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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魂歌之归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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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自家师父的声音,她终于回了神。眨巴了两下眼,她忽地扯紧身旁人的衣袖,笑的一脸明媚:“师父师父,我早就想说了,这个御剑术真是太招人喜欢了!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多好玩啊!师父,你教我吧教我吧教我吧……”
御剑术?!千尘染有一瞬的怔仲,续而浅扬嘴角,看着笑颜如花的小徒儿轻轻点头:“好,明日便教你。”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在听到她那般回答时,自己竟浅浅的松了口气……不过,我们师父迟钝,不代表我们珠儿也钝啊~
“对了!什么叫‘痴痴’的望着什么叫舍不得啊?我哪儿有?!……拜托~不要那么爱吃醋嘛,夫君~”拽着他的袖子摇啊摇啊摇,明赫珠儿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
听到她又喊出这么个称呼,千尘染不自觉一怔。想起初见之时洛水繁花中的美丽,不知怎的竟心底一颤。然后…凝她一眼:“对师不尊。现罚你去律阁抄写心法十遍……” “哇哇哇……不要啊夫师父~”笑声立马变成鬼叫。
“快去吧……抄不完不准吃晚饭。”他转过青竹,身影很快消失,只余明赫珠儿一人在原地惨呼:“呜哇我要告诉别人!师父你‘虐待’亲徒,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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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阏谣
咬着笔杆子恨恨抄写着灵法心律,明赫珠儿第一百零一次磨牙:“这都什么时辰了呜呜呜,师父果真不疼我了!都不来叫我吃饭了啊啊”
小妮子这边咬着牙抱怨,那边刚走到门口的千尘染无奈了。看了看手上托盘里摆好的饭菜,轻笑了笑,推开了阁门:“既然你都说师父不疼你了那这些饭菜就让师父来吃,你看着吧。”说罢,摆菜上桌,真的一副要吃掉的样子。
“哇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师父最疼珠儿了,最最疼了!!吃饭这种小事儿怎么可以劳烦师父呢?师父快休息会儿,徒儿自己吃就好~~”小妮子先是一惊,反应过来后便笑成了一朵‘谄媚’的花,就知道师父不会忘了她的!快速拿过师父手里的筷子,毫不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呜哇,都快饿死了有木有
千尘染也没有和她较真的打算,递过筷子后就起身走向书案,检查起抄写的心律了。不过
“三个时辰下来,就只写了两遍么?还有,”他眸光微敛,声色低沉:“这些错别字是怎么回事?这一词应是‘佛偈’,不是‘佛揭’”小徒弟真的有用心抄吗?
“咦?写错字了?我看看”小妮子咽下嘴里的食物,‘蹬蹬’跑到师父身边:“哦~这俩词长得很像嘛一时笔误,嘿嘿再说了,还不是怪你啊师父!明知道我一饿肚子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精神涣散,精神涣散就手脚无力,一手脚无力就写不好字了嘛~要是你早些来送饭,说不定我都写完过了!” 所以,说到最后都是自己的错咯?千尘染微微无语
“吃完饭后继续抄写。十遍抄完后再去睡觉。”语气严厉,不容置隧。
“不行不行,太多了啊!师父~~~~”请叫我‘撒娇小能手’,哈哈~
“五遍。”
“好!成交!”
千尘染越来越觉得自己这师父做的‘失败’了总是被徒弟牵着鼻子走
夜半星起,皓月当空。
琉璃瓦扉之上,白衣乌发的女子身姿映月,身后星幕成空。犹如新雪一般洁净秀丽的面庞之上,铺散了浅浅一层月色的清辉。
“月下阏门宴平乐,金樽斗酒银觞错。
繁锦如织花似昨,海棠沾露芳盛荷”
少女音姿时而哝哝依人,音绕梁衡,时而清脆入耳,如溅珠玉。月色下,悠扬的大阏民调传到了遥远的地方。
月光隐隐,照亮了那张清丽面庞,正是刚刚抄完心法跑上屋顶来的珠儿。
忽闻一声清箫声起,脆朗如竹,清冽悠扬。婉转之间,竟与少女柔声的歌唱契然相合。箫声清幽,带着一种瑟然静谧的空响。即使一开始与歌声有些出落不应,却也很快相接相承,分毫不落起来。
月色下,有一种温馨的美好在弥漫。
明赫珠儿有一瞬的讶异,但很快便平抑了下去。微微弯唇,合契着箫声唱起:
“宫阙遥遥万里踪,褪尽凡尘锦绣中。
少时不知甄华贵,浮沉身外皆成空。
青竹临水会墨色,鹤立彼岸雪映红。
三生荼靡自春景,殿中尘华念人声。”
一曲终了 ,箫声未止。幽幽咽咽,待字人空。明赫珠儿眨了眨眼,向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隐隐约约间,恍似有着一抹淡淡的人影静立在林间枝头,衬使得满目星光都璀璨起来。
那人是
明赫珠儿只觉得有几许眼熟,却也一时想不起来。
“珠儿,下来。”忽闻师父清淡的声音。明赫珠儿转过了脸,便看到千尘染面色淡淡的立于屋檐之下,遗世** 。
“好。师父接着我!”她嘻嘻一笑,拍了拍衣裙便轻灵起身,如蹁跹羽蝶一般飞跃而下。
千尘染依言伸出手臂,将投怀儿的小妮子搂到了怀里,清浅一笑:“入夜了,怎么还呆在屋顶上?”
“我在唱歌吖~ 师父你不要告诉我你没听到!!”她唱歌的时候想着的可是一直是师父呢!
“哦,听到了。” “哼哼”她得意地扬了扬秀眉。
“三生荼靡自春景,殿中尘华念人声念,何人声?”面容淡定,语音调侃师父也学坏了啊!
“呜哇那个,不是师父,你!!”这该咋回答啊啊!某小徒很语无伦次的脸红了
月光如许,静立林间的少年看着那双如雪的身影渐行渐远。玉箫轻举至唇,却再无声响。
这一夜好眠。明赫珠儿做了一个关乎很遥远以前的梦。
梦里,她还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宫廷笙起,满目锦绣。她提着一身流苏长坠的华丽宫裙偷跑出宴席,到了那一片开满繁花的木棉树下。记得不久以前,疼爱她的苏嬷嬷还带着她来看花,坐在树下给她讲故事听仿佛不过眨眼之间,故人就已不在
小小的人儿第一次品解了何物悲伤,何为哀念。
耳畔忽的传来声响,她回头,发鬓边繁丽华贵的璎珞随之摆动,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应目的,是一个同样华服清贵的小小男孩儿,目光之中还有未褪尽的迷茫慌乱,星眸清澈如水,远远望去极为的好看。
视线如此朦胧,她却单单看清了他的一双眼,漫天纷飞的棉米分花色都抵不上他极美得眸光闪烁。她不由轻轻一笑,眼角朱砂美如繁花。
“小哥哥,你是谁?”她听到梦境中的自己这样问道,声音青嫩,正是多年前还很幼小的自己。
耳边传来风吹花落的声音,远处泉流潺潺流淌的声音,她看到对面的他开口说了什么,却什么也未听到。视线越发的模糊,最后一瞬,半梦半醒之时,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远远响起,飘渺而模糊:“小哥哥,你来珠儿,带你回家”
梦境消止殆尽。唯留在耳边的,却是一片幽幽箫响,空灵成殇。
也许,这便是所谓的命缘皆定。三分由天命,七分,由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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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少年莫劫
千尘师父果真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便开始教导她御剑飞行。
当一把剑身如水,幽蓝烁烁的美丽寒剑递交到自己的手中时,明赫珠儿欢喜的手都颤了:“师父,这个是给我的?真的是给我的?”
看见小丫头那一脸惊喜的样子,千尘染颔首而笑:“嗯。此剑无名,寒冽自生,是一友人百年之前所赠,今日,便赐予于你。”
“无名?这么好看的剑居然没有名字吗?”她微微思索,续而欢笑:“那,我就给它取名‘湛尘’好了!‘湛蓝’的‘湛’,‘千尘’的‘尘’,恩~正是匹配!”
千尘染一听到那句‘千尘的尘’便已哑然失笑。这丫头,当了半个多月的乖徒弟都快令他忘却大阏皇宫中的那段时光了。当时还是娇蛮公主的时候,她可没少直呼他的名姓,对他挑衅撩拨。别看此时尊师重道乖巧可爱,那时的她可是刁蛮无理的紧。
见师父似笑非笑,明赫珠儿也立马明白了言语中的不妥,连忙打着哈哈掩饰过去:“唔——天色大亮了哎,师父,咱们赶快去练习御剑术吧!”
千尘染不理,只是伸手拍了下她的头:“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名字命剑?叫‘赫珠’或者‘珠尘’?”
小丫头故作老成的摇了摇头,小脸上扬起慧點的流光:“不不,‘赫珠’什么的哪里还像剑的名字?!带着一股子女儿家的小家子气,一点儿也配不上这把剑了!”她说的正经,全然忘却了自己也是口中的‘女儿家’,顿了顿,笑道:“还是师父的名字好,‘尘’之一字,释义万千呢!”
尘之一字,释义万千。
千尘染微微扬唇,捋顺了她的长发:“好了,去习御剑之术。”
两月时间转瞬即逝。六月时节已是有了几分炎热,天际苍青忽的闪过一道湛彩,堪堪静立在殿宇之上,微散着流光异茫。
白衣几许,翩然若何,那人儿缓步走下半浮的宝剑,湛光一闪便将其收入袖中。
只见在那殿宇荫凉之下,小姑娘随性坐下,手托双腮,重重叹了一口气:“唉——师父不在,好无聊呐~”伸手拔拉着头顶的树叶,她数着身下屋檐上一片片的琉璃瓦,只觉得自己快要闲到冒烟了。
这人儿正是明赫珠儿。来到千宁山尘华殿已经快三个月,时间也从春分转至夏日,回想曾经的那个大阏娇宠,竟已恍如隔世。
“湛尘。”她轻唤一声,扬起的右手之上霎时茫光一闪,冰蓝薄凉的水剑出现在手中。轻轻抚摸着剑身上繁错斑驳的篆文,她轻吁出一口气:“湛尘,我想师父了。你有没有?”掌中水剑散发出冰蓝的凉意,嗡鸣一声,算作回应。少女勾了勾嘴唇,似是满意。
“对了,这里是哪儿啊?!”环顾四周,明赫珠儿挠了挠头。糟了,御着湛尘乱逛竟到了这等荒芜的地方额,怎么回尘华殿啊
细看之下,只见这四处一片荒芜毫无人烟,四所宏伟古旧的殿阁以一种繁错的方式拔地而起,隐隐透出一种凄凉荒寂之感。她御剑飞入高空,仰视着身下的殿阁,总觉得那般的排列熟悉异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直到多年以后,她来到此处亲手破坏了这殿阁的排序后才明白,这是遥遥上古流传下来的阵法,用以诛妖弑魔的逐明灭劫阵。
“哗啦啦——”耳畔忽的传来一阵重物相击的声音,珠儿蓦的凝神,目光直直的朝四所殿阁之间望去。
那只是一片荒芜之地,为何会传来奇怪的声音?
不断传来的器皿相撞的脆响,仿佛就在耳边回荡,令明赫珠儿感到一阵心悸和好奇。到底是什么呢?脑海里蓦得响起一个声音:去。下去。到他的身边去
盅惑一般,明赫珠儿御剑而下。朔风呼啸过耳,再抬眼时,却发现自己已身处其中
哗然脆响仍在耳畔,她皱眉思索一下,终是迈步循声而去。四所殿阁分别位于四处方向,如镇物一般将漆黑沉沉的暗塔围拢其中,几乎遮挡了所有的日光。视线所及一片灰暗,而那声响,正是从那暗塔中传出。她顿了顿,将湛尘紧握在手中,只身踏了进去。
好暗。这是进入暗塔后的第一感觉。四周所见只是片片沉黑,伸手不见五指。珠儿心里打鼓,有点儿瑟缩的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而那‘哗哗’的声音却愈加紧促的响起。
‘嗤’的一声响,湛尘剑发出轻浅的荧光,虽不强盛,却也能将这一室昏暗微微点亮。远远望去就如一捧萤火,煞是美丽。
“这是”珠儿伸手抚过剑身,看到那剑纹之上一闪而过的金芒,嘴角微微扬起。是师父闭关之前,再湛尘之上留下的一部分灵法! 是为了保护自己才留下的吧既然这么关心我,又为什么总是闭关不陪着我呢?!心下微甜微涩,滋味难捱。
“唔——”一声干涩的痛吟忽的传入耳畔,珠儿一个激灵,扬剑探向前方。散发着莹蓝光彩的湛尘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是一连串不知通往何处的石阶,整齐庄严,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周身一时平静下来,仿佛刚刚那声音的发出只是一个错觉。珠儿紧了紧剑,向前跨出两步:“有人吗?”空灵的声音在沉暗中回荡,有几分渗人。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连一开始不绝于耳的‘哗哗’声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她静静站在石阶前,握着湛尘的手心一片汗湿。
就在她将要因放弃而退出塔外时,又一声清晰的痛呼隐隐传来,其中仿佛还夹杂着烈火烧灼的‘呲呲’声。这一次她听得很清楚,那是一个人的声音,像是在隐忍着巨大痛苦的男人的声音!
难道有人被困在了这座塔中?!珠儿悚然一惊。
“你,你还好吗?怎么会被困在这里?!你别担心我,我马上就去救你!!”她提着湛尘,三两步迈上石阶,随着传来的声响‘嗒嗒’而上。许久,才听到那人的回应。他的声音低哑暗沉,却极其的好听,没了刚刚隐忍的痛苦,却带上了一点儿嘲讽的笑意:“救我?呵你可知我,是谁?!”声落得那一刻,她迈完了最后一阶石梯,缓缓跨步那条狭长的甬道。
直到很多年后,物是人非,莫劫仍是记得初见她时的模样那般,刻骨铭心的美丽。
甬道的黯魂烛接触人气后一支支昏亮了起来。青苍的烛光跟随少女的步伐晃动,她每走一步,便有一支烛燃亮。身姿倾美,步步生莲。
终于,身处万火焚身的他终于望见了她的样子,绯衣乌发,漫若桃花,一瞬间鲜活与自由的美丽如烛火一般点燃了他身周的百年沉寂。
有着刻骨铭心的美丽,也有着刻骨铭心的…熟悉。
她美若殷池的瞳眸中蕴色悲悯,一点一滴,投注到他的身上。她启唇,低语喃喃:“为何一定要知道你是谁?我总归是会救你的”
他怔了怔,似是想不到她会如是说。终于抬头看着她的眼,微微一笑:“我叫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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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焚骨灼心
明赫珠儿这一生,还从未见过如此的惨景:漫漫燃烧的火海,灼热无比的气浪扑面而来。一袭红发的少年**着上身,双手双脚被拉扯笔直的固定在身后不知什么材质的柱子上。活生生的烧焚。
心跳蓦地一滞,接着便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痛。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痛,但她知道,被烈火焚烧的他一定更痛!
“你莫,劫?为什么会这样?”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亦或做些什么。只觉得,这样残忍的对待一个少年人,实在是不应该!既心疼,又难过,她颤抖着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你你,疼吗?”
少年微微侧过脸避开了她的手,半晌,才低声说:“别碰会伤到你。”他终年被万业苍火焚烧而不死不化,身体的温度早已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能碰,会伤到她虽然,他渴望再一次受到他人的关爱和触碰。
“你难受吗?疼吗?我,我会水行之术!我救你!!”她扬手,雪色的长袖之中纷涌出源源不断的殷凉灵水,有一些些溅到他的身前,还未触到他,便‘刺啦’一声被业火蒸发。她坚持着双手间不断涌动出莹泽水光,纷纷砸向无边业火,妄图将其熄灭。
他突然有些想笑,又有一点儿感动。多傻一姑娘。
他不出口阻拦,她便一刻不停的向业火中施水,俏美的脸蛋渐渐苍白。 他终于看不下去,抬眸望着她道:“你救不了我,万业苍火无水可熄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为何要救我?”难道是尧暝派来的人?他长睫微微下敛,遮住所有情绪。
红色长发张扬萧瑟,如瀑布一般披散在他的身后。眉心一点焰火灼流的印记熠熠生辉,嵌在他莹泽如玉的面庞之上,邪肆而威严。
他金耀的瞳子犹如龙眸,高贵而端严,微敛之间圣洁威凛。
她微一敛眉,提声道:“你这是什么话?只要是正常人看到你这般痛苦,一定都会想救你的好吧?!”少女气红了脸颊,浅浅遮下了苍白的面色。
他又是一怔,金瞳微敛起看她,许久,低沉一笑。 知道了,凡尘中良善单纯既是如此吧!心软情柔,看不得有人万火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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