“应该说没有，除了知道她的身份之外。”
“她的身份？”
“就是她跟洪老先生的父女关系！”
老局长显然对这个问题极为感兴趣，他的语气有些急切：“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她是洪老先生的私生女，是洪老先生当年在农村的时候跟她母亲认识并生下她的。对了，老师，洪老先生的这段经历您应该很清楚吧？”
老局长沉默了，脸上的表情证明，他正陷入对于遥远往事的回忆里，他沉默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然后道：“是的，对于这件事我倒是了解一些，在乡下的时候，洪七的确曾经跟一个农村姑娘有过一段感情，但洪夕儿的事我不知道，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别人说起过，当时我还不相信，看来这的确是真的了。”
“那洪夕儿的母亲您应该认识吧？”
“认识算不上，倒是见过，是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子。”
张之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听洪夕儿说起来，两个人的感情却是一场悲剧。”
“是的。他们有了洪夕儿，这注定就会是一场悲剧了，因为在下乡之前洪七就已经有了家室。”
这时候，张之谦突然灵机一动，道：“老师您说，洪老先生的遇害会不会与这有关系？”
“啊？”
“我是说，洪老先生的遇害会不会与他这段错综复杂的感情有关？”
老局长一下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说，洪七是被洪夕儿母女害死的吧？”
张之谦尴尬地笑笑：“这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说，其实如果仔细分析这段感情的话，很多人会与之有联系的，除了洪夕儿母女，洪老先生的妻室儿女不都有可能掺和进来吗？”
“那么说来，你怀疑洪七的死与他们有关系了？”
“这倒未必。我的意思是，洪老先生遇害不排除是身边的人作案。”
“身边的人作案？你怎么知道？”
张之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而已。”
老局长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道：“不过，你现在的感觉的确很出乎我的意料，不按套路出牌？这倒是个好现象。说说看，下一步你打算怎样？”
张之谦摇摇头，脸上的表情也很迷茫：“唉！其实哪里有什么打算呀！”
“这可不行！”老局长表情严肃地说，“现在是危急时刻，心里要是没谱可不是好现象。”
张之谦点点头，满含期待地冲老局长道：“老师，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老局长沉思了片刻，道：“我有一个想法，不过也是受到你的启发。”
“什么？”
“你是应该从洪七遇害案的本身查起，不要被什么夜哭女、僵尸人破坏了注意力，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是真与本案有关还行，要是只是一场恶作剧或者人为地故意引开你的视线的话可就糟了，你会误入歧途的。”
张之谦点点头，继续做洗耳恭听状。
“所以我认为你下一步的思路应该是，从洪老先生周围的人查起，甚至包括他的亲人。”
“他的亲人？”
“嗯。”
张之谦陷入了沉思，不过很快他感觉眼前一亮：老局长思路不正和自己的大胆猜测吻合吗？
他兴奋地冲老局长道：“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老局长满意地点点头：“嗯。继续工作吧。”
老局长离开后，张之谦立刻拨通了助手白灵的电话。白灵被张之谦派去暗中保护洪夕儿了，他要随时知道她们的情况。
“平安无事！”这是白灵给他的答复，当然也是他最想得到的。
“队长……”
“什么？”张之谦被白灵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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