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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江山之烛影摇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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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成全!”她一边说着,眼泪一边顺着粉面滚了下来,“绿翘还没还完二夫人的恩情,如今若有人逼我走,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 
  
  大夫人的脸色顿时一沉,而后又勉强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有孝心。”说罢又把目光投在谢凌辉身上。   
  谢凌辉眉头微皱,神色颇为为难,他看看跪在地上抽泣不止的绿翘,又看看脸色阴沉的大夫人,一时之间举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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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四、飞绣纱窗豪门去(7)         
  气氛顿时僵了下来,大夫人冷笑一声道:“你教导下人有方,丫鬟们都忠心得很啊。我听说前两天你还从外面带回来个来历不明的丫头。辉儿,谢府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还是早点打发出去,别让我为难!” 
  
  初彤心中一怒:呀呀呸的!老鸨子没达到目的,就生事找茬,好好的又扯到老子头上!她先是想到如果就此被顺水推舟地赶出谢府固然不错,但是又一想今后不能享受谢府的荣华富贵了,内心中不禁隐隐有些惋惜。此时她一转头,看到谢凌辉长身而立,站在窗边,神明爽俊,秀色夺人,心想:若是被赶出去,今后就见不到这俊秀伟岸的小公子啦! 
  
  想到这里,初彤鬼使神差般地站出来,道:“大奶奶勿急。二夫人如今有病,这样让绿翘离开也确实让她为难,怕也让大奶奶落了别人的口实,委实不美。不如这样,就先让绿翘在二爷身边再服侍两三年,尽了孝心,她自己也没遗憾了,然后再定夺也不迟。” 
  
  众人听到这番话,都愣了愣,惊奇地循着声音望去。大夫人只见一个极有姿容的小丫鬟立在墙角,口齿伶俐,声音清脆,一双大眼睛里透着十二万分的机灵,不由得疑惑道:“你……” 
  
  谢凌辉赶紧上前一步说道:“娘亲,这就是孩儿带回来的那个小丫头。这小丫头颇为伶俐,也是我的恩人。孩儿见她父母双亡,身世可怜,便把她带了回来。娘亲信佛,自然仁善宽厚,她这么可怜,我们便收留她吧。” 
  
  大夫人脸色稍缓,刚刚绿翘的一番话让她平白丢了脸面,她心中自然又急又怒,初彤等于给她打了个圆场,让她的脸上略微好看了些。于是,她缓缓地说道:“好吧。”而后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绿翘,“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这样,那就过两三年再说吧。”说完起身站了起来。 
  
  谢凌辉赶忙跟在大夫人身后道:“这画是稀有之物,娘亲请收好。大哥那里,我一定会亲自去赔罪!”   
  大夫人的脸色仍然阴沉沉的,挥手命丫鬟接过了古画。门口的小丫鬟掀起毡帘,大夫人带着随行丫鬟快步走了出去。谢凌辉站在门口,殷勤地说道:“娘亲慢走!”   
  待大夫人走远了,谢凌辉原本挂着笑意的俊脸瞬间阴沉下来,然后转身走进了卧房。   
  这时,紫鸢咬着牙轻声道:“呸!老巫婆!”见初彤神色疑惑,便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们谢府的事情你还有所不知,老爷原先有一位原配夫人,是名门之女,生了娘娘之后不久便病死了。老爷老家有一个姓杜的小吏,听说老爷死了夫人,便把自己的女儿送来嫁给老爷为妾。一年后,老爷得了个儿子,于是便把小吏的女儿扶了正,让她做了大夫人,就是刚刚走的那位。大夫人有几分伶俐,一心想在谢府里出头,可惜时运不济。几年后,谢府里来了咱们二夫人,莫说相貌,大夫人的手段都不及二夫人的十分之一。所以不久她便在二夫人的挤兑下败下阵来,再加上大爷整日游手好闲,大夫人索性大小事情一律不管,关起门来吃斋念佛。”说到这里,紫鸢咬了咬牙,“如今可好,这小人一朝得势,就加倍欺负过来了,昨儿才走马上任,今天就来檀雾园又削钱又要人,真让人恨得牙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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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四、飞绣纱窗豪门去(8)         
  初彤点头附和道:“没错!她就是个老巫婆!”心中却暗想:二夫人是个老妖婆,她俩一巫一妖,也倒般配。”   
  初彤轻手轻脚地晃到谢凌辉的卧房,探头望去,只见谢凌辉正坐在桌前发呆,桌上的茶已经吃了半盏。她自幼生活在青楼,早就练就得眉眼通挑,更何况又心存了和谢凌辉“搞上一腿”的雄心壮志,于是赶忙拿起珐琅茶壶,在谢凌辉用的黑漆嵌螺钿云盖碗里斟满一盏,然后垂首立在一旁。 
  
  初彤这一倒茶让谢凌辉从神游中醒了过来,心中不由得暗暗吃惊,刚刚初彤在厅前一番机灵的表现已经让他刮目相看,而现在这小丫头斟茶的姿势竟是茶艺中标准的“凤凰三点头”。这个年代懂得茶艺的女子,无外乎是大家闺秀、青楼名妓,或者茶楼的茶博士。谢凌辉不动声色地问道:“初彤,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茶?” 
  
  初彤看看茶色,侧着头微微地想了想说:“闻这个味道,可能是碧螺春。”   
  谢凌辉点点头说:“是了。”说罢给初彤也倒了一杯,对她招手道,“你来,坐这边。”   
  初彤在谢凌辉身边坐下,双手举起茶杯,细细地品了一口,只觉得沁人心脾。平生她还没喝过这么好的茶,不禁赞叹道:“好茶!”   
  谢凌辉眼中颇有些意味,单手托腮问道:“哦?好在何处?”他的双目潋滟,把初彤看得耳根都微微发起烫来。   
  初彤定定神说道:“喝茶,饮茶,吃茶,重在一个‘品’字。古人曾评论,吃茶时‘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风生’。”她说着说着,愈发精神起来,双目神采奕奕,灵动非常,“古诗云‘两腋清风起,我欲上蓬莱’。茶的最高境界而非解渴之水,更非饥饿之源。这茶喝起来只觉得五内通达,精神爽朗,自然是难得的好茶。”这一番道理是初彤偷看母亲姚青莲陪人喝茶的时候记下的,当时她只觉得母亲倒茶时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淡雅生辉,不由得大为倾倒,于是把母亲的话也记了个清清楚楚。 
  
  谢凌辉听完初彤的话,更加惊诧了,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初彤有些得意:“我娘说的。”紧接着她反应过来,于是急忙补充说,“我娘原先是个书香门第的小姐,家门败落之后就嫁给了我爹。”   
  谢凌辉点了点头说:“想来你母亲也是个爱茶之人。有诗云‘碧云引风吹不断,白花浮光凝碗面’,说的就是这好茶沏好之后的样子。”接着他又问道,“你懂茶艺?”   
  初彤回答道:“懂得一些。”   
  这时,谢凌辉向外面喊道:“把那套紫砂祥云鸳鸯纹的茶具找出来。”   
  没多久,绿翘托着一个大木盘走了进来,她重新洗了脸梳了妆,但眼睛仍然有点红肿。她将盘子放在桌上,里面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式茶具。谢凌辉望着初彤,微微一笑:“你就将你会的表演给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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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四、飞绣纱窗豪门去(9)         
  初彤摇摇头说:“茶艺因茶叶的种类不同,泡制方法也不同。我只会铁观音的,不会碧螺春。”   
  绿翘说道:“茶盒子里剩了点铁观音。”说罢就拿了过来交给初彤。   
  初彤说道:“铁观音的茶艺分十二道。第一道,焚香除妄念;第二道,冰心去凡尘;第三道,玉壶养太和;第四道,清宫迎佳人;第五道,甘露润莲心;第六道,凤凰三点头;第七道,碧玉沉清江;第八道,观音捧玉瓶;第九道,春波展旗枪;第十道,慧心悟茶香;第十一道,淡中品致味;第十二道,自斟乐无穷。”说罢便演示起来。当时姚青莲教授过她茶艺,但她一心只想出门玩耍,因此只学了个半吊子。此时她一直在心中悔恨当时没有认真一点学,否则便可以在谢凌辉面前卖弄一番了。 
  
  绿翘道:“不过是吃个茶罢了,还搞得这么麻烦,又焚香又烫杯的,真是浪费时间。”   
  谢凌辉摇摇头道:“好茶在品,如此繁复的过程才不至于辱没了它,否则就成了牛饮了。”说罢举起茶杯细细地品了一口。   
  绿翘原本就有些委屈,想到刚刚在厅堂上,若不是自己坚持,谢凌辉可能就将自己拿去换了古画,于是冷笑道:“是,二爷,我们丫头下人是粗人,不识字,不明白这些文人的理儿,喝茶自然就是牛饮了。” 
  
  谢凌辉皱眉道:“不过是说笑,你多什么心呢。”然后甩手道,“你先出去吧。”   
  绿翘脸色又一变,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转,但看到谢凌辉面色阴沉,也不好再发作,只得抱着盘子退了出去。   
  初彤见谢凌辉面色不悦,眼珠转了转,忙拿起白玉提梁壶给他添了半盏茶,讨好道:“二爷心情不好?”谢凌辉轻挑墨眉,用凤目盯着她的小脸。初彤道,“二爷您有火气就发出来,千万别憋着。”说罢挺起胸膛,“您就对我发脾气吧,狠狠地骂我一顿,气自然就消了。” 
  
  谢凌辉微微一笑,喝了口茶,仍然不语。   
  初彤知道自己的马屁拍对了地方,于是继续道:“二爷,那个老巫婆欺人太甚,不积阴德,必定不得好报!我若是二爷,必定到老爷面前狠狠地告她一状!”   
  谢凌辉看着初彤的脸,摇了摇头道:“你切莫生事。”而后略一沉吟,望着天花板,幽幽地说,“有那么一户人家,男主人原先有妻子,但是不久又纳了一房小妾,那小妾一来便独占宠爱,正室只能忍气吞声。可她不但没有表现出忌妒和生气来,反而对小妾十分谦让,从此之后,里里外外的人都赞她贤惠。她对男主人更加体贴温柔,男主人也觉得她贤良淑德。她上上下下赚足了人心,地位稳如泰山,所以即便男主人对小妾如何恩宠,对她也是极为尊重的。” 
  
  初彤立刻会意,点了点头,有些泄气地说:“看来二爷真的要忍她了。”   
  谢凌辉见初彤的关怀是发自内心的,不由得对她笑了一笑,那笑容如同满山的春花骤然开放:“还有一个故事。有个戏子唱得颇为不错,后来戏班子里又来了一个品貌俱佳的戏子,原来的那个便败下阵来。他自然是不甘心的,于是韬光养晦,避其锋芒,一边暗地里苦练唱功,一边暗暗策划。结果到了唱戏的日子,他悄悄地在对手的茶里放了毒药,毒哑了新戏子,而后代替他登台唱戏,结果大获成功,一夕之间成了炙手可热的名角。”说到这里,谢凌辉波光潋滟的凤目骤然闪出摄人的神采,露出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冷峻和锐利来,但脸上的表情仍然淡淡的,“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为之以歙而应之以张,将欲西而示之以东。那个正室手段虽然高明,但谋略多有不及,少了一个‘狠’字,所以终究不若小妾荣宠风光,还是落了下风。” 
  
  初彤听到这番话,频频点头,但身上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心中暗暗咋舌:我的小乖乖,看来这二公子把老妖妇的狠辣也继承了八九不离十!今后我定要加倍小心,等享受够了荣华富贵,还是早早离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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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五、慧眼识得局中意(1)         
  五、慧眼识得局中意   
  初彤在谢府住了两日,她一不会女红,二不懂家务,整日东游西逛,但那一套溜须拍马的本领却又使她在谢府中如鱼得水。谢凌辉原本就对她有感激之情,如今又觉得她机灵乖觉,知情知趣,见闻比普通丫鬟不知广博多少,所以对她也格外亲切起来。 
  
  一日下午,初彤顺着小路鬼鬼祟祟地往谢府的厨房溜去。昨天她到厨房假借谢凌辉之名索要蜜饯糕饼的时候,闻到从红木柜中传来一阵醇厚的酒香,不由得想尝上几口。别看她年纪不大,却对这杯中物贪爱得厉害,回去左思右想,终于还是忍不住跑来,誓要尝一尝这酒的滋味。 
  
  她晃到厨房门前,瞧着四周没人,便推门走了进去。厨房中静悄悄的,此时午饭时间早已过去,离晚饭时间还早,所以一个人都没有。她反手将门关上,喜滋滋地来到红木柜前,见柜子被一把葫芦锁锁了,便从头上拔了一支小银簪,在锁眼处捅了几捅,正忙乎着,却听见从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她心中一惊,见屋角有一个送菜用的大筐,便马上奔过去,把筐拿起来将自己倒扣在其中,静静地蹲了下来。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姑娘有事便快讲,老身不能在这儿久留。”   
  初彤从筐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裤褂的老妇背对着自己,老妇的面前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身量高挑,穿玄色镶领茜素红底子袄裙。她马上认出来,这少女正是二夫人的贴身丫鬟涵香。 
  
  涵香道:“刘婆,我知道你是借送菜的名头进来的,自然待不久。二爷让我告诉你,如今大夫人查账查得紧了,你快将二夫人用府里的银两在外面放的印子钱收回来,还有别的钱庄里存了的银两也打点好,嘱咐外面的人把嘴闭严了,切莫走漏什么风声。” 
  
  那刘婆恭顺地道:“老身知道,请转告二爷不要操心。”紧接着又恨恨地说,“杜向萍那婆娘刚掌权才几天,便把谢府田庄和两个铺子交给自己的亲叔伯弟兄去管理,那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岂是做生意的料?更有甚者,她竟然将原来稔熟生意的老人都赶走了!长此以往,这谢府的财路怕是要走尽了。” 
  
  涵香道:“可不是。自从她当了家,谢府里便乱起来,下人们偷懒耍牌她也不管,只是整日里坐在账房里看账簿,誓要抓住二夫人的把柄!”   
  刘婆道:“听说咱们二爷也被她穿了小鞋,如今这个时候,我们可全都指望二爷做主了。”   
  涵香叹道:“二夫人好好的得了癔病,二爷整日忧闷,我们看了也心疼。不过二爷心中自然有数,你就放心吧。”   
  那两人又窃窃私语了一会儿,然后便推门走了。初彤心道:怪不得二爷这两天都拉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八万两银子似的,原来是忙着给那妖妇收拾烂摊子呢。她一边想着一边从筐里钻出来,走到柜子前,将银簪在锁眼里又捅了几捅,只听“咔”的一声,锁应声而落。她沾沾自喜,然后打开柜子,只见柜子下方放着几个很小的坛子,传出来阵阵酒香。初彤取了最里面的一坛,然后将柜子锁好,又在厨房里拿了几样精致的果子面点,便一溜烟地跑了回来,躲到檀雾园后院的小杂房中偷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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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五、慧眼识得局中意(2)         
  她藏在一个樟木箱子后面,一边将怀里的吃的放在地上,一边自言自语道:“昨天一闻到酒香,我就知道这东西不是凡品。”说罢将泥封的坛口掀开,顿时,一股甘甜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初彤使劲抽了抽鼻子,立刻眉开眼笑,“啧啧,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酒共有六坛,如今少一坛一时半刻也不会被发觉,横竖老子过几天便要走了,若不尝尝这美酒,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祖宗?”她小小地啜了一口,那美酒的滋味令她浑身都抖了一抖。她啧了啧其中的滋味,又喜不自胜地咬了一口鸭油卷吃。 
  
  吃喝了一会儿,院中突然传来一阵兵器相撞的声音,初彤放下酒坛,抹了抹嘴,来到窗前,将窗子掀开一条小缝向外看去。只见谢凌辉手持宝剑,正在与洪管家过招,二人你来我往,缠斗正酣。几个照面过后,谢凌辉突然将手中的长剑一扔,不耐烦地说:“你总让我,不打了。” 
  
  洪管家面无表情地恭敬而立,谢凌辉挥了挥手道:“你退下去吧,我独自待会儿。”   
  洪管家施礼而退,谢凌辉将宝剑捡起来又练了几式,但显然他心情不佳,将周遭的花架矮树砍了个七零八落。初彤见状,哈哈一笑,伸手将窗子推开道:“二爷心情不好吗?”  
 
  谢凌辉转身望见初彤,不由得一愣:“你在这儿做什么?”说着便走了过去。   
  初彤先左顾右盼了一番,然后将藏在身后的酒坛取出来,一边摇一边笑道:“二爷,这可是好东西。古人云,醉里且贪欢笑,要愁哪得工夫。二爷若心烦,不如来上一杯。”   

  谢凌辉大为惊讶,他为人一向肃然清冷,小小年纪便自成一派威严,府里的婆子丫鬟小厮见了他,个个都屏声静气,这小丫头却偏偏不怕他。那酒一看坛子便知是从宫里来的东西,檀雾园没有此物,定是这小丫头偷来的。寻常丫鬟莫说是偷酒,就连平常吃酒也是遮遮掩掩的。初彤这样理直气壮地讲出来,还要拉他同流合污,这自然是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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