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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军阀-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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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己巳之变”,由于邸报内容不多,小羽他们又把自己的个人情绪加了进去,是以这崇祯二年的分析预判质量就很一般了,而等后金撤退之后,朝廷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政治斗争就根本不是小羽这种档次的人能够理解的,所以他们的报告都是写的一塌糊涂,牛头不对马嘴。
这年十一月,已经东征朝鲜、西征漠南蒙古,打破明、蒙、朝三方联盟的后金军,在皇太极率领下,以七到八万八旗精锐绕过关宁防线,取道漠南蒙古,从喜峰口(今天津蓟县北)突入关内,攻破蓟门,一路烧杀抢掠,直逼北京,朝野震动,是为后金第一次入塞。袁崇焕急忙调师回援,在赵率教的先遣部队五千人被后金军全歼后,袁崇焕便一直尾随后金而不开战,直到逼近北京城,倚城而战,才击退后金,京师得安“己巳之变”后,对袁崇焕极端不满的崇祯忍耐到了极限,授意温体仁、周延儒等非东林党人策动大批御史弹劾袁崇焕怠战误国,此后,又借袁崇焕一事将内阁大学士韩爌、钱龙锡拉下了水,东林党人在内阁的势力越来越小,这年腊月,周延儒得以入阁。
崇祯三年,随着辽事吃紧,辽饷比天启年间多增了近二百万两,而东林党把持的杂项,盐税,通关税不增反降,财政拮据的崇祯无奈之下只能大幅增加田赋,王小羽等人看不见这些党争背后的博弈,把崇祯三年烽火遍地的农民起义归结于天灾人祸上面,实在是有些不分因果的错误。
饥民遍地,民军起义如火如荼,陕西一省几无完地,面对这种局势,朱由检重新启用先皇帝师、提拔袁崇焕的前蓟辽督师孙承宗重新复职,率军迅速收复了永平、遵化四城,将后金军彻底赶出了关外,杨波在邸报中注意到了一个人,左良玉!
这个杨波有些印象的历史人物在此战中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就在崇祯帝头为了陕西形势忧心不已的时候,一个人冒了出来,左副都御史杨鹤。
就是这个人发飙了一番见解,说流寇也是朝廷赤子,是天下的元气,当抚之。
崇祯很高兴,给了他一个陕西三边总督的名头就要让他去陕西,杨鹤不傻,死活不肯去,最后崇祯帝无法,省吃俭用的从内库提了些银子,这才打发他走了。
杨鹤干得很不错,就凭这崇祯帝嘴里省出来的几十万两银子成功的招抚了乱民,短短几个月,陕西的形势就稳定了下来。
崇祯四年的形势就开始不妙起来了,杨鹤虽然干得不错,可是空口白牙的终究不能长久,于是等刚一开春,陕西又是烽火遍地,义军四起,规模比之前还要大。杨鹤被崇祯帝迁怒,打发到江西受罪去了,而他对于乱民的态度却被其他人继承了下来。
祸不单行,后金这边也来凑热闹,所谓耗费无数军饷的关宁防线在后金面前就是一个笑话,皇太极把寄予厚望的大凌河城刨成了废墟,除了祖大寿只身逃脱外,城内残余军民被皇太极割韭菜般割得干干净净,费尽心机挤走王在晋的孙承宗知道无法交代,拍拍屁股回家养老去了。
看到这里,杨波无比叹息,王在晋这个人在历史上评价不高,因为他当时提出了一个耸人听闻的建议,议和!
邸报上是这样写的:“金额高达一百余万银两,中枢震动,朝议不决,议者多非之,手下如袁崇焕等也力争其不可”
杨波非常的惋惜,当时胆敢提出议和的,唯王在晋一人也,后金当时的野心和胃口并不大,站在政治的角度来看,这是崇祯朝一个难得的喘息机会,让朝廷有机会把目光放到内政上来。因袁崇焕、沈棨、孙元化等人剧烈反对,袁崇焕甚至几次越过王在晋,直接捅到首辅叶向高手里。
此人当年曾在邸报上分析过关外形势:“东事离披,一坏于清、抚,再坏于开、铁,三坏于辽、沈,四坏于广宁。初坏为危局,再坏为败局,三坏为残局,至于四坏——捐弃全辽,则无局之可布矣!逐步退缩之于山海,此后再无一步可退。”
不幸的是,局面真如同他预言的那般四坏与广宁,孙承宗接手后,摒弃王在晋八里铺重城的修筑,改成关、宁、锦防线,大力扩军备战,将士人数从四万猛增到十四万,一面大量置办军械、甲仗,一面大肆提拔心腹,增设府衙,耗费无数,抽干了奄奄一息大明的最后一滴血,为大明培养出了无数的关宁军头。
后金刨掉大凌河城直接宣告关宁锦防线的破产,对于并不是那么坚固的关宁锦防线来说,后金随时想啃都可以过来啃,加上之前后金绕道突破喜峰口,已经向明朝君臣证明了,东方马其诺关宁防线实质上已经报废了。
手里的报告终于翻到了崇祯五年,这一年是杨波大展拳脚的一年,可对于朝廷来说就不太妙了。
首先就是登州之乱,原本山东巡抚俞大成及登莱巡抚孙元化寄希望于招抚,使得叛乱持续了整整一年,直到年底朱大典招关宁铁骑攻破了登州,局面才稍稍改观了一点,而西面则是烽火联营,战事遍地,这个时候,洪承畴冒了出来,他接过杨鹤陕西三边总督的位置,把几十万起义军打得溃不成军,遍地找牙,大部分义军在陕西找不到活路,流窜到了山西。不过由于捷报频传,总得来说,崇祯五年还算有惊无险,安然度过了。
看到这里,杨波把手里的报告一丢,疲惫的躺回到靠椅上,不管如何,天下大势总算在他脑海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了。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杨波没有睁眼,跟着一双小手轻轻的搭在杨波肩膀上,替他按摩起来,杨波知道,是云娘来了。
第十章家事
“相公切莫因操劳国事,却怠慢了自个儿的身子”云娘轻轻的给杨波按摩太阳穴,一边小声叮嘱。
杨波闻言苦笑一声,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个小小副千户而已,操劳什么国事?当下也不多解释,只是伸手在云娘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云娘见杨波温存体贴,浑不像武夫那般粗鄙,心里更是喜欢,又说道:“相公怕是还不知道吧?今日一早,这送礼的人是络绎不绝,李娘娘特意清了一间屋子来放这些贺礼,都快放不下了。”
“哦?”
杨波倒是没在意这些事情,对于这个时代的礼尚往来也很好奇,便问道:“都送些啥?”
“太多了,贵重点的如彩缎,帏帐,枕席,金花若干,财礼若干,布匹若干,又有锦屏、掌灯、锡器、衣橱、地毯等大物件,还有挑着箩筐送来的鱼,肉,鸡,鸭,羊等,其他如蔬果、汤点、花棚糖饼等更是不计其数,还有几个刚从登州过来的,他们凑钱或置办了半扇猪肉,或几个猪头,说是送礼寒酸,无脸见人,便在外环着实给相公磕了几个响头。”云娘说起来满脸的自豪,杨波受人爱戴,连带那些屯里的军汉们对她也是敬重有加,恭称她为“夫人”
这些人爱屋及乌,也不管云娘是什么红倌人,清倌人,他们固执的认为只要大人能看上的,那就是是好倌人。
云娘知道自己在杨家的身份只能称“姨娘”“如夫人”,面对着满满跪了一地的贺喜人群却是无法解释,只好硬着头皮默认下来,心里却是开心无比。
铁牛把海景房划成了禁地,院子外用石块围了一圈称为内环,相隔十步又围了一圈称为外环,平日有几个亲卫把守,外人不经通传擅闯外环者斥责,擅闯内环者斩。不过这几日毛家屯要大肆操办喜事,便放宽了约束。
杨波点点头,心里也是暖洋洋的,这个时代的人朴实,懂得感恩。
“难得他们一片心意,云娘要记记账,日后也要加倍还的”
杨波知道很多新加入的流民生活拮据,碰上这种事情不送不好,送少了更不好,也挺为难他们的了。
“相公宽心,云娘都记好了”云娘很乖巧的点头“那些猪羊鱼肉,还有那些糕饼糖点枣儿咱们也吃不完,给屯里的每一户都分点,就说沾沾喜气,生活穷困的就多分一份,这事儿让莫愁去办”
云娘点头又问道:“今早韩二婶子便上门讨要云娘的八字,相公?”
杨波心里有数,答道:“那是开合算八字呢,婚姻大事怎能草率?说不得,咱们也要把媒妁、开合、议聘、小定、大定这一套走完才算”
云娘闻言如遭雷击,双眼一红哭了起来。
自古就有“聘则为妻,奔则为妾”的说法,而这个时代的小妾地位更是低下,奔意思是“私奔”,即不经夫家聘娶,女子自愿随男子入居夫家,娶妻时送到岳家的财物被称为“聘礼”,而纳妾时给的财物,则被称为“买妾之资”,因此有“妾通买卖”的说法。
云娘原本盼着杨波能用一般过得去的仪式把她正正经经的娶回家就满足了,这个时代寻常的娶妾仪式无非是锦帕二方,宝钗一对,金戒指六个作为插定,若是女方同意,便雇一顶小轿侧门抬进杨家,这就算礼成了。
最隆重的无非是由男方亲自坐轿押担,送二十余担衣服头面、羹果茶饼、布绢绸绵作为聘礼,最后一顶大轿,四对红纱灯笼,把小妾娶过来,但其他规矩还是一样,小妾的花轿不能从正门入,不能拜天地父母,嫁衣不能着大红,只能穿粉红等。
现在听杨波的意思,是要按不下于娶正妻的仪式把她隆重娶回家,云娘忍不住嚎啕大哭,她一生心气高,要强,没想到杨波却给她更多……
杨波摸了摸她的头顶乌云:“云娘是个奇女子,杨某三生有幸遇上你,又怎么舍得让你做小?只是碍于礼法……”
云娘抽噎道:“相公怜惜云娘,云娘虽死也无憾了”
杨波温言斥责道:“大喜之日,怎可说些不吉利的话?咱们日子还长着呢,去梳洗一下吧,云娘你看你都成花脸猫了”
云娘方才收泪,重匀粉面,再整新妆,回来时候却是羞羞答答的模样,把头凑到杨波耳边轻声问道:“相公既然喜欢云娘,那为何晚上不肯在此处歇息?莫非相公嫌弃云娘蒲柳之姿,又怀疑云娘清白吗?”
云娘双颊绯红,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几不可闻。
杨波叹了口气:“云娘,我这人原本生性跳脱,平日最喜轻薄无行,唔,想必当日酒筵上,云娘也领教了……”
云娘迟疑道:“可就是了,这两日我观相公在屯里处事稳重,不怒自威,哪有当日酒筵上一丝泼皮无赖的样子?”
云娘想起杨波酒筵上轻薄无行,当众掐她屁股的事情,不由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她觉得还是那个杨波最真实。
杨波再次叹了口气,语气萧瑟的说道:“我何尝愿意成天板着脸学那庙里的怒目金刚状?只是近来权势日重,若自身不正又何谈御下呢?所以啊,相公我只好趁着酒筵热闹,偷偷去摸云娘屁股了”
云娘听到此言,笑弯了腰,双眼眯成了月牙儿一般:“为官板脸大不易,倒是难为相公了。”
两人谈笑一阵,心里嫌隙尽去。
云娘想起媒妁、议聘的事,又担心的问道:“相公,奴家自幼失了父母,今日身子虽是自家做得主的,却是上无父母之命,下无媒约之言,这却如何是好?”
杨波挥挥手,轻松的说道:“既是自家做得主,还要什么父母之命,媒约之言?若是云娘担心便在屯里寻个年长之辈拜为义母,又或寻个婆子,送些礼物去,便也是个媒约了,怎说没有?”
听到杨波安排周密,云娘这才放下了担忧,看到铜炉檀香渐息,便拿起小铲子要添,杨波说道:“不用了,现在也不看邸报了,外面天气晴朗,云娘不如和我一起出门走走吧?”
云娘听到邀请,欢呼雀跃,赶紧去重新打理,没想到一个亲卫来报,说是姚老太爷来访。
杨波听到哼了一声,有心冷落他一阵,云娘倒是识得大体:“虽然云娘也想陪相公出门,但相公还是正事要紧”
虽然姚老太爷言语误导了云娘,让她不顾一切的上门逼婚,但现在云娘有了好归宿,心里还是暗暗感激的。
第十一章醉香楼
等姚老太爷出门的时候,原本佝偻的身子更加显得苍老,两个儿子迎了上来,看到他的样子大吃一惊。
姚太爷摆摆手,示意不妨事,刚准备上车,却远远的看到一队人马往这边疾驰而来。
当头一人鲜衣怒马,待走近了姚老太爷才看清,原来是魏东的贴身家丁。
看到姚老太爷站在路边,那个家丁吃了一惊,赶紧下马过来问候,姚老太爷看了看,身后几个随从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礼盒。
与家丁话别之后,姚老太爷靠在车厢里闭目沉思,一边的二子气愤愤的说了一句:“父亲何必巴巴的还讨好这个武夫?没有我们姚家,他们连私盐都卖不出去,现在又是送婊子又是亲自上门,他倒是给姚家甩脸子了”
姚老太爷微微张开眼,看着满脸愤怒的儿子,把目光转向坐在一边看风景的第三个儿子。
“陈老大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三子摇了摇头:“听说陈二小姐一战击溃了平山岛海寇,夺了十多条船,按儿子的估计,怕是要把剩下的海寇一网打尽才行了,可惜消息传递不便,具体如何还要等。”
姚老太爷叹了口气,再没有说话,一路上,不断有衣着光鲜的家丁骑士越过他们的马车,拿着礼盒朝毛家屯方向赶……
第九日,杨波冠带齐整,帽插金花,身披红锦,跨着雕鞍骏马,两班鼓乐前导,一路上礼炮不断,杨波带着云娘马车在众心腹簇拥下威风凛凛的朝安东卫缓缓行去,身后几十辆鸡公车一字排开,满满的都是彩礼。一路上早有三屯的军户等在那里,给杨波喝彩。
安东卫醉香楼里张灯结彩,大吹大擂,就单等杨波上门,今日醉香楼不接闲客,倒是把那些个嫖客气得牙痒痒,只是有指挥着魏大人在这里镇楼,谁又敢说个不字?
等杨波到了醉香楼门口,安东卫有头有脸的都到齐了,只是文官见杨波为人张狂,娶妾的排场大过娶正妻,生怕被有心人弹劾,也就派了几个得力心腹过来随喜,其他卫所的武官倒是不在乎这一套,王远山亲自领着几个千户在门口相候。
听着手下的千户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王远山打量着远处的街口,心里沉思着,等封赏一下,他王远山就顶上周光壁的位置,而魏东在活动参将的位置,在大明,只要提了参将就算是进入中级武官的队伍了,这个门槛前也不知道拦下了多少人,而魏东凭借这闻香教的功劳,很有可能鱼跃龙门,这让王远山羡慕不已。
这一切都是杨波这个福将带来的变化,可是这个福将现在却要调到即墨营去了,这让王远山有些恼火,他打算找个时间好好和杨波谈谈,就在这时,街口一声炮响,一队乐师吹着喜庆的唢呐走了过来。
“来了来了!”等了半天的众人开始兴奋起来。
远远的杨波下马,朝众人拱手,王妈妈满脸的喜庆,带着一大帮莺莺燕燕把马车上红帕覆面的云娘搀扶了下来。
“百年好合,恭喜啊,杨大人……”一路上不断有人朝杨波拱手道贺,杨波笑容满面,不断回礼。
不用杨波吩咐,莫愁等人一拥而上,指挥众军户把鸡公车上的鼓乐盘担、红绿羊酒都卸了下来,跟着擎炮火把、山人傧相、纸烛供果牲畜,摆满了醉香楼的门口,紧跟着无数厨子挑着担子,里面都是些蔬果、汤点、花棚糖饼、桌围坐褥、酒壶杯著、龙虎寿星、撒帐牵红、小唱弦索之类,不需细说,花轿与亲送轿早就在门口待命了。
杨波还是第一次来醉香楼,可惜他哪有时间细看,到处都是一张张的笑脸,还没等他被人筹拥着坐下来,门口又挤进来一大帮子女中豪杰,这些都是云娘的姐妹,她们嘴里嚷着“杨姐夫,可喜可喜”一边讨要喜钱。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大帮丫头小厮进来磕头,秀才镇定自若,一边指挥众人分发赏钱,一边四处打量,看到有姿色秀丽的就偷偷掐上一把。
杨波告了个罪,躲进了一间雅座,这里都是些老熟人了,魏东,王远山,周光壁,还有两个严坤之的心腹。
魏东笑眯眯的喝着茶,缓缓说道:“今日知闲大喜,我等各带分资,前来贺喜,借此为名,好博一场大醉,知闲定要过来喝上两杯!”
杨波赶紧点头,魏东又说道:“这是本官亲手写的一副对联,知闲莫要嫌弃才好”
当下一个心腹上前,把一副红联在杨波面前展开,上面写着:“百年好事从今定,一对姻缘天上来”
杨波顿时泪流满面,这字倒是极好的,可是魏大人,你倒是给点别的意思啊?
幸好,魏东到没让杨波失望,又有一个家丁拿过一个红单交给身后的莫愁,上面写着“彩缎若干,金花若干,财礼若干等等。
见到魏大人礼品丰厚,其他人自是不肯落后,纷纷上前献宝,还有一个百户附庸风雅,不知道哪里抄来的几句歪诗“空手忽擎双块玉,污泥挺出并头莲。姻缘不论良和贱,婚牒书来五百年”
杨波无语,这货学什么酸腐掉书袋子,直接给钱不就完了吗?脸上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严大人也有礼品,却是比较清淡,一副白玉狮子镇纸,外加文房四宝,杨波估计严大人是想自己多读点书之类的。
奇怪的是这个家丁才回身,严大人的另一个家丁又站了起来,他送来的就是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佳儿佳婿”
杨波很是莫名其妙,搞什么啊?
不过很快杨波就被人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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